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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之花开锦绣-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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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出现短缺要从我薪水里扣除。我很担心,到了月底我一分钱没有,还要倒贴老板娘。”
柯木蓝咧嘴笑了:“怎么可能,哪有这么笨的人啊?”
她说:“说不定,我就是。”
柯木蓝又笑。
片刻,他说:“万事开头难,等你做熟练了,什么都会手到擒来。这份工算不上好,但有一样,她能让你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工作当中既能促进你的交流水平,又能锻炼你的应变能力,这对你的将来,有百利而无一害。”
真该说,柯木蓝是个未卜先知的预言大师。
他说能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还真是。而这个“色色”的人不仅促进了她的交流水平,锻炼了她的应变能力,还增强了她的胆量。
那天晚饭时分,康聿容接到一个外送的订单。
店里本来没有外送这项业务,但镇上有一些孩子不在身边,行动又不方便的老人。
老板夫妇心善淳厚,如果老人们打来电话订单,他们也不会拒绝。这工作以前是另一个接待员,现在落在了康聿容的身上。
打电话的是位老太太,康聿容把老太太要的东西打包好,路也不远,她就走过去了。
按了门铃,静静地等着。
门开之后,出来一个瘦的跟麻杆似的男人,一张脸除了苍白看不出任何的颜色,这是一张看着极其诡异的脸。
康聿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心里纳罕,不是一个右腿有疾的老太太的吗?怎么出来这么一个病态没有美的男人?
康聿容扬起微笑问:“Excuseme;isMrs。Davieslivinghere?”打扰一下,戴维斯夫人住这里吗?
“麻杆男”本来是一脸的不耐烦,可在看到康聿容的那一刹那,两眼立刻就亮了起来。
“麻杆男”摸着下巴,脸上的笑极其的猥琐:“Yes。”
康聿容忍不住又退了一步,定了定神儿说:“Thisisthebreadshewants。”这是她要的面包。
“麻杆男”把门口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She'sinit;pleaseein。”她在里面,请进吧。
康聿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在“麻杆男”的带领下,在二楼的小客厅里见到了戴维斯夫人,给了面包收好钱款,康聿容就急匆匆的下楼往外走。
快到门口的时候,“麻杆男”出现了,一边向她走来,一边色/色的说:“Chinesegirl;play。”中国妞,玩玩呗?
康聿容没理他,快走几步,一把握住门把手正要拉开。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麻杆男”攥住她的手腕,往后一扯,用力一推,把康聿容顶在了门上,做着下/流的动作。
这一切太熟悉了,和餐厅里的那一幕,重叠在了一起,让康聿容即恶心又害怕。
突然,脑袋电光一闪,闪出几句话。
“遇到事,不要慌不要乱更不要只想着害怕,那样只会让你丧失理智,把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周围看不到援助,在不伤害性命的前提下,要想着自救,审时度势,有时你强‘敌人’就弱。”
这是发生“餐厅事件”后,柯木蓝说过的。
康聿容定了下心神,两手用足了力,试着去推“麻杆男”,没想到还真推开了,“麻杆男”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康聿容趁机跑到客厅的茶几旁,从果盘里拿出水果刀架在了脖子上。
“麻杆男”有点不淡定了,声音有点颤,问:“Whatdoyouwanttodo?”你要做什么?
康聿容恶狠的盯着他:“Letmeleave;orI'lldierightaway。”放我离开,否则,我马上就死。
“麻杆男”一脸阴笑:“Whataboutdeath?Here'stheUK。You'rejustaChinesewoman。”死又如何?这里是英国,你只是个中国女人。
这会儿,突然不怕了,挺直了脊梁,说道:“Chinesewomenarealsohuman;andallareequal。”中国女人也是人,都是平等的。
她又说:“Imaybesmallinyoureyes;butinmyfellowuntrymen'sheart;Iamalsoanimportantpresence。”在你眼里我或许渺小,但在我们中国同胞心里,我一样是重要的存在。
她继续说:“IfIdonotgohomeafterwork;myChinesefriendswillfollowthecluesimmediately。”如果下班后我没有回家,我的中国朋友会立刻顺着线索找来。
她还说:“IfIgetanyharm;youcan'trun。”如果我受到任何伤害,你一定跑不了。
“麻杆男”怒了,瞪着眼:“Areyouthreateningme?”你威胁我?
康聿容说:“It'snotathreat;it'sareminder。”不是威胁,是提醒。
“Idon'tneedit”我不需要!
“麻杆男”说着就扑过去。
第65章 心殇有从寄
康聿容一个弯身,险险躲了过去,和“麻杆男”围着沙发转起了圈圈。
一边转着,康聿容一边冷漠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她说:“No;youneedit。”不,你需要。
转了几圈,康聿容体力不支,开始喘起粗气,她一字一顿的说:“Mytemperisstrong。Ifyoupushmeagain;Iwillreallydie。”我脾气刚烈,你再逼我,我真的会一死了之。
额头的汗珠,流进了眼里,康聿容使劲儿眨巴了一下,紧喘了两口气,又说:“IfIdie;youmustbeinprisonunderBritishlaw。”如果我死了,根据英国法律,你肯定要坐牢的。
她说:“Doyouthinkit'sworthitformetogotojail?”为了我坐牢,你觉得值得吗?
“麻杆男”眼里的坚决与恶狠,在一点一点的融化。
康聿容一看有效果,赶紧再接再厉:“Youwanttobehappy;therearemanywaystodoit。”你想要开心,可以有很多种方法。
她又喘了口气:“Youforceme;Iwillnotobey;andyouwillnotbehappyattheend;willyou?”你强迫我,我不顺从,到最后你也开心不了,是不是?
“麻杆男”或许是真的被康聿容的“教育”感化了吧,脚步缓缓的慢了下来。盯着康聿容的眼睛也稍稍平缓下来。
最后,康聿容给他灌了碗“心灵鸡汤”。
她说:“Youhavebrothersandsisters;aren'tyou?”你也有兄弟姐妹,是不是?
虽然“麻杆男”放松下来,虽然她正在温情的给他输送“心理治疗”。
可康聿容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嘴上温和的说着,眼睛却也牢牢地锁着他的一举一动。
她说:“Ifyourbrotherisbulliedandyoursisterisinsulted;youwillbeverysad。”如果你的兄弟被欺负,你的姐妹被侮辱,你一定也会非常伤心。
“IfIwasbullied;mybrothersandsisterswouldbesad。”换位思考,如果我被欺负了,我的兄弟姐妹一样会伤心难过。
她咬咬唇:“Youarenotanaturalpredator。Youareanexcellentcitizenwhoknowsthelawandrules。”你不是天生的掠夺者,你是一个懂法律明事理的优秀公民。
“麻杆男”终于停了下来,康聿容也止住了步子。他们站在茶几的两边,两两相对。
康聿容最后说:“Ibelieveinwhatisrightandwhatiswrong;youmustknowclearly。”我相信,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你一定分的清。
“麻杆男”直愣愣的瞪着对面的康聿容,红红的眼睛里上演着千万种的情绪,愤怒、痛苦、自责、无奈……
康聿容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但他红红的眼眶和深奥的注视让她恐慌。她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因为害怕她的脸已经苍白如纸,心脏活跃的都快要从嘴里蹦出来了,而握着刀柄的手由于太过用力,都爆出了青筋。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或许很长,又或许只是几秒钟而已。
“麻杆男”往前一跨,坐进了脚边的小沙发上,抱着头,低低地说了句:“Youcanleavenow。”你走吧。
康聿容乍一听,以为幻觉不敢相信,竟愣在了那里。
片刻,没有听到动静,“麻杆男”依然抱着头,冷冷的吼着:“Ifyoudon'tgoagain;I'llgoback。”你再不走,我就反悔了。
这一嗓子,终于把呆愣的康聿容吼醒。
康聿容还算有脑子,她还真怕“麻杆男”出尔反尔,所以没敢把手里的水果刀丢掉。
她攥着刀,目光一直定在“麻杆男”的身上,快速的退到门口,把门一推,那家伙跑的,比“狗撵的兔子”还要快上几分。
康聿容在大街上跑了好一会儿,直到看见面包店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她蹲在路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中有茫然、有无措、更有无数的后怕。
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没有消退,一颗一颗的汗珠冒了出来,顺着光滑的脸颊滑了下来。
好大一会儿之后,康聿容缓缓地闭上了眼,鼻翼微耸,喉头一动,右手在她紧绷的胸口轻轻地;来回的抚/摸了几下。
少顷,慢慢睁开眼睛,情绪和缓下来,眼神也有了焦距,脸上的表情和颜色也徐徐恢复到了原来的神色。
又待了一两分钟,康聿容站起来,把手里的刀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向店里走去。
万幸啊!
万幸她学会了英语,万幸记起了那些话。
最大的万幸是,柯木蓝教会了她英语,对她说过那些话。
如果没有英语“傍身”,她如何与“麻杆男”斗智斗勇?
如果没有那些话刺醒了她的理智,她又如何冷静的给“麻杆男”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甚至灌上那一碗“心灵鸡汤”?
如若不是这样,她一定会和上次一样,没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有的只是任人欺凌。
上次她还能盼的柯木蓝的出现,这次呢?下次呢?
康聿容走进店里,眼尖的老板娘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异样,关切的问:“Doyoulookpaleandunfortable?”你脸色很苍白,不舒服吗?
康聿容摇摇头:“I'mallright。”我没事。
老板娘又说:“Don'tyougosolongthatyouhavegone?”你去了这么久,难道不顺利吗?
康聿容本想含糊过去算了,但是又想,如果戴维斯夫人再点外送怎么办?还是把她家的情况搞搞清楚比较好。
毕竟,她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放弃,这份还算不错的工作。
康聿容默了一下,说:“Imetathin;tallman。”我遇上了一个又瘦又高的男人。
康聿容话音刚落,老板娘霎时惊呼:“Oh;God!Areyouallright?”哦,老天!你没事吧?
康聿容又摇摇头,但是她把刚刚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老板娘听了,又摇头又叹气又惋惜,然后给康聿容说起了那个“麻杆男”。
“麻杆男”是戴维斯夫人的儿子,从小品学兼优。他的家庭原本很幸福,他还有个妹妹,而且很爱他的妹妹,去哪儿都带着。
“麻杆男”有个女朋友,表面温柔委婉,实际上行为放荡、做事只图自己一时开心,却从不去计较后果。
有次,为了看“二龙戏珠”,给“麻杆男”的妹妹放了些催/情/药,眼睁睁的看着两个男人如何欺凌男友的妹妹。
“麻杆男”到的时候,妹妹已经被欺负的不成人样,到了那时他才看到女友的真面目。
妹妹不堪受辱跳楼自杀,戴维斯夫人接受不了女儿死去的事实,精神恍惚从楼上滚下摔断了腿。
幸福的一家,因为自己的遇人不淑支离破碎。原本就内向腼腆的“麻杆男”陷入了深度的自责中,最后精神分裂。
因为那天,他的女友穿着一身小碎花的衣裳。他恨极了女人,尤其是穿着花衣裳的女人,一遇见就会如同饿狼一般的扑上去。
有次欺负一个女孩子,被女孩的家属逮住往死里打,“麻杆男”父亲为了救儿子,死在了乱棍之下。无奈之下,他被强行送进了精神病院。
几年后,基本恢复,出院后还在市区找了份工作。因为镇上的人对他都很恐惧,所以他也几乎不回来。
没想到这次让康聿容赶了个正着。
康聿容不解的问:“Ishenotrevering?Howuldhedosuchathing?”他不是恢复了吗?怎么还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老板娘摇了摇头,猜疑的说:“Hewasprobablystimulated。”他大概是受刺激了吧?
这时,老板端着一盘刚出炉的面包走过来,显然是听到了她们的谈话,给出了她们答案。
老板把面包放好,说:“Todayistheanniversaryofhissister。”今天是他妹妹的周年。
老板看了看康聿容的碎花旗袍,对她说:“Andwhatyou'rewearingisaflower。”还有,你穿的是花衣服。
老板娘一拍脑袋,恍然大悟:“You'reright。”没错。
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让康聿容受了惊,老板娘一再的道歉,康聿容摆着手直说没事儿没事儿。
听了“麻杆男”的故事,康聿容不恨他了,说到底他也是个可怜人。
最后,他之所以能悬崖勒马,除了她的“教育”,除了她的“心灵鸡汤”,最主要的,大概还是她提到了他的姐妹吧。
为了防止这样的事儿再次发生,再遇到戴维斯夫人点外送,老板都亲自送货上门。
这件事儿,康聿容没有与柯木蓝提一个字。
柯木蓝固然是个好人,但他不会是自己终生的依靠。
如果自己这辈子注定要一个人走下去,那么她就得必须戒掉对他的依赖和心理的抚慰。
既然要戒,那就从这件事儿开始吧。
除了面包店的工作,在导师的推荐下,康聿容还得到了一份翻译的工作,工作量不大,报酬还算可观。
两份薪水加在一起,解决了康聿容的日常、房租,以及学校费用。
总的来说,康聿容的三年大学读的还算顺利,唯一的不完美就是“麻杆男”的那件事儿了。
因为他和高个大厨有着本质的区别,最后倒也没给她留下什么致命的阴影。
康聿容的勤奋刻苦,很得导师的欣赏,一毕业就把她推荐到了一所知名的幼儿机构。
康聿容正要走马上任,却接到了二哥的家书:父,病危,速归!
第66章 一语破天机
回国势在必行。
康聿容连着忙了两天,才把幼儿机构、翻译工作,以及面包店的事项一一解决好。
她不知道的是,柯木蓝这两天也是忙前忙后的,把医院的事情解决了,房子退租了,往回运的东西也都打包好,办好了托运。
早上,康聿容收拾好行李,敲开柯木蓝的房门,准备与他告别。只是开门后,看到他手里的皮箱,她的黑眸与眉毛微不可察的一沉一皱。
她问:“你也要回国?”
虽然康聿容的那个神情一闪而过,但还是让柯木蓝捕捉到了。
看出她的不悦,柯木蓝的脸立时就凉了下来,声音也凉凉的:“怎么?许你回去,不许我回去?”
说着,提着箱子就下了楼,脚步踩的很重。
康聿容瞧着他的背影,目光有些复杂,不是不许,只是你这样一直纠缠,怎样才断的清啊?
把身一扭,康聿容回到自己房间,提上箱子也下了楼。
楼下,柯木蓝立在窗子前。
阳光倾泻而下,给男人镶嵌上了层层光晕,干净修长的背影,让人恍惚间产生了幻觉。
许是听到了声音,他转过身,柔软的头发和精致的五官和微怒的容颜,定格在了康聿容的眼里。
康聿容侧身把腰一弯,手里的皮箱放在了脚边。她搓了搓手,向他走了几步。
从他转身,他一直都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因为她的靠近而有丝毫的缓和。
两人之间有三四个人的距离,气氛透着浓浓的不和谐。
老实说,她也不想惹他生气,可有些话不得不说啊。
她习惯性的咬了咬唇,解释说:“不是不许,只是觉得你在这里挺好的,回去岂不可惜?”
康聿容微垂着头,声音也不大,像个犯错的小孩,正在向家长喃喃认错。
柯木蓝眸子眯了眯,哼哼道:“好不好的我比你清楚,这里再好,还能比自己的家好?要不是……”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回国了。
其实,当初宋兆培决定要回国的时候,柯木蓝也有了回去的意思,所以他们的辞职是同时进行的。只是后来,他遇到了康聿容,才临时改变了自己的计划。
几年了,自己对她也算是尽心尽力了吧?谁想到这女人,不但不领情,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想把他推的远远的。
一直都沉稳淡定的柯木蓝,此刻瞪了对面女人一眼,然后……扭过了头。
眼前的男人,像小孩子一样生气傲娇的表情,差点闪瞎康聿容的眼,更是把她惊得目瞪口呆。
须臾,柯木蓝回过头,看她呆萌呆傻的样子,又忍俊不禁。
他轻轻吐出口气,说:“聿容,来这儿的第一天,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康聿容记得,可没有承认。
柯木蓝以为她不记得了,看着她说:“你忘了没关系,我还是那话:我就是要追着你,你来这儿,我追到这儿,你回国,我就追回去。你现在形单影只,我给你造不成任何的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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