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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情蛊-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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饰真相,让不到满月的萧允明服下噬骨散,蚀骨剥皮之痛,就连常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幼儿!南帝得知之后,即便冒着皇族大罪收为五子,疼爱有加,可那又如何?终究,这个孩子就是个挡箭牌,苏家的挡箭牌,你苏逸之的替死鬼!”
名扬心疼的看着这样的萧允明,摇着头,痛彻心扉的说:“是我……是我保护不好自己的孩子,都是我的错!”
萧允明无力的捶打着地面,说:“够了……我说够了!够了!我……是他大哥,我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他活下去,为了苏家平安!这不是替死鬼,是我的活着的意义!哈哈哈……鬼修,你这种可怜之人,如何……如……何能懂啊!”
鬼修气愤,想要动手却发现无情与无名手中的长剑依旧牵制着自己,鄙夷的说:“活着的意义?哈哈哈……是啊,心爱之人让给苏逸之,命也给苏逸之!苏逸之,你看看,这个就是你的好大哥,你以为他方才逃不了吗?不是,看看他胸口的这些暗器,他怕我伤到你,真是兄弟情深,看啊……数十根毒针啊,每一针都可以让你变成废人!可是你杀了他,你杀了他啊!哈哈哈……你亲手杀了这些年保护你的大哥!”
苏逸之胸口血气再难平顺,终究气血上涌,口吐鲜血,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背影,那个似乎与自己有些神似的背影,原来正因为与自己相似,方才陌生。
第一百五十二章 弑杀
云若飞自责的看着那往日一尘不染的白衣,如今点点斑驳,犹如利刃割裂心脉。
她做的所有一切,在曾经何时,都曾有着自己认为最名正言顺的理由,那便是还所爱一片云淡风轻,让他看着那云卷云舒。
可如今,一袭白衣,染血腥红,往日的绝世独立,如今却万般纠缠。
她上前一步,苏逸之却犹如寒冰,伸手抗拒她的进一步接近,浑身所透露出的寒冷让她不敢靠近分毫。
苏逸之不屑那嘴角的鲜血,只是冰冷的看着云若飞,眼神之中掺杂着的是痛苦与失望,冷言冷语的说:“你早知道,对不对?这就是……你一直瞒着我的事情,对吗?”
云若飞撒谎的摇着头,可情不自禁留下的眼泪却早已证实了苏逸之的话,即便她着急的擦去眼泪,却依旧无法改变如今的已成定局。
名扬转身看着苏逸之,心痛的说:“逸儿……为娘,你听娘说……”
“不必了!”苏逸之冷冷一笑,再无往日的半分温暖,说:“所有人都瞒着我,你们是觉得我无用,还是……我打从一开始,就是个局外人!”
名扬歉疚心疼的摇头,却只能依靠在萧允明的肩上哭泣,不知如何解释。然萧允明温柔一笑,艰难的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却胜似千言万语。
偏偏是这临时之前的亲昵,如今在苏逸之看来竟然刺目灼心,同样是一家人,偏偏他现在却落得像个外人。
萧允明低沉虚弱的说:“苏……苏逸月,是你。苏逸……曜却是我,日月同生,何等大幸!”
苏逸之小心翼翼,唯恐丢了萧允明的一句半语,可偏偏心中却压抑的圈养着一只雄狮,打从心底的嘲笑他居然六亲不认,杀了多年护自己的手足。
他说:“既是日月同生,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知道一切,凭什么……要你承担!”
萧允明笑了笑,却感觉到剧毒在心肺间的吞噬,痛苦的倒在了地上,惹得名扬哀鸣痛哭,而他却翻身面向苏逸之,依旧笑得狂妄,不屑一顾,说:“为什么?你是他们的孩子,怎么可以问这么笨的问题!”
苏逸之看着那副理所当然的脸,听着他自豪的说:“因为我是你大哥,哪里需要更多的……更多的理由!”
苏逸之终于再也困不住心中的狮子,它开始啃食他的心肺,让他痛苦到几乎窒息,皱着眉头,说:“为什么,为什么要瞒着,是不是你觉得我救不了你,还是你觉得我对付不了他……”苏逸之冷冷的说着每一句话,却犹如匕首凌迟着名扬与云若飞的心。
可沉溺于自责与痛苦之中的他们却忽视了如今苏逸之满腹的仇恨与懊恼,重情重义的他,又如何能够忍受给自己亲生大哥致命一击的人,居然是自己。
他看着被无情与无名牵制的一动不动得鬼修,眼中的冰冷近乎残忍,让对面的人感到不寒而栗,陌生又恐惧。
就连鬼修都感觉,自己在恍惚之间仿佛看到了鼎盛时期的萧允明一样,然而却在这短暂的失神之后,他极度鄙夷脑中的这种本性,嘲弄的说:“怎么?难道要杀了我吗?”
苏逸之没有回答,只是慢慢的捡起地上沾着血迹的剑,路过萧允明的身边,朝着鬼修走了过去。
云若飞唯恐他辜负萧允明最后的用心,说:“逸之……还是让我动手吧……你不可以杀他!”
苏逸之充耳不闻,用力的甩来云若飞拉着他衣袖的手,视若无睹她的摔倒在地,只是中了魔一样,看着鬼修,说:“是你,是害得我们心生芥蒂,也是你让他心力交瘁,还逼着他错过了最好的治毒之期!”
“笑话!”鬼修马上还以颜色,看着奄奄一息的萧允明,说:“苏逸之,你看清楚了,他身上的100根毒针,是为你挡的;他背后致命一剑是你刺得;而他的剧毒,也是为你受得!与我何干!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逸之仿佛什么都听不进去,什么都看不见,只是看着手中的剑,反复的在鬼修的身上擦拭着,试图把方才的鲜血擦干净,说:“你的血,不配与他融在一起!”
鬼修气结,却明白如今的苏逸之早已沉溺于懊恼之中,攻心计的挑拨,说:“哈哈哈……苏逸之,你这一辈子真是没用,上次误伤了秋氏后人,这一次却几乎杀了自己的大哥,真是罪人!别说他们,换做我,我都不信你!”
这句话似乎极大的触动了苏逸之,他冷漠的不顾无情与无名在一旁会被剑气所伤,居然一剑避开了鬼修的面具,露出了一张平凡到丑陋的脸,却在那一剑的剑气所伤之下,人皮面具也割裂开来。
他伸手,试图解开鬼修最后的伪装,身子却为之一振,原来是萧允明抓住了他的衣角,而那惨白的人,是如今的他唯一能够看到的人。
萧允明闭上了眼睛,因为太累,可手却依旧抓着,虚弱的说:“他早有交代,苏家人不可杀秣家皇族。他一生被族人称为卖国罪臣,难道……你要让他在死后,在背上这……弑主叛国的……罪名吗?”
苏逸之看着鬼修毫无一丝惧意的脸,冷冷的说:“他只是托付于你,与我……何干!他,我非杀不可!”
名扬不曾想苏逸之那样温润之人,如今居然变得这般偏执,心疼萧允明眉间的无奈,哭着说:“逸儿,不要……听听你大哥的话,身为苏家子孙,理应遵照你爹的遗愿才是!”
苏逸之的眼睛眨了眨,手里的剑却依旧高高举起,说:“苏家子孙?我怎么觉得……我比一个外人还不如!”
说完长剑即将要刺向鬼修,却听到远处传来的一声:“小心!”
白铭迎面飞来,用手中的纸扇挡住了准备从身后偷袭苏逸之的黑衣女子,她旋转躲开,手持短刀,说:“北冥尊客,你不要多管闲事!”
云若飞站了起来,看到白铭出现,即是庆幸却又是害怕,她脑中又想起那些并不吉利的画面,转身埋怨后一步追来的北帝耶律宏,说:“你不是说,会看好他的吗?”
“怪我吗?”耶律宏摸着自己有些红肿的额头,说:“武功我本来就不如他,更何况他长期服用冰凝丸,对一般的毒药都会抗拒的!”
白铭与苏逸之背对背,低头看着如今的萧允明,丝毫不惧怕对面的黑衣女子,蹲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怎么样?如今!”
萧允明听到了白铭的声音,眉头终于是舒缓了,轻松的说:“你还是来了!”
“没办法,放不下自己徒弟和你!”白铭笑了笑,说:“看来,情况比我们想的都要来得糟!”
“是啊,我觉得我足够小心了!却还是……人不能胜天啊!”萧允明说:“白铭,鬼修可以死,可杀他的人绝不可以是他!你能答应我吗?”
苏逸之不为所动,似乎在遗憾方才为何自己没有被暗算成功,可萧允明与白铭的话,他却还是一字一句的听了进去,他恍然顿悟,冷笑的说:“你信他,她也信他,你们也信他,所有人都信白铭,却独独不信我!呵呵……太过讽刺了!”
白铭站了起来,背对着苏逸之,笑着说:“正因为相信你,所以大家才选择隐瞒你!难道如今你变得这般,不正是因为他们信你,所以才选择一直隐瞒吗?”
苏逸之摇着头,再一次的举起长剑,说:“但愿如此吧,可无论如何,我都要杀了他!”
眼中最后的那一抹嗜血,剑与胸口不过毫厘,黑衣女子即使想救鬼修,却发现挡在他前面的人早已变成了残忍的北帝耶律宏,不敢轻举妄动分毫。
而此时,慕容秋水不知何时到了苏逸之的身边,纤细秀美的手却一把抓住了那剑刃,触目的鲜血,伴随着无情等人的诧异,一滴一滴落在白雪之上。
苏逸之看着与他一样,今日方才得知真相的慕容秋水,难得正视,说:“放开!”
慕容秋水说:“我懂你如今的委屈与懊恼,可是……他是你大哥,他三番两次救你,你欠着他的,还记得吗?”
一脸倔强的慕容秋水,在此时说得每个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同病相怜,苏逸之似乎终于是听了进去,因为那长剑也开始没有了原来的凌厉与杀气。
慕容秋水继续说:“你可以埋怨所有人对你的隐瞒和不信任,但是……你却不能听不到如今王爷对你的要求!当然……如果你依然要杀鬼修,那……就让我动手吧!因为明王府上下每个人,都对他恨之入骨!”
说完慕容秋水便放心的放开了那把剑,满是红血的手,禁锢的抓着鬼修的下巴,举着一粒药王,虎视眈眈的说:“我说过,我是个大夫!”
“慕容秋水,你个贱人!”鬼修仿佛受到了极大地冒犯,却不能反抗,因为无情点住了他的穴道,否则他宁可死,也不愿被区区慕容秋水这样触碰,只是继续骂:“你居然敢碰我,快放开!”
慕容秋水高傲的脸,冷漠的说:“我也说过,这药其实是毒药,我们王爷的苦,你是不是也应该试试!”
说完,慕容秋水便将毒药放进了鬼修的嘴里,然后用满是鲜血的手,重重的不停蹂躏着他原本受伤的地方,逼着他吞下了毒药。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输了
那黑衣劲装的女人显然不忍鬼修收到如此痛楚,想越过耶律宏杀了慕容秋水,却见鬼修眼中的暗示,再提醒她如今的敌强我弱。
黑衣女子心中酸楚,终究在冷血无情,他依旧还是顾念着青梅竹马的那点情分,鼻头一酸,唯有按照计划。
鬼修的伤口鲜血直流,比起慕容秋水脸上的冷漠与从容,他即便冷汗直流、春色惨白,却依旧嘴角挂着那嘲弄的笑容。
蚀骨穿肠的剧毒,让他开始流出黑血,偏偏鬼修癫狂,居然开始冷笑,说:“慕容秋水,你以为你现在做的事,就……可以弥补过去你是如何对萧允明的吗?错了,你在6年前就错了,你这一辈子,只怕永远都还不起!哈哈哈……”
萧允明仿佛之间似乎就要睡着,却在听到那句“慕容秋水”之时,又微微的扯了扯苏逸之的衣角,成功引起他的注意后,便虚弱费劲的借助名扬的气力,坐了起来,温柔的唤了一声:“秋水!”
慕容秋水慢慢的放下那泄愤的手,却不敢看萧允明,只是依旧毕恭毕敬的说:“王爷,秋水失礼了!”
萧允明浅浅一笑,却吃力的伸出了他的手,用一种他独有的温柔,却偏偏融化了此时慕容秋水的所有逞强,虚弱的又唤了一声:“秋水,过来!”
同样的一句话,10多年前,病弱的萧允明第一眼见到落魄的慕容秋水之时,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句。
过去种种,今日重现,只可惜故人依旧,却世事无常,今非昔比。
慕容秋水再也无法故作坚强与冷静,什么骄傲与才女,统统都不及这简单的几个字来的有分量。
当年的她是罪城之人,无人肯留,三餐不饱,颠沛流离。然而,毫无出路的他们揭下皇榜,来到明王府,衣裙褴褛、面有污垢,唯有两个清冷的大眼睛打量着病入膏肓的萧允明。
那时候的他只是看着躲在慕容峰身后的她,说了句:“你叫秋水?真是好听,秋水,过来!”
就这样的一句话,她留了下来,在南朝有了安身立命之地,也成就了坊间的佳话,成为了所有女子的楷模。
她像小时候一样,胆怯却又乖巧的跪在萧允明的身边,冒犯的紧紧抓着他的手,甚至慢慢的将他放到自己的怀里,却泪如决堤,说:“秋水来了,王爷有什么吩咐?”
萧允明满足的依靠在她怀里,说:“小时候毒发之时,先是父皇抱着我,后来便是你抱着我,那时候被我咬的伤还留着吗?”
慕容秋水点了点头,说:“留着,可是不痛了!”
萧允明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扯了扯另一只手中苏逸之的衣角,似乎有话要说。
苏逸之蹲了下来,只为让萧允明不再费力,可心中却堵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不安到害怕,甚至也有些无措。
即便什么也看不见,或许因为是双生子,萧允明还是感受到了苏逸之的所有情绪,笑着说:“可能你不知道,我每次看着你,我就告诉我自己,原来我的模样是这样的,原来这张脸本来也曾属于我啊!”
名扬听到这句话,心中酸楚痛苦,摇着头,说:“别说了,都别说了,无论你长什么样子,你永远都是我的孩子。”
萧允明笑了笑,说:“如果我不姓萧,我真想唤你们一声,好证明我的确是苏家人。”
苏逸之只是继续安静的听着,他知道这个时候他应该答应萧允明什么,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开不了口,说不出话。
萧允明继续说:“你一直问我,为何要代替你做这吴南城主,还被打入天牢!其实……其实你真的错了,他当年托付于我的遗书早有交代,其实我才是真正的吴南城主,只可惜我被鬼修盯着,根本什么都不了,只好让你冒险多年。”
“所以,那半卷遗书是真,是你刻意给他在转交于我吗?”苏逸之冷冷的问题,陌生的称呼,却刚好让身后的云若飞听得一清二楚。无心也罢,刻意也好,听者如今早已有心,故而心碎失落,即便委屈到心中空洞,却也终于承认如今二人之间再无往日的半丝牵连。
而现在的萧允明笑得毫无所谓,说:“是啊,老师所知道的,恐怕与你一样吧!但……我是真的想回吴南,想回苏家!”
苏逸之听着萧允明说话,气息越来越弱,有些慌张的紧紧抓住萧允明探索的手,看着那惨白到毫无血色的脸,说:“那我……带你回去!”
萧允明满足的抓着他的手,慢慢的将慕容秋水的手放在了苏逸之的手上,说:“还记得你答应我的吗?你说……会替我保护她一辈子,给她自由选择的权利,如今你还办得到吗?”
云若飞看着那两手的触碰,即便明知萧允明所为,不过是为了给苏逸之一个弥补的机会,也是为了慕容秋水,可不知为何,心却犹如刀割,尤其在看到苏逸之点头承诺后,似乎被北冥山宣判了彼此的结局一样。
萧允明满足的笑着,手也渐渐的感到无力,只是嘟囔的说了最后一句:“……我输了!丫头、白铭!”
白铭看着他,被所有在乎的人簇拥着,即便红着眼,却还是笑得没心没肺,说:“你何时怕输过,更何况,这一次你赢了!你所有在乎的人都在你身边,我羡慕还来不及呢!”
萧允明狂妄的笑着,虚弱的笑声,有着前所未有的震慑力,然而他的手却慢慢的无力的放了下来,再也一动不动,仿佛就这一时,时间永远冻结住了他的那份狂妄与张狂,却终究没有在死前喊名扬一声娘,苏逸之一声弟弟,只因为他即使是死,也要按照他的计划一般死去。
就这样,慕容秋水“失态”的抱着他嚎啕大哭,声嘶力竭的哭声背后,所有人都清楚的明白,那个曾经把整个京城弄得天翻地覆的皇五子走了。
名扬当场晕厥,被苏逸之揽入胸怀之中,却看不清他的任何表情。
无心开始哭喊,就连无名都不再理会刀剑下的鬼修,与无情一道跪在了地上,震耳欲聋的一声“王爷”,宣告了这个狂妄悖逆的皇子离世。
与此同时,林星宿率领大批的护城军冲进了院子之中,所有人面面相觑,看着乱作一团的场面,虽然有些手足无措,却也出奇的安静。
因为,能让素来冷傲的慕容秋水哭得如此昏天暗地,那些将士也心知她怀里的人如今早已飞天。
更何况明王府上下陷入悲痛,慕容秋水不仅始终不愿撒手放开萧允明,一旁的无心更是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跪在地上,不停地擦拭着眼泪,却终究无法停止。
无情刚毅的朝着萧允明拜了三拜,便站了起来,手中长剑放在离鬼修脖子不到毫厘的地方,对林星宿,说:“林少将军,此人就是鬼修!如今,我将此人交给朝廷,由殿下发落!”
林星宿征询的看了看依旧不动声色的苏逸之,奇怪他如今的与众不同,因为他一直在萧允明的身边,抱着名扬无动于衷,甚至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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