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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曲:金陵梨雪梦-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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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铭哥哥。。。。。。”诗暄的音色是呢喃的,在杨踞铭的耳膜里钻了去,柔软而甜腻,她和他经历了这么多事,仿若一切都被翻了过去,他们回到了当初相识的岁月,那时,他腼腆,她娇俏,却都将心事重复写在脸上。
  回顾昨日一风,倒把酒香洒尽,他应声接了几束被整好的玫瑰,将其簇集在一块,诗暄接连不断地递了过来,不一会他就把花抱了个满怀。
  “铭哥哥。。。。。。”芬儿从口中不自觉地顺溜一声,满目的两人心中只有彼此,再容不得他人,多么相称的将军美人,眼前的春色良辰正是惹得她心里一阵阵发紧,委实不痛快起来,她都不知道这一丁点的起荡是何时侵入了心髓。
  杨踞铭从总统府议事厅里步出来之后,一路都面含怒愠,回到屋里,不由分说,就是一拳击落在红木圆雕的桌面上,桌上的一盏鸡缸杯被抬了高,杯里的水痕自然就泼洒在地毯上,诗暄闻声从内屋快步走了出来,只见杨踞铭一边在解戎装的钮扣,一边忍不住愤愤不平地骂人,“陈京文这个小人竟还能再领兵打战,我看我军失败之日简直是指日可待。。。。。。”
  诗暄听后也语,在他身后替他捻了住差点被甩落的衣服,在手里整了一整,再木架上挂好,然后走进盥洗室拿了一条湿漉漉的毛巾出来,踮起脚跟,帮杨踞铭擦掉了一脸的灰气,“你莫气啦,咱们抓不到证据,只好任他逍遥。”
  其实,她应当比谁都要恨那个“老烟枪”,“老烟枪”当初要杀她,她差点就这么平白无故地被害,后来的林种,更是由“老烟枪”而起,最重要的是,还把铭哥哥拖入泥潭。
  她当然希望“老烟枪”受到惩罚,恶人必须受到严惩,否则,必不能让人诚服,杨踞铭和她的想法如出一辙,他们都是嫉恶如仇的人,却不料到坏人总有本事行使诡计。
  一开始,他们下落不明,没人对他们过问,如今他们安然回来了,消息传了出去,总统府的人却是上门来提人,抓了杨踞铭就要下入大牢,幸亏孔知河和三十六军军需处长晨宇为他作证,才免了他上庭的再审,但这两人只能证明他并不是在作战时间临阵脱逃,并不能证明陈京文的有意陷害。
  他们的证词仅保住了杨踞铭免受牢狱之苦而已。
  杨踞铭被放出大牢,诗暄才转了心念,她不要报仇了,不要再管什么“老烟枪”的恶行了,她心心念念的只为着铭哥哥的周全,她不要让铭哥哥再受牢狱之苦。
  “本我军兵力加上陈京文军团和北军一决高下,不一定会输,我是抱有这种决心的,可这个没胆狗熊,不攻不守,弃城逃走,等于是拱手将土地送了出去,唉!从古至今,多少大好江山都是从奸臣小人手中败落,这些空有皮囊的司令,他们自以为可以左右逢源,岂不知,长期以往,就等于自掘坟墓……可笑至极,悲叹至极呀……”这是杨踞铭从牢中回到家对诗暄说的话,诗暄至今不能忘怀,他的那份悲天悯人形象在她心目中已然定格,难怪父亲会看上他,他们从来都是一道之人。
  不愿违背良心的人到底要多受些挫,诗暄想到这里,心口难免生痛,便伸出手指,想要擎住那只大手掌,就这空当,指缝间一道璀璨一划而过,被杨踞铭敛入眼帘,心情立顿晴朗。
  他伸出手来主动擎了她的手腕,手指摩挲在戒指周围,扫开了阴戾的表情,眉眼间稍了浓厚的悦色,“你终于愿意戴着它了!”
  “你送给我的,还不准我戴吗?!我可是你的夫人。”诗暄从他手中抽掌而出,掩嘴而笑,拿起毛巾想要往盥洗间里走去,谁知道,他会抬起双臂由后背将她夹得许紧,他颤颤巍巍地靠了过来,与她耳鬓厮磨了一番,“那么说,暄暄,你都原谅我了。”
  习诗暄刚想要挣脱,却是被一股迷人心智的气息拨弄心弦,心情荡漾了高低,就是以前与任浩在一起时,都未曾有过如此深刻的心悸。
  越是想拉开距离,越是反道而行。
  见她不吭声,他再次箍紧了怀里的身子,贴在她侧脸颊上,他开始痴言痴语,“我太开心了,既是这样,我也同你讲清楚一件事!”
  “说就说,别这样。。。。。。”她忸怩了身子,也不作挣扎,只是到底遮不住了那份霞光。
  两人正要面对面时,门外骤然传来礼貌的报告声,侍从官有事请示,他连忙放开怀中的人,收拾了一下滚烫的心情,把门打开,让人进来,“是不是总统府又有事来请?”
  侍从官站在门口支吾了会,还是没说出口,不经意间瞄了习诗暄一眼,杨踞铭顿觉奇怪,“什么事,这般吞吞吐吐?”
  侍从官还嗫嚅了一句,他没能听清楚,但还是随人走了出去,诗暄在门后清清楚楚听见,“外面有位玉小姐求见。”
  杨踞铭听了这话,半晌没回过神,思虑了许久,才低声在侍从官耳旁说了话,侍从官闻声,忙不迭点头,一路下楼去,噔噔噔的皮靴落地声把昨夜辰风一并撩起。
  门前响起了声,他迟疑的靴声在细软的绒毛地毯上响起,同时,站台上的一婀娜翩然而至,迫及她连番记忆从脑里搜刮出来,兜兜转转,她才算明白,原来从不曾忘记。只是,她不在意罢了。这会,她却做不了淡定处之。
  脚上的绣花软缎拖鞋往后挪了几步,诗暄跌坐在贵妃榻上的细绒中,一阵怔忪,掌心压着底下的小钻,揉捏在上,热意纵生,可她不能再明白了,心里有条尖冰融化开的水,正在汩汩流动。
  我怎会忘记?怎会?!她默声说着,一抬头便注意到那身白亮的衬衣,英挺如常的他拿起方才脱下的戎装上衣,披上了肩,眸色闪烁,他强装镇静中,又企图偷窥她的举动,方走到她身边,抚摸着她脸蛋,“暄暄,我有客人。”
  “你去吧,我等你。”诗暄收回情绪的速度快到自己都毫无知觉,反正,他是相信了。
  玉凤的身体日渐臃肿,到了这一月,愈发是不可遮挡,她只好不断地做合身的衣裳,以来遮掩,此刻,她被侍从官请到了偏厅一隅,盈盈润润的丹凤眼盯着头顶上的水晶挂灯,大片的灯影中似乎到出了自己变形的影子,她的心里一阵唏嘘,然后整个人变得悲凉起来。
  她犹记当初,入梦一般的清醒。
  在暮易园中的傲姿,仍然时不时跳了出现,明明快要到手的少奶奶身份,却被一个战事调令给粉了碎,就等于一个炸弹将她的美好生活摧毁得四分五裂,连同她的心意。
  最令她寒心的是自从后,他对她总避而不见。
  一张简简单单的,却有偌大数字印在上面的银票就想要把她推于千里之外,极为快速地划分干净,他倒是有心计。
  又是一个没良心的!哼!分明拿她来气作别人,没能成功,却被别人抛弃了,现在索性把她也一撇干净,世间岂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的牙齿咬得磨合作响,她的手攀了上去,抚在肚腩上的旗袍面子,那么的柔中带了点硬度,她冷吱吱地笑了一笑,杨军长一脚想踹走我,我偏偏争气,我走不了的,你杨踞铭也舍不得我走的!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少奶奶的位置唾手可得,荣华富贵就在眼前,脸上方露出神气来,她总算可以扫除之前的冤气。
  当她找不到杨踞铭时,她只得去找董其方,董其方觉得她没有任何价值,就立刻弃之如敝屣,她不肯罢休,闹得董其方不可开交,就派人对她威逼恐吓,吓得她不敢再找董其方,戏班子有了新角,她不愿回去,也回不去了,那段时候,她过得凄凉,眼见山穷水尽,没有其他门路走,她思来想去,必须找到个依靠。
  人人都知道她与他的事,而今,身子也再藏不住,名伶这条路怕是断了。
  她也是个心高的人,怎么都不能断了想法,何况她还有个把柄。
  她有点累了,便坐了下来,从小提包里取出一柄彩绘银制手镜往脸上一照,顺手拨了拨两鬓,只见依旧是个美人胚子,下巴尖尖的更惹人恋爱,她忘我地醉人一笑,心里暗暗啐了一句,杨踞铭,想要赶我走人,我倒要看看你下不下得了这个狠心?!”
作者有话要说:  

  ☆、戏中劫

作者有话要说:  
  那袭挺阔的身形直立面前时,玉凤的眼眸就不肯离了去,万千思恋重复了心头,再多的恨和怨都化作一缕青烟,一吹便散了。
  杨踞铭对玉凤漠视不语,凝神间不免有了陌生而戒备的感觉,甚至是厌烦,玉凤忽然眼睛活络了起来,然后胀满了热气,这些日子的相思之苦,身心的煎熬,又是多番打听他的行踪,他失踪前线,生死未卜的噩耗几乎大乱她的心绪。
  以前下定决心不为任何男子动心的咒语,到如今就是一个空想,她这才恍然顿足,从古至今,女子不管有多强,有多能干,有多伶俐,到头来,还是离不开一个情字。
  她缓缓起身,身子突兀地彰显出来,她看着他脸色巨变,她靠了近,半尺的距离间隔了他们的过往,他的骇然,那么的深,令人有了惊秫的麻木。
  玉凤不肯深究,见势伏在硬朗的戎装上,小声地啜泣起来,哭诉这段日子寻他的苦楚,她的身心状况,他的狠心决断。。。。。。
  偏厅里就他们俩人,她一人的声音萦绕在空气里,溜进他的经脉,筋骨必痛,他之前还以为一切都雨过晴天,却不知滚雷电闪已悄然潜伏在云里,就等时间现身,然后一举倾毁他的幸福。
  他走进玉兰官邸的停车房,亲自驾了一辆车绝尘而去,官邸里守车房的人见到了,此事一传十,十传百,有一日传到了厨房的婆子耳朵里,更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风声传得许快,是他人料所不及。
  芬儿不知何时跳到厨房的门槛边,正在说话的人皆闭了口,芬儿若无其事地拿了自己早准备好的食材,亲手炒了几样家乡菜,末了,还放进了几支鲜红的辣椒进去,她从大铁锅中舀出一点给下人们尝一尝,入口虽香甜,但舌根即刻被火辣充斥,他们忙着去取水止辣,芬儿则满是瞧不上眼地奚落他们,“你们还是没有暄姐姐厉害,你们不晓得,她多能吃辣,她最喜欢这些菜了。”
  芬儿也不用人帮忙,自己端着几道菜肴放进了菜盒子,提起来,兴奋地一路带了小跑,也不怕碰翻了菜碟,她穿过走廊,又上了楼梯,经过若干侍从身边,一片菜香惹人口水馋馋。
  官邸里的人都知道,芬儿是小姐新认的干妹妹,来自南部,操着一口南方乡里腔,做得一手香辣菜,打扮本是乡里乡气,但被小姐从头到尾改妆面后,倒是少了初来时的几分土气。
  芬儿推开门之后,将饭菜放好在桌子上,再寻着声音走到诗暄旁边,但见她拿着毛笔在一张白透如翼的纸上端端正正地落笔,可是认真的模样。
  “暄姐姐写得字,芬儿一个也不认识,你可以念给我听么?”芬儿不认得一个大字,但觉得诗暄的字型好看。
  诗暄心不在焉,口里淡了一句,“不认得也好,晓得越多有什么好处?”
  芬儿愣了两秒,不知其意思,也不做答。
  此时,诗暄已将毛笔安放在砚台上,芬儿瞧见浓黑的墨汁在原本好看的字上,渐渐浓成一片,最后遮盖了全部。
  芬儿环顾四周,琳琅家什,应有尽有,这般好的生活,谁不愿意过?诗暄今日穿了件云锦绣面的真丝旗袍,指环上的光色夺目,真是贵气难掩,这样的小姐夫人,谁不羡慕?她心里有了主意,更是下定了决心。
  诗暄总是夸芬儿的厨艺好,所以芬儿在官邸常亲自下厨,只为让诗暄爽爽口。今日,芬儿做了香辣仔鸡,紫茄煲,红烧冬瓜,诗暄却吃得不多,慢悠悠地挑筷,和芬儿也说不上几句,芬儿倒是开了话痨,边吃边寻了些话题,最后话题终究是被引到了点子上。
  “暄姐姐,有些话,我听那些厨子私下叨唠了好几天了,我。。。。。。可是能说与你听。”芬儿啜了一口擂茶,心里直直打鼓,目光像钉子般嵌在诗暄脸上。
  诗暄也抿了口芬儿做的家乡擂茶,自顾自得地喝,脸色如常,并不所动,“既是些无谓事,不说也罢!”
  芬儿可不管诗暄的兴趣,她是铁了心要揭开那层丑陋,“那要是有关你和杨大哥的,听不听呢?”芬儿将杯子稳稳放下,脸上显出了焦虑,正好被诗暄敛入眼帘,森然而刺眼。
  她这些日子不闻不问,只将自己锁在房里,练字,阅书,为的是什么?她本就字写得不甚好,加上心里藏事,那些柔婉的字体被看在眼里犹如怪虫爬行,她变得很不舒坦。
  “芬儿,我不想听!”诗暄啪得放下筷子,眼里掠过不耐烦,“我饱了,你慢点吃。”
  杨踞铭每日都回玉兰官邸过夜,每每回来只在门外静静站一会,却迈不开步履,更谈不上敢敲门了,屋里点着灯,玻璃罩下的灯光投影在窗户上,映出一道倩影,他好几次想伸出手,却终究迟疑不敢。
  末了,屋里熄灯,他眼前顿黑,只觉心里悔恨不堪。
  可他有什么法子呢?他酿得果,谁来品尝?想起今夜又长夜难眠,他不禁痛苦万分,实在捱不下去,只得抽了身,然后带着一身狼藉逃去。
  他去取车的路上,一个人影跟在后头,黑黑的影子在躲闪,可能以为能逃过他的眼,其实他早就察觉,只待人更近点,方便擒住。
  他回身就是一个搏斗姿势,将那人的背部押在手下,嘴里厉声喝道,“谁派你来的?”
  “杨。。。。。。杨大哥,是芬儿……”收到这一声,杨踞铭这才拖起那人,走近月色笼罩的草坪,大力一拽,亮在眼前的人果真是芬儿,他赶紧松了开,“芬儿!怎会是你?”
  芬儿甩了甩方才被甩痛的胳膊,肌肉疼得要命,她一脸的不满,“杨大哥,真当芬儿是奸细来打了!”
  “哪里的话?这样夜了,你偷偷摸摸跟在我后面,我自然是以为。。。。。。”他说着便去查看芬儿的伤势,“让我看看,别是哪里真伤着了!”
  芬儿大方地捋高衣袖,直到肩膀,真有一条红痕挂在胳膊上,杨踞铭见了此景,更是自责,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触摸,一时间,竟忘了男女间的肌肤之隔,芬儿倒是不在意,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把他的话当成甜言蜜语的关怀,“快到屋里揉揉去,我那有治皮肉外伤的活络油,待我去寻一寻给你送来。”
  芬儿含笑不语,脸上红霞扑面,看起来倒显得十分清隽,他觉察出芬儿的意味,这才意识到自己唐突,忙脱开手,“你先去吧,我就派人给你送去。”
  “杨大哥,天色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吗?”芬儿紧追着杨踞铭问道,其实,她料定他又要去幽会。
  他点头,朝芬儿挥一挥手,芬儿却不肯走,跑到他的前面堵住了去路,一股野蛮劲上来时,又让他看到了当初天堡寨的那个小姑娘。
  “你这是作甚?”他疑惑地挑眉。
  芬儿笃定地一展笑意,是那么不清不楚,“杨大哥莫不是要去见那位玉小姐?”显然被问到点上去了,他在那束咄咄的目光注视下无处可藏,只好揶揄道:“不晓得你讲的什么!我要到去处理一些公文,取了公文即刻就回。”
  他的回答连自己都觉得可笑,他有什么害怕的?威严都哪里去了?在一个小姑娘面前,说话吞吞吐吐,断断续续的,到底还是心虚!
  当然,他不是怕这个姑娘,令他真正害怕的是小姑娘后面的人,她若知道,一切都完了!
  芬儿不满意地摇头,“杨大哥,你何必瞒我?那位玉小姐可当真比得过暄姐姐?”
  一旁有巡逻的哨兵走过,见到他,即刻立正行礼,待人走过,他拉着芬儿到了一棵树下,月色笼人,芬儿发现了他的恐惧,“芬儿,你哪里听来的?你。。。。。。暄姐姐知道了?”
  “杨大哥,你不能弃暄姐姐不顾,这种事情怎好瞒住一世?”芬儿的话在对他敲警钟,可他骑虎难下,现下情形到底是一错再错。
  他默默地摇头,吁口气来,“你不懂,芬儿,我好不容易将你暄姐姐找回来,再不能冒失,切不能因小失大。”
  

  ☆、咖啡馆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是不是啰嗦又啰嗦,可是我还是不忍舍下笔锋,怎么也要让他们再遭受一番折磨才行,哈,求收藏。
  金陵一家有名的百货公司里,一位打扮时髦的太太正在一处柜台换款式,转了好几套衣服,都不入她眼,旁边伺候的售货小姐已有点不耐烦的意味,那太太却不把人放在眼中,依旧不停地要求这一件,那一件。
  习诗暄由孔知河陪同着,后面还跟有四个侍卫,走入这家百货公司大门,五人皆是西装一身,看不出来身份,但风范却是藏不住的,尤其是孔知河,随着年岁增长,现下,已然蜕变成了一名仪表堂堂的风华少年。
  “这件法兰西洋装显得我上身长下身短,你到底会不会挑衣服哦?!”
  习诗暄出了电梯门口,远远就听见那个熟悉的女声,此刻显得怎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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