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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弱王妃修炼手札-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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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来自女主对大冬天扇扇子行为的官方吐槽~


第63章 
  胡执礼尴尬地收回扇子,总觉得好好的气氛被这么一打岔全部搅没了。
  “安王妃不必左顾而又言它。安王殿下派人闯我药房也就罢了,又为何毁我丹药?”胡执礼盯着对面的蔺耀阳一字一句质问道,“殿下可知那被毁的丹药,本该用来救谁的命?”
  蔺耀阳很少被人用这般语气问话,眉头一皱,下意识就要出言反驳,却被顾平宁微微拽住了袖子。
  反应过来的蔺耀阳轻哼了一声,摆出居高临下的态度反问道:“胡二公子药房遭了贼自然应当去报官啊,若有什么怀疑什么证据,官府自会追查缉拿,来我安王府作甚?”
  顾平宁在一旁赞同地点头:“殿下所言甚是。我大越官治清明,胡二公子报官时大可直言怀疑此事乃殿下所为,想来官府必定能够秉公办理,给您一个交代。”
  胡执礼一贯能言善道,未曾想有一日竟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这夫妻两仗着自己的身份,摆明了就是有恃无恐。还报官,哪个官府敢为了这事审问当朝的安王殿下。
  安王受宠是整个大越上下都知晓的事情,就算昨日晚上当场抓住蔺耀阳本人,以昭武帝和太子护犊子的程度,也没人能拿他怎么样,更别说现在只是胡执礼没有实证的猜测。
  不过他今日登门本也没想能将人定罪,不过是来敲打几句,让两人安分些,别再查些不该查的东西。
  “殿下天潢贵胄,在下一介草民,自然不敢要什么公道。”胡执礼站起来,手执折扇弯腰行礼,“只是还望殿下知晓,在下的药材和丹药,全部是用来救人性命,救百姓命,也救权贵命。若殿下不想在无形中背上误人性命的血债,还望潜入药房之事不要再发生第二次。”
  胡执礼说完这一句转身欲走,正在喝茶的顾平宁却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胡二公子所谓的救人良药,就是人血和胎衣吗?若是如此,莫不是胡二公子救人的前提,是要先害人性命?”
  这话问的不客气,胡执礼停下脚步,转过头盯着顾平宁的眼睛问道:“安王妃说的什么话?在下何时害过人性命?”
  “原来不是吗?”顾平宁拿帕子做作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怪我胆子小,知道胡二公子送来的养生丸是用人的胞衣和鲜血制成,便害怕的不得了,生怕自己这不是在吃药丸,而是在吃人命呢!”
  “再重申一遍,在下从未害人性命,制药救人更是问心无愧!”胡执礼这话说的掷地有声,当真不像是心虚的模样,“以血入药古而有之,胎衣养气亦非在下首创。况且王妃难道不知,在世人眼中,只要是有用的对症的,便是好药。胞衣也好,人血也罢,不过是一味药材罢了。药材来源正当,用药的人自个儿也乐意,王妃可别血口喷人冤枉了在下。”
  这话顾平宁没法反驳。人的道德底线有时可以很高,有时也可以低到谷底。
  如果胡执礼有一天对外宣布自己的不老容颜是因为生吃人肉,她相信也会有不少人为了一点点可能性而去尝试。人肉况且如此,更不要提着胞衣和人血了。
  顾平宁的心中其实还有万千疑问,比如说京中流通的诡秘丹药,胡执礼违背常理的不老容颜,还有姑姑再一次未婚先孕的隐情。
  可是胡执礼显然并不愿意多言,眨眼间人已走出了门口,顾平宁没有再多加思索,朗声问道:“胡二公子下月将与我姑姑大婚,不知胡二公子的这番问心无愧,姑姑是否知情?”
  胡执礼再一次停住脚步,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低沉的声音透过冬日里冰凉的空气,带着令人不适的悚然感:
  “你姑姑她,自然是知晓的。”
  顾平宁楞在原地,她看着胡执礼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里,突然鬼神神差地开口问道:“他的药房里,有没有七星草?”
  还在状态外的蔺耀阳被这突然的问话问懵了,反应过来后才愣愣点头:“有的,有一株。”
  “当初殿下说找遍了整个京城才找到两株七星草,都是在哪里找到的?”
  “太医院啊,还有一株是张太医的个人私藏,他没别的爱好,就爱收集这些奇怪又罕见的药草。”
  “罕见,对,七星草多罕见啊。”
  顾平宁喃喃自语,当初她怀疑姑姑在平安符里用七星草动了手脚,却一直想不通一直呆在北境的顾碧琴从哪里得来这等少见的南疆草药。
  现在看来,有些事情或许有迹可循了。
  “殿下,可否请张太医过府一趟?我有事相询。”
  蔺耀阳一边让府里的下人去太医院请人,一边奇怪地问道:“这胡执礼是真的知道昨天夜闯药房的人是我吗?”
  顾平宁心里惦记着七星草的事,闻言心不在焉地回答道:“他猜的,根据殿下前些日子的行事,猜的有七八分把握,于是便上门试探一番。”
  “那他今天干什么来了,想诈我承认吗?”蔺耀阳想到自己刚刚差点反驳并没有损毁丹药,再一次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不全是,他的意思是他背后牵连甚广,牵扯各路权贵,让我们不要再查下去了。”顾平宁冷哼了一声,“他有恃无恐,这一趟,是特意来警告我们的。”
  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的蔺耀阳陪顾平宁一起用了早膳,没想到两人没等到翘首以盼的张太医,却先等来了神出鬼没的飞叶。
  “你让我盯着胡执礼,前两日发现了不妥之处。”飞叶言简意赅,“他房里的暗室关了一个人,可能快死了。”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但飞叶神情严肃,显然事情不同寻常。
  “你坐下慢慢说。”
  事情还要从飞叶盯着胡执礼那天开始说起。
  从盯梢的第一天起,飞叶就发现这个不会武的胡二公子身边有个高手随身保护,他不好跟的太近,因此也没什么发现。
  但几日下来,飞叶发现这位胡二公子每日戌时必定回房,雷打不动,就算是有重要的事情外出,也必定要紧赶慢赶在这个点之前赶回来。
  飞叶觉得此事蹊跷,便趁着胡执礼不在府里的时候偷偷前进房里查看,并在房内发现了一道暗门。暗门机关机关精巧,他怕留下痕迹被胡执礼察觉,因此并不敢随意触碰。
  直到昨日,飞叶掐着时间,请京中同门出手引开了那位随身保护的高手,自己潜藏在暗中观察。果然戌时一到,胡执礼再三查看周围动静后,打开了那扇暗门。
  今日一早,胡执礼匆匆出府,飞叶便依照昨日所见打开暗门,却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
  “约莫十□□岁的样子,消瘦苍白,气息奄奄,身上倒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只是手脚被精铁锁着,脸色极差,看着有些像……”飞叶微微皱眉,“像失血过多。”
  还有一句话飞叶不知道该不该说,犹犹豫豫好半响,才补充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瞧错了,那人的眉眼间,隐隐有些像你。”
  可关在胡执礼暗室的人,怎么会和顾平宁牵扯上关系呢?
  顾平宁只觉得心头砰砰直跳,各种糟糕的猜测瞬间挤满了大脑。
  飞叶看了一眼顾平宁的神色,继续道:“那人昏迷着,精铁的锁链没有钥匙打不开,我不想打草惊蛇,因此什么也没做便出来了。”
  “好,好一个问心无愧的胡二公子。”顾平宁简直要冷笑出声,“暗室囚人,是不能让这人现于人前。什么人,不能出现在人前呢?”
  蔺耀阳和飞叶对望了一眼,均不知她想到了什么,竟动了真怒。
  “不行,这人得救出来,得找个什么由头,好好搜一搜胡执礼的院子。”
  顾平宁眉头紧皱,她不是没有法子设局引胡执礼入套,然后顺势光明正大地搜屋。可是所有的局都需要时间来细细布置,而飞叶口中那个奄奄一息的人,只怕是等不了这么久了。
  厅中一时安静下来,恰巧此时下人来禀:“王爷,张太医到了。”
  飞叶起身告辞:“那我先继续去盯着胡执礼,看有没有机会将人救出来。”
  “不……”顾平宁原本想说先不必勉强救人,可无奈心里的猜测惊的她心神不宁,最终只是低声道,“没有把握先不要妄动,我来,我来想想法子。”
  张太医进门的时候,只觉得这位新婚不久的安王妃脸色不明,见他过来勉强扯了个笑:“有劳张太医跑这一趟。我和殿下这些日子闲来无事,翻看药理古书打发时间。医药精妙,我等诸多不解,张太医精通此道,还请为我等解惑。”
  “王妃请讲。”
  “有一草名为七星草,人闻之无味,却能使马匹发狂不受控制。我听闻此草干枯后药效更佳,颇为好奇这等奇草的药效能保存多久?上一回殿下寻来的两株七星草看上去年代已久,我想问问太医,那草如今可还有使马狂躁的功效?”


第64章 
  张太医的心仿佛在滴血。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其中的一株七星草还是安王嫌弃太医院的存货品相不好,最终从他这里坑走的。
  “回禀王妃,这七星草药效长久,若是密闭保存,更是可以放上十来年。您手上的这两株,现在均可用。”
  只不过这七星草最大的作用就是神不知鬼不觉让马发狂,用来害人最好不过,其他可没什么特殊功效。现如今安王妃问七星草问得这么仔细是想干什么?
  他真的只是个无辜的太医,他什么都不想知道啊。
  顾平宁若有所思,吩咐下人拿来笔墨,示意蔺耀阳可以开始询问昨夜在药房里看到的草药。
  张太医越听越心惊。
  安王殿下这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稀奇古怪五花八门的草药,好些个竟然连他都没有听说过。可别跟他说是什么药理古籍上看到的,他又不傻,什么样古籍能网罗这天下的奇花异草,谁都知道,那不过是这小夫妻两糊弄他的说辞罢了。
  顾平宁放下手中的笔,拿起刚刚写下的纸张吹了吹,而后开口道:“听张太医的意思,这些草药多产自南疆,也有部分是西域和金陵特有,而这其中大多数草药,都有养颜驻容之效。”
  “是,不过其中还有几味臣也未曾听闻,许是臣孤陋寡闻,实在无法为王妃解惑,还请王妃恕罪。”
  “张太医不必如此自谦,我还有一事相询。”顾平宁右手不自觉地敲击桌面,顿了一顿才继续道,“敢问张太医,这世上可有什么法子能葆容颜不老?”
  张太医摇头:“生老病死乃是天命,常理不可违之。”
  “那有没有什么邪门的法子做到这一点?比如说……”顾平宁微微压低了嗓音,“以血亲之血入药?”
  蔺耀阳和张太医皆是一震,忍不住偏头去看顾平宁的神色。
  “还请张太医相告。”
  “这……这天下奇门诡术众多,或许真有这等邪术。只是在下确实不精此道,怕是无法告知了。”
  顾平宁听到这话也没露出失望的神色,客客气气地送了张太医出门,只是最后叮嘱了一句:“想必张太医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张太医诚惶诚恐地应了,拿着药箱正式告辞。
  顾平宁转身回屋,就听见安王殿下不解的声音:“阿宁,你最后问张太医的话是什么意思?”
  蔺耀阳最终还是没忍住心里的好奇,托着下巴问道,“你是有什么猜测了吗?那个关在暗室里的男人是胡执礼的血亲?他这么多年面容未变是因为用了血亲的血?”
  顾平宁将桌上的纸张全部收拢好,低低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殿下或许不知,姑姑和胡执礼曾有过一个孩子,只不过据说在五岁那年就得了急病去了。”
  蔺耀阳被这一句话惊的差点合不拢嘴:“那个暗室里的人是、是……”
  “我也希望我的猜测是错的。不过这事我实在放心不在,殿下,我回一趟顾府,不用等我用晚膳了。”
  顾平宁匆匆出了府,却不知此事可以与谁商量。
  姑姑有孕胎像不稳,受不得刺激。爹爹前日去了郊外大营训练新兵,娘亲这些日子又染了风寒身子不太利爽。
  这思来想去,还是只能去找她们家万能的哥哥筹谋一番。别的暂且不论,至少先把暗室里的人救出来,否则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然而不巧的是今日顾含光被昭武帝召进了宫,顾平宁一直在顾府等到戌时也未见人影,于是只得重新回到安王府。
  她万万没想到,安王府里有一个大惊喜正等着她。
  “这、这……”
  顾平宁看着眼前被五花大绑困得跟个粽子似的胡执礼,差点没把他和平日里拿着扇子装模作样的翩翩公子联系起来。
  她转过头盯着一脸无辜的安王殿下和面瘫着脸的飞叶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暗室里的人很可能是你表哥吗,人被精铁锁着救不出来,就只好绑了知道的人过来问一问。”蔺耀阳指了指地上被捆成一团的胡执礼,“就是他嘴硬的很,还敢反过来威胁我,我堵了他的嘴,正想着要不要动点刑部的手段。”
  顾平宁今日一整天思前想后忧心忧虑,想要设局合理搜查胡府,却一直没个妥善又迅速的方法。然而没想到的是,她家的安王殿下再一次用他不同寻常的脑回路和无与伦比的操作力送上了神助攻。
  绑人这手段,虽然简单粗暴又后患无穷,但架不住它确实有效啊!
  “不是说他身边有高手保护……算了,这不重要了。”顾平宁弯下腰亲自扯开胡执礼口中的布团,开口问道,“锁着暗室里那人的钥匙在哪?”
  “你,你们竟敢这样对我!”
  胡执礼被这一出气的差点头冒白烟。
  他这么些年养尊处优,被京城的达官贵人高高捧在神坛,就连昭武帝对他也是客客气气。
  不老容颜的秘密,重金难求的丹药,是保他在这盛京城屹立不倒的根基。以此为筹码,他和无数人唇枪舌剑打着机锋,达成各种隐秘而不为人知的交易。他身后的关系网,已经错综复杂到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地步。
  他以为,这一切,足可以保他平安,保他富贵。
  可胡执礼做梦也没想到这位安王竟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一出手就直接将他绑了过来。这手法简直再粗糙不过,可偏偏保护他的人被两人联手放到,他就这样直接从自己府里被绑到了安王府,成了个大粽子。
  不过安王自幼被惯坏了不知轻重,现在这人精似的顾平宁来了,总该明白绑了他会牵扯到多少背后的势力。
  胡执礼冷静下来,恢复了一贯冷静的语气:“安王妃应该知道我失踪会引起什么后果吧。别的不说,只说明日,太后娘娘还等着我献药呢。若我明日没有安安稳稳出现在自己府里,我敢保证,会有不同的势力找上安王府。”
  顾平宁对这话一概充耳不闻,只一字一句重复道:“钥匙在哪?”
  “你们不可能永远绑着我,若此时放我出去,今日一切我都可以当做无事发生。否则就算安王殿下受陛下宠幸,怕是也招架不住被众人联手围攻,安王妃最好想清楚了。”
  “我最后再问一遍,钥匙在哪?”
  “安王妃这是铁了心要跟在下杠上了?”
  两人鸡同鸭讲,顾平宁问了三遍后终于失了耐心。
  她从轮椅的暗格内掏出一把暗红色的匕首,轻轻将它放在胡执礼的脸颊上:“不知道胡二公子这张不老的面皮被一点点割开时,流出的血和我们这些常人到底有无不同?”
  胡执礼没敢再动弹,勉强压着发抖的尾音呵斥道:“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顾平宁将手里的匕首往里压了一分,锋利的刀口直直抵在那张细腻光亮看不出年岁的脸上,“忘了告诉胡二公子,这匕首上涂了些有意思的药,一旦这一刀下去,任你神丹妙药长生不老,也别想再消除这道伤疤。”
  “好了,现在胡二公子可以说了,钥匙在何处?”
  “没有钥匙!”胡执礼感受着脸上锋利又冰凉的刀口,几乎是高声喊道,“我根本没想过放走他,又哪里来的钥匙?”
  “看到胡二公子对自己的脸很上心啊,早乖乖这样不就好了吗?”顾平宁用匕首拍了拍胡执礼的脸,“下一个问题,暗室里的人,是不是我姑姑的孩子?”
  “你倒是关心你姑姑,只不过你姑姑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感觉到脸上的匕首又逼近了几分,胡执礼连忙加快了语速,“你的腿就是你的好姑姑动的手脚!”
  顾平宁一个愣神,手里的刀没拿稳,殷红的鲜血顺着刀口缓缓流下。
  “胡二公子又答非所问了,你看我这一激动,不就错伤了嘛。”
  胡执礼感受到脸上的痛意,神情一瞬间变得扭曲:“顾平宁你别自欺欺人了,一株七星草,一枚平安符,你的好姑姑原本可没想让你活下来。你命比关家的女儿硬,只是废了一双腿而已。”
  干站在一旁的蔺耀阳原本正一边哀悼他家王妃崩的稀碎的柔弱形象,一边暗搓搓欣赏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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