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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只想和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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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抽泣的宁萋萋在听到宁绾绾这话后,惊的顿住呼吸,此番她都想好了会和宁绾绾发生口角,亦或是推搡一番。心中一团窝囊气,横竖得撒出去,不然非闷坏了不可。
  只是如今这个答复,反而叫前来闹事的她乱了手脚。
  “姐姐?……”
  “王爷今后必定是要妻妾成群的,后院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妹妹又和王爷情投意合,嫁过来也是桩好事。”宁绾绾老气横秋道。
  不知何时伫于凉亭后的男人面色深沉,眼中蓄了一层薄光。
  府中大红喜字都未撤下,便要将自己往外推?宁绾绾,我倒要看看你想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所有小可爱的收藏和评论,我会努力码字,努力写出更好的故事,爱你们~

  第6章 

  天边将将泛着鱼肚白,星辰,弯月,朝阳齐齐挂在空中。
  北临王府内,丫鬟小厮鱼贯入内。
  锦玉顶着一头晨露轻轻推开挽月殿殿门,身后跟着几个端着珠宝首饰,锦衣华服,金盆玉汤,棉毛方帕的丫鬟。
  锦玉隔着层层叠叠的雪白色帷幔唤道:“王妃,可醒着了?”
  宁绾绾睡眼惺忪,不情不愿地挑开帷幔,染着初醒时方有的软糯腔调道:“何事如此叨扰?”
  “王妃,今日是太后寿辰,邻国的官宦臣子昨日便到了,皆被安排在了皇宫内休憩。”锦玉如实说着,“据说西境的王子也来了。”
  宁绾绾几欲阖上的眸子在听及西域时却又渐渐睁开,“倒是件新鲜事儿。”
  西域擅刀剑,擅骑术,家喻户晓马背上的国度。但也是仗着有几分蛮力,便在诸小国横行霸道。此次借着太后寿辰之意来拜,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只是泱泱大梁国,并非等闲之辈。
  宁绾绾一番梳洗打扮后,最后还是说出了心中疑惑,她理着腕上的批帛道:“王爷一同去吗?”
  “王爷早早便去了,说是宿在宫内的客人有请。”
  还有谁值得他萧灼如此兴师动众?
  宁绾绾瞧着铜镜中的自己,明眸皓月,举止投足顾盼生辉。
  她对着铜镜内映射的几个人道:“今日就你们几个随我一同入宫贺寿,届时记得打起十二分精神,莫要丢了王府的颜面,更不得丢了丞相府的颜面,可记得了?”
  殿内丫鬟听及此,皆是面面相觑,即刻又整整齐齐答道:“奴婢遵命。”
  为太后贺寿之事不可小觑,两行丫鬟小厮小心翼翼地跟着行驶在皇宫内的马车后面。
  宁绾绾掀起轿帘,看着眼前缓缓划过的熟悉景象,一股不知名的酸楚霎时袭上心头。
  定是在车厢里闷得慌,她如是安慰自己。
  “停车。”
  坐在车厢外边的锦玉看了下不远处城墙上悬挂的镶金大字,低声提醒道:“王妃,前方是永和门,距离太后寿殿还有半柱香的时辰。”
  宁绾绾捂着胸口,摆摆手。“车内闷得慌,我下来走走,靠边停下吧。”
  车夫得到指令,一刻也不敢怠慢的将马车稳稳当当停在永和门边上,撂下马凳,恭恭敬敬将宁绾绾迎了下来。
  宁绾绾跨过永和门,初夏的晨间还泛着几许凉意,朱红的高墙边上立着的水池内三三两两游着鱼儿,惬意异常。人影倒映水中,鱼儿游动,惊起阵阵涟漪,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夫君,听说新婚夫妇若是携手跨过永和门,生生世世都会不离不弃,白首偕老。”
  “不过是用来唬人的传言而已。”
  “那夫君可愿陪绾绾走上一遭?”
  “本王没空。”
  “夫君,何时有空?”
  “你莫再胡闹……”
  萧灼,世人都可以说我宁绾绾刁蛮任性,胡作非为,但唯独你不行。
  “王妃,水凉,王妃……”锦玉瞧着自己王妃呆愣愣的站在水池边上掬着一捧水出了神,唤了几次也不见回复,声音便提上一分。
  宁绾绾猛然回神,望着双手捧着的一滩水,立即像是扔掉以前久久无法放手却又在现在恍然释手的物件般将水渍擦的一滴不盛。
  “帕子扔了。”她将擦手的帕子递给锦玉,决绝道。
  锦玉点头,毫不犹豫地将帕子扔了。
  “娘子与我同跨永和门,日后要夫妻同心,和和美美。”
  “连翘既然入了许家门,一辈子都要与夫君不离不弃,同心同德。”
  “好!”
  甜宠娇溺的声音由远及近传入耳中,宁绾绾侧身,眼神中带着方才不曾散去的决绝狠厉。
  恰巧嬉笑恩爱的两人一同撞进宁绾绾眼中,连翘吓得一阵哆嗦。
  毕竟当今大梁国丞相嫡女宁绾绾脾性恶劣,如今又同嗜血残暴的北临王喜结良缘,二人恶上加恶,谁也得罪不起。
  “知府幺女连翘见过王妃。”
  “礼部许昌路拜见王妃。”
  宁绾绾低头看着同是新婚燕尔的小夫妻齐齐拜自己,遂收起那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艳羡,眉目清冷道:“太后寿辰,你们此番拜我,倒是折煞。都起了,寿宴怕是要开始了。”
  许氏夫妇不可思议的看了对方一眼后,便相互搀扶匆匆起身走了,与其说是走倒不如说是小跑。
  宁绾绾看着那对依偎的背影,对锦玉说道:“他们夫妻情深,倒叫人艳羡。”
  锦玉补充道:“连姑娘与许家公子青梅竹马,两人上月才完的婚。”
  “锦玉,你说,我可是又做错了什么?”宁绾绾不等锦玉答话,接着说道:“萋萋与萧灼两相情深,我却拆散了一对妙人。”
  锦玉反驳:“王妃这是哪里的话?凡是王妃看上的,哪里有抢不抢,拆不拆的道理?那都是王妃您的。”
  主仆几人不紧不慢地向寿殿走去,宁绾绾一袭鸭黄正宫装衬得身姿弱柳扶风,腰肢盈盈一握,乌发顺滑,单单以一只双头挂珠的绸缎系着,简单却不是高贵。
  “如此算来,还真是我的不对。”
  锦玉见自家小姐一口笃定是自己拆散了宁萋萋与王爷的好姻缘,一时护主心切,语气激动。
  “胡说!王妃是天底下最通情达理的人,王妃爱着王爷,且又门当户对,这份姻缘是太后之意,当今圣上拟旨所赐,谁敢说半个不对?有本事那些个碎嘴的人也为自己争取一个试试?”锦玉气喘吁吁,“王妃可是听了什么闲言碎语?锦玉这就告诉丞相大人,定要撕了他们的嘴!”
  宁绾绾看着面红耳赤的锦玉,捂着唇突然笑了,“你看看你,我都没生气呢,你气得面红脖子粗的作什么?”
  况且,哪里有什么碎嘴的人,这是自个儿拿命换来的事实。
  锦玉弱弱地瞅了一眼宁绾绾,诧异道:“王妃,你同未出嫁时不一样了。” 
  那日在府上初见萧灼,惊为天人,一举一动都让宁绾绾心动不已,分明是第一次见面,却破有种多年未见终得重逢的感慨。
  老丞相在府内大摆宴席,喜迎北临王。宁绾绾打小受尽宠爱,居高自傲。却没想被妹妹宁萋萋在宴席上一副娇弱模样抢了风头。
  原本是萧灼扶了一把险些摔倒的宁萋萋一事,在偌大的丞相府内一传十,十传百,最终成了北临王对宁萋萋一见钟情,又怜惜宁萋萋庶女身份,对她更加怜爱,不过几日便要风光迎娶过门。
  此等被歪曲的事宜,如此传开,不仅宁绾绾信了,就连宁萋萋也信了。
  当宁绾绾撒娇卖萌让父亲再次请萧灼登门时,她想都没想的往萧灼酒杯中倒上足量的迷魂散,待他不省人事之时,自己一鼓作气,坐实了生米煮成熟饭,大跌眼镜的荒唐事。
  于是乎,一夜鸾帐缠绵成了宁绾绾悲剧一生的开端。
  “现今不同往日,有些事情总得经历后才能明白,大梦初醒后,便认清了眼前的路。”宁绾绾忆着往昔叹息。
  锦玉被宁绾绾的话弄的云里雾里,不知道如何接话。
  日头渐高,越过高高城墙,稀稀疏疏洒在宁绾绾身上,露出斑驳的影子。
  宁绾绾伸出手,微风和煦,日头明媚,心中莫名其妙的郁气恍然消了大半。
  重活一世,有多少遗憾是不可以弥补的呢?
  慈宁宫前,宁绾绾停了下来,对着除锦玉之外的丫鬟小厮说道:“你们先在外等着,届时会有宫人请你们去偏院吃食,只要不坏了规矩,便放宽了心去吃。”
  丫鬟小厮喜出望外,频频点头。
  传闻王妃性格刁钻,当真不可信。一行仆人在心中笃定,宁绾绾的良好形象顿时蹭蹭高涨。
  宁绾绾站在殿外,深深呼了一口气,拘起裙角,抬头挺胸而入。
  如意料之中,萧灼此时正襟危坐在雕漆朱红色的案桌前,深紫色蟒袍上绣着逶迤的爪蟒,眼神犀利,爪尖锋利,颇具一股要将面前的人撕碎般的残暴。
  宁绾绾打了一个寒颤,四下望了望,寻着个距离萧灼最远的位子坐下。
  一盏茶还未吹凉,便听着太监总管扯着嗓子尖叫:“皇上,太后,太妃,皇后,昌乐公主驾到!”
  原先相互寒暄的文武大臣纷纷噤了声,整整齐齐跪拜,‘千岁万岁’的朝语声势浩荡,响彻云霄。
  “众爱卿平身。”皇上威严的声音想起。
  众人得了令,忙起身就坐。
  皇上照例将大梁国上下百年的丰功伟绩歌颂一遍,又将先祖打江山的不易苦口婆心娓娓道来,宣扬居安思危,未雨绸缪的精神。
  一行女眷听得云里雾里,却也忙不迭地点头。
  皇上说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才作罢,众人举杯同庆祝贺太后福寿延绵,千秋万代。
  觥筹交错之间,只见一奇装异服虎背熊腰的男人从坐席上起身,朝着位居高堂之上的人贺道:“西境二子施以烈奉王上之命携小妹施华裳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天齐。”
  殿内骤然噤了声。
  

  第7章 

  话及此,一抹藏红色异服女子缓缓起身,朝着太后委了委身。
  皇上眯了眯狭长的眸子,心中冷哼。既然到了我大梁国,就得守梁国的规矩,如是真心实意的贺寿,怎么着也得离席,行跪拜之礼,此番站在席位上是出什么样子!
  圆滑的像个狐狸一样的皇上,面上挂着笑意,声音爽朗。
  “快快请起,既然入了我梁国,西境这些个礼仪你也不必再守了。”言外之意昭然若揭,当守我梁国的规矩。
  奈何施以烈充楞装傻,嘿嘿大笑几声便落座。
  殿内气氛夹杂着硝烟,莫名紧张起来。
  施以烈闷着脑袋,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粗鄙不堪,文武百官看得龇牙咧嘴。
  休地,施以烈抬起那张油光满面的嘴脸,语气激动万分。
  “皇上,我有一请求,还请接纳。”
  皇上眉眼一挑,淡淡望着不远处不知天高地厚的蛮夷人。
  “寿宴开始前,我无意瞥见永和门边上站着个暖黄宫装的女子,那时虽看不清模样,但那女子身上所散发的气质,当真让人难以忘怀。”
  敢在太后寿辰上肆无忌惮的要人,还数头一回,大臣们窃窃私语,数落西境胆大妄为,蔑视王法。
  位于大殿最左侧的萧灼,端着茶的手虚晃了一下,掀起眼眸看向那个距离自己极远的女子。心中哂笑,“招惹人的把戏真是一出胜似一出。”
  施以烈见皇上不搭理自己,继续说着:“如今天下三分,异国蠢蠢欲动,如是梁国与西境结两姓之好,稳固帝国大业,当属万全之策!”
  皇上扶着龙椅,若有所思。“王子有何请求,但说无妨。”
  “还请皇上将此女送予本王子。”
  “放肆!”
  施以烈单手指向早已愣住的宁绾绾,大放厥词。这边宁老丞相在听及暖黄色正宫装时便意识到了对方想要的人是自己的女儿,如今施以烈堂而皇之要人,更是激怒了他。
  施以烈侧身看向呵斥自己的人,不以为然道:“这位是?”
  “梁国丞相宁昌宗。”
  “原来是宁丞相,略有耳闻。”
  “哼!”宁老丞相嗤道,“就凭你?也想高攀本相的掌上明珠!”
  施以烈一愣,明显没有料想到宁绾绾是梁国丞相之女且宁老丞相如此不给自己面子。面上颜色沉了沉。
  “启奏皇上,我以为用一女子换两国百年友好,甚妥!”
  明晃黄袍加身的皇帝目光似有似无扫过殿内漫不经心低头喝茶的男人,他正了正腔调,“朕以为……”
  “本王以为不妥!”一阵低沉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声音兀地响起。
  宁绾绾有些吃惊地抬头。
  萧灼搁下茶杯,长腿阔步径直朝她走来,面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直至萧灼弯腰将宁绾绾蜷坐的腰身单手扶起,遂又用干燥温暖的大手握着她纤细的手腕落座在自己的座席上。
  宴席之上,无一人吭声,皆齐齐望着这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萧灼无声地敲了敲宁绾绾的手心,示意她别作声。
  掌心像被绒毛划过,宁绾绾惧痒,微皱着眉头敛掌,指尖只一瞬间接触到萧灼后便缩了回来。唯恐避之不及。
  萧灼微顿,收回劲瘦有力的大掌。
  “这位怕不是梁国的北临王?”施以烈看着面前气宇轩昂,风度不凡的男人问道。
  萧灼不语,只单单斜睨对方一眼。
  殿内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遂又看看面前的吃食。
  下官不知道,不关下官的事。
  “久闻北临王大名,如今一见,果真如传闻中一般神勇!”
  “此人乃本王刚过门的妻子,二王子方才要人之意本王全当做没发生。在我梁国,就得守梁国的规矩。”
  欲意挑衅一番的施以烈反被萧灼几次三番撂了个下马威,面子上委实过不去。
  “自古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换而言之,君子,食色,性也!你不过是比我早些遇到这小娘子,若是我再早些个时日,怕是与小娘子的娃娃也得骑马射箭了。哈哈哈!”
  施以烈的话越说越离谱,越说越没个正行。宁老丞相听着那污鄙不堪的言语,迈着一双老腿就要翻过桌子同他拼命。嘴上骂骂咧咧:“不知天高,不知地厚的荒蛮人,本相非撕了你不可!”
  邻桌的知府和六王爷萧觉慌忙按住丞相,“使不得,使不得……”
  宁绾绾虽说是个女儿家,但好歹活了两世,再被人这般臆想揣测再闷不做声,着实窝囊。
  “本妃与夫君情投意和,琴瑟和鸣。莫说早几个时日遇见,纵使早个几年,本妃也不愿意瞧你一眼。”
  嗯,这王妃架子端的极重。宁绾绾在心中暗想。
  萧灼听此,微不可查地笑了。
  “都说中原女子柔弱胆小,王妃真叫人刮目相看!本王子喜欢!”
  宁绾绾懒得和施以烈废话,语气生硬,“我中原的女子个个刚强不屈,不知是哪些个没见过世面的人造谣生事。”宁绾绾一语双关,太后,太妃听的直点头,今日算是给中原女子赚足了面子。
  “我们中原女子,要嫁也是嫁那些顶天立地,胸怀天下的好男儿,度量狭隘,眼界低下,只懂得滋事的窝囊废万万是瞧都不愿意瞧一眼!”
  皇上默默为宁绾绾竖起大拇指,当真巾帼不让须眉!几番话,狂打西境脸。
  “我们西境男儿个个骁勇善战,足智多谋,你可知?”说话的正是沉默多时的施华裳。
  “哦?那不妨比比?究竟是我们梁国更胜一筹还是你们西境?”
  “比就比,谁怕谁?”
  “好!我们当着梁国文武百官的面,如若我梁国赢了,西境兵马百年内不得踏入梁国半步,如有违背,举国上下,天灾人祸。如若你们赢了,梁国大门为西境大开百年,如有违背,举国上下,天灾人祸!”
  此话一出,别说大臣,就连皇上太后都深吸一口气,赢了自然喜上加喜,假若输了,梁国的半壁江山就相当于拱手相送!
  “好!成交!比什么?”施华裳心中窃喜,二哥哥堪称西境武神,有谁打得过他!
  “此事既然因我而起,那男儿间的事自然得我夫君出面。”宁绾绾侧目,看向萧灼,眼神中是百分百的信任。
  萧灼突觉平静的心湖像是被投进了一颗小石,荡起丝丝涟漪。她竟如此信任自己,竟笃定自己能赢!
  “既然如此,便依爱妃所言。比什么?悉听尊便。”
  “好,那就比剑!”施以烈逮住自己的强项挑衅。
  殿外艳阳高照,轿帘高高垂下的浅绿丝绦纹丝不动,校场上气氛剑拔弩张。
  老太监鸭嗓高宣:“此次比赛分为三局,三局两胜,胜者王,败者寇!”
  “刀剑不长眼,多有得罪了北临王殿下!”施以烈成竹在胸。
  萧灼执着长剑,风姿卓越,宽肩窄腰,沉默中携带杀气。
  蝉鸣渐渐匿去,汗珠滴答落地的声音清晰可闻,只一记白光闪过,施以烈剑身“哐当”落地,手臂被震的发麻。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萧灼的快如闪电的速度令他来不及提剑。
  这一局赢得如此干脆!
  施以烈拾起剑,对着剑身啐了一口,十指伸张反复,瞪着铜铃般的大眼,伴随腕部与袖口的摩擦之声,划破炎炎夏日,带着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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