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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毒秀-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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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也知道木秀于林风必催之,姚绿水一改往常的劣性张扬,行动颇为乖巧低调,渐渐的,竟连皇后也对她心生好感,有几次还当着众妃的面当场夸奖,惹得众人颇为嫉恨,偏生却又拿她无法,只除了当日择她入宫的陈妃。

    “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以为抱了皇后的大腿,本宫就拿她无法吗?”

    陈妃捧着一只瓷碗,用银勺搅动着里面的补品,却不急着入口。

    “她不是还有一个妹妹在侯府中做事?你去告诉哥哥,把她送进宫,本宫自有用处。”

    心腹悠瑶犹豫了一秒,“娘娘,其实……那个人已经在宫中了。”

    “什么意思?”

    见陈妃猛地砸了碗,悠瑶抖了一下。

    “前些日子奴婢在回廊上遇到了侯爷夫人,她亲自把姚嫔的妹妹送入了宫,并且让奴婢暂时不要转告娘娘。”

    陈妃气得一下从椅上站起,动作太快,折断了精心护理的长甲也浑然不觉,她脸色铁青,不知是因不可置信还是羞愤,微微发抖!这一对兄嫂的秉性她自然心知肚明,对一双女儿都能狠下心弃如敝履,如今避开了自己公然向姚嫔示好,是不是意味着……

    这个结果,让她实在难以接受!

    她一掌打在悠瑶脸上。

    “吃里扒外的东西,到底本宫是你的主子,还是陈侯是你的主子?”

    见悠瑶捂着脸跌在地上,伏身不语,陈妃怒气更甚。悠瑶与悠兰都是侯府中的家生子,也是随她一起入宫的,这么多年的情谊,终究比不过一张卖身契。

    “去,让大嫂速来宫中见我!”

    陈妃等到日暮昏沉,没有见到陈侯夫人,却只等来了兄长陈侯的一封信。信上说让妹妹不要与姚绿水争一时之气,如今她盛宠在身,况且又同是出自陈家,两人应该荣辱与共,共同进退,更何况,古还有出身舞姬的卫子夫荣登后位……

    这个不恰当的比喻,彻底粉碎了陈妃心底的最后一抹温情,她粗暴地把信件撕碎,心中冷笑。如果一开始收拾姚绿水还出于看不顺眼的话,现在,多年不曾有的危机感一下子席卷了她。一山不容二虎,尽管依旧面容姣好,可和年轻貌美姚绿水想比自己已然成为昨日黄花,若是盛衰再显,难不成真要让她去向那低贱的舞姬低头?除了近一年的坎坷,她这一生可谓顺风顺水,连皇后都要给她礼让三分,那个结果,光是想想她都受不了!

    她看着旁边大气也不敢出的两个心腹,一个计划在心中慢慢成形……

    饶嫔身边的红常在,虽是宫女出身,但到底怀有皇嗣,眼看临盆的时间逐渐逼近,各宫的妃嫔们都一一送上了贺礼。除了与饶嫔交好的皇后一党外,其余的人都分外斟酌,刻意避开了吃食与贴身穿戴之物,以珍品摆件居多,总归不失礼便可。其中,姚绿水的贺礼尤其打眼,竟是嘉靖帝御赐的一柄金如意;这般大手笔,惹得众人又是一番议论。

    当夜,阮酥正在佛殿陪侍颐德太后,纯贵忽然绕步进来。

    “发生了什么事?”

    颐德太后手上不停,数着佛珠睁开了双眸。除非有大事发生,不然她在佛前静坐,手下人都不会打扰。纯贵施了一礼,低声道。

    “饶嫔屋中的红常在小产了。”

    颐德太后眼皮不抬,并没有言语。这些宫闱争斗,她已然熟悉得近乎麻木。

    纯贵小声道。“据说凶手是近来风头正盛的姚嫔……”

    见颐德太后手上一顿,纯贵小心翼翼继续。

    “皇后秉公执法,却被圣上护短,无奈何只得请太后过去主持大局。”

    “竟是这样心肠毒辣,白让她长了那样一张脸。”

    太后沉声,不着痕迹地往阮酥方向看了一眼,“哀家乏了,皇上的家务事便让他们二人自己解决吧。”

    纯贵答应一声,忙出门传话,颐德太后慢慢拨动着手中的佛珠,

    “近日看你频繁在饶嫔处走动,这事你怎么看?”

    意识到屋中没有第三个人,静默中的阮酥蓦然回神,斟酌道。

    “事出有因,若真是姚嫔动的手,阮酥实在不明白她这样做的目的。”

    “毕竟出生棚门,到底气量狭小,日积月累便开始贪图那些有的没的,哀家见得太多了,草鸡永远变不成凤凰!”

    阮酥皱眉,这话说得刻薄,虽然用在姚绿水身上处处贴切,然而凭借两世对太后的了解,阮酥只觉有些不对。

    “太后是怀疑姚嫔因嫉妒红常在怀有了身孕,是以下手?”

    “她为何下手哀家管不着。只是,阮酥——” 她的声音陡然抬高,忽然高举佛珠,猛地砸到了阮酥脚边。

    “你还要装模作样到什么时候?”

 257 被逐出宫

    佛珠在脚边断开,各式珠子弹跳着滚得到处都是。最新最快更新

    不好的预感飞快闪过,阮酥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太后息怒。”

    “息怒?”太后从蒲团上站起,眸光冷然。“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

    做错了什么?她做的事情太多了,是以实在不确定到底是哪一件事触碰了太后的逆鳞。凭借前世经验,阮酥知道太后在宫中不乏眼线,只是若非太过出格,她一般都不会出手干预。前世最后惹得颐德太后出山,使出雷霆手段的,一是嘉靖帝缠绵病榻,传出太子祁念谋逆;二便是嘉靖帝殡天新君祁澈继位。那时候阮酥离开太后多年,已然不知道太后用什么筹码压制了祁澈,令他对她与玄洛一直颇为忌惮。

    “阮酥愚钝,请太后明示。”

    “明示?”颐德太后冷笑,“当日在蟹宴上,哀家见到姚绿水的模样时便心下存疑,而你这几日行迹诡秘,显是避人耳目。阮酥啊阮酥,你竟然利用玄洛对你的一片真心,做出这等伤害他的事,让哀家怎么说你好呢?”

    阮酥心中一绞,一直担忧惶恐的事终于纸包不住火。她张了张唇,想辨解,然而对方到底是前世对自己疼爱怜惜,还对玄洛一直关爱呵护的颐德太后,纵是心中已经浮出了无数多个理由,可话到了嘴边,阮酥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

    “怎么,无话可说了?”

    颐德太后看着眼前的少女短暂一瞬便几番变化,显呈天人交战之态,也是万分感慨,

    “哀家看玄洛对你分外执着,而你也对其付诸了真心,本来已经……可是你偏生做出这等事——”她哀叹了一声。

    “阮酥,你让哀家很失望。”

    阮酥心下一痛,双唇轻颤,不禁也有些质疑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然而错过了这个斩杀陈妃的最佳时机,她不知道下一次又要等到什么时候……不过一个颐德太后都对这个真相分外震怒,若是玄洛知道……

    阮酥不敢想下去。

    “是阮酥思虑不周,不过臣女确实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请太后明鉴。”

    阮酥深深伏地,极度的自责和患得患失的挣扎情绪如藤蔓无边滋长,缠得她几欲喘不过气来。

    “苦衷?你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陈妃?”

    似乎是为验证颐德太后的猜想,只听纯贵在门外小声禀报事态最新进展,得知帝后严番审查,一切的罪证却突然指向了陈妃,现下嘉靖帝大怒,已经让人传唤她到御前审问时,颐德太后唇边露出一丝讽笑。

    “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但是世间最难得的便是一颗真心,阮酥,你不应该如此糟践它。”

    阮酥泪盈眼眶,此时此刻,她心中竟然完全没有胜利者的欣喜;想说点什么,却觉得一切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于是头伏得更低。

    “陈妃为难你多次,你这般选择本也无可厚非。若没有半点手段,也不适合在宫中行走,只是——在这件事上你实在太急功近利了。罢了,你走吧。”

    阮酥觉得哪里不对,不过此时此刻却宁愿鸵鸟心态,她强收住泪,蹒跚起身。

    “阮酥告退。”

    才走到佛堂门口,却听颐德太后的声音再次响起。

    “姚绿水这件事哀家会帮你收尾,至于最后玄洛能不能原谅你,阮酥,你好自为之——”

    阮酥脚步一顿,艰难道。

    “阮酥谢过太后——”

    前殿的激烈程度远比众人的想象更为精彩。当阮酥跨入西婳苑时,宝弦便迎了上来,低声把事情始末描述了一遍,见阮酥却有些心不在焉,还只当她累了,言简意赅道。

    “饶嫔娘娘让奴婢转告小姐,一切尽在掌握。”

    这位红常在,便是饶嫔为陈妃备下的一枚棋,两人明争暗斗几十年,终于能在这一天分出胜负,阮酥也颇为感慨,她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双眼尽是疲惫。

    “好了,先这样吧,你们也下去休息吧。”

    打发走宝弦,阮酥深呼了一口气,她坐在轩窗旁,怔怔地看着一豆烛光,胡思乱想间却见碧玺匆匆而至。

    “小姐,琼琚郡主到了,似乎有要事来访。”

    要事?阮酥愣了一秒,如今王琼琚投靠了太子,两人之间的关系越发疏离,都这么晚了,她实在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何“要事”等不及天明。然而人已经到了,她也不好强撵回去,只得好脾气地耐心等待。不过片刻,便见王琼琚扶着贴身丫鬟芸香跨入屋子,注意到阮酥脸色略有苍白,她有些尴尬地道。

    “阿酥,我也觉得太过仓促,不过太后令下,如此,琼琚只能得罪了。”

    “得罪?”阮酥眉头一皱,一时辨不清她的来意。

    “此话怎讲。”

    碧玺正要下去看茶,却被王琼琚出手制止。

    “不用麻烦。方才纯贵姑姑传来太后口谕,她让我即刻送你出宫。”

    出宫?

    阮酥身体一晃,险些不稳,事到如此,她总算明白了太后那句怪异的“走吧”是什么意思,原来不是自己多心,她真的打算让自己出宫。

    她一下从椅上站起,王琼琚只当阮酥想去找太后求情,不想阮酥神色恍然地静默片刻后,却是勉力一笑。

    “阮酥知道了,有劳郡主。”

    身畔的碧玺暗自心惊,她随祁金珠在颐德太后身边随侍多年,印象中,太后很少如此毫不留情地把什么人连夜赶走,不知阮酥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举动?

    而王琼琚见阮酥这般爽利,短暂一怔后,随即笑道。

    “若是九卿大人得知了真相会是什么反应呢?”

    阮酥眸光一紧,笑容尽收。

    “左右都是我与师兄之间的事,他什么反应就不劳郡主费心了。”

    王琼琚唇角含笑,看了眼一边忙碌的碧玺。

    “不愧是阿酥,一直都这么理智,不过为达目的如此铁血无情,真是让琼琚望尘莫及。”

    “郡主何须自谦?”阮酥声音骤然冰冷。

    “至少在夺人所好这一点上,阮酥难以企及。”

    阮酥连夜出宫,没有选择回阮府,而是径直往朱雀大街的玲珑阁走去。看着朦胧睡眼中前来开门的伙计,阮酥只觉感慨良多。

    本来建立玲珑阁的目的只是为了方便冬桃收集线报,不想现在竟也成了自己的落脚之处。不过两世为人,比起前世黄粱一梦尽数破灭无家可归,今生至少有了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容身之所。

    听闻阮酥连夜赶至,冬桃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从后院急急过来。见到这张熟悉的脸,阮酥心中不由一松。

    “冬桃,留下陪我说说话。你们二人也累了,早点歇息吧。”

    目送宝弦与碧玺远去,阮酥指指旁边的凳子。

    “坐。”

    感受阮酥心情低落,好似遭受了什么打击,完全没有平常的精明强悍,冬桃奇怪。

    “发生了什么事?”

    “玄澜……”阮酥重重一叹,心中的苦楚、迷茫、苦闷、忧虑种种情绪齐聚而上,有些话她不方便对宝弦说,更不方便对碧玺言明,不过玄澜不仅是玄洛同父异母的兄妹,同时跟了自己两年多,虽然两人表面身份悬殊,然而不知不觉间阮酥早已把她当成了朋友。

    “我这次恐怕……”

    ……

    银月如钩,阮酥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桌上不知何时开了一坛酒,见她伸手又抚上了酒盅,冬桃皱眉。

    “你不能再喝了。”

    “都说借酒浇愁愁更愁,果真如此。”

    印墨寒千杯不醉,自己却是酒量极差,而因为身子不好,印墨寒也常常阻止自己饮酒,往常都以香茶替代;今日重新畅饮,本来以为会如同前世一般很快迷离,然而阮酥痛苦地发现竟是越喝越清醒。或许是心事太重,竟连酒精也无法麻痹。

    “以你对你哥哥的了解,你觉得他会不会……恨我?”

    味蕾被酒精蔓开,犹如阮酥苦涩的内心。

    冬桃强行把她手中的酒杯夺走。玄洛心思深沉,虽然两人有一半的血缘关系,然而冬桃从身体到内心,都从未把他当作手足。不过看阮酥哭得这般伤心,她不禁想到另外一个与那个传说中的哥哥形容肖似的人,若是有朝一日文锦背叛了她,她会怎么办?

    玄镜对娘亲从未真心,可是她还是为他殉情,并让自己为玄家报仇!情是魔障,冬桃一时找不到确切的答案,也不忍阮酥还这般折磨自己,想了想道。

    “便是恨又如何?如果……你真喜欢他,便是两人隔着杀父之仇又如何?”

    阮酥愕然抬眼,呢喃重复了一遍,一时间竟有茅塞顿开之感。冬桃出身江湖,这个快意恩仇果然并不浮于字面上的四个字!

    是啊,人生一世要么积极争取要么潇洒放弃,哪有那么多的爱恨纠结万不得已?

    “你说的对,既然已经认定了师兄,我便不会再放手!”

    她的愁绪一扫而空,往常便是太拘泥于形式,如今被冬桃无心之言点破,眸中希冀重现。

    “店里有师兄从北魏、西凉各处请来的匠人,如果我打算去北魏找师兄,玄澜你觉得哪几个人选最为合适?”

 258 背叛求亲?

    翌日清晨,一辆马车从京城东城口验过路引,便疾驰而出。马车样式普通,然而内壁却夹杂了铸铁,而跟在马车四周的几个人,均是身姿超然,看样子都是练家子。正是阮酥、冬桃、文锦、宝弦与玲珑阁中的北魏人贺楼嬴、贺楼宏两兄弟。

    想到昨日冬桃短暂思索后,便决定陪伴自己前往北魏,阮酥也是万分感激。

    “北魏遥远,一来一回最快也要一月有余,若是迟了或许还会耽误更久,会不会误了你的事?”

    冬桃潇洒一笑。

    “左右我的事便是为玄家报仇,反正正主玄洛也不在,我又何须这般卖命,能躲躲懒也是极好的。”

    阮酥当然不会听真,她这般轻描淡写,当然也是为了让自己没有压力。

    而文锦、宝弦和碧玺大早得知,也毅然决然要求同往,考虑到碧玺不懂武功,阮酥便让她留在京中,冬桃又从玲珑阁中选了来自北魏并擅长武功的贺楼兄弟随行。一行人虽然人数不多,不过好在除了阮酥都颇为强悍,对于漫漫前路,阮酥不由增加了几分信心。

    因为摸不准玄洛的行程,是以阮酥完全不敢耽误,担心一不小心便与他擦肩而过。考虑到他带着偌大的商队走官道的可能性更多,一行人除了睡觉歇息,几乎都赶在了路上,如此二十来日,阮酥等人克服重重艰险,一路往北,随着天气越来越冷,眼看目的地逐渐逼近,却在半道上遇到了暴雪山崩,把前后大道都堵得严严实实。

    “小姐,这路已经封堵了近五日。”

    宝弦神色凝重,“当地人说,若按照寻常惯例只能等到来年春雪融化才能通路。”

    “来年?”阮酥脸色一变,几乎急得喉头上火。

    行走一月,现下不过十月光景,若要到明年春天,岂不是就要等上大半年?

    “从塞北归来也只能走这条路吗?”

    一路上他们都四下打听,完全没有任何朝廷商队的信息,风雪堵路不要紧,最重要的是有没有和玄洛错开。

    宝弦犹豫了一下。

    “我们走的这条路是近路,北魏与中原往来通常也走这条道。不过除了这里还有另外一处……”

    见宝弦欲言又止,似有保留,联系前世随印墨寒出访北魏的经历,阮酥心下一动也明白了她的顾虑和迟疑。

    “你是说穿越承思王的封地过境?”

    “正是。”宝弦棉裤赞赏,“只是……”

    “只是我们都明白承思王父女对师兄的心思,你担心我们从承思王封地路过,会有麻烦?”

    宝弦点头。山高皇帝远,便是在皇宫,只是一个不小心,都差不多让陈妃得手,若是阮酥的行踪暴露,便不知道承思一脉会不会借故做什么文章。

    入目之处白茫茫一片,连着灰暗的天色,完全看不到天际。

    阮酥皱眉。他们从京城消失了这么久,她不相信各方势力不会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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