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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退退退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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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莫是觉得被沈玹牵着鼻子走有失长公主的威仪,她又小声补上一句:“你们东厂折腾人的法子真多。”
  沈玹只是平静地合上簿子,轻轻勾起嘴角道:“若是真想折腾你,长公主殿下是没机会抱怨的。”
  他微微张嘴,指了指自己的舌。
  萧长宁忙闭紧嘴,仿佛真会有刀子来剜自己的舌尖似的。但她性子闹腾,沉默了片刻便忍不住了,问道:“沈玹,你真的应承我了?”
  沈玹反问:“我像是会出尔反尔之人?”
  “不是,只是觉得不太真实。若放在三个月前,本宫绝对想不到自己会与东厂同仇敌忾。”萧长宁弯了弯唇,眼中的谨慎和忐忑已消散不见,说:“本宫会帮你的。”
  “还是那句话,殿下什么也不用做,还如往常那般,替本督稳住皇上便可。”沈玹淡然道,“这很重要。本督不想未丧命于外敌之手,却死于同盟内斗。”
  他此话言外有意,萧长宁自然听出来了,颔首道:“本宫明白。”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萧长宁心中雀跃无比,她需回去好生准备一番,做好万全之策来应付接下来的三个月。
  萧长宁起身,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回首伫立,问道:“沈提督,你会保护好皇上的,对吧?”
  沈玹沉吟了片刻,抬眸注视她,只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我会保护好殿下。”
  雪霁初晴,天光乍泄,满世界都覆盖了一层温柔的银白。
  沈玹负手站在廊下,望着萧长宁的背影闪进对面的南阁中,这才绷不住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张狂的笑来。
  他朝廊下卧眠的黑犬吹了声口哨,命令道:“过来!”
  黑犬不明所以,摇着尾奔了过来,却被沈玹一把按在地上。
  “汪!”黑犬拼命扭动身子挣扎,沈玹却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笑到双肩发颤,仿佛方才故作的沉静严肃都在此刻尽数瓦解,按着黑犬笑得直不起腰,断断续续低沉道:“你这饿死鬼投胎的畜生,怎么什么东西都敢吃!”
  如此生动恣意的笑容,眉目飞扬,哪里还像平时那个阴鸷的东厂提督?
  这一日,沈提督和长公主隔着半个庭院,各自在自己房中会心一笑。
  笼络心上人的第一步:假装结盟,蓄意靠近,达成!
  过了两日,萧长宁果然搬去了沈玹的房间。
  她故意迟了几日,显得自己并不猴急。沈提督也淡然等了几日,看她还能躲几天。
  雪化这天入夜,沈玹公务归来,沐浴更衣后推门一看,便见灯火灿然中,萧长宁一身藕粉色的新衣,梳着整齐的发髻,戴着他先前赠送的金钗和玉饰,端端正正地坐在案几边练字。
  见到沈玹归来,她轻轻地搁了笔,神情有些局促,满头的金钗珠光轻颤——那样华丽堆砌的钗饰,也只有戴在她的头上才不会显得艳俗。
  但沈提督是意识不到自己审美俗气的,他只觉得今日的萧长宁分外好看。
  烛火摇曳,萧长宁抿了抿唇,眼神从沈玹冷峻端正的容颜上扫过,落在他身后的雕花门扇上,又从门扇转回,落在他按着细刀的修长指节上。
  良久的沉默过后,沈玹解了披风搭在木架上,大步跨过来,在萧长宁对面坐下,欣赏她漂亮的行楷。
  气氛正微妙之时,沈玹突然放下染墨的宣纸,找了个话题:“臣一直想问,长公主因何厌恶太监?”
  萧长宁轻轻‘啊’了一声,似乎疑惑做杀人沾血生意的东厂提督为何会对此事感兴趣。半晌,她坦然道:“我七岁那年的冬天,连着下了大半月的雪,城外冻死了很多人,父皇于太庙设下祭坛为民祈福,我们姐弟俩留守洗碧宫,在那最冷的一个夜晚,洗碧宫的掌事太监瞒着病榻上的母妃假传圣旨,将年幼的我和桓儿骗去了宫外,关在了御马监的杂物房中,在无边的黑暗中冻了一天一夜才被找到,太医说若是再晚上半日,我和桓儿都会没命。”
  这样的结果,和番子呈报上来的情报并无出入。沈玹微微皱了皱眉,目光变得晦涩且深沉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那个太监畏罪自裁了,当年的那种恐惧和极寒已随着年月的流逝而淡去。只是当时到底年纪小,不明白什么叫做争宠的迁怒,什么叫做夺嫡的凶险,只单纯觉得太监是肮脏且可怕的东西,从此敬而远之。”
  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一靠近太监就会条件发射地打冷颤,仿佛自己还处在那四面无窗的、冰冷黑暗的杂物间里。
  大约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唯恐言多必失,萧长宁恰到好处的住了嘴,柔软的眼波中再无丝毫憎恶或恐惧,只略微不自在地说:“六年前那么骂你,是本宫的不对。”

    
第28章 拥抱
  萧长宁这个人; 若是真心想对一个人好,是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他的。
  六年前理所当然的恶语伤人; 却在这三个月的朝夕相处中化作虚无; 歉意的话一说出口,如搬走了压在她心上的千斤巨石,连呼吸都轻快了不少。
  沈玹坦然接受了她的道歉,目光沉稳地注视着她; “殿下莫不是以为; 臣娶殿下只是为了报复当年的恶语中伤?”
  萧长宁认真地想了想; 诚然道:“刚开始本宫确实以为是你的报复; 不过现在看来; 沈提督并非心胸狭隘之人。”
  沈玹却是凉凉笑道:“本督就是心胸狭隘之人。”
  “……”萧长宁一噎; 有些心伤; “难道你真是为了报复?”
  沈玹盘腿而坐; 更显腿长肩宽,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随意搭在案几上,低沉道:“若是旁人如此; 本督定会十倍奉还之,但如若是殿下你的话; 大可不必计较了。”
  萧长宁有些受宠若惊,玲珑眼中是藏不住的欣喜; 笑道:“本宫就知道; 沈提督是个好人。”
  “因为; ”沈玹望着笑容生动的她; 眼底划过一丝戏谑,用难得的温柔的语气道,“即便本督不报复殿下,殿下也是够可怜的了。”
  萧长宁还未高兴够,就被沈玹一句话打回原地,不由蹙眉叹了一声,悻悻然道:“竟是这样啊……那本宫该说谢谢么?”
  沈玹却道:“没关系。”
  “没关系?”萧长宁疑惑道,“你该说‘不必谢’才对呢。”
  “并未说错。”沈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说,“就是‘没关系’,臣只说这一次。”
  萧长宁愣了愣,眼睛一转,很快反应过来,沈玹的这句‘没关系’是对她的答复——那句迟来了六年的道歉的答复。
  长久以来的心结终于打开,她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这世上,并不是每一句‘对不起’都可以换来一声‘没关系’的,萧长宁觉得自己何其幸运,哪怕人生如夜路跌撞,幸而在跌入命运的深渊之前,沈玹递给了她一条有力的臂膀。
  “殿下可知道,臣手下的玄武役役长林欢,为何如此贪吃?”正在她思潮叠涌之际,沈玹忽然将话题转到了林欢身上。
  萧长宁回神,想起刚来东厂那会儿,林欢带着她熟悉东厂环境时曾提及过此事,便答道:“林役长对本宫说过,他是儿时饿怕了,才对吃有了执念。”
  “不错。”沈玹颔首,缓缓道,“林欢嗜吃如命,唯独有一样吃食,他宁死也不会碰。”
  “是何吃食?”
  “鸡腿。”
  萧长宁不明白沈玹忽然提及这事是想作甚,疑惑了片刻,顺着话题问道:“鸡肉对于他那样贫寒的孩子,应是算得上佳肴了罢。林役长却为何如此抗拒?”
  沈玹顿了顿,方说:“在他十二岁那年,他那年迈多病的阿娘用一只鸡腿将他骗到宫门外,用他一生的自由和尊严,换了二两银子和三升米。”
  烛火噼啪,萧长宁缓缓瞪大眼。
  沈玹的叙述里,是一个她从未触及过的贫寒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寒门如蝼蚁,贫民似草芥,一个少年被阉割去势,成为深宫中一辈子也无法逃脱的残疾囚徒,如此惨重的代价也不过是二两银子的补偿……
  二两银子,甚至还比不上她身边宫女的月钱。
  “再说蒋射,青楼娼妓之子,即便有百步穿杨的本事,也不过是一个被继父卖入宫中换了酒钱的弃儿。”沈玹语气平静,可每一个字都恍若重锤落在萧长宁的心间。
  萧长宁心中竟有些难受,细声道:“我……我先前并不知道这些。”
  “臣并未责怪殿下,毕竟在外人眼中,他们同臣一样,不过是一群茹毛饮血的怪物。”沈玹嗤笑了声,换了个姿势,肃然道,“当然,不幸的遭遇并不能成为他们为非作歹的借口,包括臣所做的一切,臣并不为自己开脱辩驳。”
  话题似乎有些沉重,萧长宁红唇微启,半晌才问:“你为何要同本宫说这些?”
  沈玹抬起斜飞的长眉,微扬起下颌道:“因为他们和殿下一样,不管身份高低贵贱如何,每一个在泥淖中努力活着的人都值得被尊重。”
  他刚沐浴完,衣襟松垮,稍一抬头,便会露出些许喉结的影子。
  萧长宁恍惚了一瞬,片刻才将视线从沈玹脖颈处移开,温声道:“本宫明白了,只有接纳东厂的一切,本宫才能真正地与你们并肩站在一起。”
  沈玹道:“这很难,毕竟东厂时刻与罪恶和危险相伴,殿下害怕吗?”
  萧长宁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说:“本宫总算明白了,为何东厂的番子会如此死忠于你。有沈提督在,本宫不怕。”
  沈玹嘴角不禁一扬,又很快压下。
  他很想抱抱萧长宁,揉一揉她黑亮的头发。手指动了动,到底是忍住了。
  萧长宁并未察觉他细微的神色变化。她此时满脑子都是沈玹,忍不住问道:“沈提督你呢?你的过去,是什么样子的?”
  沈玹怔愣了一瞬,而后平静道:“没甚好说的,臣自愿入的宫。”
  “你撒谎。”萧长宁慧眼如炬,轻声道,“你身上那种浸透了血气的野性与强悍,若非经历过千锤百炼,是显露不出来的。”
  说着,她又有些委屈道:“沈提督可知道,本宫嫁来东厂那日见到你,吓得魂儿都没了。”
  沈玹淡然道:“臣自然知道,殿下不正是晕在臣的怀中么?”
  萧长宁脸一热。
  沈玹心中愉悦,面上不动声色且极其自然地说道:“时辰不早了,就寝罢。”
  说罢,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如山般笼罩着萧长宁。
  接着,在萧长宁疑惑的目光中,沈玹缓缓张开双臂,如同在索取一个拥抱。
  萧长宁脸红得更厉害了,心道:沈提督原来如此猴急的么?这么大喇喇地索求拥抱,未免不太合适罢?
  不,这也没什么,毕竟他们已经成婚了。
  萧长宁心乱如鼓,湿润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沈玹,已然有些呆滞了。
  见她不动,沈玹微微皱眉,催促道:“殿下还不过来?”
  萧长宁慌忙起身,灯影镀在她的眼中,宛如碎金浮动。她犹疑了一瞬,难掩紧张地说:“真、真的要这样么?”
  沈玹反问:“殿下来臣这里,不就是为了做这些补偿臣的么?”
  也对……
  萧长宁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沈玹面前站定。
  夜色深沉,灯影摇晃,隆冬时节的雪夜显得如此的安详静谧。下一刻,萧长宁颤巍巍伸手,柔软的双臂从沈玹张开的双臂下穿过,轻而羞怯地揽住了他强健的腰肢。
  震惊的反而是沈玹。
  温香软玉贴上来的一刻,他怔愣了一瞬,低下头,正好撞见萧长宁闪着水光的清澈眼眸。
  那是一双十分美丽的眸子,眼型漂亮撩人,眼波如水,眼睫如蝶,此时正羞怯而坚定望着他。
  那一瞬,阴鸷冷硬的沈提督心尖一颤。
  他张开的双臂僵了僵,而后微微合拢,用力地回搂住萧长宁的腰肢,使得两人的身躯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严丝合缝。
  沈玹的身躯结实有力,即便隔着厚厚的衣料也能感受到他蓬勃的肌肉,硬的不行,热如烙铁。
  沈玹垂首,用带着笑意的嗓音低声道:“殿下这是在做什么?”
  萧长宁眨眨眼,诚恳道:“不是你张开双臂,让本宫抱你吗?”
  灯花噼啪落下,轻轻的,唯恐惊破了这一室的暧昧。
  “臣只是,”沈玹深深地注视着她,眼波幽暗深邃,哑声道,“想让殿下给臣宽衣。”
  屋内一片死寂。
  ……宽衣?
  ……宽衣?!!!
  萧长宁白皙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涨红,整个人因极度的羞耻和震惊而出现了短暂的茫然之色。而后,她慢慢、慢慢地反应过来,猛地缩回手,挣开了沈玹的怀抱,仿佛她抱的不是肉躯,而是烧红了的烙铁。
  沈玹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似有不满地皱了皱眉。
  萧长宁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了一步,红着脸磕巴道:“我……你……”
  沈玹向前一步,逼近她道,眼波深不见底,缓缓说道:“但,如果长公主有需要,臣愿意奉陪。”
  “别!”萧长宁伸出一手抵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制止他继续靠近,而后又猛地捂住脸,颤巍巍说,“求、求你!忘了它!”
  沈玹摇摇头,意犹未尽,“忘不了了。”
  “我、我去沐浴更衣……”萧长宁心慌意乱,眼神躲闪不敢看沈玹那略带得意的俊颜,红着脸低头就往外走。
  疾步逃离寝房,她站在回廊下,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倚在门扉上大口呼吸冬夜的冷气,燥热的心这才慢慢恢复了冷静。
  不多时,屋内传来了沈玹低沉的笑声,萧长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磨磨蹭蹭地沐浴完,该面对的窘迫还是得继续面对。萧长宁挪着步子进了卧房,沈玹已在榻上坐着了。
  室内温暖,他穿着单薄的里衣,墨发披散你,宽肩窄腰,微微敞开的衣襟处露出一点结实的胸肌,正愉悦地朝她招手:
  “过来。”

    
第29章 同寝
  萧长宁挽了个简单的发髻; 一支碧玉簪松松地斜簪在发间,脑后的长发如瀑般垂下,更显得身量玲珑妙曼。此时她的脸被浴池中热水蒸得发红; 在灯火下浮出一层羞恼似的薄晕来,看起来格外诱人。
  萧长宁走到沈玹面前站定; 朝床榻望了一眼:床榻很宽,躺两个人绰绰有余。
  但,只有一床蜀绣的大棉被。
  萧长宁踟蹰了半晌,竭力按捺住内心的窘迫,装作自然平淡的语气问道:“只有一床被子; 夜深雪寒怕会着凉。”
  沈玹却道:“臣身子暖,殿下不会着凉。”
  他面色如常,说不出是戏谑还是认真; 萧长宁却是脸一热,摆摆手道:“不必了,还是加床被子好。”说着,她转身走到墙边收纳衣物的矮柜处,果然在最下层找到了干净柔软的新被褥。
  萧长宁喜欢沈玹; 所以才会格外在乎沈玹对她的看法,也正因为太过在乎,连靠近他都会显得小心翼翼; 生出一股‘近乡情更怯’的忐忑来。
  她喜欢他; 与她是长公主无关; 与他是太监无关。
  萧长宁抱着一团松软的被褥; 唯有一张不施粉黛却仍然俏丽的脸从被褥后伸出来,朝坐在榻上岿然不动的沈玹道:“劳烦提督让一让。”
  沈玹微微仰首看她,英气的长眉下,一双幽深如墨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身体并未挪动分毫。
  好罢,左右是自己弄丢了他的‘宝贝’,失礼在先,便不和他计较了。
  萧长宁如此想着,便乖巧地绕过沈玹,将被褥丢在床榻里边,然后脱了绣鞋,从床脚处爬上榻,慢慢朝里边挪动。
  她趴在榻上整理被褥,时不时捋一捋,拍一拍,乌黑的秀发从颈项后垂下,在榻上汇成一滩蜿蜒的墨色,更衬得她面颊莹白若雪。约莫是怕冷,她此时裹了一身浅桃色的狐狸毛领披帛,领口虽然裹得紧,但趴在床上的姿势会显得她的腰线格外细且软……
  沈玹的瞳色更暗了几分。
  他忽的伸手攥住萧长宁的手腕,将她朝自己的怀中微微拉拢了些许,用低沉暗哑的嗓音道:“殿下还未给臣宽衣。”
  萧长宁被他突然的举措弄得十分讶然,视线从他喉头扫过,最终落在微微敞开的胸襟处,小小地吞咽了一番,说:“你的衣裳宽与不宽,都差不多了。”这个‘太监’,竟是比男人还要男人。
  沈玹没有说话。
  萧长宁被他炙热幽深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慌,怕他不悦又要为难自己,忙放下被子正襟危坐,伸手去拽沈玹的腰带,嘟囔道:“好好好,都依你。”
  她坐得端正,披帛也裹得严实,这下连小蛮腰的风光也见不到了,沈玹轻轻‘啧’了一声,收回视线,双手随意地撑在榻上,看着萧长宁胡乱地拽着他的腰带。
  萧长宁从未侍奉过别人,弄了几次才将腰带弄下来,手指不经意见碰到沈玹的腰腹,她一愣,下意识道:“你好硬。”
  她本意是说沈玹腰间块块分明的肌肉十分硬实,但在沈玹听来,却仿佛成了另一层意思,撩得他眼波深沉如漩涡。
  腰带已去,沈玹衣襟更松,忍不住侧身环住萧长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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