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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将军锦绣妻-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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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暗卫再次掰断了她的手指,周姨娘惨嚎着,在地上翻滚着,却始终紧咬牙关。傅锦仪气得脸都青了,站起来道:“挑断她的手脚筋,丢进柴房里,用锁链穿过她的肩胛骨,不准让她死了也不准让她跑了!还有,把何润之给我叫过来!”
  周姨娘被拖了下去,一路上披头散发地惨叫着。何润之过来的时候脸色十分惊骇,进门道:“周氏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真是想不到,好心救了个良家女人,竟然是引狼入室!她竟然嫉妒萱仪正室的位置,想要谋害萱仪取而代之!”
  傅锦仪简直要晕过去了。
  “你的脑子里都是水吗?”她大怒道:“周姨娘那些鬼话你还真信了?你就没发现,从你救下周姨娘开始,这就是一个连环套吗!”
  何润之怔住了。傅锦仪道:“我只问你几句话,你如实答了就好,别的话我懒得听你说!我先问你,周姨娘平日里如何?”
  何润之愣了半晌才道:“她……她胆子小,柔弱可怜,身子很单薄,让人见了就于心不忍。”
  傅锦仪挑眉道:“你喜欢她?你让她伺候过吗?”
  “不不不,我只是可怜她!”何润之连忙道:“她不贞洁,我自然没碰她,我只是可怜她……”
  傅锦仪脸色沉了沉。
  一个男人的同情心,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力量。可怜,早晚会变成爱怜。
  “也罢。”傅锦仪道:“她现在不说实话。我要想办法让她把她的主子招出来!”
  何润之都听得一愣一愣,道:“那,那我母亲……”
  “你母亲不能放。”傅锦仪瞥一眼他:“这不是欺负你们,这是救你母亲的命!我若现在撤了看守的暗卫,你母亲活不过今天晚上!不信你就试试!”
  何润之吓得浑身一抖。
  “下官都听郡主的吩咐。”他连忙道。
  只是还没等到傅锦仪决定要对周姨娘用什么刑具,外头就出事了。
  一队穿着黑色铠甲、骑着汗血宝马的铁骑从南城门奔进来,一路奔至何家将宅院团团围住。在何家人惊恐万状的目光中,徐策从马上跳了下来。
  “天啦,抄家啦!”
  “快逃啊,官兵来围了咱们家!”
  “救命啊,救命啊……”
  何家上下都愣了一瞬间,随后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
  徐策:……
  所以等傅锦仪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副兵荒马乱的场景。
  “你这又是发什么神经?”傅锦仪费解地问道:“就不能好生说话吗,非得拉着你这几百号的亲兵过来?你有亲兵了不起啊,都吓着人家了!”
  徐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道:“没时间说这些了。你现在就跟我回去!你姐姐的事儿我知道了,这群人,就是留下来服侍你姐姐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 你命硬!
  傅锦仪吃了一惊。
  “你知道了?这事儿扑朔迷离,你知道了什么?”她一时急起来,傅萱仪的事情不是表面那样简单,周姨娘一天不招供,她就一天不敢走。她走了,那幕后的主子再次对傅萱仪动手可怎么办?
  她急道:“你有什么事非要带我走?我姐姐是被人谋杀的,不是何家人干的,是……”
  “是外头混进来的刺客。”徐策接口道:“你身边有人传消息给我了。如今这个刺客不招供,不要紧。我留下来的人,都精明强干,管他再厉害的招数,你姐姐都不会少一根毫毛。”
  傅锦仪这才怔住了。
  徐策显然是有备而来。
  “出了什么事?”她慢慢地道。
  “你离府那日,我先你出门,去了东宫。”徐策有些气喘,许是一路奔波累着了:“东宫里太子殿下刚抓了几个前朝的线人,和从前豫王私藏兵器的事情有关,故而顺藤摸瓜连夜审问。我在东宫呆了两天……偏偏,你姐姐又出了事,你彻夜疾奔通州城,至今未归。”
  徐策说着叹一口气:“我也是今日才回来的。回来后就发现……徐家有人得了和傅德明一样的病。”
  傅锦仪一阵眩晕。
  “是……蛊虫?”她艰难地问道:“那得病的人是谁?”
  “徐家得病的人,是三弟妹。”徐策道:“或许是因为她身上带着恶化了的伤口,只要接触就能感染,额外容易中招。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傅德明能带病活半年,她却只有一天……她死后,从她的耳朵和鼻子里爬出了很多小虫子。”
  一想到那个场面,傅锦仪忍不住俯身呕吐。
  “真的吗?真的是虫子?”她怔怔道:“活着的时候,诊脉是看不出来的,人死了,就能爬出来虫子?”
  徐策的脸色很难看:“是,活着的时候看不出来。我曾经让人用刀子切开傅德曦的皮肉,甚至切开了他的肾脏查看,里面什么都没有。三弟妹死了,虫子才会爬出来,可见的确是蛊。”
  关于下蛊这种近乎于传说的苗疆邪术,古籍有注,蛊是常人看不见的,只有死后,体内的虫子为了繁殖才会爬出来,寻找下一个寄生体。
  傅锦仪和徐策都出身大族,读过类似的书,但一般的人都会认为这是杜撰——那些书原本也都是野史和志怪而已。
  “想不到这是真的。”傅锦仪低头深吸一口气:“下蛊的人,趁着你进东宫、我姐姐出事儿的时机动手,这根本就是……”
  调虎离山。
  她原本还在为揭发了周姨娘、救下了傅萱仪之事而沾沾自喜,却没想到……
  她自己早就钻进了别人的套里。
  “调虎离山么?怕是没这么简单。”徐策再次开口,说出了一句令傅锦仪浑身发冷的话。
  “他们对你姐姐动手,怕也是打着下蛊的主意。若你姐姐中了蛊,她早晚会和你接触,幕后那人会想个法子让你也染上,你再回到徐家,如此就……”
  傅锦仪急促地呼吸起来,“哇”地一声,真的把胃里的水都吐了。
  “他们竟如此歹毒,想要用这样的伎俩杀掉我们所有的人?!”傅锦仪颤抖着道。
  傅萱仪被谋杀的真相,一层一层地揭开,然而越接近,她越难以承受!
  对方想要对傅萱仪下蛊,若是成了,自然最好;若是不成,还能将她调离京城两日,足够对方对徐家三少奶奶下手。这样精巧的连环套,莫说与小门小户的何家完全是两个世界,就算傅家徐家这种地方,也难得一见。
  再想想周姨娘的本事,一个装扮成孤苦女子的刺客,孤身一人,将整个何家玩弄于鼓掌!
  这么厉害的手段,只有皇室做的出来。
  “等等,我姐姐!”傅锦仪骤然想到了什么,惊恐道:“我不知道她有没有中蛊……”
  “我现在也不知道。”徐策无奈地看着她:“我身边实在没有精通蛊术的人,让御医诊脉的话,也不一定能看出来。所以,咱们现在就走吧,不单是为了回徐家,也是为了保全你我。”
  傅锦仪再也撑不住了,她浑身颤抖地跪在了地上。
  “不,你至少救救我姐姐!”她嘶喊道。
  “这只能看她的命,我们救不了她。”徐策不由分说死死拽住她的手腕:“上马!”
  “徐策!你等等!”傅锦仪拼命挣扎。
  “你想做什么?”徐策有些火了:“你自身难保,还想保你的姐姐?你根本就做不到!我知道你和你姐姐是血亲,年幼时是有情分的,可是你没有能力保护她!我也没有!我们离开通州,我留下来的这些人就是我所能做的一切,若是对方连这些人都能攻破,你姐姐的性命自然难保。”
  傅锦仪却只是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说的我都懂……”她讷讷道:“我的意思是……我在通州呆了两天,甚至曾亲自审问过那个刺客!我怕,我自己身上……”
  徐策的目光一凝。
  “你别带我走了!你自己走吧!”傅锦仪突然甩开他的手:“我不能回去,我就在通州!你若真能查出蛊术的用法,揪出幕后黑手,那你就带着解药来救我!若是不能,那就看我的命吧!”
  徐策在一瞬间的愣神后,一手将她捞起来。
  “不说这些。你命硬,我的命更硬。”他拎着傅锦仪翻身上马:“走,咱们回徐家!”
  ***
  命硬?
  这个词,傅锦仪真是太熟悉了。
  她知道,天底下的确没有人比她的命更硬了。连阎王爷都不收的人,死过一次还能回来的,也就只有她了。
  纵然如此,她还是心下难安。
  一路策马奔腾,等到了徐家时也是黄昏了。晋国公府一如往昔,门前站着数位手持刀戟的护卫,见了徐策车马纷纷跪地。
  “府里怎么样了?太夫人知道这件事吗?”傅锦仪提着裙子急急跨进门槛,一壁问道。
  “太夫人下令紧闭府门,命晋国公称病不上朝,并传出了家里有人得了会传染的怪病的谣言。”徐策紧紧握住她的手道:“宝瓶儿胡同里的几家府邸如今都知道了此事,很快和徐家断绝往来,传言徐家人染病,沾上即死。短短一日之内,满京城都传得沸沸扬扬,人人对徐家避之不及。”
  傅锦仪沉沉地点了头。
  “她做得很好。”傅锦仪道:“眼下境况,以退为进是最好的办法了。这样一来,下蛊之人就会以为我们至今没有猜透他们的手段,只以为是莫名其妙的怪病;京城里又人人谈之色变,朝堂上诸位臣子就会认为徐家遭逢大难,以为我们会无心朝政、无力支持太子殿下。”
  “太夫人见我回来,忙着命我将你带回,我们这就去见太夫人。”徐策领着傅锦仪,一路去了芙蕖园。
  相比于府门外肃杀的凛冽气息,府里头弥漫着白酒和艾草的刺鼻味道,仆妇丫鬟们神色张皇无助。芙蕖园里头,二少奶奶和薛姨娘早已在座,林氏坐在李氏左手下第一个位子。看徐策回来,二少奶奶竟第一个站起来迎道:“大哥可是回来了!”
  盘腿坐在炕上的李氏眼睛里也露出期盼。
  傅锦仪只觉满头黑线。
  这徐家人……平日里打得你死我活、鸡飞狗跳,如今真到了生死关头,总算知道了“一家人”三个字怎么写。
  徐策和自己不在府中的这两日,可是全靠李氏等人苦苦支撑。眼看三少奶奶病发身亡,那骇人的死相都差点把李氏吓死;随后得知她是中蛊,李氏等一猜就知道是他们的政敌动了手。
  平日里徐策虽然和他们势不两立,但中蛊这样的事儿,用脚指头想也不可能是徐策干的。徐策想谋杀他们,又为何选在徐家动手?徐家还住着林氏,住着傅锦仪,住着他的一大群心腹,他难道要让这些人陪葬?
  三少奶奶的死,证明了是有外敌入侵,想要把他们全家一锅端!
  徐家人吓得魂不附体,一壁忙着将三少奶奶的尸体焚烧、在满府里洒烈酒和艾草,还要对外编造谣言……殚精竭虑两日下来,李氏又累又怕,实在不好过。
  林氏和二少奶奶也是一样。
  “太夫人!府里如今还没有出现第二个病患吗?”徐策大步上前,直接问了一句。
  李氏手指一抖,边上二少奶奶等不及,连忙道:“按着大哥留下来的信纸上写的症状,我们一一验看,已经查出六小姐身上……有疑似的症状……”
  六小姐是三少奶奶唯一的亲生女儿。
  饶是傅锦仪平日恨极了徐家人,此时听到这样的消息,她也面露不忍。
  六小姐才九岁啊。
  “多亏了大哥在府里留了消息,否则我们这群人早就……”大难当头,二少奶奶可是个无比精明的,她摒弃前嫌一口一个大哥,还当众对徐策行了礼:“大哥四年前回京城,不肯原谅我们这些人,却同意住在徐家,并将一只装着信纸的木匣子留在芙蕖园前厅的牌匾之后。大哥曾说,我们虽有仇,却必须要联手对付外敌。若是哪一日发生了没法收拾的祸事,那就打开牌匾取出木匣,里头就是大哥留给我们救命的东西。”


第一百七十章 你故意吓唬我们吧
  傅锦仪有些惊了。
  她想不到,徐策竟然有这么缜密的心思。
  那个匣子里面,应该更换过很多次内容,而这一次,一定就是徐策将傅家发现蛊虫的事情写在了一张纸上。三少奶奶死的时候李氏等人惊恐万状,又查不出死因,无奈打开了匣子。
  这才知道三少奶奶是中了蛊。
  若是不知道……那还真是束手无策,就如外头传的一样得了莫名的怪病、全家人都快死了。
  而等到徐策和傅锦仪两个回来,府里人没有应对之策,两日的时间,不知那下蛊的人会杀到第几个。林氏一定不能幸免,其余二少奶奶等也会中招,等待徐策夫妇的就是满府的尸首。没了徐家人做后盾,他们夫妇二人又能蹦跶几天?
  “徐玥呢?她在哪里?”傅锦仪张口道:“你们应该知道,这次的祸患和徐玥脱不了干系!”
  说起徐玥,这个最得李氏疼爱的孙女,此时的李氏竟面露怒容。
  “我已将她关进地窖,封死门窗,连一只蚂蚁都爬不进去!”李氏恨道:“徐玥做下的好事,我都审出来了,我真没想到,徐家对她恩重如山,她竟然勾结圣上身边的大总管!”
  傅锦仪暗自撇嘴,叹道:“太夫人和二少奶奶这两日真是辛苦了。”
  又要治虫,又要审徐玥,两日的功夫能把事情搞明白就不错了。
  “徐玥她真是糊涂,为了害大嫂,竟然敢拿梁夫人的药,她是不要命了!”二奶奶说起来也恨得咬牙切齿,毕竟同住徐家,这事儿要是弄不好,自己或许也能死得和三少奶奶一样:“我也请了一位先生来验看,她手里的药就是和三弟妹中的毒一样!这两日,我和祖母都差点被她气死!”
  看着众人齐心讨伐徐玥,傅锦仪只觉得吵,抬手道:“罢了罢了,徐玥就是一时糊涂。你们从她嘴里都问出什么了?”
  作为直接参与下药的人,徐玥或许知道的更多!
  只可惜,二少奶奶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她那个蠢货,被梁夫人耍得团团转!她说,梁夫人根本没告诉她这是什么药!她以为只是寻常的毒药!而且她手里的是一包药粉,她就揣在袖子里,后来回了府,专门封在一个瓷瓶里……我都不知道她自己有没有染上!蛊和寻常毒药不同,沾染就能杀人!”
  傅锦仪和徐策猛然对视一眼。
  是啊!徐玥怕是也染上了!
  虽然只是猜测,可若是真的……
  傅锦仪和徐策都曾抽过徐玥的巴掌啊!
  两人这会儿很是后悔。只是转念一想,这同住一个屋檐下,接触是不可避免的。
  怪只怪这蛊术太邪乎了!
  众人一时沉默,无声的恐惧弥漫着每一个角落。突然之间,国公夫人林氏艰难地咳了两声,道:“蛊术的传说,多见于民间流传的志怪。其中有云:苗之蛊毒,至为可畏,其放蛊也,不必专用食物,凡嘘之以气,视之以目,皆能传其毒于人;用食物者,蛊之下乘者也。从前大家都不相信,都以为是古人编出来的鬼神故事,如今眼见为实,你们现在都不得不相信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都万分惊恐,随即对林氏点头。
  林氏继续道:“若是按着书上所写,吹一口气、甚至看一眼都能下蛊,那我实在不能肯定,咱们家里焚烧艾叶、撒石灰和白酒的办法,是否真能奏效。”
  这话简直是在所有人的伤口上撒盐。
  李氏率先跳了起来,道:“林氏!如今再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说的我也明白,可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啊!若真那么邪乎,看一眼都能下药,那咱们一块儿死了也是应该的!”
  林氏摇了摇头。
  “您不必害怕,我推测,那下蛊的人还真没这么厉害。若他有这等本事,早已掌控了天下,何须费心和我们纠缠?”
  这话一出,徐家一群人都自我安慰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林氏的下一句话再次把人的心都给提起来了。
  “这志怪里的故事,几分真几分假,我们都不得而知。方才我提的那句话的确可怕,但除此之外,那些书中还提到了另一件事。”林氏淡淡道:“下蛊的目的,大概分为两种,一种是杀人,一种……是操控人。”
  满屋子人倒吸一口冷气。
  李氏觉着这林氏是不是公报私仇?特意想要吓死她?
  “你的意思是,中了蛊的人,会成为……下蛊者的傀儡?”李氏讷讷道。
  “这只是猜测。”林氏波澜不惊地道:“我提议,自今日起,不单是症状和徐策所说相似的人要严加看守,但凡行为举止和平日不同的,也十分可疑。我猜测,操纵是一种艰难的邪术,轻易不能达成,但在满足某些苛刻的条件后或许就能成功。”
  徐家人在满心的惊骇之后,都苦着脸点了点头。
  “林氏所言甚是。”李氏道:“就按照林氏所说的吩咐下去。”
  说着看向徐策:“大将军的意思呢?”
  徐策沉吟片刻道:“若真如母亲所言,留给我们的时间实在不多了。明日一早,我同父亲、母亲还有傅氏,一起进宫面圣。”
  面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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