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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公主和亲录-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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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悻悻的咽了口吐沫,似乎越描越黑了。
  豆卢太妃紧紧的握着那枚金镜,脸面十分温和,走到我面前语重心长道:“能让两代君王来哀家这淑景殿,还引得两人都生气,你依旧未失当年淘丫头的顽性,丫头,要懂得珍惜眼前人!”
  说完便倚在软榻上,十分认真凝望那枚金镜。
  不就一枚破镜子嘛,总不至于如此,方才对价值连城的狐狸头玉簪也没出这幅形态,还真是老了。
  赤德祖赞朝她行礼后,揽着我的腰出了淑景殿,冷着一张脸,修长的手指撑起一柄油纸伞,这一系列动作完成的行云流水,又带着几分慵雅,我十分识趣的往他身侧靠了靠,这才发现他身上的衣衫尽是湿的。
  我昂头问赤德祖赞:“打了伞,怎么还湿了衣服?”
  他低头幽幽的看了我一眼,又凝神盯着满庭的斜斜细雨望,淡淡道:“来时有些急了,并未想起手中的伞。”
  我哑口无言,方才还叱诧风云威风凛凛的,如今又像个受伤的孩童。
  雨下的更密了,他将伞朝我倾斜,大半个身子落在雨中,转而冷着一张脸端量许久,道:“不是连皇帝都敢骂的吗,怎的今日如此怂?”
  我悻悻道:“勇气属性不太稳定,时高时低的”
  他挑着一双娇娆冷淡的桃花眼,听后冷冷一笑,手底的伞翩然落地,悠然自得的俯下身来,极自然的允吸我的唇,雨星星点点,斜斜的落在我的眉心,凉丝丝。
  我一张老脸臊的绯红,我估计大有金仙公主那日的态势。
  他长眉一挑,笑盈盈的捡起地上的伞,幽幽道:“果然不属性不太稳定”,我愣了半晌,他薄唇微微一勾,紧紧将我环住,雨似乎静止
  ……
  斜风细雨纷纷,听雨楼畔折页梧桐树下,一袭白衣,独立风雨中……
  一回太平馆,就见金仙公主羞羞答答,病恹恹的趴在窗边赏雨。
  雕花窗,病美人,倒是有股别样的美。
  大约是听到了脚步声,转头怔怔的望着我和她迷恋的赞普交叉的手,一张清秀的脸顿时失了血色。我怎么也不能刺激一个病恹恹的人,忙从赤德祖赞手底挣脱,却被他拉得更紧。
  他拉着我进了厢房,指着软榻上的极淡雅的绣寒梅百褶鸾尾衫裙,“赶紧换掉身上的衣服,仔细着了风寒。”我讪讪一笑,我基本没怎么淋雨,倒是他,玄紫色的长衫被雨水打的湿湿的。
  我换上那套素雅的衣裙,立在铜镜前,实在不太好意思走出去。
  大约是在回春堂随便惯了,我在铜镜面前足足站了有半个时辰,才忸怩着走出偏殿,我这才发现,赤德祖赞同金仙公主双双立在窗前,根本就没注意到我。我踱步走到赤德祖赞的书案旁,悠悠闲闲的嗑起了瓜子。
  赤德祖赞挑着眉瞟了我一眼,又转过头去观雨。
  金仙公主昂起头偷偷瞄了赤德祖赞一眼,然后,从脸一只红到脖根。
  我实属无趣,便踢踏着鞋朝外面走去,身后传来脚步声,将我径直拉入怀,低低道:“吐蕃有要事处理,我走了,金仙公主会照顾你。”我撇撇嘴,你这个举动,她不灭了我就算是慈悲了。
  众所周知,大唐到了点就会闭市,闭市后,人们往往安安静静的窝在坊间的大门口上,东一撮,西一堆,聊聊哪个员外纳了小二十岁的小妾,哪个小妾生了儿子被扶正,再不然就是交上两三钱,去听钱仲荣瞎扯宫廷秘辛。
  这些都是民间的生活,宫里就不一样了,李氏家族是一个颇会享受的家族,在长安城以南专门见了一处芙蓉苑,华灯初上,这里便是最热闹的,其实那里面有很多有背景的小商贩在那里摆夜市,说来也竟同鱼龙混杂的胜业坊一般,而朝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可就乐了宫里的公主和王爷。
  别看金仙公主羞羞怯怯的,竟然破天荒的邀我们去芙蓉苑玩,还定在晚上。
  这芙蓉苑虽说是皇家的园林,但是李隆基本着与民同乐的心理,也允许一定数量的员外、富商来此游玩,今儿虽下了雨,但来游玩却不少。这里卖的东西要比外面贵足足三倍,只是味道确是绝顶好。
  我在前面吃,赤德祖赞咱后面笑盈盈的掏银子,金仙公主依旧羞羞答答的紧随赤德祖赞。
  我吃的实在是太多,我懒洋洋的坐在一个圆石上休息,盯着来来往往的扯胸漏怀的登徒浪子、大腹便便的富商,着实无趣。
  我迷糊着打了个呵欠,只见两青年子弟动了龙阳之兴,当街那一个劲的啃,关键是,周围的人似乎司空见惯了,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我是个被民间邪风浸染的人,自然要看看真龙阳到底是怎么的,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那两人绻缱。
  一红衣男道:“如今见了你,我这才知道世间是繁华的,如今我也顾不得家里的人了,且做一次韩子高,愿尽心尽力地侍奉你这个“陈伞薄!蹦锹桃履刑止雌鸷煲履械南掳停质且徽罂窨小�
  今儿,我算是开眼了,这情话说的,不知是我吃的太多,还是被他俩恶心到了,一阵干呕咳嗽。那红衣男朝绿衣男挤眉弄眼,递了特殊的暗号儿,那对鸳鸯转过头打量我。
  那红衣男羞怒道:“你咳嗽什么?”我笑道:“嘴长我身上,我爱咳嗽就咳嗽,关你何事?看你俩玩的挺开心的,要不姐姐我喊一声,让大家一起乐呵乐呵?”那红衣男子嘴上虽说不顾家里的反对,如今一听我这话,便消了气焰。
  那绿衣男,皮相生的在那红衣男之上,也算是一娇俏的美男子,那绿衣男朝我走过来,一副登徒浪子的放浪形态,晃着扇子懒懒道“看到小娘子,本少爷倒觉得红茗没意思了,开个价,百金?”
  那叫红茗的本就年轻不谙世事,一听这绿衣男如此话语,便发狂道:“你是哪家的,凭你也想攀附我家秦爷。”
  我这一听倒是败了兴,原本以为能见一对活鸳鸯,没成想竟是为了地位,顿时便觉得铜臭味太重,那红茗瞪着一双不怎么有神的眼睛,满满的血丝,这种症状就不是郎中,也知道是纵哪一方面过度。
  赤德祖赞那厢正被金仙公主缠的紧,没想,这道姑发起情来倒是十分汹涌。
  我走过去深叹息的拍了拍红茗的肩,“老兄,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红茗一把推开我,“知道秦爷是什么身份吗,敢在这儿乱放厥词。”
  我刚想回话,就听背后传来一丝冷笑:“我当是什么身份,原来是乾和永清太驸马默啜的侄儿,前儿还给我修书说与我吐蕃联姻,我这就修书去问问他可有如此放浪侄儿!”说着便转身。
  默啜是后突厥的第二位可汗,因助大唐平定契丹,受封为立功报国可汗,但此人性情暴虐贪婪,登基十年内入侵大唐多次,实属狼子野心。
  去年,默啜国势衰落,又厚着一张老脸来唐求婚,并效仿赤德祖赞的甥舅之礼,自称“乾和永清太驸马”,后来,那些派到大唐和亲的使团不愿回突厥,以驸马后裔的身份留下来,这绿衣男便是和亲团的二代产品。
  此时,唐与突厥的关系已非昨日,绿衣男也怕此事闹大了不好收场,打量了赤德祖赞半晌眼,转而又以极生气的口吻打骂红茗。方才还深情款款的,如今又山雨欲来的打骂。
  方才我就告诫红茗,不要以色侍人,要他回头是岸,可他非是不听呢,就跋扈,就跋扈……
  赤德祖赞潇洒安闲的袖了我的手,往金仙公主那边走,我还没看够呢,不耐道:“你先去,我这厢还没看够。”赤德祖赞瞟了我一眼,直接一个鲁达拔柳,把我扛走了。
  金仙公主扫我一眼,神色十分自若,羞答答道:“宫里的门大约都闭了,八成今儿我们是回不去了。”
  原来是想这茬了,道姑道姑,道中之姑,果然做起事来头头是“道”,不可小觑。赤德祖赞幽幽道:“也好。”
  金仙公主领我们到了一处装饰极为清素的地方,那掌柜大约是官商,服务态度不甚热情。见到金仙公主后却笑的眯成了一条缝,“公主娘娘,还是天字壹号?”金仙公主点了点头,看来是常客。
作者有话要说:  本周更新随榜,本周周五和下周一休息,除了周五和周一,其余时间正常更新哈^_^
今儿也厚着脸皮撒糖了^_^,撒的跟撒盐似的~~~~~啧啧

  ☆、第26章

  
  我原本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近日却变得十分热衷于这些事,八成是呆在宫里整日里闲的,只能听听秘辛嚼嚼舌头了。
  金仙公主转头,脸颊上飞起一抹绯红,柔声低语道:“这里客满为患,天字三号房是本宫定下的,你们去歇息即可。”
  我梗在那里,赤德祖赞立在柜台旁,慵懒的翻了翻桌上的画册,唔,这画卷极有可能传播太广,扉页都被翻破了,到底是什么,这么大的吸引力。我蹑手蹑脚的踮脚到赤德祖赞身侧,他抬起头瞟了我一眼,断然的合上了画卷,慢条斯理道:“少儿不宜,我们上楼休息吧。”
  我一直怀疑赤德祖赞和金仙公主的神秘关系,直到看到华丽丽的天字三号房里那张铺着红绸的软床,有种被人涮了的感觉。
  我虽受民间邪风浸染,但是也只是观望而已,如此有伤风化的事情,我还是避而远之的,我悻悻的走到门口,微笑道:“我还是去和金仙公主挤一宿。”
  赤德祖赞取了一卷词赋,面色和缓的和衣躺在软床上,朝我微微颔首,大致就是请自便的意思。我小心的关上门,往天字壹号房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细细的喘息声,还有木板震动的声音。
  我那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的那个欢,真是让我开眼了,我蹑手蹑脚的走回来,径自倒了一杯茶,羞羞答答,病恹恹?
  赤德祖赞将词赋书放在身侧,皱眉问道:“怎么回来了?”
  我有一百分的确定,他肯定是装的,还天生一副云淡风轻毫不知情的神态,我一个姑娘家总不能说,金仙公主已云雨巫山断肠欢,我重重摇了摇头,呆笑道:“无事无事,还是这里安静一些。”
  赤德祖赞捧起词赋书,挑了挑桃花眼,薄唇淡淡向上一勾,貌似正经坦荡的埋身于书海,这认真的神情,就跟书里真有黄金屋颜如玉似的。
  我干坐在桌旁,嗑了足足有一个时辰的瓜子。我琢磨着就算是钱仲荣那般不靠谱的人,也会主动让出床吧,这就是礼仪,没成想这赤德祖赞津津有味的埋头书海,压根就没提说把床让给我这个茬,我又不能说,把床让给老娘,毕竟人家是吐蕃的君王。
  无奈,我一路上吃太多,方才又嗑了好些瓜子,估计血液都跑到胃里去了,头昏昏沉沉的,磕着瓜子还能睡着,我是真困极了的。
  恍惚间,仿佛有人轻抱起我,觉得一只熟悉的手揉了揉我额前的碎发,幽幽道:“金仙公主都能识得你,我又岂是认不出?只是你连那金镜都认不出,我再提往事也没意义……”
  我这人一旦睡着便是雷打不动的,只是这些话却一字不漏的印在了脑海里,只是我并未在意,还以为是在梦里,转过身扯过那双手枕在头下,睡死过去。
  翌日,一缕阳光投到我脸上,我不耐地将薄毯子拉上来盖住眼睛,金仙公主肿着一副大眼泡子,面色绯红如桃花,幽幽的倚在我的床侧。
  我径直坐起身,我甚是嫌弃扰人清梦的人,故在言语间就粗蛮了些,我揉着眼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问道:“需要给你开一副养身的汤药否?”
  我转而一想,她是道姑,八成会开炉炼丹什么的,什么三益丹、受宠丹、得春丹、遇仙丹等乱七八糟的黑团子。
  金仙公主软软的坐在我床侧,神秘笑道:“我还有三粒三益丹,你可需要?”
  我无语凝噎,撩开毯子,径直取过衣衫闭着眼穿上,这金仙公主的病恹恹是真是假,我不从得知,只是羞答答绝对是装出来的。
  金仙公主倚在床旁,幽幽打量我半晌,被她盯得有些全身发毛,“干嘛,没见过女人吗?”我随口问道。
  金仙公主听后,噗赫大笑,羞答答的形象早已飞到九霄云外。我搬了圆凳坐到她身边,十分认真的问道:“你那羞答答是装的吧?”
  金仙公主伸过手来,抚摸我的脸颊。
  妈呀,我的寒毛喳立,我不动声色的搬着圆凳后退一大步,她拍着床狂笑不已,笑了大半天,十分冷静道:“自然是装的,我有心上人,赤德兄又爱你爱的紧,连那金镜都交个那老太婆……”
  我越听越糊涂,我搬着圆凳再次坐到她跟前。
  她抬起手温柔的摸了摸我的头,惊得老身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她清清淡淡一笑,难得认真的给我讲述了金镜的源流。
  原来那金镜本是一枚金质的玉玺,得此金镜就意味是后宫之主,当年后宫的娘娘削尖了脑袋往这金镜上钻。后来,吐蕃太后派人来求婚,我无端被陷害指给赤德祖赞,兴许当年中宗觉得亏欠于我,便将这枚金镜赐予我。
  我既是跳城了,自然这金镜就留在了吐蕃。
  当日,我和李隆基留在淑景殿,若非那枚金镜,迷了豆卢太妃的心神,想必此时此刻我已被纳到后宫,从此不见天日。
  她说完便幽幽的走了,我呆坐在铜镜前,头发乱的像鬼。不知赤德祖赞何时进来的,倒是铜镜里映出一紫色的影,把我吓了一挑。他低头觑了我一眼,拿起玉梳为我梳发。
  我抬起头问他:“那金镜真是玉玺改的?若非那金镜,我便被纳入后宫,不见天日?”
  他幽幽的为我梳发,一双桃花眼波澜不惊,良久道:“那金镜确实是玉玺改的,不过,你之所以幸免入后宫,功劳不在那金镜。本来那金镜是要送你的,后来看豆卢太妃可怜兮兮的,便随手送了。”
  我这才知道,原来那精致木槿盒里的金镜,是要送我的,随手送了?我不禁扼腕叹息,会不会过日子,那可是玉玺改的,价值连城!连城!不知道价值连城的意思么!
  门口的金仙公主干咳了几声。
  我无奈撇撇嘴,身为公主还是自幼在道观修行,这样听人家的墙根,不算好吧!关键还把金镜传闻编乱七八糟的!去你的羞答答,完全是一只母狐狸!
  赤德祖赞回到太平馆第二日,八百里加急的文书便送了四趟,听说是小部落的联盟问题,这种事情我也不方便问,只是说过些日子,便会携战马归唐。
  他回了吐蕃,却将论弓仁留在我身边,我心里只有四字可表达:苦不堪言。
  其实,我是十分怕这论弓仁的,整日里冷冰冰的不说,关键,动不动就拿刀架我脖子,我甚是担心,他手脚有个不稳把我灭了。
  论弓仁倚在书案旁,冷着一双眸子瞥了一眼我手底的字,一副好眉皱的紧紧的。手指敲着桌面,发出十分不耐的声响,我又不敢发作,只能愤恨的在宣纸上乱画一气。他拎起我手中的笔,语气清清淡淡,道:“蠢女人,字是这样写的吗?”
  他皱着眉,走到我身后,一双冰凉的手指握住我的手,我的心脏那个跳啊,小命不保,我随着他的笔法乱花,就是一武士而已,我好歹也是写过几年字的,我并未把他的字放在眼里。
  当低头的一刹那,我彻彻底底的服了,楷隶劲草控不住,溯秦汉,字字风和雨。我呆若木鸡的回头仰视他,他微微皱眉,颇为不悦的扔下笔,径直的走到窗边,不知道盯望什么。
  论弓仁被迫留下来保护我,整日里冷冰冰的,我又不敢过分招惹他,毕竟那剑太快。
  好在那金仙公主像是抽风了一般,日日往这太平馆跑,一见到论弓仁便天然衣服芙蓉遇风的娇弱感,八成又迷上了论弓仁。
  上次,李隆基给她安排了相亲宴,那时还是娇娇柔柔的迷恋赤德祖赞,在芙蓉阁又那般放浪形骸,这个金仙公主就是一异类,委实让人猜不透。这次来,还带了一把古琴,深情款款的朝论弓仁行礼,然后硬扯过我伴舞。
  她弹得十分认真,表情也足够到位,只是这琴音太过“惊天地泣鬼神”,我偷瞄了一眼论弓仁,那一副眉毛皱的简直可以放一把勺子了。我听过赤德祖赞的琴,那叫一个绝,一弦一柱一挑一捻都十分讲究,低音如呢呢儿女语,高音处又自然流畅,叫人扼腕叹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若非她常来慰寂寥,我就直接扛起斧头把这七弦琴给砸了,就连八百辈子都说不了三句话的论弓仁都开口抗议,后来,论弓仁直接一柄剑架上了,我的耳朵才得了清静。
  一连几日,我都被金仙公主那个疯婆子扯到芙蓉苑,只是再也没去住天字壹号房。月华洒了满满一室,金仙公主又拉起了二胡,哭的悲悲切切的,不假思索道,当有些东西不能再拥有时,唯一可以做的便是铭记,可当这些东西回来时,就要珍惜,用心珍惜。
  我觉得金仙公主虽然有时疯疯癫癫的,讲起话来却有几分道理。她整日整日的往太平馆跑无非是为了论弓仁,而我整日整日的趴在书案上,无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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