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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重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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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僧人没有留神脚下,哪里会知道堂堂刺史府大小姐会去伸脚绊他呢,果然一个踉跄就要向前扑过去。可是千钧一发之际,小僧人不知用了什么步伐,就在木桶要泼出的瞬间,一个寸步竟生生掰回失控的身体!
    那小僧人又一个转身,稳稳站在一旁。只是清澈见底的目光直直的看向已经震惊的陈慕雪:“女施主,杀气未免太重。”
    陈慕雪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不过刺史府大小姐的身份不允许她承认,她一脸淡然道:“小师傅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邵氏一脸不高兴的对着小僧人斥责道:“你这小和尚怎么说话的!我女儿堂堂刺史府的千金,何来杀气?”
    那小僧人也不争辩,只是那副审视的目光看着陈慕雪,叫她觉得被看透了一般,无处遁形。
    这一边安氏明显看到了方才惊险的一幕,若是那小僧人真的倒下了,那一桶蜡烛油无疑是照着自己来的了。
    这一下不是丧命,也得毁去容貌了。安氏受惊不轻,一口气就没上来,几乎要晕过去。杜嬷嬷和奶娘拥着安氏,急的直喊:“夫人!”
    白流苏急急上前“母亲!”不顾殿中这么多人,忙对如风喊道:“叫如月来!”这个时候一个带着奇异黑色手套的女子不知从何处出来,对白流苏道:“小姐,夫人怕是惊动胎气,快把夫人扶到房中休息!”
    白致远、白泽言刚从大师的禅房出来,就见到这样慌乱的一幕,忙七手八脚的把安氏抱到耳房中。陈慕雪心中稍显愉悦,虽未真的泼上去,好歹也让安氏动了胎气不是。正得意的时候,忽然被白流苏冷冽的眸光直射心中。
    “陈大小姐,咱们来日方长!”
    方才她可是看的真真切切,是谁动的手脚,人若犯我,斩草除根。白流苏狠狠剜了陈慕雪一眼,拂袖跟随白致远而去。
    这一边邵氏还纠缠这小僧人不放,恰好清华寺主持修禅法师一脸愧色的走过来,对那小僧人双手合十行礼道:“师叔!”
    一旁的大和尚抢过小僧人的木桶,自顾着抱走了。邵氏顿觉讶异,怎的年过六旬的主持大师要叫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的小僧人师叔呢?陈慕雪瞪大了眼睛看向修禅法师:“主持大师,您方才叫这位小僧人什么?”
    修禅大师这才注意到邵氏母女,忙行了个佛礼道:“这是我小师叔一灯法师,专程从上京赶来,为寺中僧人说法的。”
    *********************
    一灯法师!久居上京之中,同“第一神算”鬼算子齐名的人物,原来竟然是这么年轻。邵氏听了忙歉疚的对一灯法师道歉。而陈慕雪已经僵在当场不知如何自持。这位可是一灯法师啊,她竟然想利用一灯法师去害安氏!
    如果一灯法师把这件事情说出去,那她还要不要名声了!同鬼算子一样成名的人,怎会不知陈慕雪心中所想,他知陈慕雪已经对他动了杀心。可是天下要杀他的人那样的多,又何妨多一个陈慕雪呢。
    修禅大师对一灯法师道:“师叔,经坛已设,还请师叔普法。”一灯法师点了点头,便随着修禅大师一道离开。
    邵氏还在陈慕雪耳边碎碎念道:“有生之年,居然可以见到一灯法师,这可是同鬼算子一样齐名的法师啊。慕雪快去求上一签,为娘怎么也得求一灯法师为你解签。”
    陈慕雪心中惴惴不安,她方才拿那一灯法师当棋子,娘亲并不知道这件事,此刻那位大师哪里还会愿意为自己解签呢。可是实情又如何同娘亲言说,便勉强笑道:“娘亲真是异想天开,那一灯大师生平只为皇胄批命,我又是什么身份?云泥之别啊。”
    经陈慕雪这冷水一泼,邵氏这才卸下了高兴劲儿。“也罢,这清华寺中的大师也是德高望重的,求他们解签也是一样的。雪儿我们去求签。”
    耳房之中,一家人围在软塌周围,如月表情严肃,仔细为安氏把脉,良久又叫奶娘给安氏喂了一粒安神丸。这才缓和了安氏的情状。
    白流苏这时候才把方才发生的险事同父亲白致远说明。白致远恨道:“未曾料想刺史府的闺秀竟是这般狠辣心肠,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如风道:“小姐,今日辛亏撞见的是一灯法师,若是旁人,夫人今日定是遭遇不测了。”白流苏这才奇怪的看向如风“什么一灯法师?”
    如月跟着解释道:“方才端着蜡烛油的小僧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灯法师,他原本久居上京,同第一神算齐名,而且他武功深不可测。今日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幸好幸好!”白流苏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平息心情。经过如月的诊治,安氏只是稍稍气血上涌,惊动了腹中胎儿,并无大碍。只是一家人再无心情逗留,丫头婆子小心搀扶着安氏便要往家赶。
    安氏本来求的上上签也没有机会去求大师解签,便丢在耳房。日暮之时,一灯法师讲经完毕,又打听了白日那受惊的夫人,方知他们在耳房逗留了一些时间,见安然无恙便离开了。
    虽然是他无意,但到底是惊扰了她,本来要道歉赔礼的,结果人家既然已经走了。一灯来到耳房,目光落在桌上那一支木签上。
    牡丹上上签,实属难得一见啊。看来这位受惊的女施主命中带福,上苍是不会亏待她了。
    可是陈慕雪就没那么好运了。

  ☆、93、下签

“大师,我没有听错吧,您再说一次?”邵氏表情凝重的坐在一边,望着修禅大师。修禅大师继续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女施主这签极为凶煞,若不心存善念,怕是无法化解。”
    “怎么会?我女儿一向与人为善,燕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怎会这签文的意思如是?”邵氏强自镇定的看着修禅法师,希望修禅法师能更正说法。此刻她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女儿是如何使计逼死了姨娘和庶妹,又是如何害了伯府张大奶奶滑胎的事了。
    修禅法师极为严肃的看向陈慕雪,他也是目带疑惑:“小施主,这支签多年不曾有人抽的,上一次抽中此签的人,是个大恶之人。恕老衲多言,见小施主眉间有阴郁之色,把心放宽方能求得自在。施主莫要一错再错。”
    言罢修禅法师起身离去。而陈慕雪呆在原处,久久不语。这现世报来的是不是太快了?为什么她替自己争取就是错了吗?若不让姨娘死,她和娘亲就得死。若不让白流苏不痛快,她自己就会痛苦。
    人人都要她一心向善,可有谁放过她了?挚爱不曾将自己放在眼中分毫,亲生父亲只拿她当作平步青云的工具,生母没有主见毫无保护自己的能力。这样的环境要她如何一心向善?
    邵氏慌慌张张的取了帕子来给陈慕雪擦泪,软声安慰道:“雪儿莫哭,咱们不必理会那老和尚瞎说!”
    陈慕雪竟不知自己哭了出来。忙接过邵氏的帕子擦干净了眼泪。宽慰娘亲道:“许是女儿求签的时候心不诚,惹怒了佛祖,才要跟女儿开玩笑呢。”
    邵氏见女儿如此想得开,便忙拿别的话头哄陈慕雪开心:“定是如此。咱们不哭了。今夜灯会,娘亲要把雪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定叫学士府的宋公子拜倒在我家雪儿的石榴裙下!”
    端午之夜,燕北人家的儿女都会涌上街头,这一夜人们纷纷挂上彩灯,男男女女带着面具在灯下猜谜,无数才子佳人的故事总是在这个情况下发生。
    白流苏一身雪白鲛绡纱裙,如风提着灯笼,长欢拿了件披风,三人带着面具在街上缓步走着。本来白流苏不愿出来,她心中记挂着安氏,倒是白致远和安氏一致把她推了出来,说她小小年纪,何必老气横秋,就该享受节日的欢愉。
    无奈之下,她就被家人一齐赶了出来。奶娘带着白泽言去南街搜罗小吃,白流苏不放心拨了如雪暗中跟着。
    她一个人走在前头,如风长欢识趣的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在后头跟着,她们知道今日小姐的心情很是不好。两人也亲眼见到了刺史府的陈大小姐是如何害夫人的,跟着心情低落起来。
    灯市上热闹非凡,人来人往,过往的行人都在说今年灯市的盛景,议论着一起去南市看灯车游街。
    白流苏偏偏逆着人潮往那僻静处走,她需要静一静,她需要听见自己心底的声音。
    ********************
    高楼之上,凌于盛世繁华之上,一轮清月皎洁,自是洗尽铅华。亦如此刻坐在雅间中的两个人。一个白衣在身,不染尘埃,周身气质叫人向往,他眉目清逸,似有仙风道骨,仿佛下一秒就可乘鹤一览仙宫了。
    而与之相对而坐的男子,则是完完全全的一个极端。他剑眉星眸,炯炯有神,偏偏恰似不食人间烟火,大概是仙界的战将,周身的霸气叫人不敢太过靠近。可是又忍不住抬头,想瞧瞧那被天地眷顾的刚毅容颜。
    这二人正是白日出现在龙舟会上的贵人。神王殿下龙千玺,第一神算未央。龙千玺冷眼瞧着楼下灯火通明,男男女女笑语嫣然,不知不觉,脑海中浮现那个女子的身影来。不由得敛眉,旋即转向未央:“你不是最不喜热闹么。”
    未央笑了笑,端过手边的茶盏,细细抿了一口上好的碧螺春,丹凤的眸子泛着晶亮的光芒:“我是不喜热闹,只是今日不来,我怕会后悔终生。”
    不知为何,龙千玺觉得一阵不耐烦躁。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未央,你真的有了心仪的人?”
    龙千玺一挑起这个话头,未央就不禁唇角带笑:“是啊,说起来,我同她应该是旧相识了,只是不知道这些年过去了,她还能不能记得我。”
    “多年之前你还是孩童,她恐怕比之你更小吧,谁会记得?我劝你不要这般执着的好。”不知为何,龙千玺此刻只想泼未央的冷水。
    未央却笑盈盈的看着龙千玺“我虽然算不出你的命数,可我却知你心中所想。为何我有了心仪的女子,你却不替我高兴?”
    没有人知道未央常年居于宫中,是过着怎样孤独的日子。这皇宫如同巨大的黑洞,总是杀机四伏,人和人之间从来没有真话可言,若不是遇上同样孤独的龙千玺,未央不知道他的无聊的人生还有几年。
    所以说未央有生以来,难得遇上他上了心的人,可是作为好兄弟的龙千玺非但不为他高兴,反而泼他冷水,真叫他意外。这样的龙千玺,他更加看不透了。
    被未央直接道出了心事,龙千玺的脸色顿时一凉。不由自主的移开目光,朝着窗外望去,恰好便见不远处的桥上,伊人独立,颇有些孤单的身影。
    白流苏站在桥上,看着桥下河中的倒影,灯火通明里,她看到自己的身影,似梦似幻。可是她没有什么好心情。生而何为?她想起绣技比试的时候,徐夫人出的那道题。她要为自己活着,亦为身边所爱之人活着。若是这一世不得不面对那些黑暗污垢,那唯有主动出击,绝不坐以待毙了!
    如风和长欢不敢离白流苏太远,两人一左一右在桥下等候。此刻正是入夜好时光,再过一会儿灯车将会从这条街经过,人群越来越拥挤,而桥上也逐渐有了行人。
    “小姐,夫人叫我们陪小姐出来散心的,可不是让小姐一个人黑灯瞎火站在桥上发呆呢。”长欢忍不住上前劝道。
    白流苏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三人下了桥往街头走去。

  ☆、94、妒心

“灯车来啦!”几个孩童齐声喊起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燕无忌带着小厮正在街头闲步,照例是惹来无数少女含情脉脉的眼神,可是今日他却没有什么精神,去应付这些多情的女子们。
    只因白日不顺心的事情实在太多。先是龙舟比赛他没能夺得魁首,只是对手是神王殿下,这次比赛他也算输得心服口服了。可是今日神王殿下看他的眼神,可谓视若无物。他这些年在燕北,身份高贵,从未受此对待。
    可是当神王殿下一出现,他顿时就像是混在凤凰中的麻雀,立即现形了。原来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话到底是不假的。
    母亲带着他去邀请神王殿下和第一神算回府中做客的时候,被第一神算一口回绝。他分明看到母亲神色一怔,王公侯伯,虽都是勋贵人家,可这位次等级,差一级都是不得了的。从前他总是仗着几分才气便懒散度日,反正他只需考中进士便可承袭爵位了。
    如今他的斗志倒是被龙千玺给激发出来,他不甘心做一个空有爵位的没落贵族。他终有一日要像龙千玺那般顶天立地,为天下人所知。这份斗志之下,心情刚好起来,却在大街上迎面撞上了宋清宵。
    那人依旧是不咸不淡的同自己作揖,可是燕无忌却敏锐的注意到宋清宵手中拿着一个扇袋,绣工极其精细,便道:“徐夫人的绣技果真非凡的。”
    哪知道宋清宵眉目一抬,颇有喜悦之色道:“这不是母亲所绣,乃是流苏小姐的手笔。”说完还略带挑衅的看了看燕无忌。
    燕无忌几乎是愣在了当场,这才几天的功夫,宋清宵就赢得了白流苏的放心?白流苏虽没到及笄的年纪,可是这扇袋分明就是小儿女之间常送的定情物啊!燕无忌不由得反唇道:“这果真是流苏小姐绣给你的么?你有何凭证?”
    不知为何,宋清宵脸色一红,又立即恢复如常,淡定回答:“这身衣裳上的绣梅是我母亲的针法,燕兄看看,这扇袋的针法。”
    燕无忌凑上去一看,果真是不同的。顿时眸色一暗,也不愿与宋清宵多谈,便拂袖而去。直到现在郁郁寡欢在街上闲步。
    宋清宵望着燕无忌走远,这才紧张的将扇袋收进袖子里。见四周并无熟人,这才松了口气。这个扇袋是他串通青衣嬷嬷,诓了白流苏绣出来的。为的便是要让燕无忌知难而退。只是这件事万万不能叫外人知道,否则事情就严重了。
    而偏偏极为不巧的是,这件事恰好被高楼上雅间中的陈慕雪和白如卉看到。陈慕雪起的眼睛泛红,白如卉瞧着她帕子搅得恨不得就碎了。
    于是凑到陈慕雪身边缓缓道:“我三姐也真是大胆,竟然敢私送扇袋给宋公子,这不是要陷人家宋公子于不义么。”几句话是直接把矛头对准了白流苏,也是点醒了陈慕雪。
    若是当庭将这件事捅了出去,白流苏未及笄便敢送人定情信物了,这份人品燕北有哪家敢娶哪家敢要呢?
    可是陈慕雪静静坐着,久久没有搭理白如卉的话。
    **************
    的确诚如白如卉话中有话所言,这件事一旦捅出去定然可以毁了白流苏的名声。可是现下陈慕雪满脑子都是他二人已经两情相悦了吗?
    否则白流苏因何要送扇袋给宋清宵呢?好你个白流苏,竟然出尔反尔,当初在学士府的门口,你是如何口口声声说不同我争?如此小人,可笑我陈慕雪竟未能早日看清你!
    就算照着白如卉的办法,可是陈慕雪只怕依着宋清宵的性子,定是要娶白流苏的。就算学士府千万般的不同意,顾及着学士府的名声,也得抬白流苏进门。一想到白流苏会和宋清宵在一起,纵然是妾,她也恨得牙痒痒。
    白如卉见陈慕雪不做声,便立刻想通了此中关节。揽过陈慕雪的手道:“我倒是有个办法,解慕雪小姐的心头顾虑。”
    陈慕雪一抬眸惊讶的看向白如卉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白如卉凑近陈慕雪耳边,说出自己的计策来:“不防从燕公子处落笔,叫燕公子说出实情来,再找几个人当街毁了白流苏的闺誉……”
    白如卉说完,陈慕雪不由得怔怔的看着她:“你为何如此痛恨白流苏,要陷她与此?”虽然陈慕雪也渐渐转向心狠手辣,但是像白如卉这样毫不给姐妹留后路的,也是叫她毛骨悚然。
    白如卉的设计可谓步步紧逼。她要陈慕雪在众人看灯车之际,引得燕无忌导出宋清宵扇袋一事,这时候捅破此事,众人定会想白流苏品行不端,毕竟不是宋清宵给人家送定情礼。
    再趁势找几个人当街诋毁白流苏,**于她,燕北极重女子闺誉,就算白流苏身上什么都没发生,这件事也足够众人以讹传讹了,而陈慕雪只要再派人助长风气便可。
    宋家的确会为了名声,勉强抬白流苏为妾,可是这是在外人会说道宋清宵的情况下,而如果在此之前完全抹黑了白流苏的名声,众人是万万不会想到浊世佳公子宋清宵可能会是负心汉,倒是会坚定的认为白流苏是个不知廉耻的小娼妇。
    白如卉回答道:“她害的我长姐如今过的生不如死,我如何不恨?”其实白如卉看到方才那一幕才是真的恨。那白流苏凭什么呢?为什么连燕无忌和宋清宵这样优秀的男人都只喜欢她?为什么她也曾出现在燕无忌面前过,可是燕无忌却从来没有看到过她呢?
    就算有些东西她得不到,那么白流苏也休想得到。陈慕雪微微点头,便差人去打听白流苏可有出门,现在何处。自己便同白如卉一道朝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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