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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美人误我-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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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幼梨无精打采地瘫坐在一堆衣物间,长叹出声:“该如何是好啊。”
绮云抖落出一条橘粉袄裙,道:“这件怎么样?”
阮幼梨兴致缺缺地瞥了一眼,叹气:“俗气。”
绮云又拿起一条雪白袄子。
“太素。”阮幼梨又嫌弃。
到最后,绮云无奈了,跟着她一道唉声叹气。
很快就耽搁到了开宴时,而李成衍也带人过来了。
这个时候,阮幼梨再挑剔不得,只好随意选了一件,亟亟套上了。
她上着红色织锦袄子,下着白色百褶裙,层叠的裙摆处,绽放出一朵朵浅绯梅花,点出几分灵动来。
李成衍看着眼前人,禁不住扬唇轻笑:“这一身很衬你。”
听了李成衍的赞,阮幼梨一阵暗喜,不确认地问他:“真的?”
李成衍嘴角噙笑,点头。
因为李成衍的话,阮幼梨顿时有了底气。
她挺直了腰杆,落后半步行于李成衍身侧,异常自信。
她很是期待,等傅行勋见到她时,惊艳到目瞪口呆的模样。
越临近宫宴,阮幼梨的心里就越是紧张,直至最后,她的心跳已经快到不能自已。
不知道……他有没有因为想她,而日渐消瘦?
要是瘦了,她会很心疼的。
阮幼梨捂住心口想象了一番,很是难受。
但事实证明,是她想得太多了。
傅行勋不仅没有瘦,还发福了不少。
阮幼梨微笑地看着他,面上还算淡定。
察觉到她的目光,傅行勋也向她看来。
视线相汇的一刹那,他也禁不住笑了,尤为欣悦的那种。
阮幼梨唇畔的弧度,更深了。
不过,是皮笑肉不笑地假笑,令傅行勋没拧�
但气归气,她还是很想见他。
所以在宫宴的中途,两人便借口,一前一后离开。
李成衍心里明晓他们二人的意图,只轻笑颔首,允了。
而后两人光明正大地离开这觥筹交错,偷偷摸摸地躲到那僻静角落。
阮幼梨站在假山前,双臂环抱于胸。前,被这冬夜的刺骨寒意冻得瑟缩。
“怎么还没来?天这么冷。”她嘟囔着,对傅行勋的怨气更甚了几分。
她发誓,待会儿他来了,她一定要让他好好吃吃苦头。
正想着,身后便有一阵暖意袭拥而来,细细密密,将她层层包裹,驱散了所有寒意。
“还冷吗?”男子凑近她耳畔,轻启了薄唇说道。
气息浅浅拂过她耳廓,如轻羽般,带起阵阵酥麻感。
阮幼梨为他的骤然靠近愣住,不知是羞赧还是讶异,良久都没能言语。
没有等到她的回应,傅行勋似是喟叹:“你都不喜欢我了,好不容易见面,你都不理我。”
他的语音低沉,夹带了几分委屈,逗得阮幼梨一阵轻笑。
她缓缓转过身去,抓住他的微凉衣襟,虽佯作气闷,却仍旧眉眼带笑,没有丝毫责怪之意。
她瘪了嘴,嘟囔道:“明明是勋勋不喜欢阿沅、不在意阿沅了!”
傅行勋挑眉一笑:“哪有?”
“你都胖了。”阮幼梨理直气壮地陈述道,“你都没有很想很想我。”
闻言,傅行勋唇畔的笑意愈深。
他说:“冬日衣衫厚重,自然显胖。”说着,他又将她往怀中带了带,感受了一番。
缩在怀中的人儿娇娇软软,傅行勋甚至都不敢用力,生怕将她给伤到。
一会儿,他说:“你也胖了。”
阮幼梨不服气地戳了戳他腰腹,却觉硬邦邦的一片,手感一点也不舒服。
原来,不是胖了,是更壮实了。
她还没来得及嫌弃,去戳他的那手便被倏然锢住,动弹不得。
傅行勋将下颔搁在她发顶,道:“别乱动。”
音色暗沉,似压制了万千情愫。
而紧贴住的那一方坚实胸膛,也灼热得令她想躲。
阮幼梨感受到他的不对,乖巧地一动不敢动。
过了好半晌,傅行勋才缓了过来,长舒一口气。
他警告她:“不许再这样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婚前。”
阮幼梨对男女之事是一知半解,但傅行勋方才的异样,着实迫人得令她害怕。
所以,她乖顺点头,应了。
相处的时间不长,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就这般相拥,不愿分开半毫。
不多时,绮云忧心她安危,带人找过来了。
听着那呼声越来越近,阮幼梨更将他抱紧了几分。
“怎么办,不想走。”她瓮声瓮气地嘟囔道。
傅行勋无奈地推了推她,怅然一叹:“我也不想。”
可腻腻歪歪了一阵,两人到底还是分开。
看着阮幼梨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傅行勋挥了挥手,摆首轻笑。
真想,三月能赶紧到来。
两人离开宫宴的时间不算长,可当他们再次归去时,宫宴上的气氛,却比方才凝重了许多。
傅行勋坐回席上,探视着四下,微不可查地蹙了眉。
大臣之间,不再愉悦谈笑,或是闷声饮酒,或是端坐席上。
而宴上的歌女舞姬,也像是拼了命一般,尽心尽力表演。
歌声高了几分,舞姬的姿态也僵硬了一些。
他们离开的期间,宴会上定是发生了些什么。
傅行勋低眼看着案上杯盏,抿唇沉吟。
直到离宫,封晋才将事实告知与他。
“宴上,有宫人为圣人斟酒,不小心洒在了圣人衣摆上,将圣人惹怒,而那个宫人,也就此丧了命。”
听他说着,傅行勋眉间的褶子愈深。
“就为了这样一件小事,圣人将那宫婢赐死?”他侧眸看向封晋,不可置信地问道。
而封晋则沉重地轻轻颔首。
一时间,傅行勋愣住了。
李成衍……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在朝堂也是如此,为一些逆言,动辄刑罚。
前些日子,他还准备在新年来临之际,向突厥发兵。
若不是他和沈珩极力劝阻,恐怕此时的边关,已然战火连绵。
傅行勋回想着这种种,头疼地抚上了眉心。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李成衍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傅行勋想不明白,犹疑地去了萧府一趟。
萧予峥似料到了他会上门来一般,早早便煎好了茶,就等他的到来。
傅行勋端起茶盏,浅酌一口后,直奔主题:“不知萧尚书,能否为傅某解此疑惑?圣人的变化,究竟是为何?”
萧予峥不急不缓地又为自己斟上一盏,脱口的声音清清冷冷:“权势和地位,能改变一切。”
闻言,傅行勋骤然拧了眉,他不可置信地说道:“圣人并非那种意志不定之人。”
萧予峥侧眸看他,挑了眉梢。
他说:“世上最难揣测的,便是人心。”
就算是知根知底、相交多年的人,也不可能将对方的心意全数猜透。
傅行勋禁不住沉默。
沉吟了许久,他终于没再萧府停留,起身离开。
在他走到门口时,萧予峥叫住了他。
“武毅侯,”他唤,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再过几日,我就带着阿姊,离开长安了。”
这样的结果,意料之中,所以傅行勋也没有露出什么错愕神态,只轻轻颔首。
在萧氏之乱中,他们兄妹二人居首功,所以对于萧予峥的请求,李成衍自然应下。
不过是放走一个嫔妃,又非是罪不可赦之事。
但顾忌着萧贵妃的身份,李成衍还是绕了一个弯。
他以萧家罪女的身份,将萧贵妃驱逐出宫,令她到了一处僻静的尼姑庵。那个地方无人问津,随便消失一个人也不会引人去注意。
所以,萧予峥若想带走她,随时都可以。
只是以后,再不能让她现于世人眼中。
“届时,我来为你们送上一程罢。”微微侧过身,傅行勋微微扬起唇角,浅浅一笑。
语毕,便折身远去。
从萧府回来后,他就把自己锁到书房,独自沉思。
他在想,李成衍是不是真的变了。
按住眉心长叹一声,傅行勋渐渐回想起过往的种种。
李成衍是他的亲生弟弟,他亲眼看着他长大,看他成翩翩少年,看他登至尊之位。
这么多年里,李成衍的种种变化,他都看在眼里。
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李成衍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在他的心里,李成衍仍旧是那个谦谦如玉的清贵皇子,而非专政暴戾的昏君。
可没隔多久,朝中所发生的事情,却让他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事实。
第90章 相思
李成衍竟是将沈家的沈奕丞提拔到了礼部尚书位置,与萧予峥平起平坐。
究其原因; 竟是沈奕丞用阿谀奉承之言; 讨到了圣人欢心。
傅行勋得知这个消息时; 登时就愣住了。
缓过神后; 是一阵怒不可遏。
他进了宫,请见李成衍。
“陛下可知道; 沈奕丞是什么样的人?他不学无术; 整日混迹于风月场中; 并非是实干之材; 陛下这样重用他; 恐会寒了重臣之心啊!”傅行勋定定地看着他; 诚恳道。
但李成衍却没有一点动容。
他反问道:“我是九五之尊,这朝中之事,难道不该由我来决定吗?”
“可陛下也该慎重决定啊!”傅行勋激越言道。
李成衍被他逼得生了脾气,广袖一甩,背身过去,闷声说:“朕决定的事情; 绝无更改。”
傅行勋见他如此固执; 眉头蹙得愈紧。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傅行勋定定地看着他背影; 身侧的双手也逐渐攥成拳。
但到最后,他还是没有再劝。
他以为,李成衍到最后能想明白一切; 能迷途知返。
可直到沈奕丞犯下大错; 李成衍都没有回头。
沈奕丞贪财好。色; 又身在礼部,不消半月,便被人贿赂,做了不少假账。
沈珩察觉,怒不可遏,直接上书弹劾他。
朝中诸人皆随他而行,李成衍迫于压力,才无可奈何地治了沈奕丞的罪。
下朝后,傅行勋独自留下,去殿中找李成衍。
李成衍慵懒地掀起眼睫,淡淡地瞥他一眼,清冷又生疏地问他:“不知武毅侯找朕,是有何事?”
听出他话语中的疏离,傅行勋微微一怔。
但经他这么一说,傅行勋才真正意识到他此刻的身份。
如今的李成衍,已经不再是以往那个,与他称兄道弟的延平王了,他现在,是九五之尊,是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一国之君。
而他傅行勋,只是匍匐于他身前的,一介臣子。
“沈奕丞之事,还望陛下能引以为戒,莫要再犯。”傅行勋低下眼睫,如是言道。
然而李成衍并未搭理他,只拿起旁侧茶盏,浅酌一口,沉默以对。
周遭的气氛霎时凝重,傅行勋顿了顿,也禁不住心中一滞。
这是头一次,他在李成衍的面前感到压抑。
静默了片刻,傅行勋才深吸一口气,道:“为大齐臣子,臣向来以赤忱侍之,谏诤之言,字字句句皆肺腑,不敢有半分违逆之心。所以,臣还请陛下,择忠言而信之,莫再为奸佞之臣所蒙蔽。”
闻言,李成衍异常冷漠地应道:“朕知道了,你退下罢。”
听他这般说道,傅行勋便知道,他这一番话,李成衍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苦涩浅笑后,傅行勋到底依言,踱步退下。
走在冗长的宫道上,傅行勋蓦然就想起了以往的种种。
那个时候,李成衍还只是不受宠的闲散王爷,与他并肩走在一起,没有身份之别,有的只是同仇敌忾的少年意气。
恍然间,李成衍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似随风而来,不断回响于他耳畔。
“我想这朝堂能一片肃宁,忠臣谏臣能畅所欲言,奸佞小人,无任何的容身之地。朝堂清明了,这天下,才能河清海晏,这大齐,才能繁荣昌盛。”
傅行勋缓缓闭了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彼时,终究是彼时。
那权势与地位,当真是个无底洞,能将人吸入其中,能让人……迷失自我吗?
一如当初的萧廷辉,李成衍也会……忘却初心吗?
傅行勋不知道。
在原地停滞了许久,他终是掀起眼睫,往天际望去。
头顶苍穹不似人间,无阴沉沉的乌云密布,有的只是澄澈的一片湛蓝。
几朵浮云如棉絮被撕扯开来般,飘于天边,纯洁的白,更将那蓝映的剔透。
而此时,有一只风筝乘风而起,摇摇晃晃地飘进他的视野。
傅行勋为那风筝吸引了目光。
他定睛看了一阵,才终于看清了风筝的两翼边,那清秀的一行字迹。
日日思君不见君。
随着视野的清晰,傅行勋的唇畔也缓缓浮现一抹笑意。
原来,是他的阿沅。
他也想说,日日思卿不见卿,绵绵相思还盼尽。
小小的一只风筝,轻易地就将他脚步绊住。
傅行勋停在原地,看着那风筝摇摆不定,眼角眉梢的笑意也愈深。
封晋见他如此出神,禁不住出声问道:“侯爷,怎么了?”
为他的突然发问,傅行勋稍稍拉回几分神思,他掩不住笑意地回应:“无事,走罢。”
可虽是这么说着,他还是一步三回头地,去看那风筝。
仿佛看着那风筝,就看见了她,就解了相思苦。
但是宫苑中的阮幼梨却不知道他看见了那风筝没。
她不断放着手中线,想让那风筝能飘到足够高,高到傅行勋能看见。
“小娘子,你不能再放了。”绮云见她这般,禁不住着急提醒道。
然,对于她的话,阮幼梨左耳进右耳出。
不听话的结果是,线断了,风筝也掉了。
阮幼梨看着天际的风筝如落叶般飘飘然坠下,整颗心也沉到了底。
“完了,也不知道傅行勋看见没。”她长长一叹,心里愁。
绮云眨眨眼,笑得有几分调侃,她问:“原来,小娘子是为了能让侯爷看见啊。”
阮幼梨挑挑眉,有气无力地回答:“你以为呢?”
绮云笑着摆首,不再说话了,只是唇畔的笑意愈深,让原本淡定的阮幼梨莫名生了几分羞赧。
“现在都二月了,没多久了。”绮云扳着手指头数了数,如是道。
阮幼梨想了想,认可地点点头,但却在下一刻,给了她一个爆栗。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懂不懂?一个月,那对我们来说,就是几十年了!”
绮云捂着受疼的额头,委屈地瘪了嘴。
这个小模样让阮幼梨生了几分内疚感,她顿了顿,忙又为绮云顺顺毛,以作安抚。
“等到那个时候,我就带你回武毅侯府。”她笑着说。
绮云自小就被买到武毅侯中,自然对武毅侯府的情感深重。
后来随阮幼梨进宫,绮云还失魂落魄了好久,以为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带她离开的那人,还会带她回去。
并且,以不同的身份。
等她再回武毅侯府,她就是跟随公主的宫里丫鬟了。
绮云想想这个身份,就觉得异常开心。
所以她抬首望着阮幼梨,眉眼弯弯地笑着,欣悦颔首。
阮幼梨见绮云这般开怀,笑得这般欢喜,她心底的那几分怅然,也散了几分,不再堵在她心头,让她闷得慌了。
有人……在和她一起等呢。
阮幼梨也轻轻笑开,眼眸弯成月牙,流转着盈盈光华。
果然如绮云所言,三月转瞬即至,很快就到了十五,她出嫁的那一日。
公主下嫁,自然不是什么小场面。
而李成衍似乎也特别欢喜她这个名义上的姐姐,备下的嫁妆,婚宴的排场,都不是能以言语描述的壮阔。
红妆十里,宫婢们扬起篮中花瓣,逸动开沿途香风。阵势煊赫,前前后后的上百侍卫拥簇,将娇贵的一国公主,护于鸾车之中,不允闲杂人等,靠近半步。
阮幼梨以纨扇掩面,听着外边的喜乐喧天、呼声阵阵,渐渐地,就红了面颊。
她今天,就要嫁人了啊。
今天……就要和她的勋勋重逢了啊。
光是在心底想着,阮幼梨开心得不行。
鸾车缓缓驶过城中交错的广陌华街,终停在了武毅侯府的门前。
在颠簸停下的这一刹,阮幼梨不受控制地向前一倾。
发髻上的珠翠摇曳相击,泠泠作响,让她的心跳也骤然加快,心中的情绪紊乱成一片。
就要……见到傅行勋了。
阮幼梨滞了滞呼吸,一时间竟生了几分怯意。
但眼前的境况却不容她退缩。
绮云已撩起了车前红纱,而那人也徐徐摊出一手,作势扶她下来。
阮幼梨还记得他掌心的温度,缩了缩,到底将自己的小小一只手,放在了他手心。
肌肤相触的那一刻,傅行勋就顺势拢了五指,将她的手,密实握在手里。
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他一握住,就再不想松开了。
一辈子,都不想松开。
看着她翩然落于他身前,傅行勋眼角眉梢的笑意,更是掩不住了。
他弯眸笑着,其间似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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