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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毒秀-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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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玄洛眉心一蹙,阮酥抢在他开口前掩住了他的唇。

    “但你既然已经为我善后,就得管我到底,无论京城什么情况,我相信我们总有办法转危为安。”

    天还未亮,一行人就动身上路了,阮酥虽是被押解回京问罪的,但还是被和王琼琚安排坐在一辆马车当中,一路上,阮酥敏锐地发现王琼琚对玄洛的态度有些微妙,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王琼琚看玄洛的眼神,和之前那种纠结惋惜不同,反而多了一丝悸动,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但她有意无意扫过玄洛的目光,都是带着温度的。

    眼见临近京城,阮酥望了一眼气定神闲的王琼琚,主动挑亮了车中炭火,含笑道。

    “想必你也知道,金珠和段小郎私逃这件事,不仅会给我致命的打击,最坏的结果,会导致他们两人遭到朝廷的追捕,若是被抓回来,为了保全皇家颜面,金珠会被囚禁一生,而段小郎,则是必死无疑。我从前一直在赌,赌你起码会顾念和金珠的情谊,没想到还是把你看错了,我以为你对和玄洛联姻多少还是心有缺憾的,聪明如你,应该接受符家的示好,符小公子才是一个真正的如意郎君。”

    王琼琚捧着热茶,轻轻地吹,杯中蒸腾的云雾使她的面容看上去有些模糊。

    “没错,此前与你相争,大都出自我父王的授意,我也恨父王牺牲我的终身幸福,后来目睹了九卿大人的风姿,我心中又是满满的遗憾,那样惊采绝艳的人却身有缺陷,实在可惜,符玉的提议,我不是没有心动过的,但自我得知了九卿大人的秘密之后,一切又另当别论了……”

    阮酥拨弄银钩的手猛然一顿,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做出微微疑惑的表情。

    “秘密?”

    王琼琚呵呵笑了一声,将茶盏搁在一旁的矮几上,直视着她。

    “阿酥,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个聪明人,当年那位徐长德,尽管被太后料理干净了,但他总有几个知心的朋友,徐长德好酒,酒醉之后,有些必须守口如瓶的话也就不小心告诉他们了。”

    这下阮酥当真笑不出来了,难怪王琼琚改变了主意,得知玄洛根本不是内侍以后,本来那七分的欣赏之情只怕也转化为了十分的爱慕,符家的公子哪里还入得了她的眼。

    关于玄洛,阮酥并不害怕多一个竞争对手,她担心的是,王琼琚知道了玄洛的秘密,她若得不到玄洛,会不会因爱生恨,让这件事成为玄洛的把柄?嘉靖帝之所以这样放心玄洛,完全是因为他无论给玄洛多大的权力,他也威胁不到他的帝位,古往今来,从未有内侍能够成为皇帝,这种事毕竟为天下人所不容,但若他还是完好如初的玄公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么看来,无论从何种意义上来说,王琼琚都是必须除掉的敌人了。

    阮酥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好吧!既然你成功阻止了这场婚礼,那咱们从今往后,就是鹿死谁手,各凭本事了,若是这一次我输了,那么最终就算你得到师兄,我也毫无怨言。”

    阮酥其实心里很清楚,玄洛对王琼琚没有兴趣,就算她死了,玄洛也不会选择娶她,但她没有选择把这些事说出来刺激王琼琚,反而要在言语上给她制造一种仍有希望的假象,因为知道这个秘密的王琼琚,对于玄洛来说,非常危险,在除掉她之前,阮酥宁可将矛头引向自己,也不能让她对玄洛绝望。

    这一路上,印墨寒以阮酥是嫌犯为由,一直对她看得很紧,将原本贴身伺候她的冬桃、宝弦等人换成了自己的人不说,一旦玄洛有意与她独处,印墨寒和王琼琚都会变着法陪同在侧,生怕被他们生出什么变故。雪越下越厚,半个月后,一行人回到京城之时,正是隆冬时节,进城的当夜已过了子时,嘉靖帝和太后早已安歇,印墨寒无法连夜问审,便决定将阮酥关进大牢,派自己的人亲自看守,他原本以为玄洛一定会跳出来反对,没想到他竟欣然接受,只是要求牢中的条件一定要好,务必让阮酥吃饱穿暖,然后当着众人安慰了阮酥几句,便径自回府去了。

    印墨寒目送玄洛调转马头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无论玄洛还是阮酥,都绝不是束手就擒的善类,他于是侧头对亲信沈岱道。

    “派人盯着玄洛的一举一动,还有,阮酥身边那几个人,全都要收押,一定不能让他们找到替阮酥翻供的机会。”

    沈岱点点头,终究还是有些迟疑,他从治理蝗灾时便跟着印墨寒,可以说亲眼看着印墨寒对阮酥从一腔深情到如今的恨之入骨,印墨寒心中的纠结,他多少还是能看出几分,他忍不住低声提醒。

    “大人,这件事如果坐实了,阮小姐便是一个死罪。”

    隔了半晌,印墨寒才道。

    “她不会死,但我要她这辈子都活得很痛苦。”

 趁夜杀人

    宫里来人将王琼琚接走之后,印墨寒决定亲自将阮酥押送到大理寺牢房内,玄洛不在,印墨寒便干脆掀开车帘钻进了阮酥的马车中,对于印墨寒的进入,阮酥连眼皮都没有抬,只是手中的书轻轻翻过一页。

    印墨寒看见书皮上的《玉山奇谭》几个字,心中有些异样,那是他最喜欢的一本传奇,阮酥所坐的马车是他让出来的,他有在行路的途中阅读打发时间的习惯,所以车中常备着各种书籍,没想到阮酥一拿,便拿了他最爱的一本,这样的知心,若不是隔着血海深仇,该是多么惬意,印墨寒压下心绪的波动,不再看阮酥一眼,径自拎起小几上的暖壶给自己斟茶,不料马车猛然一个颠簸,茶水四散,紧接着一道利刃刺穿车壁,径直向阮酥袭来。

    印墨寒想也没想,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抱住阮酥,就地一滚,剑刃朝他背脊上擦过,带出一丝血花,而他身下的阮酥,表情从惊恐,慢慢变为复杂,最后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满含嘲讽笑意,印墨寒怔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高声命令道。

    “拿下刺客,务必活捉!”

    刺客一共七人,身手虽不凡,但还是敌不过印墨寒精心选拔的高手,只是此时已是夜深人静,街道上几乎没有半个人,经过长途跋涉的守卫们,终是百密一疏,谁能想到有人胆敢在天子脚下,劫杀三品大员的马车,倒给这些刺客钻了个空子,但一击不中,便再也没有机会了,在他们被守卫杀至三人,将被擒住之际,这些人突然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印墨寒马上道。

    “别让他们自尽!”

    可惜终究迟了一步,这些刺客显然是没有抱着活着回去的打算,迅速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剧毒,侍卫捏住他们下颚时,三人已经脸色乌青七孔流血而死。

    阮酥坐在厚厚的锦褥上,打量了一下四周,心中不由嗤笑,印墨寒带她还真是不薄,这间牢房,除了有几根铁栅栏之外,其余几乎和普通的房间没有区别,墙面雪白,内里没有丝毫异味,桌椅也干净整洁,不落一点灰尘,桌上放着铜镜木梳,旁边的盆架上甚至有铜盆和净水,阮酥走了一圈,还发现牢房后单独留了隔间做厕房以保护隐私,这样的条件,想必是用来暂时关押待审的皇族贵馈的。

    门外守卫的,亦是两个面貌精干的女子,阮酥看得出来,她们身手应该不差,特地找这样的人看守自己,实在是小题大做了,阮酥并没有逃跑的打算,她悠然自得地洗脸卸妆,解开发髻正准备梳头,却见铜镜中映出一个身影。

    阮酥转过身来,嫣然一笑。

    “印大人怎么有空来此,方才那些刺客,查出来历了吗?”

    印墨寒没有回答,他摆手让那两个女侍卫退到长廊尽头,隔着牢房,他审视阮酥。

    那些刺客,对阮酥确实是抱持着杀意来的,所以绝不可能是玄洛的安排,但也不会是王琼琚,眼见可以光明正大的搞垮阮酥,她何必做这些多余的事。

    祁澈?

    印墨寒摇头,这件事他只需作壁上观便可,不会这么蠢,那么还有谁,希望阮酥在受审前消失?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印墨寒垂眸看着阮酥,目光中竟然含着一丝悲悯。

    “你有没有想过,是什么人想让你死?’

    阮酥一下下地梳理着如瀑的青丝,无所谓地道。

    “想要我死的人实在太多,眼前不就站着一个吗?”

    印墨寒没有说话,阮酥海棠一般的面容映在他的瞳仁里,如同两束跳动的火苗。

    无论是因为阮家还是印母的死,都注定他今生不能再爱这个女人,他只能用恨来解释自己对她那种扭曲的执着,临行前,他在太后面前演了一场深情的戏,太后终究答应他将来可以在刑场上用死囚替换下阮酥,从此世上便再也没有阮家的嫡女阮酥,他会把她带回那个小院,不给她任何名份,就这样囚禁一辈子。

    他不是恨她吗?那么让她一辈子待在他的身边,是不是反而是种折磨?

    印墨寒打开牢门走了进来,在阮酥的注视下,他脱掉了外袍仍在她的床上,紧接着是中衣……阮酥终于开始慌张起来,她的脸色几乎一瞬苍白,警惕地握住一截簪子。

    “印墨寒,你想干什么?”

    她那惊慌失措的样子,竟让印墨寒有些得意,但他面容依旧平静,他将手里的纱布药膏放在桌上,拉过一张椅子,背对着阮酥坐了下来,露出那道长长的剑伤。

    “帮我包扎一下。”

    听见阮酥不能置信地冷笑了一声,印墨寒又道。

    “终归是救命之恩,这要求不算过分吧?帮我包扎好,我便离开,不在这里扰你清净。”

    阮酥沉默了一下,终究还是起身走至盆架边,拧了湿巾过来,开始替他擦掉伤口上已经凝结的血污,他的背脊清瘦却挺拔,这熟悉的轮廓让阮酥不禁想起了在塞北草原上那噩梦般的一个月,印墨寒背着奄奄一息的阮酥,一步一印踏在雪水泥地中,他视线模糊,声音嘶哑,托着她腿弯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动。

    “酥儿……不要睡,抬头看看天上那只鹰,它在指引我们回家的路呢。”

    “默寒……放下我吧,我坚持不住了,就让我在这里睡会吧,我这辈子,也没什么遗憾了……”

    “胡说,怎么会没有遗憾,你不是说要给我生一群孩子,看着他们满地乱跑,你还没有做到,所以要好好活着,要长命百岁地活着……”

    一滴泪落在印墨寒背上,阮酥迅速地擦掉它,但是已经来不及,印墨寒转过身来,望着她的眼睛,低声问。

    “你哭什么?”

    阮酥笑了一下,她狠狠咬牙道。

    “印墨寒,你当真是一个又矛盾又可悲的人。”

    第二日正巧是大寒,一年当中最冷的时节,这一天是例行休沐日,连官员们都放假窝在家中抱着火炉躲懒,而本该带着女眷去各自的别院泡温泉的皇子们,却都在入夜后乘马车进了宫门,不为别的,只为参加那场关于二公主之死的秘密审讯。

    本已开始呈现萧条景象的祁金珠寝宫,今夜却是灯火通明,王琼琚之所以向颐德太后推荐这里,乃是因为做贼心虚的人,总是容易触景畏怯,可惜,这大概不适用于阮酥,乃至她穿过左右两排带刀侍卫走上殿来的时候,还是那么从容平静,连半点动摇都没有产生。

    嘉靖帝坐在龙椅之上,他身后的珠帘内,有颐德太后坐镇,阮酥目光轻轻一瞟,便将在座的诸位尽数收进了眼底,这真是皇后妃嫔,齐聚一堂,皇子公主,一个不缺,数十双眼睛盯着她,有的幸灾乐祸,有的满含期待,有的事不关己,唯独只有九公主祁金晶的眼中,看到了难过与担忧。

    阮酥突然在人群当中,发现了她的父亲阮风亭,他看向阮酥的目光,比任何人还要愤恨,似乎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阮酥不在京城的这几个月里,阮家正在迅速颓败,他从前做得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一件件被人翻了出来,简直让人应接不暇,逼得他拉下这张老脸,进宫到穆皇后面前哭了一场,穆皇后想起还有用得着阮酥的地方,这才让太子把事情压了下去。阮风亭刚心有余悸地回到府中,又被告知阮酥策划了这样一场惊天大案,恐惧如同潮水一般笼罩了整个阮家,阮絮也匆匆赶了回来,劝父亲道。

    “爹,大姐姐犯下的罪,可是要诛九族的,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顺利回到京城候审啊!万一罪名坐实了,那咱们全家都要跟着她遭殃,你可还有一个不满两岁的儿子呢!”

    阮风亭当然明白阮絮的意思,但无论怎么厌弃阮酥,毕竟是亲生骨肉,阮风亭再狠心,此刻始终也有些下不了手。阮絮早就巴不得阮酥赶紧去死,只是她受够了教训,不敢招惹她,此时阮酥落得这个地步,便是母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她见阮风亭不语,转而抓住梁太君的衣袖游说。

    “老夫人,大姐真的是个不吉利的白子,再也留不得了啊!咱们这个家就是因为她,母亲和大哥先后惨死,父亲在朝中地位也每况日下,这些都不说了,最关键的是,这次的事会给阮家带来灭顶之灾,之前太子殿下帮父亲压下去的那些事,说不定也会被牵扯出来,到时候,咱们统统要给她陪葬!”

    万灵素忍不住道。

    “絮儿,大小姐只是上京待审,还没定罪呢!我感觉她总有办法化解一切。”

    “大嫂,你忘了大哥是怎么死的吗?怎么还替她说话?是没定罪,可等到定了罪再下手,那还来得及吗?”

    阮风亭面容纠结在一起,显然已经动摇了,他最害怕的就是眼前的荣华富贵烟消云散,即便不用陪葬,也有因阮酥被流放的危险,他绝不容许这样一个氏族大家就毁在自己手上。

    “够了,都别说了,我自有主张。”

    阮酥回望着阮风亭,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印墨寒昨夜用那种怜悯眼神看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自私自利的男人,竟然能够为了自保,做出刺杀亲生女儿这种事。

    “阮氏阿酥,你知道自己犯下了多大的罪过吗?”

    嘉靖帝的声音透着十足的威仪,还有一股隐忍的愤怒,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最端庄的女儿祁金珠,竟然会做出诈死和男人私奔这种事,他想来想去,只能将一切都归结到阮酥身上,让皇室曝出如此丑闻的人,他绝对不能轻饶。

 267 相互攀咬

    阮酥在殿前跪下,不紧不慢地叩首道。

    “臣女听说了,臣女也很惊诧,二公主被刺身亡乃是有目共睹的事实,怎么会说她是诈死和人私逃呢?这些污蔑二公主名誉的人,二公主在天之灵亦不会放过她。”

    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了阮酥。

    “满口胡言!什么有目共睹,二公主坠崖分明就只有你一个人看见,此后也没有找到尸骨,这么多疑点,你还想抵赖!”

    阮酥抬眼望声音的方向望去,居然看见了坐在最下首的陈妃,听说祁金玉怀了身孕,被完颜承烈封了皇贵妃,她曾几次写信给嘉靖帝替陈妃求情,大概是考虑到两国的交好,嘉靖帝虽恨陈妃谋害了他的骨肉,却也不好让北魏皇贵妃的生母在冷宫里待一辈子,等红常在的事情平息下去,陈妃便又被从冷宫里放了出来,只是嘉靖帝再也不会宠爱她了。

    “娘娘这些所谓的疑点,当时不是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吗?事隔半年又拿出来质疑,究竟有什么说服力呢?”

    陈妃冷笑道。

    “本宫当然不会扯着往事不放,若不是前些日子本宫和琼琚聊天时提起二公主生平,只怕谁也不会对这件事起疑!琼琚,还请你当着所有人再说一遍那天晚上的事!”

    王琼琚一直像个局外人般静静地立着,直到被陈妃点名,她这才沉思了一下,伤感地回忆道。

    “二公主出事前的某日,我曾去她的寝宫里找她,可是一直等到深夜,她才从宫外归来,说是去了太子府,还将她埋了多年的女儿红开坛畅饮,当时我却也没有多想,如今回味起来,她的言语之中,句句都似有诀别之意,好像早就知道自己要离开……”

    看这一唱一和,阮酥算是明白了,原来王琼琚除了到太后面前告发她以外,还拉了个陈妃打掩护,真是谨慎周全啊!

    王琼琚话到一半,站在太子身后的清平突然显得非常惊讶。

    “二公主说她来过太子府?可是……在那夜观灯之前,二公主几乎已经有三个月未曾到太子府拜访了啊?她为何要这么说?”

    被清平一提点,众人都恍然悟了过来,祁金珠之所以撒谎,必然是要隐瞒真正去过的地方,比如和人私会。

    “阮酥,那天夜里你也不在宫中,现在你告诉哀家,你去了哪里?”

    颐德太后的声音自珠帘之后响起,阮酥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她能猜到,此刻的太后几乎是强忍着喷薄的怒意,阮酥表情从容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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