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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毒秀-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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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难以置信,我同你这种头脑简单的人竟有血缘关系。”

    他瞥了文锦一眼,淡淡吩咐。

    “你给我看好她,别坏了我的大事。”

    说罢,转身便走,颉英忙跟上去,玄洛吩咐道。

    “通知麟凤阁,将所有能用上的铜匙都送出去,半个月内,我不仅要竹山教死灰复燃,还要它的势力比从前更加扩大。”

    这一日,淮阳王府的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皇宫,在宫女的引领下,淮阳王妃带着盛装打扮的清平进到延禧宫内,自穆氏死后,新册封的饶皇后便正式入住此处,可是没住几日,却被闹鬼的传言扰得心神不宁,有宫女说深夜曾看到穆皇后飘荡在花园中,也有人说看到断头的祁念站在墙根下,饶皇后虽未亲见,始终背脊发凉,特地请了无为寺的高僧前来诵经超度祁念母子,清平的余光瞥过那群宝相庄严的僧人,心中微微冷笑。

    祁念的死全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当初他不顾夫妻情分,对她如此绝情,可曾料到自己也会有今天?他就好好去和白秋婉共赴黄泉双宿双飞吧!即便有什么阴魂不散,她也不怕他!

    淮阳王妃与清平走进正殿,双双跪下行礼,只见饶皇后坐在凤榻上,神色中微有倦意,见两人进来,她方摆手让按摩肩膀的侍女停下,强打起精神对清平笑道。

    “清平郡主,你上前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清平应了一声,连忙起身走近饶皇后,饶皇后于是拉住她的手,仔细端详她的面容,见那原本纵横交错的伤疤已淡去不少,不由赞美道。

    “记得上次见你,这脸上的伤还未好全,现下却快要看不出来了。”

    明明是安慰之语,听在清平耳中却颇为刺痛,她面容绝美,最是爱惜容颜,遭受生剐之刑后,可谓是痛不欲生,但德元偏要她以最惨烈的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以控诉祁念的罪行,为了报仇,清平不得不放缓了治疗,一直到如今,她才不惜重金,四处疯狂求药,可毕竟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愈合时期,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始终在她脸上留下了抹不去的痕迹,只有涂上厚厚的粉底,才能勉强遮掩。

    饶皇后叹了口气,拍着清平的手对淮阳王妃道。

    “原是色艺双绝的姑娘,谁曾想受了这么大的苦,真是看的哀家心疼,对了,不知清平的将来,你们夫妻可有什么打算?”

    淮阳王妃自然听得懂饶皇后的意思,这是要问清平的婚嫁了,她明知清平属意印墨寒,但她现在这般模样,又是前罪太子的遗孀,哪里敢主动开口提及,只得苦笑道。

    “臣妇自然希望侄女能有个好的归宿,但若不能,也勉强不得,只是这孩子可怜见的。”

    饶皇后于是笑了起来,别有深意地道。

    “既然如此,哀家倒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前日六王进宫求见陛下,说他自年少时便倾心清平才貌,如今他正妃之位空缺,愿求娶清平为妃。陛下的意思,是极其赞成这门婚事的,因此特让哀家来替你们赐婚。”

    清平猛然抬头,震惊地看着饶皇后,祁澈?为什么会是祁澈?

    见淮阳王妃和清平都是一脸惊诧,饶皇后别有深意地敲打道。

    “所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六王仪表堂堂,又是有功的皇子,他能不计较你的过去,也不在乎容貌损毁,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姻缘呐,人啊!要懂得惜福,有些不该存在的妄想,便还是趁早打消了的好。”

    以清平孤高自傲的心气,以及她当时上殿揭发印墨寒身世的行为来看,饶皇后也不难猜出她看中的是谁,但嘉靖帝怎么可能让他最心爱的儿子娶一个毁容的残花败柳为妃呢?祁澈就不同了,凌雪璇的事让名门贵女至今胆寒,都是有污点的人,凑在一处倒是绝配,也安抚了淮阳王府,可谓皆大欢喜。

    清平知道事到如今,无论自己还对印墨寒抱有什么幻想,都已经是不切实际的了,不如见好就收,傍得一个强大的倚靠,方是正道。

    她苦涩地笑了笑,垂头道。

    “清平谢娘娘恩典。”

    原本已经准备好一堆说辞的饶皇后见她如此顺从,心中大喜,便留下淮阳王妃商议婚礼之事,让清平到御花园各处逛逛。

    再说栖凤宫内,印墨寒身姿笔挺地候在那里,他已经站了近一个时辰,颐德太后才扶着纯贵的手自寝殿走出来,她挑眉看了印墨寒一眼,端得是修竹临水,清隽出尘的一个漂亮孩子,可他是箫亭月的儿子,且因为他,祁念惨死,玄洛身处险境,颐德太后想到这里,没由来的一阵怨恨。

    “祁默,明知道哀家不喜欢你,还总是日日前来请安,你是想气死哀家才罢休吗?“

    印墨寒清透的双眸中不见一丝异色。

    “不敢,晨昏定省向长辈请安,乃是皇室的规矩,祁默只是照做,并没存别的心思,也未曾指望能因此博得太后好感。”

    颐德太后哼了一声。

    “既然如此,看过了,你也可以走了!”

    印墨寒点点头。

    “祁默告退,天将近秋,望太后保重。“

    自从听说嘉靖帝应允印墨寒将阮酥收房之后,颐德太后就急坏了,她知道阮酥怀的明明是玄洛的孩子,印墨寒这种做法必然是居心叵测,可是任她如何劝说,嘉靖帝也不肯松口,颐德太后一时情急,斥责了嘉靖帝两句,反而激怒了他,冷声质问道。

    “母后十多年前瞒着朕做的那些事,母后难道一定要逼朕说破吗?玄洛不过是玄家余孽,朕给他今天的地位已经是格外恩赐,母亲如果再事事偏颇维护,休怪这个人朕留不得了!”

    颐德太后这一气便病了,脾气也变得不好,因此那些孙子孙女都不敢主动招惹,除了时常来替她请脉的玄洛外,竟然是这个她特别讨厌的印墨寒,一日不落地前来请安,他从不叫她皇祖母,态度既不谄媚也不虚伪,而且无论她如何语气刻薄,印墨寒都是一脸温雅浅笑,定力之好让人叹为观止。

    或许是因为印墨寒让她保重时的神情很是诚挚,竟莫名触动了颐德太后,她忍不住出声道。

    “等等!”

    见印墨寒站住脚步,清透的双眸向她看来,颐德太后软下语气,好言劝道。

    “哀家听说,皇上让你认了皇后做娘,这是有意要立你为储了,若是玄洛肯带着阮酥远离京城,不再对你构成威胁,你是否还会与他为难?”

    印墨寒愣了愣,笑容之中带着一抹愁绪。

    “太后还是不明白,我并非为了皇位而来,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属无奈,若是早些时候,玄洛肯放我与阮酥飘然而去,皇位或是这功名,我亦可拱手相让,但是现在,没有那个位置,我便会失去阮酥。”

    大仇得报,看着仇人一个个在眼前倒下时,他终于从梦靥般的仇恨中解脱出来,但仇人的鲜血并没有让印墨寒空洞的内心得到满足,每次回到那一方小院,与阮酥同桌用房,看她灯下刺绣时,他终于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可是如今想要抽身而退,却已是不可能了,别说横在眼前的玄洛便是最大阻碍,复活归来的清平、久不肯离去的祁金玉,都在等着将阮酥拆吃入腹,没有无上的权利,如何能够庇护她?

    至于血海深仇?哪有什么深仇……他从来便没有真正恨过阮酥,箫家灭门时,阮酥不过是襁褓之中的婴儿,连阮风亭的寡母和幼子他尚且能够赦免,何况是他深爱的女子,蒋氏之死也不过是深深自责下的迁怒,每次看到阮酥为之痛苦时,他便早就心软了。

    “我爱她,她是我在这里唯一的念想。”

    发自肺腑说出这句话时,印墨寒自己也有些震惊,为何对阮酥尚且开不了口的话,却在对自己无比厌恶的颐德太后面前坦荡道出,或许真是血缘作祟,又或许是这位老人对玄洛的疼爱触动了他,让他不由为之交心。

    颐德太后看着印墨寒,目光中已经没有当初那种厌恨,她知道印墨寒没有说谎,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孙子,她突然对他产生了一丝怜悯。

    “可是你知道她腹中的孩子是谁的,也知道她对你抱有恨意,这般勉强又是何苦呢?即便最终你能得到她,也不过是相互折磨,煎熬人生罢了啊!你还很年轻,放开阮酥,将来也终究会有良人,何必为她博上人生。”

    这番话不带私心,纯粹是来自一个长辈的劝解,印墨寒的眼神柔软下来,却没有半点动摇。

    “阮酥与我之间的纠葛,并不是太后所想的那般简单,有些事我从未对人说过,今日却很想向太后坦言。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我与阮酥萍水相逢,毫无瓜葛,为何她却会如此恨我,而与她相处的某些时候,我又会猛然察觉此情此景似曾相识,甚至在我的梦中,有一个与现实截然不同的阮酥,我们曾举案齐眉,生死与共,那些画面太过真实,让我不得不怀疑,世上是否真有前世之说,是否奈何桥上,阮酥曾怀着我对她的辜负,摔掉了孟婆汤,才有今生这段孽缘?”

    说到这里,印墨寒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凄凉地笑了笑。

    “我一向不信鬼神,却为了此事,专程向广云子求教,他说了一句我至今无法理解的话,‘求仁得仁,你当初曾言不悔,又何必问今日因果?’”

    印墨寒抬头,对上颐德太后无法置信的目光,他摇头一笑,欠身道。

    “是祁默多言了,太后保重。”

 346 不可不除

    印墨寒慢慢走在御花园中,方才那番话是第一次从凌乱的念想化作语言,每一句说出口后,他脑中的信念便越发坚定,眼前不断浮现阮酥的模样,她微笑的样子,她含恨的样子,她流泪的样子,印墨寒轻轻叹了口气,抬眼间亭台楼阁,湖光山色,似乎都在一霎之间变得温柔,几乎没有注意到自浮碧桥上走下来的清平。

    “印墨寒……”

    直到她咬牙切齿地在背后叫了他一声,他才回过身来,脸色已经恢复疏离冷淡。

    “原来是清平郡主。”

    清平十指紧握,一步一印走到他面前。

    “我想知道,祁澈为什么会突然求娶于我?是不是你在背后鼓动的?“

    印墨寒没有否认,他垂头看着她,微微一笑。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六王不是一向对郡主心悦久矣吗?如今郡主恢复自由之身,男婚女嫁乃是常事,又或者郡主不喜欢他,也可以拒绝这门婚事,为何前来质问我?”

    清平的嘴唇都在颤抖,印墨寒却依旧是那幅风轻云淡的模样,漠不关心,满不在意。

    “你当我不知道祁澈是什么人?我如今容貌贞洁尽毁,他怎么多看一眼?除非,是你将淮阳王府的秘密告诉了他! “

    印墨寒不语,清平已经可以肯定真相就是如此,她失控地抓住他的衣襟,含泪诘问。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明明知道我心里的人是你!我挣扎着从炼狱爬出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你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别人!难道为了阮酥那个狠毒的贱人,你连淮阳王府这样的助力都不想要了吗?”

    印墨寒收起笑意,冷淡地注视着她。

    “可你也没有拒绝不是吗?淮阳王府只扶持真龙天子,所以在郡主眼中,所谓深情又怎么比得过对凤印的念想?祁澈也是一样,你们一个执着于皇位,一个执着于后位,相辅相成,正是天生一对。”

    说罢,他将她的手拉开,抚平衣服上的折痕,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眼泪连连的清平,喃喃低语。

    “印墨寒,你一定会后悔你的选择,我一定要让你后悔你的选择!”

    印墨寒回到小院,默默站在阮酥窗外,犹豫了半晌,才推门而入,只见轻霜、淡雨正抚弄着一把长剑,面色欢喜,而目光所及之处,却没有发现阮酥的身影,印墨寒脸色登时如同着了一层冰,厉声质问。

    “夫人呢?”

    轻霜、淡雨吓了一跳,连忙将赤霞藏于身后,躬身行礼。

    “今日是老夫人忌辰,夫人在厨房煮面,我们原本想要帮忙的,但夫人说,拿刀杀人的手做出来的东西,戾气太重,不能奉给老夫人,便将我们赶出来了……”

    得到赤霞,两个丫头又是欣慰又是感动,对于阮酥这个小小的要求便点头应允了,横竖这小院看似平凡,外头却有重兵把守,里面也蛰伏着高手,阮酥挺着个肚子,如何能跑得掉,但看印墨寒这般严峻的神色,倒让两人吓了一跳。

    印墨寒心上弥漫着一股难言的情绪,蒋氏的忌辰,没想到阮酥竟还记得,他缓和了神色,瞟过二人身后露出的红色剑穗,轻描淡写地道。

    “你们解开了麟凤堂的铜匙?”

    两个丫头徒然变色,连忙点头称是,印墨寒摇头冷笑,轻霜、淡雨也曾将那铜匙拿来请他研究,他一看便明,那所谓的机括不过是个障眼法,真正的玄机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当时他没有说破,想给二人留个念想,如今她们既得赤霞,想必是做了某些交易吧?而这交易和阮酥有没有关系,至少今天,他不想追究。

    印墨寒悄无声息地走到小厨房,注视着里头阮酥蹒跚的身影,她腹部高高隆起,行动都显得有些吃力,但还是躬身专注地切着小葱,身边的白瓷碗中,盛着切好的牛肉、芹菜以及一些配料,印墨寒一看便知,这是他最喜欢的柳州牛肉面。

    在那么多的偶然之后,对于阮酥的行为,他已经丝毫不觉得诧异,他慢慢走了进去,握住阮酥持刀的手,轻声道。

    “我来吧!”

    阮酥似吓了一跳,本能地持刀退了一步,刀刃不小心划过印墨寒指尖,一串血珠落在砧板上,她蹙起眉头看着他。

    “你怎么回来了?”

    听说今天是饶皇后正是受封的日子,嘉靖帝在后宫办了盛宴,无论如何,即将认饶皇后为母的印墨寒都不该缺席。

    “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

    阮酥没有说话,她知道这句一笔带过的话语背后,必然有嘉靖帝和饶皇后的各种不快,可是那些东西,又怎么比得上印墨寒对蒋氏的感情。

    阮酥从袖袋中取出一方洁白手帕递给印墨寒。

    “包扎一下吧!这碗寿面里,不该有你的血。”

    印墨寒点头接过,尽管阮酥没有进一步的表示,但是只是递来一方手帕,已经足够让他心中溢满温暖。

    阮酥没有再看他一眼,她吃力地抬起砧板想要清洗上头的血迹,包好手指的印墨寒却抢先一步接过

    “我来帮你。”

    他舀起一瓢水将砧板冲洗干净,又很自然地坐到灶台后,拾起木柴生火,阮酥望着他,忽然有些恍惚,这一幕仿佛回到了多年前,他们两人尚且艰难的日子,为了节省开支,她不曾雇一个下人,一个人小心地操持着家务,印墨寒下朝之后,便会替她打下手,此前他曾说过“君子远庖厨”,那只从来只会拿笔的手,笨拙地劈柴、摘菜,却好似乐在其中。

    越是如此,她越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初情深义重的心上人,转眼便能绝情到这种地步?

    阮酥突然颤声诘问。

    “印墨寒,你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阮酥自己也没发现,目中不知何时酝了一层泪光,与往昔幸福点滴重叠的画面,让她几乎怀疑,那血肉模糊的一切是不是真实发生过?抑或只是她的一场噩梦?

    印墨寒浑身一僵,火光映着他的脸庞,阮酥的影子在他瞳仁里跳动,他不由起身走到阮酥面前,将她揽入怀中,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飘。

    “酥儿,那些都是梦,永远不会发生,永远不会,你能……再相信我一次吗?”

    阮酥睁大双眼,双手颤抖着想要抚上他的后背,却又猛然放下,她眨眨眼睛,让泪珠迅速落尽,方伸手将他推开,冷静无比地提醒道。

    “你失态了,印墨寒。”

    印墨寒双眼中燃起的火光一瞬熄灭,他淡淡笑了笑。

    “对不起。”

    阮酥点点头,转身继续切菜,印墨寒也坐回去继续生火,虽然默默无言地继续着手上的事,他的内心此时却是无比肯定了,他和阮酥之间,注定有这段解不开的孽缘,若说有什么变数,那便是横插一脚的玄洛,他一定要让命运回到正轨,让本该属于他的阮酥回到他身边来。

    所以,必须要除掉玄洛。

    勤政殿内,嘉靖帝正在大发雷霆,他指着祁澈不能置信地怒道。

    “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今夜印墨寒缺席他特地为饶皇后举办的宴会,嘉靖帝此刻心情非常不好,本来他就是想借这个机会,让印墨寒对饶皇后示好,尽力拉拢她,这样饶皇后也才能甘心地辅佐印墨寒,但印墨寒却公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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