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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人间-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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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尽量不赢。”朱信之将自己的剑拿了,抚摸着剑身笑容平淡。
  裴谢堂瞪大眼睛:“王爷,你还真是不谦虚。”
  “彼此彼此。”朱信之心情很好。
  裴谢堂眼转一转:“光是打斗有什么意思,咱们得加点赌注。金银玉帛嘛,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赌起来没意思。王爷,要是你输了,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怎么样?”
  “什么要求?”朱信之感兴趣的问。
  裴谢堂摇头:“现在没想到,等将来想到了,我再跟你说。”
  “好。”朱信之欣然答应。
  两人立即就交上了手。
  方天画戟是长兵器,在攻击范围上很占优势。朱信之是剑,在灵活性上同样占优势。两人在主院翻飞打斗,白的身影颀长,举止气度清雅,每一招都跟画儿一样好看,这是朱信之。红的人影灵活,方天画戟或是挑、或是劈,目光专注,每一招式都寸步不让,这是裴谢堂。一个飘逸,一个凌厉,交上手不相上下,好看至极。
  篮子等人都围在外围,满目自豪的看着他们。
  不多时,连府邸里的其他人都惊动了。
  孤鹜佩服的看着朱信之:“王爷武功真好,跟王妃打了这么半天还没落败。”
  他在裴谢堂的手底下输过,知道这人手中的力气有多大,不由咋舌。
  篮子不依:“王爷武功好,王妃也不差啊,你们都打不过王爷,真不知道能保护他什么。”
  “你懂个屁。”孤鹜捏她的辫子:“打不过是一回事,王爷是主子,平日里哪能随便跟人动手,当然是要我们代劳。”
  篮子给他好大一个白眼,毫不留情的道:“直接说你废不就行了。”
  “真是跟你主子一样,嘴巴里没一句好话。”孤鹜哼哼。
  两人在这边拌嘴,场中两人已打开了来。裴谢堂手中的方天画戟着实厉害,一招一式并无什么花招,全是凌厉的杀招,朱信之剑法飘逸,胜在灵动非常。饶是如此,他跟裴谢堂碰了两次之后,也不敢再跟她的兵器直接对上。
  原本朱信之笑着陪她玩,可打着打着也来了兴致,一心想看看裴谢堂当地有什么本事,索性放开了玩。
  但渐渐的,朱信之发现,眼前的女子就好像一个无底洞,不断的在损耗他的精力,他越来越慢,根本赶不上她的变化,为了不被她制约,只能提气不断奔跑。如此一来,他就好像陷入了一个死循环:精力损耗快——躲避——更加损耗精力——更慢——躲避……
  裴谢堂也不轻松。
  方天画戟比起剑来沉重了很多,她这些时日不断苦练,好在谢成阴功底不错,才回复到了从前的状态。但谢成阴的身体始终比不上她的本尊终日在战场上淬炼,一身钢筋铁骨,打得久了,亦是一身都是汗。
  尤其是朱信之还很擅长缠打之术,被他的宝剑缠上后,不由自主就会变得很被动。
  只是裴家世世代代养成的习惯,让她说不出认输二字,咬着牙坚持。
  再打了一炷香,朱信之终于往后退去,手杵着剑喘气:“不,不打了,太累啦。”
  “王爷这是认输了吗?”裴谢堂将方天画戟竖在场中,胸口剧烈的起伏,闻言展开笑容:“你看你,先前就果断的认输多痛快?”
  朱信之将长剑丢给孤鹜,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腰,也没怎么用力,一巴掌差点将裴谢堂拍趴下了。
  他用手将人接住,丢开方天画戟,便是浅浅一笑:“逞强。”
  “我没逞强。”停下来后,裴谢堂的腿肚子直发抖,站不太稳,仰着头乐呵呵的说:“我还可以再打一炷香。”
  “嘴硬的小骗子。”朱信之噗嗤一下,“有本事,你自己站稳。”
  裴谢堂将他搂得更紧:“不,我喜欢王爷抱我。”
  其实还在站不住。
  朱信之不与她计较,弯腰将她抱起送入卧房,回头便道:“准备热水。”
  他钻进屋子里,将裴谢堂放在凳子上,裴谢堂仍旧搂着他舍不得撒手:“凤秋怎么那么好,又温柔又体贴。”
  “放开我。”朱信之无奈:“你搂着我,我怎么给你拿衣服?这一身湿哒哒的穿在身上,难受不说,还容易着凉。”
  “让篮子拿。”裴谢堂不肯。
  朱信之却不听她的,将她推开了些,方说:“别欺负篮子,让人歇歇吧。”
  他径直走到衣柜前,替她挑了纯白的里衣,又拿了襦红色的裙子放在里面屏风上,回来将她湿哒哒的外衣剥了,仍旧是将人抱了进去。下人提了水进来,他替裴谢堂宽了衣,转身要出去,裴谢堂一把拉住他:“凤秋,你不要走嘛。”
  “大白天的。”朱信之看着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是个什么意思:“让人看见了,传出去像什么话啊!”
  “夫妻共浴自古以来就合理合法。”裴谢堂很认真的给她说:“否则哪里来交颈鸳鸯、鸳鸯浴这些说法?别害羞嘛,凤秋,我给你宽衣好不好?”
  “不。”朱信之拒绝。
  他还是过不去这一关呢。
  裴谢堂眼珠一转,也不强求,换了个说法:“那你不准走,你帮我搓搓背。”
  朱信之为难了一下,总算是答应了。
  裴谢堂将澡豆和丝瓜瓤都交给他,又拿了绢帕递给她,就使了个眼色让篮子等人都出去。朱信之走到她身后,将澡豆在丝瓜瓤上打出泡泡后,还真给裴谢堂搓起背来。裴谢堂一直在笑,灿烂的眉眼,开怀的尾音,在里间不绝于耳的响起:
  “好手法,舒服!”
  “王爷,左边,过去一点,再过去一点,对了,就是这儿!”
  朱信之听她叫得有点惨烈,还以为是哪儿疼,顺着她的指挥将手从脖子上一路往下,停在某一个地方时,某人的坏笑就畅快了三分不止:“对啦,就是这里,好样!王爷,你挠挠,别用手指,我这皮肤哪里经得起你的鸡爪子?用手掌。”
  她闭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
  朱信之白皙的面容都红透了:“你真是……”
  他的手停在那儿,手掌的皮肤很软,很软,连同他的心跳。
  “这是什么?”朱信之低声问:“这是报仇的诀窍吗?”
  “不是,是勾引。”大言不惭。
  朱信之像是被烫着了一般,想撒手,她已用湿哒哒的手按在他的手背上,慢慢的动着,她坏笑:“你不觉得,这样的氛围就适合睡一觉?”
  “你……”朱信之的嗓音一哑。
  裴谢堂拉着他的手猛地一用力,朱信之正要挣扎,她已惊呼:“哎呀,再用力手要疼了。”
  “胡闹,手疼还要跟我比武!”朱信之悚然,由着她拉近了些,急急的去看她搭在桶上的手臂。白色的纱布已透出一层血迹,想来伤口早就绷开了。他急得红了眼睛:“来人!去,叫祁蒙过来,快去!”
  “不准去。”裴谢堂站起来,贴的很紧:“伤口不疼,凤秋抱抱就好。”
  朱信之抱着她,她浑身都是水,一贴上来就弄湿了她的衣衫。
  如此,她更有理由脱他的衣服:“你衣服湿了,一会儿着凉。”三下五除二的剥了,重新贴上去,她笑:“还是这样舒服,暖和!”
  “你真是……”已经完全找不到话来骂人。
  罢了罢了,遇到这么个克星,他斗不过的。
  朱信之由得她拉着进了浴桶,浴桶很大,两人自然能坐得下,只桶中的水突然加了个人就哗啦啦的往外淌,一地都是水渍。她贴在他怀里,靠着,听他的心跳:“凤秋的心跳得好快,这样的事情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吧?”
  “嗯。”他守着的礼仪哪里准他那样。
  这是荒yin无度的纨绔子弟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怀中人低喃:“我也没有呢。想尝尝。”
  “只准尝一次。”想了想,朱信之松了口,将人抱得紧,他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下次再想让我陪你沐浴,就只能在梦里想想。”
  裴谢堂翻身将他搂住,不容分说就凑了上去。
  唇齿交接,她热情又主动,带着朱信之也跟着放开了很多,水花扑腾,他挨不住她闹,匆匆忙忙的洗了澡,将人抱上了床榻。这一番又跟从前不一样,她先前就打得很累了,本身又有伤,撑着等他出来就睡了过去。
  朱信之爬下床,替她换了里衣,让祁蒙将东西拿来后,也不用她来,自己亲手给裴谢堂换药。
  纱布取下,狰狞的伤口晃了他的眼睛,竟带起了朦朦胧胧的水雾。他让自己的手别抖,换了药将东西还给祁蒙,便说:“明天她问起,你就说是你换的。”



  第300章 报复
更新时间:2018…11…09 13:51:39字数:3103
  再转回时,眉目已然温柔,吹灭了烛火,他躺在裴谢堂身边,吻她的额头,静静的睡去。
  折腾了一整天,两人都累得够呛。
  裴谢堂一觉睡到天明,一动,就觉得身边人沉甸甸,朱信之揽着她的腰呢。她笑了笑,侧头看向自己的手臂,想起昨晚睡着了,不知朱信之有没有偷偷看她的伤口。纱布已经新换过,她顿时一惊,半个哈欠卡在了嗓子眼里,翻身就下了地。
  动作大了点,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床上的朱信之,怕闹醒了人。
  朱信之还睡着,长睫毛静静的垂着,睡着了都那么好看。
  裴谢堂轻手轻脚的下来,换了衣服后连洗漱都来不及就偷偷摸摸的往祁蒙那儿去。祁蒙正在晒药,早知道她要来,笑道:“别担心,你睡着了是王爷让我去换的药。说是玩刀弄枪裂开了,他处理不来,也不敢随意撕了纱布。”
  只是说话时,眼睛不敢看她,心虚。
  裴谢堂没发现这一点,听祁蒙说是自己换的,顿时高兴起来,松了口气:“你又采了什么好药材,这一大早就晒上了。”
  祁蒙刷地红了脸。
  裴谢堂看得啧啧称奇,她还不知道自己中毒昏迷的时候,祁蒙已经跟自己拿心上人重聚了,两人还携手救了她一命呢。
  她只是好奇祁蒙这脸红得有点古怪,问道:“我问你采药的事情,你红脸做什么?”
  “我,我……”祁蒙噎了一下,好半天才细声细气的说:“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出去采的,回来还早,我就晒上了。是……是秦公子带我去的,他也是医者,我们两个一同上山,彼此也有个伴,觉得路很近。”
  秦公子?秦元思?
  裴谢堂瞪大眼睛:“你怎么认识他了?”
  祁蒙便将当时的事情说了。
  裴谢堂听罢忍不住笑,胳膊肘拐着祁蒙:“那这样说起来,我还成了你两之间的大媒人了。上次遇到他,是为我采药。这次遇到他,是我解毒。啧啧,我还不知道原来我还有这样的姻缘命。我看不是路途近,是你们两个的心离得很近吧?”
  “王妃别瞎说,八字还没一撇呢。”祁蒙脸红欲滴出血来。
  “八字要一撇,抬手写一写。”裴谢堂随口胡诌:“你们两个成了,可得好好送我一份大礼才行,否则我要不依的。”
  祁蒙跺了跺脚,娇羞的转身:“我不跟你说了。”
  这举动又惹得裴谢堂咯咯笑个不停。
  她也不去追,左右人家大姑娘害羞呢,她才不要破坏祁蒙心中的爱情。她只小声说了几句:“你可要小心出府,别给你那爹撞见了,你要是被抓走,说不定那贼人要比你做什么你不乐意的,我怕你受伤。”
  祁蒙点点头:“我知道。”
  从祁蒙那儿回来,裴谢堂提起的心总算放了下去。朱信之还睡着,她换好了衣衫后,去取了早饭回来,拧他的耳朵:“起来啦,太阳都晒屁股了。”
  “什么时辰了。”朱信之朦朦胧胧的问。
  裴谢堂大言不惭的道:“快午时了。你看你,整天沉迷在美人乡,朝也不去上,下次见到父皇,我定好好参你一本。”
  朱信之:“……”
  从容的起身洗漱,看着桌子上的早饭,他有点愣神:“怎么不去饭堂?”
  “走过去多远啊,就咱们两个人,在屋子里吃很温馨的。”裴谢堂笑吟吟的给他盛粥,“从前在我们家,要不是有什么重大活动,我们也很少去饭堂吃饭。没事儿的时候大家就在自己的屋子里吃,实在要聚,就去主院。”
  在泰安王府的时候,那就更简单了。
  府里的主子就她和裴拥俊两个人,后来裴拥俊去世,有了裴衣巷后,她全权做主,一日三餐都是让大厨房的送到屋子里来。
  “你就是懒。”朱信之毫不留情的戳穿她。
  裴谢堂很大方的承认:“是啊,能少走几步路,干嘛辛苦自己?”
  朱信之笑道:“懒惰都是滋生的。”
  “不是,是天生的。”裴谢堂认真的纠正:“王爷天生就是勤快的人,我天生就是懒惰的料,咱们道不同。”
  “话不是这么说的……”朱信之跟她杠上了一般:“没人是天生勤快,勤快都是培养起来的。你看我,从小的时候,母妃就不让宫人们宠我,等我会走路,饿了就自己去饭堂吃,渴了就自己倒水喝,平日里学业功课,母妃从不让人替我分忧……”
  裴谢堂不等他说完,便露出怜惜之色,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小可怜,来来,母妃不疼你的,我疼你。”
  朱信之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他跟一只懒猪讲道理,岂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他张嘴喝了她送到唇边的粥,心道,他这是放任自流,绝不是被她的甜言蜜语收买了。
  一顿饭吃完,朱信之站起身来:“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今日要去刑部,你若无事就在家里,不要到处乱跑。”
  “我也得跑啊。”裴谢堂笑:“今日是武举考试的核对日,我得去吏部校名。”
  朱信之一愣,恍然想起,确实,今年因文科科考出了事情,武举考试稍后延迟了一些时日,定在七月初一开考。自家这个不省心的跟谢遗江打了赌,说什么也得去试试,早就将自己的名帖送到了吏部的案头上的。
  “好,就一起走吧,我送你去。”朱信之颔首。
  裴谢堂欢喜的点头。
  两人一同出了淮安王府,朱信之先送她去吏部,到了吏部门口,仍然不忘记嘱咐:“忙完了就回去,近来不太平。”
  裴谢堂嗯了一声,挥了挥手,由得人引进了吏部。
  朱信之看了她的背影,半晌吩咐:“长天,让羲和来跟着王妃,如今有些人狗急跳墙,别让他们又出什么损招。告诉羲和,王妃要是被人弄断了一根头发,就让他提头来跟我谢罪。”
  长天一凛,忙去传信。
  马车掉头去了刑部,蔡明和早就等着他了,他一来就笑道:“王爷昨天跟王妃出游,玩得可开心?”
  朱信之怔然,蔡明和怎么知道的?
  蔡明和呵呵笑答:“王爷昨天和王妃出游,听说临水河一条街谁都看见了,昨儿下官从刑部出来,听见路上的大姑娘小女孩一直在说,王爷跟王妃举案齐眉,想来要嫁到淮安王府是没指望了,一个个的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啧啧,那场景,当真是令人记忆犹新啊。下官瞅着,就连陈家大小姐都有点黯然伤神。”
  “休得胡言。”朱信之扭头看他:“这话在我跟前说就算了,可别给王妃听见。”
  他低声说:“她那个人,生气了一点都不好哄。”
  蔡明和忙正色道:“是是是,下官明白。”王爷这般上心,他哪里敢自讨没趣,赶紧改了口:“王爷随下官来,那陈家两个公子也关了几天了,今儿陈太保过来探望,说了好一会儿话后,陈家两个少爷不绝食了。”
  朱信之忍不住展颜:“陈太保能言善辩,自然能劝解两个公子一二。”
  “那现在怎么办,还审吗?”蔡明和说着,小眼瞅着朱信之:“昨天王爷传下话来,让好好审审两位公子,衙役们下手重了点,这会儿都躺着呢。方才陈太保来看过,瞧见了两位公子的伤,脸色难看得很。”
  素来温和的淮安王爷闻言竟冷笑了一声:“本王没找他算账,他还有脸不高兴。”
  蔡明和愣住了:“怎么,王爷同他有嫌隙?”
  “没有。”朱信之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谢成阴去小孤山救人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让旁人知晓的,他昨日也是冲动,要是让陈昭陈珂反应过来,谢成阴就危险啦,他转口说:“也不算嫌隙,只是想到他堂堂一品王公,竟然派子侄到泰安王府做贼,如此没有家教德行的事情,委实不配做东陆表率。陈家的孩子他不愿意教导,本王就帮他好好教一教。”
  蔡明和知道他素来最看重礼仪,陈家两个少爷的举动不但不妥,还有碍于朝廷执法,当即点头:“下次陈太保再来,下官就不让他看望了。”
  “嗯。”朱信之面无表情的点头:“找个郎中给两人看看,别死就行。”
  陈家伤了谢成阴,他就原样送还给陈家人,陈家该庆幸成阴伤得不厉害,解了毒就好,否则,他定是要让那两人生不如死的。
  一向标榜着宽容大度的淮安王爷,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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