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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处有什么-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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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死者头皮被全部剥下,很可能是凶手有意掩盖其身份,增加警方侦破难度。
  3。比较诡异的是,死者的唇部缝合用线是家庭中比较常见的缝衣用棉线,而她的嘴中却含着一团头发,头发是从中间剪断,也无法凭此提取DNA。
  4、死者手中紧攥一块木头,手指甲染着金色的甲油,头顶处扎了一根长约十公分的粗针,脖子上挂了一只小香囊,香囊中装着一些细沙。
  5。身着红色旗袍,旗袍上以暗纹刺绣鸳鸯,看起来有点像刚刚完成结婚仪式后穿的喜服。
  6。肺部有揉面感,是充水的表现特状,但在还未进行硅藻实验之前,无法判断入睡时间以及其真正死亡原因。
  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女人死状太过诡异,看起来,似乎像是某种神秘的仪式。


第90章 靡它(5)
  储荣将死者的双腿架起; 以窥阴镜检查处。女。膜的完整情况; 最终得到结论:
  “处。女膜完整,生前并没有遭受过性。侵害,除了头顶以及嘴部外,身体其他部位并无明显伤痕,身上值钱的物品也都没有丢失,所以; 杀人动机中不存在图财图色的情况。”
  说着; 他抬笔在记录本上记下这一检查分析结果。
  尸体被拆下缝合棉线的嘴唇; 因长时间浸泡在水中已经变得惨白肿胀; 唇边布满密密麻麻的针孔; 但依稀可以辨认出,因唇珠饱满,导致嘴唇一直处于微微张开的状态。
  祝玉寒看了一会儿,接着微微别过头。
  这张嘴唇一直和记忆中花轿里那张艳丽红唇重合在一起; 以及划过下巴的那滴晶莹泪滴,令人产生了非常压抑的情绪。
  那边刑侦科的警员一直到下午才提着勘察箱从案发现场赶回,将所有线索整理了一遍。
  永安县警局刑侦大队的队长杨利民把线索罗列好张贴在白板上; 一条条加以分析:
  首先,因为案发现场的河是当地居民吃水的河,因此那边脚印杂乱; 无法通过现场脚印判断凶手特征; 但是在河边的草地发现一条拖行痕迹; 并在草地上发现几缕纤维; 要先同死者身着衣物做纤维鉴定对比,如果不是死者衣物的纤维那最好,方便警方缩小排查范围。
  再者,在之前曾经报道过的长裙男孩以及“百人坑”一案中对于死者身上存在的奇怪现象有过“邪术论”的解释,那么,死者头顶十公分的粗针、被缝合的嘴唇、嘴中所含发丝以及脖颈上所挂的沙囊、手中的木块等,是否也同某种邪术,或者说某种民俗传统有关。
  最后一点,死者身着红色喜服,有可能是刚结过婚,但是死者死亡时间明显超过两天,却无人报案失踪。
  而且死者的处。女膜完好无损,说明她如果是刚结婚那还没有行房。
  杨利民称,在当地习俗中,行房要在男方也就是新郎吃过酒、敬完来宾、拜过祖先、子时后才可行房。
  尤其这地方把规矩习俗看得特别重要,因此杨利民猜测,死者有可能是在夜里九点至十二点之间这个时间段被害的。
  “查一下最近当地居民的嫁娶记录,看能不能从中得到什么线索吧。”
  祝玉寒若有所思道,脑海中却一直浮现前几日同储荣一起出去吃特色菜碰到的那家迎亲队伍,以及第一天到这边时那家称要迎娶孙媳妇的百岁老人。
  如果是死亡时间在十二点前,那么受害者便不是当晚他们碰到的结婚队伍。
  “哦,这位是?”杨利民看着这个突然插话的男人,表情略有不快。
  “不好意思,忘记介绍了,这位是我们市警局的刑侦科分队队长,祝队长。”储荣说着,凑到杨利民耳边压低声音,“去年蔡志杰的案子以及萧雅等多个大案都是他们刑侦科负责侦破的。”
  杨队长一听,表情立马变了,只差不能跪舔,忙跑过去握住祝玉寒的手:
  “原来是祝队长啊,失敬失敬,您跟照片上不太像,一时没认出来,实在抱歉。”
  一提那给自己磨皮美白瘦脸加特效的领奖照,祝玉寒就觉气不打一处来,别说外人,就连他妈看了也认不住来。
  傅怀禹当时看了那张照片,憋了半天来了句:“突然感觉自己的审美观已经和这个社会脱轨了。”
  祝玉寒嘴角抽了抽:“没事没事,您太客气了。”
  两人商业互吹过之后才重新将案子捡起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根据死者身上现有的线索来推测嫌疑人的作案动机,但基本可以确定,将尸体拖至河中抛尸的应该是名男性,年龄在十八岁以上,且从河边脚印来看,当地居民并无双腿残疾,都是身体健康者。
  头顶银针是为什么,悬挂沙囊是为什么,手中的木块又是为什么。
  但基本可以确定,出现此类特征一定是与当地民俗风俗有关。
  当晚,永安县警局联合外地刑侦科就永安土楼女性抛尸案做了一个详细研究,有关风俗记载的书籍堆了一桌子,一帮人就废寝忘食地抱着这些书啃。
  只是啃到半夜三点钟,也依然毫无头绪。
  祝玉寒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努力睁开困顿的双眼,瞧了瞧其他人。
  童嗣正坐在桌前低头沉思,面前摊着一本有关于“道术”记载的书籍,储荣还在翻看永安当地风俗大全,黄赳眼看着支撑不住,脑袋一沉一沉,最终抵不过睡意,重重磕在了桌角。
  “我知道了!”伴随着脑壳与桌角相撞的声音,童嗣一声低呼,猛然站起身。
  就是这一声,令在场除黄赳外的所有人都清醒了过来。
  童嗣上前一步,拿起记号笔,将白板上的死者细节照片一一画了箭头。
  “刚才我看了一本有关茅山术式记载的书籍,发现了几条很重要的线索。”
  几人瞪大眼睛,精神奕奕地望过去。
  “死者头顶的银针,在道家思想中,人有三魂六魄,而头顶以银针封穴,以使三魂无法遁走。”
  “还有这种说法?”郑法医忍不住插了句嘴。
  “不仅如此,在五行说中,五行分为金木水火土,死者手染金色甲油,意为金;手持木块,意为木;浮尸于河面,意为水;颈部的沙囊,则意为土。”童嗣在细节照片下一一记录下来。
  “那么火呢?不是还缺一行?”
  童嗣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也不是研究这个的。”
  “提起火,大家会想到什么呢?”祝玉寒托着下巴,若日有所思地问了一句。
  “热。”小刘道。
  “烫。”杨队长道。
  “火,大概是……红色?”储荣这样说了一句。
  “没错,就是死者身上所穿的红色旗袍。”
  众人恍然大悟,但听到这个消息,不免感到浑身发冷,寒意直冲头顶。
  “这也太邪乎了吧。”
  “在茅山术中,除了讲究三魂无法遁走,还要讲究一个六魄无处离走,而红衣服,使得魂魄散尽,永世不得超生,也就是说,按照术式一般记载,死者身上应该是有什么东西遗漏在河中,而那东西,就是囚魄用的。”
  童嗣自己说着,都禁不住起了一起鸡皮疙瘩。
  “太狠了,中国人最讲究一个死后魂魄安宁,让人家魂飞魄散,这还是人嘛。”小刘挠挠发麻的头皮。
  “那么被棉线缝合的嘴唇,以及口中的头发,又寓意着什么?”杨队长不解。
  “不知道。”童嗣的回答非常简洁。
  “或许是……触媒?”小刘一指照片中用红线绑起的头发。
  “触媒,是说催化剂?”储荣也是有点懵,他只知道,在化学中,所谓“触媒”是催化剂的另一种说法。
  “不是不是,不是那个触媒。”小刘连连摇头,在心里感叹句“果然是理科生思维”。
  “我小时候听我奶奶说过,结发有媒妁、婚媒的说法,而头发就作为媒妁的一种祥兆,用红绳扎起,就有结发之意。”
  几人长长的“哦”了声,接着祝玉寒便道:
  “之前我们观光土楼的时候,不是恰好碰到一家近几天要办喜事的,等天亮后去那家走走瞧瞧,问一下,看能不能从中获取什么线索。”
  说罢,哈欠袭来,祝玉寒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
  “行,麻烦各位了,各位早点睡吧,我再把线索整理下也去睡了。”杨队长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几人揉肩捶腰地往回走,童嗣问没他们什么事可不可以先回去,还说邹昕彤马上要过生日了,想赶在她生日前回去,毕竟是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意义非凡,绝对不能错过。
  小刘也说今年过年去第一次去女朋友家拜访准岳父岳母,得早点回去好好捯饬下自己,做做美容治治臭脚,不然在岳父岳母家连鞋都不敢脱。
  黄赳刚要张嘴,便被祝玉寒打断:
  “你赤条条的大光棍,也要给女朋友过生日或是拜访岳父岳母?”
  “这倒不是。”黄赳摇头,“只是我临走前只给家里的狗放了五天的水粮。”
  “嗯?什么狗?”
  “哈士奇。”
  “那……你回去吧……”
  黄赳一抱拳:“多谢祝队保狗不拆家之恩。”
  接着,祝玉寒一撇嘴,一扭头,发动星星眼攻势:“荣荣……”
  储荣“啊”了声,摆摆手:“我不用拜访岳父岳母,也没有女朋友,家里不养狗。”
  “那,有别的借口嘛?”
  “没,暂时没想出来。”储荣的回答非常耿直。
  “哇,两个人之间这种宠溺的氛围好恶心。”小刘睥睨道。
  “滚滚滚,能有你的香港脚恶心?”祝玉寒回骂道。
  几人入住到当地招待所时,已值凌晨三点半,浑浑噩噩洗漱过后,几人一头扎到床上,一秒钟入睡,打呼、梦话、磨牙、放屁声此起彼伏,犹如一支噪音交响乐队。
  夜风起,像是哀怨的哭声,隐匿于房间中的噪音下。
  此时的窗外,一个晃头晃脑的影子正不停徘徊,大概几分钟后,那影子停了下来,趴在玻璃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房内熟睡的五人。


第91章 靡它(6)
  几人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任凭杨队长在门口敲得震天响; 最终叫醒他们的; 还是那条提示下午登机的短信。
  “你怎么起这么早啊。”祝玉寒揉着惺忪睡眼; 望着门口那满面焦急的杨队长。
  “都十二点了; 亏你们能一直睡,就不觉得饿?”杨队长也是佩服这几个人; 睡了九个小时都没有要醒的意思; 真是群战士。
  一群人鬼哭狼嚎地被从床上拖下来; 起床穿衣洗漱; 吃过不知算是早点还是午餐的送行宴,杨队长派人把那三头蒜送到了机场。
  这个时候,去到各地旅游的警员都陆续回了警局; 迫不及待分享起这趟行程的见闻,重案组更是神清气爽,更有夸张的全程录像,特别是日本有名的红灯区,多少男人的终极梦想。
  就连储荣,也忍不住在薛垣发的“歌舞伎町”的配图下点了赞。
  这样一来; 祝玉寒才觉得是真愧疚; 人家储荣即使去不成日本,去三亚晒晒太阳也挺好,本来也是恣意快活的,偏要陪自己在这鬼地方跟一起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案子,吃苦受罪不说; 觉都睡不饱。
  而自己,对于储荣的感情确实很复杂——
  忘不掉当初那个以公事为由的深吻,但同时也忘不掉朝朝暮暮每一日的陪伴,只能说,当初储荣看似非故意的这个举动真的让自己很为难。
  祝玉寒总是这样安慰自己,好多沙雕视频中都会出现魔幻的男生宿舍中“强人锁男”的场面,或者“男上加难”、“知男而上”的大型翻车现场,这是沙雕男孩儿间表达亲昵的玩乐方式,无可厚非。
  可储荣不是沙雕男孩啊!这才是问题的根本。
  回头看看储荣,他还在河边同几个痕检的法医重新勘察河边,试图找出不易被察觉到的蛛丝马迹。
  “怎么样,有什么线索了没。”但只要跟储荣在一起,谈起公事就完全不会觉得尴尬。
  因为作为工作上的搭档,储荣真的是无可挑剔的,认真负责又学富五车,最重要的是,私心来讲,带这样颜值高的搭档出去比较有面子。
  那总比隔壁扫黄组的那位秃头组长强吧,那位组长往那一站,猥琐的气质顿时显露无疑。
  记得之前在网上发布了秃头王组长带领组员在酒店抓嫖的照片,下面竟然有网友评论说,如果不是王组长穿着警服,他们都以为他王组长才是被抓的那一个。
  这就很尴尬了。
  储荣用手背推了下护目镜,指指还在河中打捞的刑侦队员,道:
  “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所谓能囚魄的物体,倒是打捞上一堆垃圾,根据书籍记载,囚魄用的东西一般为五行之首,金,而且仔细想想,尸体在这河中泡了两天才被人发现,只能说明在浮上来之前是以重物吊在脚上,而拴重物的线或许被鱼虾啃食,也或许自动脱落,失去了重力,尸体这才浮上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囚魄用的东西有可能是金属制品?”祝玉寒反问。
  “对,大概是这样,而且还是普通居民家比较常见的金属,唾手可得的。”
  两人列举了下载普通居民家中比较常见的带有重量的金属用品,罗列出以下:
  置物架、不锈钢锅、不锈钢垃圾桶、哑铃、秤砣。
  这四种算是比较常见的金属制品。
  但要再从这几样中继续做排除法。
  首先,置物架最小的也有三十乘四十的长宽,拖个人,再拖个置物架,生怕目标不够明显是么?所以这个东西首先被否定。
  再说不锈钢锅,锅柄一般是用木头或者塑料制成,但这边的居民用的锅子大多还是老式的木头握把,而这锅柄上的木头则会破坏五行不可复之说,所以也不太可能。
  不锈钢垃圾桶……这个,怎么说呢,首先它的造型就决定了不管它是什么材质都不可能沉下去的。
  至于哑铃,祝玉寒他们是真的不觉得在这老龄化严重的永安土楼内,会有八十老妪每日举哑铃锻炼肱二头肌。
  那么就是秤砣了。
  体积小,不易被察觉,又有一定重量,就目前为止看起来算是比较理想的囚魄之物。
  “找下河中有无秤砣之类的物品!”杨队长对着搜寻队高喊一声。
  “杨队!秤砣的话有一个,当垃圾扔那儿了,您找一下!”已经漂到河对岸的队员扯着他那破锣嗓子大喊道。
  这一声,渐渐吸引了不少前来围观的村民,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但比较奇怪的是,他们对此事并未表现出太多的好奇或者惊恐,仿佛稀松平常的,看了两眼就散了。
  这倒是有点奇怪了。
  人群中,一对年轻的情侣相依偎,这俩人往那一站,倒是显现出一股很不搭调的氛围。
  男孩,标准理工男的打扮,长相普通,穿着土气,看起来木讷老实;
  女孩,一看就是大家闺秀,沉鱼落雁,清纯时尚,看起来恬静沉然;
  而且,女孩有一头如泼墨般的长发,保养的非常漂亮,相较于男孩再普通不过的板寸,俩人看起来真的极不协调。
  这是一个世纪疑问——为什么很多漂亮女孩找的男朋友都那么不堪入目呢?
  长得差也就罢了,还是个穷鬼渣男,傻姑娘们还偏就死心塌地跟着他们,被渣了要死要活问候过他全家之后又记吃不记打地继续黏上去。
  反观自己,这么优秀一小伙,怎么还得跟个男的一起搭伙过日子?
  这个问题,祝玉寒想不通。
  几个人在垃圾堆里东翻西找,这河中真是什么生活垃圾都有,祝玉寒差点吐了,还是杨队长,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从一堆烂泥巴里翻出了一只大秤砣。
  秤砣表面已经产生大量铁锈,依稀能看出上面标注的“5Kg”。
  “是这个么?”
  “目前为止看来只有这个比较合适。”
  杨队道:“这种老式秤砣,一般是家里做小本买卖才会用到吧,比如卖鱼啊,蔬菜或者回收废品的。”
  “秤砣来源尚不能确定,是否真的为凶器也不能确定,我们一会儿去土楼里走访下,看能不能获取什么有用线索。”
  “也好,土楼居民较少,查起来也不会太费劲。”杨队长冲着还在河中打捞的队员摆摆手示意先收队。
  根据分析,着重调查的对象应该是最近有婚嫁或者家中有做过小生意的。
  提起婚嫁,首先想到的就是之前观光土楼时碰到的那位九十九岁老人家,导游曾经提过,她家的重孙最近有大喜事。
  祝玉寒忽然想起当时无意间从花轿中探得的那位新娘,似乎和老人家重孙领着的那个女孩不太像,是他们要结婚么?
  一行人换好便衣,以人口普查为由挨家挨户登记最近的婚嫁、生育记录。
  那家卖红槽醉香鸡的小饭馆,那个瘦骨嶙峋的老板娘,依然穿着他们第一日来时穿的那件衣服,倒是洗得干净,只是略显老旧。
  把自己拾掇的板板正正,儿子就脏兮兮的像个泥猴;对待客人就春风和煦,对自己的儿子一言不合就又打又骂,祝玉寒真的看不明白,这老板娘到底是脾气好还是暴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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