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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公主和亲录-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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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落花流水,这平沙落雁看似血腥,皮开肉绽,但不会伤筋动骨。
  那打板子的胖嬷嬷,拧着一副菊花褶子眉,弯着一张厚香肠嘴,在我跟前耀武扬威。我琢磨着,大小我是个公主,中宗再生气也就打了那一次重的的板子,左右今儿的嬷嬷号板子,也就是意思意思。想到此,我便放松的趴在凳子上睡着了。
  结果,那一棍子轮下来,身上像是横贯过一道电光火石,“啪”的一声,响彻苍穹。
  那叫一个透心凉,心飞扬。板子,就要最好的,就要嬷嬷号。
  在我快要化作一缕青烟随风飘散时,李隆悌挑着一柄火红战戟,眸底的怒气好不掩饰,一柄火红战戟直直地横穿过那胖嬷嬷的胸口,凶狠得仿佛一头受了伤的老虎。
作者有话要说:  偷偷的更了一章,祝大家新年嗨皮,万事如意~

  ☆、第57章

  依稀记得李隆悌从椅子上拖起我,扶我的手有些颤抖,另一只却蜷握成了深深的拳头,手指的骨节发出〃咔咔〃的闷响。
  长安殿外的蝉挑着嗓子高亢的叫着,殿内打板子的嬷嬷手底的棍棒纷纷跌在地上,长长短短粗粗细细的棍棒如秋日里的枯枝,被风吹断又刮走,在地上刮离出长长的拧怖。殿里晕开了一团团猩红,众人屏气不动,仿佛一根根定住的木桩。
  韦后勾了勾艳红的唇角,执起一汉白玉雕蝶恋花的酒盅,一双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扫过地那倒地而亡的胖嬷嬷,痛饮一盅浓烈的新丰酒,眸底阴狠毒恶的与李隆悌对视一眼,转而,唇角又是一勾,似笑非笑,仿佛方才的毒恶阴狠皆是错觉。
  “新丰美酒斗十千,咸阳游侠多少年。八皇子难得驾临本宫的长安殿,何必为了这等小事,就伤了我们母子间多年辛苦维持的和气?”
  安乐公主李裹儿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骄纵的拉住李隆悌的衣袖,眨着一双水杏眼撒娇来拉紧这脆弱的情分。
  无奈少年心性,李隆悌极小心的绕过我的伤口,将我搂了搂,冷冷道:“皇后太抬举本王了,本王只记得母妃多年前便已仙逝,皇后还是考虑如何向父皇交代的好,那秋才人在大理寺已坦白一切。” 
  韦后冷然一笑:“八皇子以为当今的皇上,还能治的了本宫的罪吗?” 
  那疏离的脸色比方才更为寒凉,一张薄薄的唇紧紧的抿着:“皇后姓韦,皇奶奶姓武,错了一点便差很多,灭韦氏者必李唐。”韦后艴然大怒,广袖挥落了一地又一地的茶盏杯瓶……
  李隆悌低头对上我的眼,那般高傲疏离陡然化做一副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模样。那一刻,我热泪盈眶,明明是大好的前程,却为了我变得如此孤立,混世天魔?明明是挂着面具又惹人可怜的傻子。
  回到天鸾轩,足足睡了三日,整个身子被白纱布包的像个粽子,一睁眼便看到金仙羞羞怯怯的立在床畔,那时的她手底没有这劈天裂地的古琴,真是万幸。
  她忸忸怩怩的挪到我的床边,扫过我白纱布包裹的身子,脸红的盯着我,用那种极细微的蚊子音道:“八哥被关到了司天台反省……韦、韦后失宠”司天台,我突然咧嘴一笑,牵动了身上的伤,司天台,那可不是一个人待的地方,虽说这观星的技术了得,但是那等地方除了酸秀才就是腐儒,一口一个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一板一眼的着实难受,就是中宗这等宽仁敦厚的人,去了也是硬着头皮,想到此我觉得倒是亏欠李隆悌不少。
  我忽然想起金仙要去道观修道的,便客套的问了两句,金仙忸怩了好一阵子,我还以为她不好意思承认对我的关怀,谁知她忸怩了好半天,扯了一句让我炸毛的话:“呃……其实……其实人家、人家是想看看你挨打后的滖样再走。” 
  我扭过身子,扯过床单蒙住头,低怒道:“你快滚吧,不滚就拉出去糟蹋了!”
  金仙听后噗赫大笑,转瞬又拿捏着那等嗡嗡的蚊子声道:“八哥竟有那等魄力,还真是让人家刮目相看呢,你这屁股可是嬷嬷号板子,且用的落花流水的打法,若非八哥,你这屁股就得跟那棉花朵子似的,开好几茬花。”我又转过身,目光炯炯的盯望她,人家也想听一些英雄救美的段子,谁知那死丫头嘎然而止,嗡嗡的哼起了江南小调。
  真他爷爷的欠揍 
  我足足在床上趴了两个月,下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拎着满满一桶米田共走到那胖嬷嬷的坟茔前,祭奠一番,一天一趟从未断。
  不过被那群嘈嘈杂杂探病的朝臣,恼了一下,没想到竟牵连出这么一串往事,我揉烂了手底的白纸,一低头发现,地上满满的都是信纸,半个字的、三个字的、七个字的、九个字的,他爷爷的,没一个双数。
  赤德祖赞推门走进房,瞥了一眼地上的纸团,一张脸拉得阴沉臭长,长袖一挥便将我收拢到怀中,一双桃花目闪闪烁烁窜窜噔噔的飞起一簇火苗,好端端的半分愠怒,可是呈像在这迷离的桃花目中却无端生出了异样的情欲感。
  我垂头看着地上的纸团,这也太巧了,那张褶皱的纸伸胳膊蜷腿,好巧不巧的就将那九个字展现的分明:隆悌安好?甚念甚思之
  分明没有做什么事,可是赤德祖赞喝的这大口无名的飞醋,倒像是我做了什么坏事被当场抓包了一般。
  我这厢还未想出什么解释的词汇,就淡淡地咧嘴一笑,他纤长的手便揽住了我的腰身,胸贴胸,彼此的心跳都融在了这万千的悸动中,还未等我挣脱,那吻便铺天盖地的堵了上来,他的牙齿在我的唇间咬啮,没了那日的深情缱绻,这吻霸道又凶悍,灵动的舌如游蛇一般肆意掠夺唇腔各处,细细的舔舐又带着霸道的勾勾缠缠,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那舌就直直的探到咽喉深处,丝丝缕缕的痒勾牵起阵阵轻颤。伸手挣脱逃避,那吻却益发地不依不饶,伸出的舌被猛烈的抚弄吸允,胸口闷的喘不过气,那种热烈却像是要将人揉进骨肉一般……
  清风吹动着梧桐叶香,我心底莫名的涌上一股酸涩,我拧过身子盯望着院子里的折页梧桐,恹恹的,似乎很伤情。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垂下头凄然一笑,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握住我的手臂,他一双眼尾高挑的桃花眼就那般盯望着我,穿透了这躯体,到达了那毫无遮盖的心脏,有什么萦过心头又如流星般转瞬即逝,“宁儿,你的心里可曾有我?”
  我一愣,眼睛却冲撞上一股酸热苦涩的液体,不等我回答,他将我搂进怀里,我的身上的伤简直要被挤裂了,耳畔喷过来一缕湿热,他的唇含住我的耳垂,低哑却又伤情道:“你心里有我也好,无我也罢,此生我再也不会放手,宁儿,我爱你。”
  这情话正说的缱绻,门吱呀一声撞开了,卢相哆里哆嗦的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一双眼睛瞪的快要摔到地上,先是打量了一眼赤德祖赞,又从上到下的扫了我一眼,身子抖了三抖,而后便听到一声刺耳又嘹亮的 “啊”。
  整日里上朝吃不饱,动不动就饿晕的卢相,没成想喊起来倒有气力。不过也用不着这样吧,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儿孙都可以排队换积分了,还做出这等羞恶捂脸的动作。
  呃……看得有点恶心
  

  ☆、第58章

  卢相用手指捂着眼,那手指缝大的能飞过一只鸟了。赤德祖赞柔和一笑,缓缓将我抱到床上,缓缓转过身,挑了挑那妖娆的桃花目,勾了勾唇角:“卢相,想看尽管看,还是看别人有趣得多,是吧?”
  卢相听后,悻悻的别过头,本来就缺血干枯的脸蛋子,益发的苍白枯黄,像是被霜打了茄子一般,恹恹的,挂着一副不堪回转的愁心。
  赤德祖赞皱了皱眉,回转过身子,看似贴心的为我掖了掖被角,借着掖被角的功夫,一濡滑湿热的舌尖骤然含住了我的耳垂,我脸上“腾”斜飞上一抹红霞。
  我拧过头朝赤德祖赞柔和一笑,挂了一副一往情深欲语还休的模样,手却狠狠的在他腰际用力一拧。他眉头微皱,那暧昧的目光陡然定在了我的胸口,我忙松开手拉过被角掩住胸,他这厢却笑的益发的放肆。
  “咳咳……那个……呃……能稍微停一下吗?”卢相扭动着老腰哆里哆嗦道。
  风悠悠的刮过,吹送进了隔壁梨园内的声声管弦丝竹,那缠绵悱恻的琴音诉说着心中的柔情蜜意,仿佛面前正坐着一袅袅婷婷的狐媚美姬,卢相脸上竟也生出了几分迷醉。
  赤德祖赞懒懒坐在床畔,刚想问卢怀慎发生了何事,就见一吐蕃小兵抬着一大箱子奏折路过我这偏厢,他起身抚了抚衣上的软褶,抬手揉了揉我额前的碎发:“世间的事都是讲求法则,既是犯错,就要受到惩罚……”
  我这厢听得迷瞪瞪的,卢相那里却猛地一抖。
  门静寂寂的掩上,卢相哆里哆嗦的搬过一把椅子坐在据我一米处,脸阴沉的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玉真公主要被施以绞刑……”
  卢相哆里哆嗦的捧着一盅碧螺春,续续道出,如今大唐内政看似繁荣,实则是外强中干,内朝分作三派:一派是前朝留下来的元老派,二是唐隆政变后留下的追随李隆基的功臣,三是新派,这三派彼此不服气,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了事,这三派在朝堂上互撕的程度不亚于月老桥畔那对夫妻。
  如今,朝中无大事,玉真公主的事便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朝会已经开了三天三夜,宣政殿里当值的太监累晕了三轮,公主去逛妓院顶多是道德问题,但那九十九条命案却是逃不脱的。
  按《永徽律疏》,李持盈是要被施以剐刑,但是这些大臣再怎么争权都会顾及李隆基的脸面,一派说要扶正律法严惩不贷,一派说法外人情,这厢朝会正辩论到第十轮,元老派嗓子哑的冒了三尺青烟,新派眼珠子挂满了红灯笼似的串串血丝。
  李隆基的手段都是有目共睹的,这李持盈又是他的胞妹,是他最亲近的人,他能斥千金为她修天鸾观,就可以窥见他对这个妹子的宠溺。
  原本发生了这等事,就是不着急朝臣,也知道要被施以剐刑的,李隆基拉着一张黑脸在宣政殿一坐就是三天,本来三派都一致表决要施以剐刑以儆效尤,李隆基却当场累晕,一连半月不早朝,这铁板钉钉的事便拖到现在。若非起了民怨,这件事就被无限搁置了。
  油滑的朝臣见李隆基如此便蔫蔫的说两句顺水人情,偏偏前朝留下来的那些元老刚正不阿,拉着一张黑脸,扛着象牙笏板跪在宣政殿外,有的还直接扛上了太宗、中宗的画像……
  李隆基便黑着脸道:“愿跪就跪!”
  卢相哆里哆嗦道:“毕竟那些是三朝元老,要是出了什么岔子,皇上威名扫地事小,朝纲动乱事大,大唐动乱了这些年,老百姓们再也受不了这等子折腾了……”
  我垂着头撕了撕手上的纱布,一大块血痂脱落,肉粉色的新肉泛着不知名的情绪,我心里很复杂,她抢走南宫让、对我横眉冷对,我都不介意,独独她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李隆悌,让我心寒。
  你珍视南宫瑞,为了他宁愿祸害百条人命,要知道,我虽不会祸害百条人命,但我对隆悌的感情不差你对南宫的一丝一毫。
  我抬起头扫了一眼卢相,淡淡道:“卢相,又是装饿晕跑来的?”
  卢相不好意思的拧过头,声音却坚定无比:“人与人的感情本来就是脆弱的,只是宁丫头,你与玉真公主自幼一起长大,也该当去看看……”
  梨园里又传来靡丽的丝竹声,断断续续,像是凄婉勾缠又像是低声的哽咽,我摇了摇头,卢相叹着气走了,带着一声失望的关门声。
  太平馆中起了风,有几片枯干的折页梧桐跌落在地上,被风吹的沙沙作响,沙沙的像是刮着地,又像是刮在心上,不痛却酸涩。
  自幼一起长大,也该当去看看?嘴上坚持的很,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游离到那冷森森的大理寺。
  大理寺位置极偏僻,周围植了阴阴沉沉的松柏,遮住了大片大片的日光,那牢房里潮湿黑暗,墙壁上挂着落满尘灰的八卦火盆,火盆里的泛青色的火苗有一下没一下的上下窜跳,我站在囹圄外,她蜷缩在囹圄内,一桩桩泛着倒刺的木门隔断了对错。囹圄内堆满染着猩红的枯草,老鼠幽幽跑过,泛起了一层层细密的尘灰。
  我从腰间取下钥匙,那黑铁的锁泛着油滑光亮,我刚要开门,手腕就是一紧,从隔壁牢房里忽然伸出一只油腻灰黑满是褶皱的枯手,死死的抓住我的手腕,一双黑洞洞的眸子直愣愣的瞪着我,透着满满的求生渴望。一时间,整个牢房里笑声阴寒,伸出了无数双枯黑的手,狂乱地伸抓,像是抓我,又像是挣扎着伸抓最后一丝生命,让人毛骨悚然。
  她静静地坐在最里面那堆干草上,外围的手狂乱神抓,周围都是阴寒的嗤笑,墙壁上的泛着青蓝色的火苗肆意的跳动,黑暗阴潮的地上倒映出一双又一双干枯狰狞的手指影子,里面的李持盈一身单薄的白色囚衣,就那样静静的坐着,无欲无求,似是看透了生死。
  她缓缓睁开眼,发髻散做了一团,那一团干结的乌发上插着一枝碧玉簪,她唇角微微一勾,凉薄又疏离,“怎么,是来看本宫笑话的?”
  她小心的摘下那支碧玉簪,牢牢的捂在胸口,一双眸子只有见到那支碧玉簪才会闪现几丝深情灵动。
  李持盈,大唐百公主之首,金尊玉贵地位尊崇,长安城里随便拉出一个妇孺孩童都会称赞两声冷疏绝貌。初初总是清清淡淡的冷漠疏离,一头的乌发缳作团髻,髻上垂挂着世上最珍稀的东珠,眉心一点朱砂痣,眉尾处贴着染就地翠绿云母贝片花黄,凤纹织锦缎宫裙上银枝绿叶勾缠着世间最绚烂繁复的针脚。顾盼神飞,眸转流水,世间多少登徒子攀上东墙,只为一睹芳容。
  如此冷漠疏离不将天下男人放眼里的金枝玉叶,扬州一遇南宫,硬是用尽了天下手段,青衫挽就,落花纷飞艳艳十里红妆。多少登徒红了眼,多少登科状元碎心,一个转身,屠尽百命,为爱反目。
  “明明不爱……明明是利用……可我偏偏喜欢………”苍白的指握紧那萦绿的碧玉簪,悲喜交集,“他温和儒雅深情缱绻。走到绸缎庄会盯望很久,路过拐角处的珠玉轩会踌躇半天,我偷偷的跟着他,顺着他的目光落在那月白色的衫子上,落在那天鸾孔雀蓝点翠步摇上……衫子是医女衫,步摇带着鸾字……这天下的男人,我要什么样的,皇兄都能替我寻得,独独驸马。”
  明明是握在手底的幸福,却总是无端的患得患失。
  “明明那样喜欢诗经儒学,却捧着一本兵法直到万家灯火熄灭,朝政、巡查、争斗……无休无止,我知道他这是在躲我。本来,我以为得到了驸马,我的生命便再也没有遗憾,然而,偏偏是得到制造了更多的遗憾……”
  她慢慢地松开了手,苍白的手底平躺着一根莹绿莹绿的簪子。玉是南阳玉,谈不上珍贵也挑不出毛病,通体油绿,似乎被摩挲了很久,又像是被小心的呵护着:“你从苏州回来,驸马便醉了个通宵,他拉着我的手不住的念你的名字,就连这酒醉后的洞房,他都把我当成你。他醒后的模样,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替我拉上衣服,将这碧玉簪插在我的发上。他说,这是南宫一族传给嫡妻的信物,已经传了七代……我明白他是觉得亏欠我,可我觉得只要三五年,等到儿女绕膝,等他自愿来牵我的手……”
  李持盈垂着眸,怔怔的凝望着手底的碧玉簪:“我爱南宫,驸马也好,书呆子也罢,就是爱了,我能怎么办?那日他鲜血淋漓倒在我的怀里,明明伤的那样重,还要将那七步还魂草送到你那里。罢了,爱我不爱又有何区别,左右看他痛,我便难受的紧。什么天下、什么道德、什么百公主之首,我都不稀罕,我只要驸马好好的,纵是天打雷劈我也认了!”
  她猛地抬眸,一双杏眼泛着黯然:“瞧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你又不在乎他,你心底只有隆悌,只有赤德祖赞,你从未心疼过他。”
  “就算心疼,也不能用百余人的命来做赌注,你的人重要,别人哪里就轻贱了?”
  李持盈冷淡的勾了勾唇角,将那发簪插在发髻上,黯然道:“轻贱?我从未觉得别人轻贱,我只希望他能记得我,纵是天打雷劈我也认了。”
  百人血加蕤炙草乃是大补元气起死回生的方子,杀天下人治一人。鬼医的传承了千年都没有一人做出此等阴毒之事,鬼医亦不屑用此道,百条人命,弹指一挥间,而南宫却担着刑部侍郎的职位,你如此他怎能脱逃。
  “这一切都是本宫做的,与驸马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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