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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毒秀-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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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凭我一人之力,也无法斗倒陈妃。”

    玄洛点头。

    “如今宫中皇后一党坐大,姚绿水表面得陈府支持,不过无儿无女,地位始终微妙。不知咱们回京又是怎样一番局势?”

    想起太子府的奸细,被皇后囚禁的白秋婉,敌我难辨的德元公主,以及……印墨寒……阮酥就一阵头疼,她靠在玄洛身上,突然对重生复仇之路感到疲惫。

    如果今生她忘记仇恨,只一心一意选择对的人相爱相守,会不会便没有那么复杂,也不会那么累?

    “师兄,等你事情了结,我们便远离宫闱,游山玩水,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生活好不好?”

    玄洛不料阮酥竟也开始有了远离纷争的心思,微微一愣之下,却也顺着她的话头笑道。

    “好。”

    这个上翘的弧度让阮酥心中狂跳,她眸光闪了闪,“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师兄,你我注定无法潇洒抽身而退,不过我会努力……”

    “嫂子在和大哥说什么悄悄话?”

    一声玩世不恭的声音打断了阮酥的遐想,两人抬起脸来,却见完颜承浩举杯来到桌前。

    “有情人终成眷属,小弟便在这里先祝玄兄与嫂子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酒杯相碰。

    “何须这么急,左右到时候少不了你一杯喜酒。”

    完颜承浩苦笑。

    “我是很想留在扶风郡等婚期过后,不过昭容吵着要回去,明日便要启程了,只等我把她送回大都,若是赶得及便再来凑凑热闹。”

    “玄洛,我回大都并不是伤心欲绝落荒而逃!”完颜霞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她恶狠狠地剐了一眼自己的堂兄。

    “阮女史对吧,本公主敬你们一杯。你可一定要看好他啊,千万不能让王琼琚趁虚而入。”

    阮酥听得莫名其妙,与完颜霞碰杯,后者仰脖一饮而尽,说不出的洒脱。前世,这位昭容公主最后下嫁了完颜承烈手下的的一员大将,当完颜承浩谋反时,昭容公主便和夫君一起起兵反抗,最终全军覆没。

    看着举杯畅饮的兄妹二人,阮酥突然生出一种无力感,眼前的虚幻即将成为历史,而自己……又会是如何呢?

    翌日,承思王便差人送来了观星所择的几个吉日,玄洛与阮酥相商,决定选在最近的那一日,阮酥屈指一算,离现在不过还有十九个光景,然而后面的好日子却又相隔一月半之遥,扶风郡到底是别人的地盘,不便久留,于是两人便忙得脚不沾地准备婚嫁之物。

    因来得匆匆,阮酥并未把在京中为玄洛缝制的新郎衣裳带来,而玄洛为她备下的嫁衣也留在了玲珑阁,所以一切都得重新添置,她亲力亲为,一直忙活到婚礼前一日才些些妥当。

    三更鼓响,阮酥在宝弦和一众喜娘的服侍下沐浴更衣上妆,看着镜中俏丽得滴出水的美艳容颜,宝弦眉眼弯弯。

    “一会大人看到了一定移不开眼。”

    阮酥双颊晕红,道了声“贫嘴”,双眸中亦是写满了期待。

    突然冬桃形色匆匆走进屋子,阮酥看出她神色不对,屏退随侍的喜娘。

    “发生了什么事?”

    冬桃迟疑地看了宝弦一眼,压低声音。

    “王琼琚刚刚回来了,和她一起到的……还有印墨寒。”

 阻止成婚

    阮酥面上蓦然罩上一层寒霜。

    来得好是时候啊!王琼琚便罢了,印墨寒堂堂吏部尚书,竟巴巴地跑到这偏远的塞北之地,只怕是她和玄洛准备成婚的消息已经走漏,让他坐不住了吧?

    印墨寒的话似乎还回荡在脑海中“你休想和玄洛双宿双飞!你生,我要你日夜跪在我母亲灵位前忏悔,你死,我也要将你葬入印家祖坟,永世不得翻身!”

    阮酥袖中的手不由握紧。

    近来,与玄洛耳鬓厮磨的这段时光,已经让她对人生重拾向往,反而对复仇的执着渐渐有些淡了,现在看来,却还不是时候。

    她挺直腰背,目光坚定无畏。

    “走,我们就去看看,他们打算干什么?”

    喜堂早已布置妥当,大红彩灯从日暮时分便被点燃,专门有侍女负责添油,因此一夜皆是灯火通明,映照得厅中大片大片的红色绚烂夺目。

    因是半夜,除了洒扫侍女外,厅中尚无一个宾客,王琼琚回到家中,先去闺房内更衣梳洗,便只余印墨寒坐在厅中悠悠拨着浮茶,抬眼间,阮酥已步出喜堂,她长长的喜服逶迤在地,风姿卓绝,更比平日添了许多妩媚,印墨寒看着她,有瞬间的走神,曾几何时,他曾在梦境中见过这样的阮酥,只不过,没有现在这样神色冷漠,她坐在床沿,局促不安地绞着手指,直到他掀开喜帕都不敢抬头,他有些好笑地勾起她的下巴,低头映上她艳若桃李的双唇,她嘤咛一笑,勾住他的脖子,小声在他耳边道。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印墨寒,从此以后,你便是我阮酥的全部。”

    印墨寒心头猛然一痛,他自嘲地笑笑,怎么会有如此荒唐的梦?就算日出西山,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也不会对自己有半点柔情,真是可笑至极。

    放下茶盏,他轻轻撩袍站了起来,慢声细语很有教养,说出来的话却让阮酥几乎将十指掐青。

    “酥儿出门已两月有余,我甚是担心,因此特地前来带你回去。”

    阮酥站定脚步,冷冷与他对望,突然笑了一声。

    “阮酥一向离经叛道,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对我来说皆是一纸空文,莫非你以为,那所谓婚约能缚住我不成?”

    竟敢公然来和玄洛抢人,宝弦头一个便忍不了,但她也明白印墨寒和阮酥的婚约未解除,怎么说玄洛这先斩后奏来得也有些理亏,冬桃又木然不肯开口,她只得赶紧上前笑道。

    “我家小姐和九卿大人的婚事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等天一亮,便要拜堂成亲,我劝尚书大人一句,逝者不可追,来者犹可待,木已成舟,莫要强求。”

    印墨寒垂眸拢了拢深褐色的披风,笑意不减。

    “尚未拜堂,一切都未有定数,怎么说木已成舟?”

    阮酥双唇抿成一线,此时此刻,她不想和印墨寒多费唇舌,他一介文弱书生,如果是来闹场的,不管他官阶几品,她也不惧就这样把他“请”出去,然而阮酥尚未开口,便听玄洛的声音自厅外传来。

    “印尚书跋山涉水来喝在下这杯喜酒,着实令人感动啊!”

    此时玄洛还未及束冠,浑身红衣分外醒目,眉眼间有一种冰冷的艳色,他唇角噙着淡笑,眸子却是十足冷厉,身后跟着的皓芳和颉英,皆是摸向腰间佩剑,乃至他们一进得门来,印墨寒左右的随从,也不由紧张起来,皇城司的作风令人胆寒,要保护印墨寒全身而退,着实不易。

    玄洛瞥了两人一眼,语带责备地道。

    “大喜之日,怎能见血?人家好心好意来贺喜,你们可怠慢不得啊!”

    话中的威胁已是不言而明,印墨寒自然知道玄洛的作风,但他似乎没有顺势下台阶的打算,依旧袖手立在那里,两人之间看似平静,却是剑拔弩张,稍有不慎便要擦枪走火,承思王闻讯匆匆赶来,他半夜被随从推醒,尚未来得及穿戴整齐,进门便见这一幕,也是着实头大得很。

    玄洛代天子行令,动辄便能越过刑部大理寺查办官员,印墨寒乃是吏部尚书,掌管着四品以下官员的任免升迁,两人都是得罪不得的角色,若是在承思王府起了冲突,无论哪一方有个闪失,都是大事。

    毕竟和玄洛有交易,承思王到底是利字当先,他思考了一下怎样化解眼前的尴尬,上前拍着印墨寒肩膀道。

    “印大人前来塞北做客,怎么也不提前只会一声?本王也好为你接风洗尘啊!正赶上九卿大人与阮家小姐喜结良缘,倒替本王省了接风宴,哈哈,走!印大人若还不困乏,且与本王到前厅喝几杯去!”

    印墨寒微一侧身,方才还礼。

    “不敢劳动老王爷,酒便不喝了,下官此次前来却不是为了私事,而是奉了陛下之命前来捉拿要犯,还请老王爷见谅。”

    “要犯?什么要犯?”

    此话一出,别说承思王,连阮酥与玄洛都是面色微变。

    印墨寒没有回答,而是悠然看向阮酥,轻启薄唇。

    “阮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当初你教唆二公主诈死私逃时,莫非没有想过有东窗事发的一日么?”

    这下阮酥是彻底震惊了,祁金珠的事,宫里宫外,就算留下蛛丝马迹,也牵扯不到印墨寒,除非……

    阮酥突然想起尚未露面的王琼琚,心中隐隐有些明了了,她原本以为,即便不认同自己的做法,但祁金珠能与段小郎双宿双飞,王琼琚作为她最好的朋友,起码会保持缄默,却没想到,她会为了玄洛,将这件事抖给印墨寒。

    看来明日这婚,注定是成不了了。

    她不动声色地反问。

    “印大人这帽子扣得着实让人惶恐,却不知有什么证据吗?况且,陛下若是怀疑公主乃诈死私逃,也该交由刑部、大理寺追查,印大人乃吏部尚书,是否有些狗拿耗子?”

    阮酥这话未免难听,然而印墨寒毫不在乎,依旧面带微笑。

    “问得是,没有证据便没有定论,所以陛下为了顾及你的颜面,特将此事交给与你有婚约的我,再者,你莫非忘了,你可是有品级在身的女史,吏部也并非毫无过问的资格,阮酥,此事关乎皇家颜面,陛下震怒非常,要我速速将你带回京城审问,你若想抗旨不遵,可就休要怪我公事公办了。”

    玄洛当然不会就让印墨寒这样带走阮酥,他悄悄扣住她的手腕,似要让她放心,继而对印墨寒道。

    “涉及皇族的秘案,一向由皇城司查办,此案之前也是由我主审,若陛下有不清楚的地方,我自会回京一一解释清楚,实在无需印大人越俎代庖。”

    印墨寒抬眸,双瞳犹如结了冰的墨玉。

    “九卿大人真是会说笑,当初此事由皇城司查办,便是疑点重重,大人自己尚有徇私的嫌疑,陛下又如何放心把阮酥交给你审?有陛下手谕在此,大人莫要与下官为难。”

    说着,他果真从袖中取出嘉靖帝的手谕,面无表情地递给玄洛,玄洛瞟了一眼,并没有接,他的声音里已是带了三分杀意。

    “既有陛下旨意,玄洛自然没有异议,明日婚礼结束后,玄洛自会带阮酥回京受审,你不要告诉我,你连一天一夜也等不了吧?”

    印墨寒眉头微皱,目光与玄洛绞在一起,两人都没有让步的意思,厅中的空气似乎更冷了几分,承思王默然不再替阮酥说话,毕竟教唆公主逃跑可是死罪,若是阮酥此次难逃一劫,那便不能算他失信,而王琼琚,也从此少了一个竞敌。

    “大人与阿酥的婚礼,恐怕是不能继续了……”

    一道含着叹息的女声穿过厅堂,打破了僵持的局面,王琼琚由两个侍女搀扶着,走到众人跟前,她换过衣裳,洗净一路的风尘仆仆,灰色的貂裘披在她身上,看起来雅致非常,她先对承思王行了一礼。

    “女儿夜半回家,还不及给父王请安。”

    承思王微一沉吟,责备道。

    “你不好好在太后身边伺候,大老远跑回来做什么?”

    王琼琚暗叹一声,眉眼间尽是无奈之色。

    “此番回扶风郡并非女儿所愿,其实女儿与尚书大人一样,也有太后的一道口谕,要转达给阿酥。”

    阮酥挑眉,静静注视着王琼琚,唇边不觉漾起讽刺的冷笑,王琼琚自然也从阮酥的表情里捕捉到了些什么,但她仍表现得浑然不觉,迎向阮酥的目光满含悲悯。

    “太后口谕,阿酥与印尚书的婚约,有书有聘,非同儿戏,除非印大人主动奉上休书,否则这桩婚事便是固若金汤,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唉,阿酥,金珠的事,你着实太让她老人家失望了……”

 265 回京问罪

    王琼琚的一席话,其实阮酥并不意外,颐德太后一直为祁金珠的死深感沉痛,好不容易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将这种沉痛平复下去,接受了祁金珠死亡的事实,却被告知一切不过是阮酥亲手导演的一场骗局,她怎么能不震怒?特别是在阮酥打出姚绿水这张牌,已经让她大失所望的时候,王琼琚抛出祁金珠的事,无疑更是雪上加霜,颐德太后居然只是在给他们赐婚一事上反悔,已经很给玄洛面子了。

    想到这些,阮酥不由对王琼琚有些刮目相看了,王琼琚一开始就对祁金珠的死抱有怀疑,她之前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却能一直忍到阮酥离开京都才揭发,也算是相当沉得住气,最重要的是,她料定阮酥若在,即便这件事暴露,她也有本事圆过去,所以才一直伺机等待,等待阮酥出现破绽的一天。

    说到底,离开京城来找玄洛,算是她最大的失策,阮酥暗叹一声,她终归是个女人,不可能分毫不为感情左右,在远行塞北一事上,她甚至没有多做思考,只不过想念玄洛,于是便来见他,就这么简单而已,并且她没有后悔。

    她抬眼看见挡在自己前头的玄洛,心中突然非常安宁,他从前是个多么无情的人啊!仿佛一切在他眼中,只有价值和利益衡量,她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一个有利用价值的合作伙伴,可是不知从何时起,他竟一次又一次地为她破坏原则,以至于到今天,他们之间已经不再有猜忌,成为了不可分割的命运共同体。

    阮酥轻轻拉了拉玄洛的袖子,在他回头的瞬间,满含温柔地望着他点了点头,玄洛一怔,很快便收起了眼中的杀气,取而代之的是会心一笑。

    他们之间的默契,无需多言,有时候仅仅是一个眼神交流便可领会。

    然而这一切,落在印墨寒眼中,又是另一番景象,他漠然看着这两个人,心中的痛楚在放大,但他脸上,却丝毫没有表情。

    “阮酥,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是打算自己走,还是我派人请你?”

    阮酥对印墨寒笑了一下。

    “印大人奉旨前来,我怎会叫你为难,但你总要给我一点换衣服的时间吧?当然,若是印大人不介意我这个嫌犯穿着嫁衣上京,阮酥自然也没有异议。”

    印墨寒没有反对,阮酥与玄洛这一身喜服对他来说分外刺眼,他连一眼都不想多看,他于是点点头,撩袍转身。

    “我在外面等你。”

    内堂之中,玄洛遣走冬桃和宝弦,亲自替阮酥解开束腰的绣带,略带惋惜地道。

    “我曾想过洞房花烛夜亲手解下它,却没料到是这番情景。”

    阮酥面色微红,别开目光,闷闷地道。

    “反正你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还在乎什么洞房花烛夜?”

    玄洛摩挲着她的脸颊,细腻的轻吻落在她额头,辗转反侧。

    “那不一样,名不正言不顺,总归担心有朝一日让你跑了。”

    阮酥温顺地钻进他的怀中,鼻尖蹭着他身上馨香,头脑一热便道。

    “师兄这样放肆的人,什么时候也讲究起这些繁文缛节来?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有没有婚礼、花烛,我半点都不在乎,只要你不反悔,我便不反悔。”

    玄洛轻笑,捧起她的脸,眼神促狭起来。

    “既然如此,便先叫一声夫君听听。”

    阮酥想要别开脸逃避,无奈被玄洛制住,闹不过他,只得垂眸咬咬下唇,从齿缝间溢出一声细若蚊声的“夫君……”

    难得见她这般娇羞无措的样子,玄洛心中一漾,情不自禁垂头,阮酥睁大眼睛,下意识抓紧了玄洛衣襟,长长的深吻之后,玄洛方才拉开两人的距离,柔声道。

    “京城那边,什么情况还很难说,我让皓芳先护送你从后门离开,等我解决了这件事,再接你回来不迟。”

    阮酥浑身一震,难怪玄洛不言不语,竟是打的这种主意,她反手握住他的手。

    “不!此前嫁祸竹山教,只怕皇上对师兄已起了猜忌之心,现在你若私放了我,必然龙颜震怒,陛下的性子师兄再清楚不过了,他最忌讳脱离掌控的权臣,之前师兄所做的事都是为了陛下,即便无法无天他亦可以容忍,但若是为了我,便不一样了,商道的功绩便会毁于一旦!”

    玄洛深蹙着眉头,这些他当然知道,但祁金珠的事,阮酥可谓是犯了滔天大罪,原本可以求情的太后现如今也是要问她罪的人,若是最终没有处理好,只怕……

    阮酥看出玄洛所想,含笑道。

    “二公主的事,当初是我一意孤行,即便知道这对我毫无益处,但我既然再活一世,总想弥补上辈子的遗憾,只是千不该万不该,让你为我善后……”

    见玄洛眉心一蹙,阮酥抢在他开口前掩住了他的唇。

    “但你既然已经为我善后,就得管我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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