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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公主和亲录-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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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瑞脸色异常的苍白,明明是炎夏却觉得他单薄的可怜。他苍白着脸将李持盈安放在庭院的木椅上,颓然的跪在我面前道:“是我管教妻子不利,一切罪责在我,要杀要刮,我一力承担。”
我忽然觉得心里像是被狠狠的锤了一记,惶惶然空荡荡的,心里更是如一团拉扯不到线头的麻团,一阵清风吹来,那团乱麻结结实实的堵在了我的心口。
赤德祖赞瞟了一眼跪着的南宫瑞,语气夹带着翻滚的怒意道:“无妨,即使你承担了一切,本君长照样剐了她。”说完皱眉扫了我一眼,避开我的伤口将我拦腰抱起,幽幽道:“总是这般不让人省心,弄这一身伤。”
作者有话要说: 码这章码的热血沸腾~~~~~~~~~
彻底沦陷在wuli赤德祖赞的温柔中~~~~~~
☆、第51章
整个身子痛的像是散了架,思维也是云里雾里的,梦到烟雾缭绕的长生殿,梦到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盯望着自己,干干枯枯的小人蜷缩成一团,我扒着长生殿的窗扉本是想吓他的,可是见他脸埋到衣袖里,衣衫也是灰扑扑的,不堪摧折。装鬼唬他的情绪便鬼使神差地消散无踪。
那时的金仙还没这般疯,总是垂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羞羞怯怯的模样,公主王孙吃饭时,每次都是她坐在我左侧,我当时也没顾其他,只是风卷残云狼吞虎咽,左手使筷右手拿勺的一阵狂扒,顺便偷两个馒头到长生殿。大约是那时候重重复复的饭后拿馒头,形成了习惯,倒如今吃的饱的打嗝,也会顺便顺两个馒头放在布袋里。
这厢连做梦都是长生殿,满屋顶的白馒头飘飘浮浮的,甚至梦到身上都冒出了一坨坨的馒头,往身上插上些许签子,就是完美的蒸馒头屉子。我抬手挡住四处游荡的白馒头,那凉飕飕的痛感伴随着这一动,难受;疼痛难以言喻,有几滴冷汗啪哒啪哒的掉入了眼睛,朦朦胧胧,酸酸涩涩。
也不知那个缺心眼儿的家伙,竟然将我这个娇弱的病人搁在这么靠外的床边,我这厢稍稍做了个深呼吸,就啪的一声摔到了地上。我冷汗直冒痛得呲牙咧嘴,感觉身上的皮都开裂了。
大约是听到了重物砸地的声音,床头处有一人猛地一抖,似乎是我把他吓着了似的。得,在我床头的,除了那个把古琴当杀猪刀使的金仙,别无二人,我这厢痛的撕心裂肺的,没心情跟她说话,便抬手打了个招呼。
靠,痛得想满地打滚。当年跳城也没这般痛,什么医治技术,唔,我要江老头,神医江老头……我是如此的思念您老人家。
那人着了一件翠绿色的衫子,似乎对我我这番形象有些无奈,又呆呆的有些手足无措,那人头快低到了土里,过了好半天才想起要将我搬到床上。
我茫然地打量这个一身翠绿衫子手捧医书有些不好意思却又一本正经的阙公子,他两只手死命地攒着,见我看他便将头拧向别处,一张脸涨红的像煮透的虾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带着无措,躲躲闪闪的始终不与我平视。
他自是千番躲闪,我亦是万番打量。
一介登徒浪子被我治了几天伤病,就变成了愣头愣脑的医呆子,医呆子就该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呆在诊所里,他这厢还大包小包的来宫里为我诊病,还是宫里花重金请来的,这宫里的人脑子应当是被驴踢了。
为了蕤炙草,将公主府闹了个底朝天,本以为李隆基因这护妹的缘故,搬出唐宫的典例治老身一个不敬之罪,可是却在众目睽睽下请了阙公子这野医来为我医治。我若说因为他是野医就拒绝,那李隆基就会反过来治我一个悖逆圣旨的罪。
左右这公主府都闹了,也不差悖逆圣旨这一点儿了,索性心一横将直接将阙公子揍了出去。
真要想给老身医伤就派个太医鬼医什么的,搞个野医,阙公子那医术我还不知道,整日里捧着医本子瞎念不懂变通,我就是没病也能被他搞出病来,纯粹居心不良。
雕花门“砰——”地一声关上,大约太用力了震得我手上的白布开了结。我坐在床前脸色阴沉的想要系上,系了许久未果,不耐和烦躁一股脑的冲腾上来。都说人情淡薄,这话委实不假,前阵子这太平馆里可是摩肩接踵的,如今为了避嫌,这厢连过路的蚂蚁都叼着粮食绕道走。自打我揭了公主府,这宫里的人便避我如疫病,背地里更是指指点点。
我立在窗前盯着那窗扉上绕道的蚂蚁,一扭头却看到阙公子静静的立在我身侧,视线越过绣榻落在我白布凌乱的伤手上,一张脸憋的通红,伸过手将白纱布一层层细细的包裹住。虽说包扎的紧紧张张的,甚至还有一块布缠到另一只手上,但是我这心里舒爽多了,笃然间觉得这阙公子是登徒浪子里的好浪子,亲切又善良,就是读医术读得傻兮兮的。
也不知中了什么邪,一旦不做登徒浪子了,讲话竟也变的磕磕巴巴的。
我扬起手,盯着手,日光透过纱布打下斑斑驳驳的碎影,虽说有些歪歪扭扭,但是伤处却缠的极好,不松也不太紧。
我转过身牢牢地盯着他,又瞅了一眼方才一时失态摔上的那扇雕花门,“一战成名,想必你也听说了罢?”
整个大明宫的大宫女小太监避我就像是避什么似的,就连蚂蚁都绕路。八成整个长安城都知道,那个与金城相似的女子掀了公主府,还有传闻说主人公是金城的魂魄,他虽整日里捧着医书,这种热闻没道理不知道。
阙公子躬下身小心的收拾地上的药箱,轻声道:“自然是知道,整个长安城里敢打玉真公主敢骂圣上,除了你,我猜不第二人……”
我脑中“嗡”的一响,我想过自己控制力差,可没料到差到这般境地。我不动声色的挪到床上,心中一阵阵的澎湃激荡,照道理出了这茬事,在我身边照顾的应当是某人,再不济也是金仙、论弓仁、豆卢太妃中的任何一人,为什么到头来确是这个自己千万番败坏的阙公子?为了避嫌,太医没一个愿来的吧?他来又是为了什么?郁闷到一定的境界,心里像是堵了一个木墩子。
“哇——”地一声,又呕出一口猩红,整个身子都乏力,他极飞速的取出银针,朝我的几个穴位稳稳扎入,又是把脉,又是望闻问切的。末了拔针时猩红喷溅,施针处凝结成了一枚精致的梨花。
梨花鬼门十三针?鬼医绝技!?我忽然想起那时,阙呆子被关进天牢无人救治的情形,我心里渐渐地清明了,八成是为了感激当日我对他的救命恩情。
他盯着那渐渐凝结的血珠,红着一张脸,含含糊糊道:“梨花鬼门十三针,施针处状如梨花,那日、那日你、你给我扎出畏畏缩缩的蚯蚓状,是、是扎偏了……”
我忽然想起,那日论弓仁皱眉问我为何不是状如梨花,如何生出那等丑陋形态。我郑重的解释,是因为某方面劳损过度,导致形状龌龊,还用了物随主人形的话语……
唔,原来那时他就苏醒了,所以,那就他知道我看过他的身体?!所以一见到我,就红脸磕磕巴巴?还是说,他这是专门来炫技的?
我干干咳嗽了几声,他张了张嘴又无言的收起银针,走到桌旁为我斟了一壶茶,我心里像是一朵暖暖的花砰的开了,但越想越觉得奇怪,我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细细的思量了一番,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只身赴皇宫为我施针诊病莫不是对老身动了情?虽说老身容貌不差,但是只为了看过他的身体就巴巴的来照顾。
其实不用这般客气的,不就是为他医医病,看了看身子罢了,还这般客气。
我讪讪一笑:“小阙?虽说我救了你,也不小心瞧了你的身子,但你也不至于以身相许。嘿嘿,虽说你这皮相生的跟刚从水里捞上来的水葱似的,奈何我看习惯了桃花眼,所以……”
他僵硬地转过头来,小风一吹撩起了他翠绿色的发带,汗珠洇透了那翠绿色的衫子树上的知了没眼力见的聒噪乱叫,有几只迷了路的黄莺在窗扉啾啾的啼鸣,他一张脸突然涨的红彤彤的,一双眼睛左避右闪不与我平视,提着药箱的手也是哆里哆嗦的。
我挂着挑了挑眉梢,尽量笑得婉转娇美慈光普照,可是我忘了我此时脸上还裹着厚厚的纱布……
屋里静悄悄的,屋外的蝉停了叫喊,窗扉的黄莺也扑腾着翅膀飞了,我端起茶几上的热茶,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又一口,视线越过氤氲的热气,瞥到阙公子站在梳妆镜前红着脸扭来扭去。
我放下茶盏,思索了几番,人的感情发乎于心,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断断没有禁止别人喜欢的道理,我神色轻松的扯出一个笑,“哈哈,你还自学了鬼医的独门秘技,有了这门绝技,自然便和长安的那些庸医不大一样了,呵呵,不一样啊……”
他听后益发的紧张了,一张脸涨得白里透红,红透紫,紫透黑,手中的的药箱落地,银针、脉枕、药杵、药瓶、药碾、药鼓、药秤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那药碾子直接划一道弧线,砸在他的桑蚕丝芒鞋上。
不待我说话,雕花木门“吱呀”一声,四敞大开。
阙公子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睁得极大,像田地里被鬣狗追赶的兔子,蹭的一声躲到了赤德祖赞的身后。这般形态,倒带了几分我要将他轻薄的意味。
赤德祖赞一身玄紫长袍,懒懒斜倚着右边的雕花木门,黑发如墨松松的缳着,一双桃花眼略略上挑,勾起唇角似敛非敛,迷迷离离。
他坐到床畔,低下头,濡湿软滑的唇带着别有情致的呼吸扫过我的耳畔,他的呼吸萦在耳畔,我的心砰砰狂跳。他舔了舔唇似笑非笑道:“我的小鸾儿莫非等不及想嫁人了?”,说完,又重新细细的缠了我手上的纱布。
作者有话要说: 那阙呆子,竟然会了这等医术秘笈'惶恐'
哎呀哎呀,捂脸,竟然如此轻薄我们小鸾儿
☆、第52章
今年夏天,长安城似乎特别招龙王的喜欢,时不时的来一场雨,窗外的绿柳摇曳着晶莹的雨珠,窗扉上水声滴滴答答的,不仅凉了枕席更凉了我这躁动的心肝,当然还有人未凉。
赤德祖赞一双修长的手绕过床榻,倾身揽我入怀:“阙公子如今是鬼医的第五十八代嫡传弟子,且得了鬼医的独门秘籍,如今的小阙也是长安城里出名的医郎了,这次可是我专门请他来为你诊病的,也知道你怕吵,所以在太平馆内内外外布了数百吐蕃暗夜军,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赤德祖赞似乎心情大好,冰凉的指规律的顺了顺我额前的碎发,感情不是没人看我,是看我的人被挡在门外进不来,想到在这里,我这郁闷的心情顿时变得豁然开朗,倚靠在他肩头,鼻尖萦绕着似有若无的青木香,脑袋也变的有些昏沉虚浮。
窗外又起了风雨,拍在雕花的窗扉上,“啪嗒啪嗒”做响,院内的几株垂柳挂着洁莹的雨珠摇晃。有一对雄赳赳气昂昂的蚁群不再绕道,径直的钻进了窗扉旁的小洞。
我偷睨了赤德祖赞一眼,心里却想问南宫瑞的消息。当年他娶李持盈时,我是始终心存芥蒂的,我千方百计的避开南宫瑞,就是来回春堂,我对他挂着的笑容也带着露骨的嘲讽,嘲讽他到底恋慕驸马的身份和似锦的前程,算了算自打他大婚后我确实没好好与他讲过话。
如今,回首往事,倒觉得是自己太过计较了,其实他选择李持盈挺好的,南宫一族的重担他从未放下过,能帮南宫一族重振门楣的,也只有百公主之首的李持盈。李持盈流连烟花之地,民间传的沸沸扬扬的,想必南宫瑞也有耳闻,也有多嘴的士子说南宫瑞根本无心于玉真公主,可是为何他又为她挡下了一切的罪责……
想到此,我觉得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南宫瑞那一剑抽走了,身子也一动不动地变得僵硬。流连烟花地事小,但是九十九条人命还有勾结突厥第十部落却要抄家下狱灭族的,想来赤德祖赞不顾大唐的颜面,在太平馆里布置数百暗夜军,不过怕我听见南宫瑞心里不好受罢了。
正所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赤德祖赞费尽心力的将金仙那般胡闹的人都拦在门外,却带进阙公子这个缺心眼的医呆子,阙公子垂着头收拾好地上的药具,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闪烁着光泽:“听说皇上要剐了南宫驸马,毕竟九十九条命啊……”他口气坦然,带着一股医者父母心的慈悲腔调。
我心底突然涌上一阵怅然,感觉南宫瑞刺我那剑处,涌起一阵阵火烧一般的疼痛,这痛从胸前一直撕拉进五脏六腑,那疼痛像是带着钩曲曲折折的抠上了心肝。
赤德祖赞抓起我的手腕拉到他的唇边,自下往上的将我深深的盯望着,说不上为什么,只是刹那间他的脸色难看至极。
那阙公子没头没脑的说的得益发的起劲,全无磕磕巴巴的药呆子形态,“如果南宫驸马真的爱公主,那公主盘桓于烟花地便讲不通;既是不爱,拦下这滔天的罪责又是为了哪般?”
赤德祖赞突然放松了眉头,一双桃花目似笑非笑,唇角高高的挑着:“小阙,说来你也医了好些时日了,鸾儿却久久不见好,恩,本君长觉得有必要向鬼医冷氏说一下,你可能不是习医的料。”
阙公子滔滔不绝的嘴立刻闭上了,眉头皱的褶子像一朵沾雨的菊花,垂着头,讲话又变的磕磕巴巴的,涨红了脸不住朝我求救。
“来,过来。”赤德祖赞颇和颜悦色的抄起一块干洁的抹布,按到阙公子满是汗的手里,“近日雨水颇多,太平馆的房顶湿气太重,需要有个懂医术的人去擦一下……”
阙公子哭丧着脸接过抹布,哆里哆嗦的爬上了太平馆,不一会儿,就听房顶一阵噼里啪啦,院子里的晾衣架被什么砸翻了,又带倒了那一人高的三彩花瓶。
赤德祖赞依旧松松的倚坐在床边,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我悻悻的要休息,他却探手朝我的衣襟伸来。
我心头大震,没错,登徒浪子,雪亮的登徒浪子,趁着我身体抱恙,这是要霸王硬上弓,我猛地拉紧自己的衣襟,一双眸子满满的防备。
他睨我一眼,手指拂过我身上包着厚厚白布纵横交错的伤口。他极为自然的拂去我的手,轻柔拉开我那染血的衣襟,捻着一团雪白的棉花布轻柔的擦过那止住血胸口伤患处,我皱眉“嘶”的抽气,额头沁出一层冷汗,脸却别扭的红成了虾子。
“正过身来,这般扭着,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再说,你昏迷时上药、擦伤口都是我亲力亲为,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你无须害羞。”
我闻言猛地一抖,眉毛倒竖,一副凶凶恶恶的姿态,只是这脸却不争气的涨红了,我发恨,若不是手上有伤,此刻定要剜了他的双眼。
我无须害羞?!笑话,感情不是你被看!再说了,什么叫该看的不该看?!!
登徒浪子!
赤德祖赞丝毫未注意我脸上的恼怒,似笑非笑的抚上我紧紧握起的白布拳头,不声不响地从一黑木锦盒中取出一个幽绿幽绿的小瓶,将那幽绿如油状的药小心地涂抹在伤口上。他动作轻柔的将我的衣襟往下褪了褪,我举着一只如熊掌似的爪牢牢握住最后的衣襟。
大唐国风开放,总不至于开放到这般,我悻悻挣脱道,“呃……那个……我、我自己来就成,胳膊够得着,不用麻烦你了。”
赤德祖赞睨了一眼我脸上的纱布,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他探手将我的手全全握住,我本想挣脱,却不想那药油突然发了效力,疼。钻心的疼,胸口的伤口似附骨之蛆攒攒钻凿欲出,转瞬又化作千万条游蛇放肆的啃噬着我的五脏六腑。额头上的冷汗滴落到眼睛里,周身的疼痛又加了眼睛的烧热酸疼,这种痛,与三年前江神医为我治病的痛如出一辙。
那时的我宁咬碎一口银牙都不会吭一声,如今又是如此,我强忍疼痛,一声不吭的咬住了嘴唇,唇边晕开一片残红,嘴里一股子腥甜。
风渐小,雨也变得缱绻温柔,似有若无的打在雕花窗扉上,那迷路的黄莺又飞了回来,扑簌着翅膀在房檐下躲雨,我头顶传来一丝抽气声,交握的手里满是汗,他的手不停的抖,仿佛疼的人是他似的。
那阵痛过去了,伤口却愈合的极好,我抬袖抬擦掉脸面上的冷汗,顺势缩到薄毯子里,他将我拎起来,手下益发轻柔的为我继续包扎伤口。
他凉着一双眼落到我未着衣衫的伤患处,深深浅浅的旧伤累累,肩上尚有未退去的跳城摔伤的痕迹。他眉头皱的紧紧,一双桃花眼里沉尽内疚哀凉,一张脸更是阴骘的发乌。
我这厢才发现自己的指甲还深深的嵌在某国君的手心,俗话说十指连心,十个指头都被抓的面目全非,心该疼成啥样,难怪方才那般抽气,我伸手朝他递过身侧用剩下的碧绿疗伤药油,方才那般痛,倒让我记起了这药,这碧绿瓶中的药比七步还魂草更为珍贵,就是鬼医自己也不舍得用,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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