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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我儿子的给我还回来-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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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玉苏昨晚头疼了一晚,今早精神着实不济; 她揉了揉额角,道:“让她们猜去吧; 越摸不着本宫的路数才会让她们越不敢擅动。”
  红枣为她梳好了头发; 见她脸色苍白,道:“主子躺到榻上去吧,奴婢为你按一按。”
  “好。”姚玉苏睁开眼; 起身朝软榻上走去。
  待她躺好了,红枣便端来一个绣凳坐在她的脑袋旁边; 轻轻地将手放到了她太阳穴的位置。
  “还是你按得最好。”姚玉苏闭着眼享受; 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红枣微微一笑; 道:“奴婢都伺候主子十多年了; 总有一两个技艺傍身才能讨主子欢心啊。”
  姚玉苏扬唇; 初露笑颜。
  “主子,奴婢的忠心主子是知道的,奴婢全心全意为着主子好,有时候说的话可能不太中听,请主子原谅。”红枣见她心情稍好些了,终于有勇气谈起昨晚的事情来,“这两年来陛下是如何待主子的,奴婢和红杏都看在眼里。陛下虽然偶尔有些武断,但他却从未有伤害主子的意图,昨晚的事,是主子太激动了。”
  听她谈论起昨晚的事,姚玉苏也并未表现出不满或者抗拒的心思来。她是个理智的人,就算偶尔激动狂躁,待冷静下来也能认真听一听别人的意见。
  “主子,这天底下的男人都想着让自己的儿子来继承家产,轮到皇室,你就是继承皇位了。”红杏道,“奴婢猜想,陛下兴许是在这一点上误导了主子,但那也是情有可原的啊。”
  寻常人家但凡是有儿子的,都是让儿子继承家产,若只有女儿,也会招个上门女婿来继承。储君之位,蔺郇是打定了主意要让自己亲生儿子来继承的。
  姚玉去并非不通情达理之人,相反,她很能理解人的私欲。
  “可他不该骗我。”这是她难以容忍的一件事。
  她缓缓地睁开眼,眉目清明,道:“若摊开后说清了,咱们之间便是你情我愿。可现在算什么?他将我算计进来,就是让我名正言顺地给他生个儿子,然后将玄宝一脚踹开吗?”
  红杏自知讲不过她,但她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奴婢觉得陛下是真心喜欢玄宝的。”
  “只是没喜欢到拿他当作亲生儿子的地步。”姚玉苏一笑,声音轻得像是飘在了空中。
  红杏微微叹气,辩无可辩。
  ——
  玉宁宫有一片花田,是文妃带着宫人们自己动手挖出来的,从开垦到插种,一切都是亲力亲为。
  夏花盛开的时节已经过去,安静的秋花又开始争相摇曳。文妃拎着水壶穿梭在花田中间,真有些花田美人的韵味了。
  “主子人美,连伺候的花儿都这般美丽,奴婢看御花园里的名贵花种都不及咱们这花田里的花儿开得好呢。”文妃的贴身宫女秋香跟在她身侧,看她侍弄花草,真觉得主子美颜得不可方物。
  文妃展演一笑,直起腰来,看着这一片色彩斑斓的花田,道:“那你是没见过皇后娘娘,她才是真正的国色天香。”
  “娘娘说错了,奴婢可是见过的。”秋香笑着道,“皇后娘娘固然美艳,可这世上万物都各有各的出彩,皇后是牡丹,娘娘是腊梅。牡丹虽姿色艳丽,但却过分耀眼,腊梅就不同了,凌寒独自开,枝头俏丽,别有一番风韵。”
  文妃敛下笑容,不冷不淡地道:“看来你也觉得本宫不得圣宠,只有孤芳自赏了。”
  秋香脸色一白,匆忙下跪请罪:“娘娘恕罪,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旁人不知道皇后在陛下心中的地位,难道本宫还不知吗?”文妃微微抬起下巴,眯着眼迎着浅淡的阳光,任由秋风在脸上吹拂,“这么多年,他终于得偿所愿了,真好。”
  秋香跪在泥地上,埋着头道:“可陛下若真是那么在乎皇后娘娘,那他为何要在新婚之夜夺门而去呢?”
  这宫里,一墙一瓦一草一木都是活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文妃轻笑:“人都是有私欲的,为己筹谋,再正常不过了。”
  “娘娘苦守陛下这么多年,也应该为自己筹谋了。”秋香仰头看她,她知道自己主子的能力,她绝非就止步于妃位的命。
  文妃瞥了她一眼,道:“起来吧,日后说话可小心些了。”
  秋香松了一口气,缓缓地站起来,诚恳认错:“奴婢知错了,多谢娘娘提点。”
  文妃端起浇花的水壶,重新在花田里穿梭了起来。
  关于帝后之间的矛盾,恐怕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不过了。人无完人,苍蝇就盯有缝的蛋,而她也总能找到那条缝。
  ——
  皇后未能在第一时间召见嫔妃,旁人未必能向文妃这样淡定浇花。
  “许妃姐姐,你说皇后是不是给咱们的下马威啊?”怜嫔坐在许妃的宫里,忧心忡忡地说道。
  许妃坐在上首,慢条斯理地剥着瓜子,瞥她:“你这么担心做什么?难道她还能第一个对付你不成?”
  怜嫔尴尬一笑:“看姐姐说得,我对皇后娘娘丝毫威胁都没有,她怎么会对付我啊……”
  “呵,还算你知道自个儿的份量。”许妃轻笑道。
  怜嫔进宫也有大半年了,虽不比之前那般无知,但仍然对上位者有些不自然的忌惮。就拿皇后举例吧,她只要一听她的故事,她便能打一个哆嗦。
  “我现在一想到皇后竟然能私自处死孝哀帝最爱的妃子,我这心里就害怕啊。”
  许妃停在剥瓜子的手,坐直了身子。说到底,谁能不怕?也不都是她姚玉苏啊,杀人都不眨眼睛的。
  “别说些说模阄夜婀婢鼐氐模睦锬芏栽勖浅鍪帧!毙礤沧臁�
  “可我就是害怕……”怜嫔抱着胳膊,脑袋里全是话本子里的场景,什么珍妃的血流了一地啊,她的眼睛瞪得直直的,到死也不能闭上啊……
  许妃被她带得心绪不宁了起来,挥挥手:“走走走,让你来聊天的你就说些这个,烦不烦人。”
  怜嫔不好意思地一笑,她是个胆小儿的,知道皇后没有空召见她们,她竟然还松了一口气。
  主仆俩被赶了出来,怜嫔的宫女小雅扶着她往自己宫里走去,道:“娘娘,皇后真有那么吓人吗?”
  怜嫔挺直了背,单手捶了捶肩窝,道:“吓不吓人倒是另说,反正让许妃知道我不敢对皇后做什么就对了。”
  “娘娘这是何意?”
  怜嫔撇嘴:“许妃为何一个劲儿地拉拢我?我父亲官位不显,我又不是什么国色天香,她与我搞好关系还不是想我当她的马前卒,我又不傻。”
  小雅恍然大悟:“怪不得娘娘在许妃面前表现得那般胆小……奴婢就说嘛,娘娘可是敢夜里看鬼故事的人,怎么会被轻易吓到。”
  “嘘。”怜嫔竖起手指示意她噤声。
  主仆俩偷偷摸摸地相视一笑,快步赶回自己的宫里去。
  ——
  蔺郇今日发落了两位大臣,一个是礼部侍郎,一个是殿前副都指挥使,后者还是和亲王的舅子,可陛下还是一口气摘了他的官帽将他发落成白身。
  “太不像话了,当值的晚上居然去喝酒?这还有没有将朕放在眼里!”下了朝回了书房,蔺郇还在为此事生气。
  周麒麟跟在他身后,道:“夜里瞌睡多,喝一两杯也实属正常,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喝醉了,还错过了今早的值日。”
  蔺郇冷笑着坐在宽椅上,道:“这些人,仗着朝中有人庇佑便无法无天,朕这才不过是将他罢免了官职,下一次若再发生类似的情况朕一定摘了他的脑袋!”
  雷霆之怒,谁人也不敢轻易凑上前去。
  周麒麟琢磨着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啊,昨日陛下大婚,宫里有人喝一两杯喜酒也很正常,可为何陛下会生气到这种地步呢?他知道陛下是对军纪要求十分严格的人,但这样的时候总该宽宥一二吧。
  瞧着这劲头,活像是吃了什么大补药,火气大得无处发泄。
  “你那是什么眼神儿。”
  瞧,这又看不惯他了。
  周麒麟无奈地道:“陛下夙愿已偿,怎么看着倒比往日还要急躁啊。”其实他想说的是暴躁,但最终没敢。
  蔺郇掀起眼皮瞅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说什么?难道向自己的臣子吐露他摆平不了自己的皇后吗?
  “滚滚滚。”一腔火气无人倾诉,他只得选择自己一个人静静了。
  周麒麟:“……”想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若他办成了此事,将有大造化的?这就是自己该有的造化?
  “陛下保重身体,莫要气病了,臣这就告退。”走之前,他忍不住踩了一下某人的痛脚。
  蔺郇瞪眼。


第76章 想通
  待周麒麟走后; 蔺郇在书房里也待不住了,说到底让他如此易怒的也不是那两个不争气的官员; 而是自己与玉苏之间僵持的关系。今早他走的时候里面毫无动静,不用想也知道她是绝对不会来低头认输的。
  “苏志喜。”
  苏志喜今天整天都是提心吊胆的; 因为只有他知道内情,所以也就更害怕陛下的喜怒无常了。
  “奴才在。”被点名; 他惶恐上前。
  “你觉得朕对皇后如何?”蔺郇抬头问道。
  来了,回答不好他很有可能会掉脑袋。
  苏志喜弯着腰抱着佛尘,思索了片刻,掂量着回答道:“回禀陛下,陛下与皇后主子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属不易,其中艰难奴才看在眼里都为二位捏了许多把汗。如今陛下与皇后主子能修成正果; 那是多少人喜闻乐见的事情啊,帝后同心; 我大齐才能昌盛啊。”
  苏志喜一边说着一边小心打量皇上的神色; 见他并未生气,鼓足勇气道:“陛下乃万民之主,胸宽似海;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皇后主子并非是不讲道理之人,陛下若能放下身段去和她解释; 想必皇后主子也能理解陛下的一片苦心。”
  按理说; 奴才应该为着自家主子说话。但苏志喜却反其道而行之; 他为着皇后说话。
  再看蔺郇的神色; 他对此似乎也不觉有任何不妥。
  苏志喜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在陛下的身边伺候的时间长,或多或少也能摸到他的心意,但这般稍有不慎便让人脖子分家的问题仍然让他忐忑不已。
  忽然,一直稳坐的人站起了身。
  “去泰元宫。”
  苏志喜心下稍喜,赶紧跟了上去。
  红枣正端着药准备进殿,忽然看到陛下带着人走来,面上一喜,赶紧放下盘子请安。
  “这是什么?”蔺郇走进了才闻到一股药味。
  “回禀陛下,是娘娘的安胎药,奴婢亲自盯着煎的。”红枣回答。
  药汁黑乎乎的,不用品也知道该有多么难喝,可是这碗药她每日都会喝,为了他们的孩子。
  蔺郇转过头迈进了殿门,步伐加快了两步。
  苏志喜停在门外将红枣拦下,笑着道:“姑姑稍候再进去吧,这药恐怕得再去炉子里加热一回了。”
  红枣知道他的意思,点了点头,没有选择这个时候进去。
  姚玉苏正半倚在贵妃榻上看书,她似乎天生不喜动,能躺着就绝不坐着,他每次不打招呼来访,都能看到她歪在榻上,不是在看书便是在看账本。
  见他来了,她动也没动,连拿着书的手都没有乱抖一下。
  他掀开袍子坐在她对面,抬眸看她,道:“玉苏,咱们来谈谈。”
  他以为这句话同样也会像自己一样被忽略过去,没想到她却放下了书,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就如苏志喜所说,皇后是个讲道理的人。
  “陛下先请吧。”她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蔺郇点了点头,道:“昨日是朕考虑不周,没有顾及到你们母子分离的情况,在这一点上朕认错。朕会找个由头将玄宝接进宫来,但住的地方不宜在后宫,朕给他选了听风斋,那里离朕近离你也近,你看如何?”
  能迅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做出调整,这样的人其实很值得敬佩。他们有承认错误的勇气和上佳的执行力,给出的结果也让人可以轻易接受,皆大欢喜。
  姚玉苏心里的那口气稍稍舒缓了一些,一直发疼的神经似乎也被拯救了。
  “陛下费心了,臣妾领这个情。”她点了点头,认同他的做法。
  蔺郇认真地看着她,问:“那我们可以和好如初了吗?”
  “在此之前,陛下可以再回答臣妾一个问题吗?”
  “你说。”
  姚玉苏坐直了身子,直视他的双眸,开诚布公地问:“陛下可承认算计过我?”
  蔺郇神色微怔。
  “说你不能生育,承诺扶持我的儿子,再让我怀孕,这一切,是否是你精心算计过我的?”这一点,她必须弄清楚。
  恰好,这一连串的事情环环相扣,难以让人相信这是巧合。
  蔺郇沉了心思,问她:“说到底,你还是想让玄宝来坐朕的位置。”
  姚玉苏摇头,一再摇头。
  “不,这样的心思早就没了,我只想让他平安快乐。”他辛苦打下来的江山,怎么会拱手让给敌人的儿子?这根本于理不合啊。她不是天真的人,这么会还存着这样的想法。
  “可你之前一再确认朕是否能有孩子,不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吗?”既然要说开,那便全都摊开好了。
  姚玉苏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侧过头,似乎想回避这个问题。
  蔺郇并不感到吃惊,这是她的风格,他在爱上她之前就已经充分了解了。即使今日她要为了玄宝一剑插入他的胸膛,他虽然会难过,但绝不会吃惊。
  “玉苏,承认吧,咱们都是一样的人。”心怀鬼胎,说得不就是他们?
  “计较来计较去,难道过去的事情就可以改变了吗?”他轻轻一笑,道尽万般无奈,“朕在娶你的事上确实耗费了不少心思,可做哪一件事不需要算计?咱们已经结为夫妻了,就不能就往事都抛开好好过日子吗?”
  她撑着面颊偏着头,有眼泪从颧骨上滑落,她轻轻拭去,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倔强。
  她一直看着地,他一直看着她,两人静默了许久。
  终于,她不再流泪,而是转过头来用红红的眼睛看着他,道:“我总以为我再嫁会跟上一次不同。”
  受过伤的人总比没有受过伤的人更惧怕伤痛,因为前者知道刀子割下来的时候会有多痛。
  他们之间的算计越少,能分开他们的力量要越强大才行。但从目前看来,他们的开始还是缘于彼此的不真诚,各自藏着自己的小算盘。
  蔺郇的脸色随着这句话而变得凝重了起来,如果她害怕的是两人不能坦诚相待,那他害怕的便是她用上一次失败的昏姻来与当下作比较。
  他离开了椅子站了起来,她的视线也随着他移动,仰头看着她。
  “玉苏,朕很后悔当初没有用尽全力争取你,以至于他给你带来的伤害。”他声音低哑,仿佛有沙子堵在了喉咙。
  她望着他,神色惊讶,一时顿住。
  “朕没办法阻止你心中将朕与他做比较,朕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最好的全都给你。”他的眼睛像是幽深的海,一眼望不到底,“你若想要朕这坐的这把椅子,朕不会阻止,只要你想要。”
  “朕还有政务要忙,先走了。”他快速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往外走去,到了门口还不忘嘱咐红枣把药热一下再端进去。
  半晌,红枣端着温热的药进来,见主子却还维持着陛下离开时的模样,僵硬地坐在榻上,像是一尊石像。
  红枣上前,将托盘放在桌面上,端起药碗递过去:“主子,药热好了。”
  她像是突然被什么惊醒,茫然地看着红枣。
  “主子。”红枣心疼地看着她,“主子,你别吓奴婢啊……”
  红枣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即使是在最艰难的时刻她也没有露出这样脆弱无助的样子。
  “红枣……”她伸出手。
  红枣放下药碗,双手上前握住她的手,道:“奴婢在。”
  “他对我够好了,我在想什么?”她疑惑地看着红枣,像是不相信如此矫情的女人竟然是她自己。
  权势、地位、宠爱,她统统都有了,她还在逼他做什么?难道要他下一刻便将皇位传给玄宝才算完吗?她的余生就为了让玄宝登上皇位而活的吗?
  红枣抿唇,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主子,想清楚了就好了。”
  她转头,端起放在一旁的药碗,将药汁儿一饮而尽。
  ——
  次日,皇后身子大好,宣召各宫妃嫔。
  “皇后娘娘看起来精神头挺好的,昨天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兴许是累着了吧。”
  “不过皇后娘娘是真美啊,雍容华贵,跟她一比,咱们就像没毛的野鸡一样,真是无地自容。”
  “那是,否则怎么能让陛下为她屡破先例呢……”
  出了泰元宫,各宫妃子私下都交谈开了。
  唯独许妃和文妃被皇后留了下来,原因也很简单,之前后宫没有女主人,宫务便是两人商量着来的,如今正宫娘娘来了自然要移交掌宫之权。
  许妃见皇后翻阅着手里的账册,什么话也没说,坐得有些难受,笑着开口打破沉默:“臣妾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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