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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恩宠:娇妃难求-第4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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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隆平见状赶快带领家人全都跪了下去,待陶安泰来至近前,方叩拜迎接道:“下官不知王爷驾临寒舍,有失迎迓,望王爷恕罪,恕罪!”
    陶安泰在侍从搀扶下下了肩舆,快步走到花隆平面前,双手搀扶道:“伯父这是做什么?小侄此次前来,一是看望伯父伯母,还有惊容妹妹,二是为了给您赔罪。您又何必以如此大礼相迎?岂不折煞小侄?”
    花隆平在他搀扶下起身,心中却隐隐骂着陶安泰“既是为了来探望赔罪,为何又带王驾前来,成心要我的礼数”!
    可心中虽是如此想着,他面上却谦恭道:“王爷这是说的哪里话。能得王爷枉驾至此,下官自觉蓬荜生辉,岂敢担得了王爷‘赔罪’之语?王爷里面请。”
    陶安泰便叫侍从将礼物一担担抬进来,放在花府院中,自己则跟着花隆平来到正堂。
    花隆平将陶安泰让至堂中,恭请他坐在上座,自己则在一旁相陪。有仆人端上茶来,花隆平便让道:“王爷也尝尝下官的茶。下官这茶虽比不上王爷家中的茶,却也是今年新从南边弄来的雨前茶。那‘明前茶’虽有‘明前茶,贵如金’之说,但放的时间毕竟比这要久,味道不如这茶了。”
    陶安泰点点头,笑道:“伯父说的是。到底伯父长辈人,对茶有讲究。像我这样的后生年轻人,还是不知道这些的。我那王府虽说是好东西多,但我自己一不讲究,下面人未免会弄些不好的来糊弄我。因此今天小侄倒要从伯父这儿讨些好茶吃了。”
    花隆平哈哈笑起来。但一面在笑,一面心中感叹,这陶安泰从小便常到自己家里来玩,也是常客了。因此他对陶安泰,倒没有那么多的客气,反而真有些像自家的亲人一般。便是他当王爷之后,再来自己家,也并没有生分过。
    谁想这一次他再来,两人竟说了如此多的虚虚假假的话,甚至还装成陶安泰从没有在自己家中喝过茶一样。
    想到这儿,花隆平心中一激灵,望了陶安泰一眼。
    他说这些话,可以说是多年官场积习使然。若是陶安泰的脾气,该实话实说,直接说“小侄并不是没有从伯父家喝过茶”才是。怎么竟也陪着自己说起虚话来了?

  第七百二十六章 套话

他望着陶安泰的目光里添了一丝深意。
    “这个逍遥王,是在暗示我他和我之间的关系已经疏远了,还是在暗示我,他也像我一样已经对那些官场的虚礼假话习惯了?”他心底打了一个寒颤,顿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非复昨日吴下之阿蒙了。
    陶安泰并未注意他,而是认真地品着茶,细细回味过之后笑道:“伯父这茶真是好茶。茶汤入口,口鼻生香。茶味香馨醇厚,饮之令人顿觉身心澄清,浮躁顿失——这应是蒙顶云雾,乃十八岁少女在云雾迷蒙中片片采摘下来,精心烘焙而成。小侄说的是也不是呢?”
    花隆平惊讶道:“王爷还说自己不是茶道高手!一盏茶便有如此多体悟,令人钦佩,令人钦佩!”
    和陶安泰说着茶道,花隆平心中左思右转,想着陶安泰此来的目的,不由疑虑丛生。
    陶安泰说着是来看望自己,还给自己赔罪,可来时却乘着王舆,进屋说些风雅,正题之事一字不谈——这是何故?
    想着,他决定将话引过来,套套他的意思。
    他开口道:“”
    他开口道:“王爷,您昨日回京,一路上风尘劳顿,不在府中多休息几日,怎么今日就光临寒舍了?您金玉贵体,该多保重才是。”
    陶安泰一笑,道:“其实,应该昨天就来拜见伯父的。只是上午参加小皇子的汤饼会,下午回去后,又因那件事被家法惩戒,教闭门反省,因此未能及时前来。所以今日便不再耽搁,赶着伯父下朝,赶快过来。——来,将我给伯父带来的赔罪之礼物献上来。”
    这几句话说的花隆平如坐针毡,连在一旁坐着的夫人柳氏也觉得身上不自在起来。
    陶安泰虽说在他们面前以晚辈自称,但在身份上毕竟是王爷,还是最受皇上宠信之人,较之花隆平高了不知多少。他如今说“因那件事”被家法惩戒,虽然可以被当做是王府内的事情,但细思又何尝与自己没有干系?
    花隆平昨日已经知道皇后向自己夫人赔情之事,再想之前,发生那事之后,除了花惊容外,他和夫人再没去王府见过王太妃,王太妃也有意回避两人,他心中愈加不安。
    难道王太妃不知道皇后赔情?难道见到陶安泰后,王太妃心中积怨不会发泄出来?这积怨中又有多少是对他花家而发的?
    就算王太妃心中不生他花家的气,这位桀骜不逊的王爷也难免会有怨气吧!
    花隆平想着,看了柳氏一眼,正好看见柳氏也目光略略闪烁,显示着心中的不安。
    “伯父,这枝老山参您拿它炖汤,是最补的。”陶安泰从侍从捧的盒子中挑出一个精致的红锦盒,打开来递到花隆平面前,花隆平忙起身双手去推,口中连连说着“不敢”。
    陶安泰却不管那些,将盒子合上放回到桌上,又拿起一个土黄色锦盒,打开递到柳氏面前,道:“伯母,这是千年柏莲,用它炖汤泡酒,对您的身体很有好处。请您务必收下。”
    柳氏也忙站起来,见陶安泰目光虽温和,却有种让人不可反驳的坚持,便恭敬地双手接了过来。
    陶安泰笑了笑,又打开几样礼物,都是珍贵难寻的东西,一一介绍给花隆平夫妇,最后道:“这些东西珍贵不珍贵的,全都代表小侄一番心意。上次那事是小侄孟浪,当时只想着去江南游历一番,竟将订婚之事看轻了。还望伯父伯母原谅小侄年轻浮躁。小侄在此赔礼了。”说着,深施一礼,便自己站直了身体。
    花隆平此刻真有些战战兢兢的感觉,刚想上前去说些什么客气话,却听陶安泰道:“时候不早了,小侄叨扰如此长时间,想来伯父伯母也累了。小侄这就告辞,您二老好好歇息一下吧!”
    花隆平只觉得他告辞得如此仓促,倒让自己措手不及,忙挽留道:“王爷说哪里话。王爷回京,下官该治酒接风的,怎好让王爷如此便去了?”
    柳氏也在旁说道:“是啊王爷,您在寒舍用过晚饭再去不迟。”
    陶安泰却微微一笑,拱手道:“不用费心了。我在京城住着,咱们有的是时候见面。小侄心中还牵挂着母亲,便不留了。”说着,便带人向外走去。
    花隆平忙追着叫道:“恭送王爷!”
    待陶安泰走至大门外,上了肩舆,忽然对花隆平道:“哦,对了,听说您家请了一个新厨师来,是神牺城人氏,还希望下次让她置宴,小侄定当前来。”
    因为她听说,陶安泰是用王驾来的。按照这个礼节,她这个女眷便不能依着自己的性子出来见他,只能待在深房后院。
    她又想,既然陶安泰来看望父母,给父母赔罪,那理应提出要见自己,那时候见他也是一样的,甚至都想好要怎么跟陶安泰说话,怎么向他撒娇。她心中暗喜,便觉得在闺房中呆着着急,于是便带着红袖来到了后堂。可是在后堂呆了没多久,听见的却是陶安泰告辞的声音。
    她心中不免委屈,暗暗垂泪。如今见了父母,她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直接扑向柳氏,哽咽着道:“他怎么就走了,娘你也不留留……”
    花隆平被她哭得心烦,不耐烦道:“好了好了,你先别哭了。爹和娘岂能不留,可是人家打定主意要走,能留得住吗?”
    花惊容这才抬起头来,眼泪汪汪地望着父亲,道:“那他来是什么意思?既然是来赔礼,为什么不见我?难道他就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吗?”
    花隆平道:“那是你们两个的事情,现在我也没有心思谈。容儿听话,先回房去,我和你娘先说会话,回头再有什么话,你和你娘说就是。”
    花惊容虽有满心的不愿意,却不敢违拗父亲,只好忍着眼泪回到自己房里。
    后堂里只剩下花氏夫妇二人,这时花隆平才说道:“夫人,你怎么看今天这事?”
    柳氏叹了口气,道:“我只觉得他来得蹊跷。好似设计好了专程来如此对待我们一样。可是——为什么呢?”
    花隆平脸上显出怨色,望着柳氏道:“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昨天你说皇后向你赔情,我就觉得不妥。那可是皇后!当时你就该诚惶诚恐地谢罪是,怎么能心安理得呢?今天逍遥王分明就是借着赔礼,一来给我们敲个警钟,二来——二来就是给他姐姐报这一箭之仇来的。”
    柳氏不敢言语,低着头听着丈夫说话。花隆平见此情形,叹了口气,摸了摸斑白的头发,道:“你看他那样子,哪里是来赔礼的,除了最后那一拜之外,全是我们在给他行礼!既是赔罪,便该有诚意,可他哪里有半分诚意?亏他在正堂前还说什么‘诚以立心,敬以待人’,全是虚话,令人生气!”
    柳氏见丈夫发了脾气,越发不敢说话。直待花隆平气色稍平,她才敢小心问道:“那老爷说,该怎么样呢?”
    花隆平被她这一问,冷静了下来,站起身来在后堂中踱了一会儿步子,用手抚着额头道:“怎么样呢?他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柳氏也站了起来,目光追随着丈夫,道:“怎么个难题,老爷倒说说。”
    花隆平站了下来,道:“他带着王驾来赔罪,在你我看来,是故意令我们难堪,可在外人看来,却是大张旗鼓,诚心敬意。先有了这样一个印象,咱们便无论如何也不能做那无礼之事了。所以——咱们在外面必须表现出对他的敬意,若能慢慢变回到原先两家亲热的样子,就更好了。可是背地里,却要不得不防。”
    柳氏认真听着,仔细想着丈夫的话,慢慢点着头。片刻,她忽然道:“哎,老爷,他虽然今天没有留在咱们家里吃饭,可却暗示咱们可以来的。”
    花隆平想了想,也点头道:“不错。可是他说咱家请了一个神牺城的厨子——咱们什么时候请过了?咱们又什么时候去过神牺城?”
    夫妻二人心中纳闷,互相对望着,忽然,柳氏想起了什么,道:“老爷,那李福和林健可是你派出去公干的?”
    花隆平惊诧道:“李福和林健这些日子没在家里?怎么都没有人跟我说呢?”
    柳氏道:“李福和林健自老爷到宫里帮皇上处理事情,这十余日一直未在家中。我也曾问过周管家,他说他俩是老爷差出去办事的。我听说如此,便也没有再问。这样看来,也不是您差出去的?”
    花隆平心中大怒,道:“快,快把他俩叫来,我要问问他们究竟打着我的幌子去做什么事情了!”
    不一时,那在宰相府中做总管的李福和做副教头的林健便被带了进来。
    他俩听唤的时候,心里便已经七上八下,等到进了后堂,看见坐在椅子上阴沉着脸的花隆平,已经吓得腿肚子转筋了。
    他俩来到花隆平面前,双双扑通跪倒,李福便心惊胆战地问道:“老爷叫我们两个过来……不知为了何事?”
    花隆平陡然喝道:“你们自己说说,这些日子去了哪儿?”
    李福战战兢兢不敢说话,林健更是急得两眼乱转,低头不语。
    花隆平见状,将桌子重重一拍,喝道:“还不说?非要我让人逼你们说?”
    李福偷偷悄悄林健,林健偷偷瞧瞧李福,然后心一横,道:“老爷,我们……我们去江南……”
    “江南什么地方?去做什么?”花隆平脸色阴沉极了,他两眼几乎冒火,盯着两人,厉声问道。
    林健道:“我们去了江南,也不是专门去什么地方,就是去找逍遥王爷。后来找到了,就回来了。”
    花隆平冷笑一声道:“哼,像你两个奴才说的,王爷能回来,还是你们两个的功劳呢?好啊,明天我就带你们到王府去,向王太妃领赏!”
    李福马上说道:“不是,不是!王爷……我们是见到了,可是王爷是自己要回来,和我们没有关系,没有关系!”
    花隆平眼眉倒立,指着他俩斥道:“两个刁奴!看来我不用刑你俩是不说实话了!说,是谁让你们去的,你们又是去做什么?”
    听见主子叫自己,周员外答应道:“老爷有何吩咐?”

  第七百二十七章 胆大包天

花隆平道:“这两个不守规矩的奴才,拉出去打三十板子,革半年钱粮,然后去做贱奴去!”
    李福和林健听了后悔不迭,一连声喊着“冤枉”,可又有什么办法,还是被拉出去受刑去了。
    柳氏从屏风后面走出来,问道:“老爷,他们究竟是谁派出去的,我怎么没听明白?”
    花隆平冷笑一声:“你要能听明白,人就不会被派出去了!你想想,咱们家除了你我之外,还有谁能让他俩不敢说出名字来?”
    柳氏怔了怔,道:“老爷的意思是——是容儿?容儿让他们出去的?”
    花隆平道:“可不就是你那个聪明美丽如解语花一样的女儿?她胆子多大,你看看,她胆子多大!一个女孩子,竟然敢将家奴私自派到江南,还让他们说是我派出去的!打量我不能察觉吗?你去把她叫过来,我要好好问问她!”
    柳氏听了,又惊又气。再听丈夫说要教训她,心中又担心,便道:“不是,老爷,他们俩又没说,你怎么就这么猜了?要不是这么回事怎么办?再有,女儿将他们派出去又是为了什么?难道真是为了找逍遥王?若真是如此,倒也不为过,又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花隆平白了她一眼,道:“你这么说倒提醒我了。——老周,让他俩受完刑后,再叫人带进来,我还没问完话!”
    周管家答应着走了出去,等了一会儿,将两个人带进来,那两人已是双股皮开肉绽,只能趴在地上了。
    花隆平冷声问道:“是不是小姐让你们去的?”
    李福有气无力地动动头,那林健到底是个练武之人,有些底子,还能支撑着说两句话,便道:“是,是小姐让……让我们去的。她说……她说让我们去找个人,叫……叫丁柏小妍……”
    “丁柏小妍?什么人?”花隆平盯着他问道。
    林健艰难地抬起头,道:“听说是……神牺城的……神牺城丁家的女孩,曾经和逍遥王爷……同过一段时间的路……”
    花隆平露出惊异的神色。
    “神牺城丁家?御厨总管丁逸鹤家?她和丁逸鹤什么关系?”他问道。
    他的问题当然得不到什么回答,因为林健和李福只是去抓人而已,而关于丁柏小妍的消息,他们也只知道姓名籍贯罢了。
    花隆平偏着头想了想,抚了抚额头,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又看了看两人,对周管家道:“老周,带他俩下去,上药。”
    疼昏过去的李福和叫苦不迭的林健被抬下去了。花隆平从屏风后叫出夫人柳氏,沉声问她道:“夫人,这回你都听见了?我猜的没错吧?”
    柳氏点头叹道:“妾身也没有想到,容儿竟有如此大胆子,做这种事情。可是那丁柏小妍又是什么人,为何会和王爷同行?是不是因为她的原因,王爷才对咱家容儿——”
    “行了行了!”花隆平打断了她的话,“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这是什么事,你就想着你女儿那点事!”
    “哎,怎么是‘我女儿’,容儿不也是你女儿吗?难道你就不该负负责任?”柳氏低声抱怨道。
    花隆平道:“我负什么责任?你是她母亲,她学什么样子,自然由你来教导。若说延师习文之事,我为她办了,可妇言、妇德、妇工、妇容的教导,不都是你的事情?”
    柳氏被他说得不服,低声分辨道:“老爷这话是说我从来没有管过女儿了?她知书达理,女红针指也不差,相貌又好,哪里有失德之处?”
    花隆平一摆手打断她,道:“好了别说了!这都假冒我的话派了家丁出去抓人,还不失德?——哼!”
    他在堂中快步踱着,在一只博山炉前停下来,命令自己的妻子道:“去,把那丫头叫过来,我要好好问问她!”
    柳氏无法,只得将贴身丫鬟吟竹叫来,悄悄嘱咐了她几句,让她将小姐请到后堂上,然后自己便不安地等在花隆平身边。
    谁想吟竹去了,久久不来,花隆平等得心焦,又想派人过去。正在此时,吟竹慌慌张张地一个人回来了,回禀道:“小姐不在自己房里,不知道去哪儿了。”
    柳氏一听,立刻站起来,问道:“她平时喜欢去的地方去找过了吗?”
    吟竹道:“找过了,都找过了,没有。”
    “这,这,这……她能去哪儿啊!”柳氏本就担心地不行,如今听说现在连人都找不到了,更是心急如焚,几乎落下泪来。
    花隆平却不着急,叫过周管家来,道:“老周,去问问后门上人,可曾看见小姐出去?再让人到府里各园子里找找!只要不出府,总能找得到。——你担的什么心呢!”
    周管家急忙出去安排,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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