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盘秦-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们讲老天兼爱万物,所以万物欣欣,人与人之间也应当兼相爱、交相利。
  他们讲人生在世,应该少享乐,应该不畏艰难困苦,应该尽力去“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弊”,才不枉活这一遭。
  他们已不再有钜子,不再有“世之显学”的辉煌,不再有重义轻生的锐气,更算不得什么正统,但他们还想存留那么一点永远都不想放弃的坚持。
  两个老者没有诉半句苦,说话始终不疾不徐,可话语之中却渗出浓浓的悲凉。
  扶苏回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样深沉的悲哀。
  天下之大,却没有他们理想的容身之处。
  若不是穷途末路,他们怎么会选择最不像是能容纳他们的秦国、怎么会和一个七岁小儿坐而论道?
  扶苏起身拜道:“许老先生,谢老先生,请你们留来下吧。”
  他面庞稚气犹存,目光却澄澈清明,语气也坚定而认真。
  “学宫虽小,不能给你们多显赫地位,但它既是仿稷下学宫而建,自然容得下百家之言。”
  许老、谢老对视一眼,和最开始一样起身给扶苏还了一礼,算是应下了扶苏的邀请。
  扶苏带着李由离开客舍时,心中微微发沉,这种情绪他在张良要走时感受过。
  天下一统,必然伴随着许多国家的衰亡、许多学说的式微。
  还有千千万万人的死亡与千千万万人的苦难与伤痛。
  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
  “公子。”李由喊扶苏,目光隐含担忧。
  扶苏一顿,收回了思绪,朝李由笑笑:“天色不早了,该回咸阳了。”
  李由点点头,去把在学宫各处参观游玩的少年们召集起来,回别庄牵了马一起回京去。
  许是看出扶苏情绪不高,回去的路上王离话都少了,只偶尔让扶苏看看沿途有趣的景致。
  王离这人挖掘趣味的能力确实不错,一路随意地聊回咸阳,扶苏心情确实好了些,在宫门前笑着和他们分别。
  等扶苏入了宫门,王离抬脚踢了李由一下,问李由:“你中午和公子去做什么了?怎么感觉公子有些难过?”
  王离是王翦的孙子,在去国子学当这什么教官前他祖父曾喊他单独聊了聊,让他不要和诸位公子走得太近,任何一个都不要,包括扶苏。
  可惜王离年纪还不大,和扶苏、李由相处久了,感觉他们都是值得结交的朋友,很快把他祖父的告诫抛诸脑后了。
  李由看了王离一眼,说道:“公子既然没带上你,自然是不想让你知道的。”说完他没再理会王离,调转马头一夹马腹,径自回家去了。
  王离被李由噎了一下,哼了一声,也调转马头走了。
  不就是早认识公子那么一年半载,得意什么!
  另一边,扶苏回到宫中才听怀德说早上嬴政去了国子学,据说离开时不太高兴。
  扶苏眉头跳了跳。
  他换了身衣裳去找嬴政。
  嬴政正和姚贾、李斯商量政事,听人说扶苏来了,淡淡说道:“让他在偏殿等着。”
  传话的人忙去领扶苏到偏殿去,还问扶苏要不要吃点什么糕点垫垫肚子。
  扶苏摇摇头,安安分分地坐在偏殿等嬴政忙完正事。
  这一等,便等到夕阳西斜。
  作者有话要说:
  扶小苏:逃课被抓包怎么办!
  *
  注:
  这章关于墨家、许行之类的内容,参考了很多百度百科和一些《墨家思想式微的原因及其对后世的影响》《从周秦诸子关系谈墨家的演变轨迹》《论秦汉时代的墨学精神》《中国历史之谜:墨家为何神秘消失?》之类的知网论文和文章(列这么多是因为我忘了是哪篇又不想重新点开看(此处在暗示大部分内容是闭起眼睛瞎写的


第44章 俘虏
  晾一边干等着这个待遇,扶苏挺久没享受过了。许是因为重活一次后发现很多东西都与自己记忆中不太一样,扶苏不仅不觉得伤心,还觉得挺新奇。
  这样的父皇莫名让他觉得既陌生又亲近。
  等嬴政让人来领他过去,扶苏起身理了理衣襟,麻溜地去见嬴政。
  李斯他们已经走了,后头还有两拨人来了又去,这会儿屋里只剩嬴政自个儿坐在那。
  嬴政正在净手,显然是准备用膳了,见扶苏进来了面色也不见怒色,反而和气地让扶苏坐到身旁。
  扶苏认认真真跟着嬴政净手。
  嬴政斜睨扶苏一眼,这么小一小子,一天到晚那么多主意,还敢自己带着李由他们往外跑了。他问道:“今天上哪去了?”
  扶苏没隐瞒,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嬴政。
  这事也简单,是程邈觉得人家是来砸场子的,扶苏看过对方提出的观点和改进的方法,感觉是批人才,就想亲自去见一见。
  嬴政随意地把手擦干,瞅着扶苏问:“见上了?”
  扶苏点头:“见上了。”他给嬴政介绍了一下许、谢两人,说他们带着弟子们在各国都待过,最后选择留在学宫那边。由此可见,他们的学宫办得好!
  吹捧虽然俗气,但很有用!
  嬴政听完就乐了:“听起来是他们货比三家,最后挑了秦国?”
  扶苏道:“父王您这么说也没错。”
  嬴政道:“他们之中可有墨家钜子?”
  在许多人心里,重义轻生兴许是值得称道的事,但对于国君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比如这墨家钜子对墨家子弟影响力巨大,墨家子弟全都愿意为钜子交付性命,倘若墨家壮大到一定程度,墨家钜子无疑是无地之君!
  扶苏说道:“没有。”按照谢老的说法,他们不过是墨家之中一个小分支,连被楚、齐、赵三支排挤的资格都没有,唯一比较拿得出手的是他们身上带着完整的《墨经》,内容比之宫中的藏本要丰富许多。
  嬴政本就不想秦国多一个“无地之君”,既然这个墨家分支没钜子,扶苏想留下就留下好了。
  只是想不到这玩票一样的学宫,竟真能吸引来两家子弟。
  晚膳送来了,嬴政不再多说,让扶苏也先吃了再说。
  父子俩这大半年来一起用膳的次数不少,气氛还挺融洽。
  到吃饱喝足,嬴政还拎着扶苏去外面散步消食。
  今天嬴政和人讨论政务讨论完了,用完晚膳天色已黑,宫中处处都点了灯。
  夜色中的宫苑令人觉得有些陌生。
  扶苏随着嬴政走了一段路,忍不住开口问嬴政:“父王,您今天是不是生孩儿的气了?”
  嬴政睨他一眼,不接腔。
  扶苏认真保证:“下次孩儿去外面,一定会先禀报父王。”
  嬴政闻言又瞅他一眼,说道:“你有空见天儿往外跑,我可没那闲工夫听你禀报。”
  扶苏见嬴政愿意开口了,当即对自己随意乱跑的行为进行深刻检讨,表示自己以后一定会好好上课绝不逃课。
  嬴政耐心地等扶苏检讨完了,才说道:“以后学宫里想法不同的人越来越多,你信哪一个好?”
  扶苏老实回答:“孔仲尼说过,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百家之言有道理的我就信,没道理的我不信。”
  人之所以有别于禽畜,无非是因为人有灵智,懂得分辨善恶是非,而不是人云亦云,听到什么就信什么。
  扶苏仰头说道:“世上本就没有多少全知全能的人,父王想要铁器,会找铁匠;想要木器,会找木匠。学问上的事也是一样的,农学上的问题该找学农的人,法学上的问题该找学法的人,集百家之所长,所有难题自然会迎刃而解。”
  这想法倒是和嬴政不谋而合,管他们是哪家的,只要有用便拿来用。
  他会问这么一句,只是怕扶苏被人忽悠了,一头扎进沟里去。
  比如跑去学墨家那什么“重义轻生”,动不动来个抹脖子自杀或者大义灭亲。
  他可没这么傻的儿子。
  对上扶苏灼亮的双眼,嬴政未置可否,直接转了话题:“你回国子学把时间安排安排,过两天把下午的时间腾出来,给你点事做。”
  扶苏暂时不用上课,又还是个半大小孩,没必要一天到晚搞体能训练。就他这小身板,骑射什么的先随便练练就好,用不着耗上一整天。
  扶苏有点疑惑:“父王您有什么事让我做?”
  嬴政道:“过两天你就知道了。”他想了想,直接敲定了日期,“就后天吧,你去寻冯去疾,跟着他学学。”
  冯去疾是管理政务的一把好手,儿子冯劫这次随军出征了,如果能够回来,父子俩一个文一个武,前途都不可限量。
  扶苏没怎么接触过冯去疾,与冯劫也不熟悉,不过依稀记得他们父子俩才能都挺出众。
  听嬴政安排自己去跟冯去疾学,扶苏没有排斥,点头答应下来。
  嬴政摆摆手,打发扶苏自己回去歇着。
  扶苏第二天便和李由他们说了这事。
  听到冯去疾,李由和王离都想到冯劫。
  冯劫比他们也没大几岁,现在已经有机会随军出征了,大家都是从武的,心里难免有些羡慕。
  王离的祖父和父亲都是军中大将,对军中之事比李由还要熟悉,当下就和扶苏说起冯劫来:“那冯劫身手很不错,兵法也学得极好,我父亲还叫我多和他讨教。”
  不过少年人么,总是不爱听这种话的,谁不觉得自己才是天下第一好呢!
  于是王离又暗搓搓给补了句,说就是冯劫性格比较骄傲,不太把别人放在眼里。
  李由虽然话少,却也见不得王离暗中诋毁别人,毫不犹豫地拆了王离的台:“冯劫人挺好的。”
  没见到本人前,扶苏当然不会因为别人的评价就对某个人下定论。他含笑说道:“我没见过他,等他从军中回来了,还得你们给我从中引荐。”
  李由一口答应下来。
  王离觉得李由这人看哪哪不顺眼!
  扶苏与李由他们商量过后调整了部分训练内容,给扶苏腾出大半天让他去冯去疾那边报到。
  扶苏挺好奇嬴政要自己学什么,第二天估算着早朝的结束时间过去寻冯去疾。
  对于自己要开始带孩子这件事,冯去疾心里是有点不满的。
  主要是今年嬴政特别爱听人夸他儿子(特指扶苏),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平时捏着鼻子夸多了,冯去疾对扶苏就不怎么有好感。
  在冯去疾看来,一个七岁的小孩再聪明能聪明到哪儿去?
  至于说什么仙童降世,怎么看都是无稽之谈。造纸之术虽然神奇,但弄清楚原料和造纸流程之后,其实也不那么难搞出来,很可能就是嬴政让人弄出来塞扶苏头上。
  至于嬴政为什么不套自己头上,那就不得而知了,兴许是因为嬴政格外喜欢扶苏这个儿子吧。
  反正,冯去疾根本不相信外面的说法。
  一想到嬴政让他在办正事时带个小孩,冯去疾怎么想怎么别扭。
  这不是闹着玩吗?
  虽然心里不怎么乐意,但嬴政都发话了,冯去疾也不好说什么。
  这天下朝后看到扶苏早早地候在那,冯去疾脸上甚至还表露出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客客气气地说:“公子这么早过来了?”
  扶苏含笑道:“我在国子学也就练练骑射,平时都很空闲。”
  冯去疾心道,你很闲我不闲。
  嘀咕归嘀咕,冯去疾还是领着扶苏去取新制的籍簿。
  冯去疾一边往自己所在的府衙走,一边给扶苏介绍接下来要干的活:“南阳那边送回一批俘虏,我们要把他们安置下去,在地方上调集数量相当的士兵前往南阳。”
  过去两军交战,一般来说会把战败方全部杀光,白起就曾因为坑杀的人太多被称为“人屠”。
  至于地方上的百姓,不肯臣服的同样全杀了,肯臣服的基本会逼他们迁徙到边远地区开荒屯田。
  毕竟各国人丁有限,能干活的苦力不管哪国都是需要的,这些战败国的俘虏用起来多省心,给口吃的就成了,别的都不用给,不干活就用鞭子抽,死了也没人会追究,简直是免费劳力。
  这批南阳那边送回来的俘虏,正是一批从战败地区挪回来的免费劳力。
  目前各地要用人的地方还挺多,想想看,打仗征调走了各地男丁,地方上的劳役肯定缺人干,谁不想捞他几百个回去当牛马使!
  所以朝廷现在决定将俘虏造册登记,记录好来处和去处,免得你抢一批我抢一批,回头弄不清楚他们都上哪去了,也不知有没有人借机蓄养私兵,反倒成了安全隐患!
  扶苏对这工作不算陌生,前世蒙恬修长城、通直道,用的人之中就包括六国俘虏。
  只是当时征调的民夫和俘虏太多,他记得没有造册登记这回事,都是统计个总数完事。
  有些东西可能还是因为他的归来有了改变。
  扶苏乖乖跟着冯去疾准备好丁册,分发下去让底下的人好好统计俘虏情况。
  接下来冯去疾要处理一些枯燥的公文。
  因为扶苏全程乖巧地跟着,没问什么傻问题,更没随便指手画脚,冯去疾对他的观感好了不少,说道:“大王主要让你来学一学如何安置俘虏,我这衙门里的事务比较繁杂琐碎,你不必一直守在旁边。”
  扶苏知道冯去疾是好意,想了想,说道:“那我去看看那些俘虏。”
  俘虏有军中的人专门看管着,没多少机会作乱,冯去疾想着小孩子好奇心强点很正常,也没拦着,点了个人带扶苏去看俘虏。
  作者有话要说:
  嬴政:我没有动不动抹脖子的傻儿子
  扶小苏:……
  扶小苏:陷入沉思。jpg


第45章 要人
  秦国与韩国边境相接,国界线缠缠绵绵,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很难分得太清楚。
  既然是两国交界地,当然有边境纷争,你说这块是你的,我说这块是我的,谁都不服谁怎么办,操起家伙就是干。
  所以,这一带的人大多顶着战火苟延残喘,打仗的时候惨到不行,不打仗的时候更惨,今天某国的人过来说,你是我们的子民,该交税了;明天另一国的人过来说,你是我们的子民,该服兵役了。
  反正一年到头,他们都被逮着使劲薅。
  这次秦国要以南阳为跳板,一举拿下韩国,得知开战消息的边境百姓逃的逃、慌的慌,有些胆子小的直接降了,省得回头韩国战败后秦军认为他们降得不够早、跪得不够标准,一个手起刀落把他们全杀光。
  这批南阳送回来的俘虏,就是主动跪降的边境百姓。
  这批人留在南阳,你也不知道该不该信他们,万一战事起来了他们又给你来个反水,那问题就大了。
  所以南阳那边的临时郡守老腾拍板把俘虏送回来,一来是快入冬了,搞个献俘喜庆喜庆,好让咸阳这边知道他们有在干韩国,明年军费拨多点,点兵时也多分他们一些。
  总之,这批俘虏就这样被送到了王城之外。
  一路上扶苏和冯去疾指派的陪同人员聊了聊,大致了解了俘虏的人数。
  这批俘虏人数不算特别多,总数只有两三千,比之嬴政动不动从某地征调几万人这种的大动作实在算不得什么。
  当然,这是对嬴政而言,如果这批人放到一个县里,能做的事已经很多了。
  扶苏和人边走边聊,很快便到了城郊的俘虏营中。
  俘虏营离王城不算太近,反倒临近东郊一个县城。县令也是个妙人,想着人来都来了,没让他们闲着,干脆利索地安排他们挖渠建房干苦活去了,反正能干多少是多少,要不然留着白吃饭多浪费?
  扶苏到俘虏营中时,负责过来给这批俘虏登记造册的人才刚让县里把俘虏给撵回来。
  扶苏原以为这些俘虏会疲惫不堪、满面悲色,不想不久之后他们竟三三两两结伴而归,面色丝毫不见奔波多日且干了半天苦活的憔悴,瞧着反而精神奕奕,甚至还有说有笑,用夹带着乡音的话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听人说扶苏乃是秦国公子,还是长子那种,这些人马上在差役的催促下汇聚在一起,在长者的指引下齐齐给扶苏磕头行大礼。
  他们没机会接触什么大人物,不懂面对各种场合、各种上位者要行什么礼,索性直接跪下磕头完事!
  扶苏上前扶起俘虏中的长者,让其他人也都起来,含笑让他们按照要求报出自己的姓名年龄与籍贯。
  这个县的隶卒已经去云阳县培训过,早听云阳人吹嘘了扶苏无数回,这次亲眼见了,觉得扶苏待人确实和气,不仅对他们温和客气,对这些俘虏也不带丝毫轻蔑,这会儿还和和气气地和几个最年长的俘虏聊了起来。
  事实证明,对隶卒进行专项培训还是有用的,原本得费不少功夫的登记工作现在只需要把丁册分发给隶卒们让他们组织俘虏报上各项信息即可。
  扶苏对此见怪不怪,毕竟学宫都开一年多了,王城周围这些大小县城的隶卒要是还没培训好效率就真的太低了。
  负责这次统计造册工作的人也都习以为常,他们经常负责跑腿,和基层打交道的次数不少,自然非常清楚基层隶卒的变化。
  他们却不知道,他们这份“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