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鱼沉-第1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范蠡看着笃定地拒绝着自己的西施,长如蝉翼的睫毛轻颤:“子之汤兮,宛丘之上兮。洵有情兮,而无望兮。”
      “有情?”施夷光背着手,依旧看着山下。她没有回头,只笑道:“范大人与我未曾相识,又哪里来的情义?”
      “我有期约,以身相许,这一世便是你的人。不论情义。”范蠡说道。
      一如当年的君子德行。
      施夷光转头,看着范蠡笃定的样子。面无表情地勾了勾唇角:“好,就算你以身相许,可是如今,我不要你了。
      所以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罢。”
      施夷光看着范蠡本就白皙的面庞变得苍白。漠然地回过了头。
      “你可以选择以身相许我,我也可以选择不要你。”她说道。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言语早已化作一把把利剑插进身旁人的心上。“你觉得呢?”
      “嗯。”范蠡嘶哑又颤颤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便又道:“即使你不要我,我也要许你。”
      施夷光再次转头,看向范蠡。
      范蠡直直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道:“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第一世她把自己的全部都给了他,爱情,亦或生命。怎么没见他这般坚定不移。
      所以男人就是喜欢犯贱。
      “你怎么听不懂呢?”施夷光转过了身子,第一次正正的对着范蠡。
      “既然你这么坚定,那我索性告诉你吧。
      我不要你,是因为我有心仪的男子。”说着,施夷光停了停。
      范蠡听得脸色苍白,往后退开一步。不可思议地看着施夷光,嘴中喃喃:“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施夷光奇怪地看着他,反问道。
      范蠡往后又退,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接受的消息,脚步踉跄着,直到身子贴靠在身后的大树上,才稳住不停踉跄后退的脚步。
      站定了脚步,他看着施夷光,眼神迷离又疼痛。似是回忆,似是思索,又似是茫然。
      “你答应过我的……”他声音哝哝。手掌用力地按在身后的树皮上。
      “答应过要你以身相许养我?”施夷光笑的有些无奈:“我要怎么说你才能明白呢?”
      “我不想明白。”范蠡没有等施夷光继续说,截过话打断。
      施夷光已经有些疲惫了。她神色淡淡地看着范蠡。
      良久,道:“要是你愿意当我的男宠,且不得见人。我尚可以考虑要你。”说完,不待范蠡说话,转身向着山下走去。
      范蠡站在原地,呆如木鸡地看着施夷光下山的身影。
      山风吹过她的纱衣,飘飘欲仙。步履轻盈,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脑后,随着山风轻晃。挂在腰间的木片被风吹得乱晃,碰撞声轻轻。
      明明依旧那么美好。
      有女同车,颜如舜华。翱将翔,佩玉琼琚。
      彼美孟姜,洵美且都。有女同行,颜如舜英。
      将翱将翔,佩玉将将。彼美孟姜,德音不忘。
      范蠡抬着头,看向暖黄的天儿。
      男宠么?他死死地捏紧了自己的手,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掐进柔软的掌心中,传来一阵阵刺痛。
      好啊,只要她要他。

      第366章 拜访

      施夷光下山刚下山,就看见站在院子外面吃着桑葚的文种。
      她走过桥,看着文种。看也不看,便擦过他走进了院子。
      文种手里拿着桑葚,只是面带笑意地看着施夷光。似乎一点儿没有在意她的失礼。他转着头,看着走进院子,然后开始磨刀的西施,神色晦暗难明。面上依旧带着笑。
      片刻之后,旁边又传来声音。文种转头,看着从山上下来,一脸苍白的范蠡。
      他却是一点儿不意外。将手里的桑葚递给走近的范蠡:“尝尝,很甜的。”
      范蠡木然地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抬起头看向院子里西施的背影。
      “被拒绝了?”文种问道,话语却没有一丝疑惑的意思。
      范蠡没有回话,越过他走进了院子。坐在屋檐下,眼神一挪不挪静静地看着施夷光。
      施夷光当做不知,低着头一脸平静地磨着手里的刀。霍霍作响。
      施母从灶房里不时瞟一眼,看着一直静望着施夷光的范蠡,很是满意。对于自己女儿的美貌,她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天色暗了些许。施母端着饭菜摆起来。邻村有人治丧,施父去了邻村帮忙。晚饭不回来吃的。于是施母招呼着几人用了饭。
      当着施母的面,施夷光还是跟着范蠡说着话,范蠡有些沉默,却依旧面上缓和,不时点头应声,认真的听着。
      夜饭之后,范蠡和文种向施母和施夷光告了辞。他们住在地方官员里君之处。
      施母笑盈盈地送着两人出了门,然后站在院门口目送着两人走去。目光落在伸长修长挺拔的范蠡身上。脸上满意至极。
      “光儿,你觉得范大夫如何?”施母问道。
      施夷光站在旁边,看着范蠡的背影。虽然旁边有人一起,但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孤寂。
      “尚可。”她回道。
      “哪里是尚可。”施母回过身子,笑着道:“明明就是好得不得了。”
      说完,转身走向灶房开始准备收拾碗筷,嘴中还不自禁地喃喃道:“就是楚国呀,太远了些。不过他是越国大夫,该是会一直在越国呆着吧。哎,就这点儿不好……”
      施夷光还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嘀嘀咕咕走进了灶房里开始收拾的施母。然后回过了头,看着走在乡道上越来越远的两个身影。
      一个拒绝就好了。还有一个嘛,当年坚定不移的要她入吴宫的人,今生她这般待人处事。然后呢?
      夜将深之时,施父终于回了来。
      他洗漱之后进了屋中,屋中亮起油灯。光亮透过窗户纸映照出来。(注1)
      施夷光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黑黢黢的房屋。听着旁边屋子的几不可闻的声音。
      她静静地听着,缓缓地睡了过去。
      而在施母施父低语的夜里,里君家的两位上大夫也是还没有睡觉。
      文种和范蠡坐在里君安排的屋子里,对案两边的两人相对而坐。
      “十个人选如今都已确定,明日便可回报大王。”文种道。
      范蠡沉着脸,听着文种的话,摇头:“我说了,这十个人中不能有她。”
      “为何不能?”文种似是没有想到范蠡这般坚持,不禁疑惑:“她姿态气度皆是上层,且为人冷漠,善于伪装。这样的人拿来当剑,才是最锋利的。”
      范蠡依旧摇头:“不可。”
      “为何不可?”文种皱眉:“少伯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
      范蠡低着头,看着桌案。道:“她生性冷漠,必不能得吴王喜爱。”
      “你非吴王,怎知吴王不喜?”文种反问。
      “你非我,又怎知我不知吴王喜或不喜?”范蠡抬头看着文种回道。
      文种讶然,看着范蠡。半晌,摇头叹气:“少伯,我并不是与你争论。我只是想要你知道,在我看来,她是最适合进吴宫的人选。”文种说着,看着范蠡张嘴又准备拒绝的样子,赶紧又道:“少伯,你莫不是忘了我越国的仇恨了?
      你莫不是忘了大王和王后为人奴为人婢的奇耻大辱了?
      你莫不是忘了当年大王屈居人奴偿人”文种说着,声音戛然而止,怎么也说不下去了。每每想至此,文种便难以言说,心中尽是悲愤。
      范蠡抬头,看着欲言又止的文种。
      “越国这般大,天下女子何其多?为何偏偏要选她一个?”范蠡看着文种道。
      这是他一直想问的。
      文种听到范蠡这话,无奈地道:“少伯,你我走过越地千里,不过寻得女子八人。可如今遇见她,你觉得这八人和她相较,难道能比?”
      范蠡看着文种,没有作答。
      “论相貌,她姿色天下几人能及?论才情,呵,将才我去了苎萝村中一转,打听了她。她竟是村中夫子。你见过那个女子为夫子的?且里君说了,她屋中书籍成丘。谈吐皆是不凡。这样的人若不用,该有多可惜啊!”文种看着范蠡,说地捶胸顿足。
      范蠡听完,看着文种。
      文种期盼地看着他,无比希望他能松口。
      良久,范蠡摇头。
      “少禽,唯她。我不能放。”
      文种看着范蠡坚定的模样,眼中情绪连波动都不曾,他甚是不解:“为何啊!你与她只有一面之缘,若真只为报恩。可以许她其他啊。她母亲父亲皆可请封来答,为何非得是成亲呢?”
      范蠡看着文种,眼中若有所思。又过了片刻,才缓缓道:“少禽,为了家国道义,我放弃的东西太多了。唯独她,我不想放开。这一次,任我一回罢。”
      “况且,当年我已经许期。”范蠡又道。
      “不过一眼,何于深情至此?”文种想不通,甚至于有些火上头。少伯从来都是以大局为重的,为何此时却如此执拗。
      范蠡看着文种,认真地点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神柔软:“少禽,不要说了。她我是一定不会放开的。”
      文种看着范蠡的模样,深知自己不论如何说面前的人都是听不进去的。
      “如此,那就问她罢。”文种道:“让她自己选择,是跟你一起,还是进吴宫。”

      第367章 走水

      范蠡听着文种的话,垂下了头,没有开口。
      “你觉得,她会跟你一般,坚定不移的选择你么?”文种见此,开口问道。
      “不用问了。”范蠡看着文种:“少禽,就当是为了我。仅此一次。”他说着,神色沉似一波古潭,让人看不清,寻不透。
      文种看着范蠡,面色难以理解。
      范蠡微微偏过头,看着屋中亮着的桐油灯。灯芯摇曳,火光明晃。
      他的声音悠悠,带着难以言明的情绪:“这一生,我只求她一人而已。”
      纵然难以理解,但听至交好友这般说了,文种却不好再说什么。救命之恩如此对待,也算至性至情之人。文种长长地一叹,带着惋惜和愁闷,道:“罢了罢了,就依你一次。
      让那郑家女去罢。
      明日一早我给大王去书。”
      范蠡闻言,向着文种笑着道谢。
      两人又说了些其他的事儿,正准备熄灯入眠,突然听到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院子里有人起身,步履匆匆。
      文种和范蠡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疑惑。
      文种起身,走到门口拿起门栓,拉开了门。外头的里长正披着个简单的外套就往外面疾步而去。走到院子里又看到文种,赶紧停下脚步,冲着文种弯腰鞠了个大躬,神色恭敬有难掩焦急:“文大夫好生歇息,村里出了些事。我去去就回。”
      “出了何事?”文种忍不住询问。
      “村里一家人户走了水,我去看看。”里长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焦急。
      “走水了?”文种惊道:“我跟你一道去。”
      说着披着个外套,跟着里长一起走了出去。
      当天夜里,东村施家走水的消息不胫而走。本是夏末秋初的时节,天气干燥,极易起火。且夜里风大,一旦起火若是无雨,风带着火星子一飞,落哪儿哪儿燃。
      便可能烧了整个村子。
      于是整个东村都焦躁起来。
      ……
      相比而言,隔了几块儿田和一条河的西村就安静了许多。但还是有身强力壮的男子起身过去帮忙扑火了。
      住在西村的施夷光在隐隐约约地吵闹中很快醒来。
      将醒来,就听到有人大声的拍着院门喊着爹娘的名字。
      施母施父迷迷糊糊之中被叫醒,推开门走出来,看着来人。还没有询问边听来人道:“施家婶子大叔快去东村那边!东施家起火了,连烧了几间屋子!”
      施夷光躺在床上的身子一僵。
      施母施父大惊失色,连衣服都来不及批便跑了出去。
      施夷光推开门急急地走出来,却被施母给拦了下来,声音急的发颤:“光儿你在家守着你弟。”
      说完匆匆向着已经跑远的施父跟去。
      施夷光站在院子里,看着急急地来,又急急地去的一行人。皱着眉头,一瞬之间便转身回了屋子,将熟睡着的施夷华抱在怀里便匆匆的跟了过去。
      她还是去晚了。
      冲天的火光连着烧毁了几个屋子。施夷光到的时候火势已经控制住,火光将熄未熄。幸而周围的几家人一早发现了火势都逃了出来。只是起火的东施家没有那么幸运了。
      东施娘救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东施还留着一口气,却依旧昏迷不醒。
      施夷光抱着半儿去看还有气息的东施,她躺在施母的怀里,闭着眼睛。那张本来姣好动人的面容,被烧的全是血。朱唇被烧的肿胀变形。夏日裸露在外的肌肤甚多,而她的裸露在外的肌肤,全被烧伤。
      施母抱着昏迷的东施不断哭泣,旁边有医在治疗。
      “你不要流泪了。这泪水落在她伤口才是麻烦。”医人开口嘱咐道。
      施母闻言,赶紧捂住嘴低泣,不断地抹着眼泪:“医人,我这侄女还能活吗?”
      “能不能活过来还难说。”医人道:“要看这两天能不能醒过来。要是醒不过来,我也没辙。”
      施母闻言,哭泣的声音愈大。
      施夷光看着东施,心里一阵难受。
      “这火是怎么起的?”施夷光抬头,对着旁边的里正开口问道。
      施夷光好歹是村里的夫子,里正还是要给两分面子的。于是叹了口气,道:“东施和她娘晚上睡得迟,夜里点着桐油灯。有晚归的村人路过时,屋子里两人正在吵架,吵什么也不知道。就这样打翻了油灯。”
      东施一个人撑起一家,病弱的老母本就只是个累赘,家中又没有男人。东施本有心疾,干不了累活赚钱,家里也就很贫苦。
      跟施夷光家土坯盖的房子不同,她们家是木板和茅草搭的。一沾油,再遇火。几乎就没了。
      可正因为是木板和茅草搭的,所以逃出来就格外容易。施夷光疑惑的看着眼前被烧做一堆灰烬的废墟。
      “既然着火的时候两人在争吵,便未曾入睡。如何没有逃出来?”施夷光看着里正,又问道。
      里长又是长长一叹,带着惋惜:“起火之时,东施想要将她娘救出来,结果她娘被掉下来的房梁砸中了。东施呢,就拖着她娘的身体出来。
      火这么大哪里容得下人在里面呆那么久。邻人将两人救出来时,便是这般模样了。”
      施夷光沉着脸看向依旧昏迷不醒的东施。眉头一蹙。东施母虽然病弱,但并不是瘸子。走还是能走动的。烧掉房梁却要一定的时间。
      她们俩到底在吵什么,命都不要了。
      文种一直站在里正旁边,看着躺在施母怀里的施冰儿,面上愁着。
      “里君,这边若是无事,我先归去了。”文种对着里正道。
      里正应声。
      文种便转身离去。
      回到住处,范蠡的屋子还没有熄灯。文种敲门,范蠡从里面打开了门。看着他一脸的严肃。
      “出什么事了?”范蠡身子侧了侧,让文种进去。
      文种大步走进去,褪下身上的外套,坐到了桌案旁,喝了一口茶。
      范蠡在他对面席地而坐,静静地等着,也不催促。
      放下茶盏,文种看着范蠡,道:“少伯,那西施,怕是一定要去了。”

      第368章 毁容

      范蠡见文种这般,心下直觉不好:“可是那郑旦或东施出了什么事儿?”
      文种点头,道:“那东施,家中起火。容貌尽毁。”
      范蠡一惊,坐直了身子看着文种。
      “所以这一次,我大概不能答应你的要求了。”文种又道。
      范蠡面上严肃,抿着嘴没有回话。
      东村的大火之后,整个苎萝村都人心惶惶。人家户一到了晚上,都尽量不再点灯。特别是家中有顽皮孩子的。
      东村的施家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西村的施家帮着操办了东施家的丧事。
      东施母一下葬,施母就准备将东施接到自己家来养着。东施如今整个人都废了,也只得答应。
      施母给东施收拾了一个屋子,每天除了浣纱就是照顾她。
      东施在火灾的第二天夜里就醒了。却没有再说一句话。有人说她大概是舌头被烧坏了。
      每天除了进去给她送药喂饭的施母,谁也不见。
      施夷光本想去问问走水当夜当地发生了什么事,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见东施这样,除了施母谁也不见,且一言不发的模样。她也不好再去问当夜的事。
      东施就这样将自己关在了那一件小屋子里,再未踏出过一步。
      ……
      范蠡再来的时候,身边没有跟着文种。他只身一人来到施家院子外。施母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