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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岭之花被摘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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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个云台山道士,这下整个村都能知两人来历。
  “景湛,给为师倒茶。”苏忘离也不闲着,毕竟自己是师父,便该有师父该有的样子。
  “。…。。”景湛立马殷勤谄笑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稚儿模样,“是是是,徒儿给您奉茶。”
  别看他这师父外表仙气缭绕不苟言笑,心思却是坏得很,这可算是指唤孩童,欺负弱小了。
  苏忘离将茶杯拿起,薄唇轻启抿了口清茶。景湛也学模做样的喝了口。
  别说,这大户人家确实不同,这桃花清茶味道鲜爽,难怪他那师父喝了一杯又来一杯。
  桌上其余几人都各顾各的,似乎也看出二人清高不喜与几人说话,几人自然不会自讨没趣。
  “陈某招待不周,各位还请不要见谅啊。”
  陈耀祖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远处飘来,景湛回头望去,只见陈耀祖正一桌桌作揖拜谢,他身后那男子身着一身大红吉服,正是陈九泉,也抬手作揖。
  这老头,如此富甲一方并不是没有道理,这人情围的可真叫一个好。
  “您说若是陈九泉进了洞房会怎样,师父?”景湛一手拿白玉茶杯,微微斜身靠近苏忘离,声音极低,只有两人能够听清。
  苏忘离抿了口花茶,朝旁侧身离景湛稍远,侧首抬眸看向景湛,一双明眸被无数灯火照亮,闪着金光。
  他不习惯别人靠的太近,苏忘离精神洁癖厉害的很,总觉自己领地被人侵占。就算是这相处一年有余的徒弟,也当是如此。
  许久,苏忘离学景湛模样戏谑勾唇,声音清脆,眼眸如覆血寒剑般冰冷,“死无全尸。”
  见苏忘离要发作,景湛立刻坐直身子,变回小儿模样,满脸天真,眨巴双眼,一脸哈哈样,“那师父要救吗?”
  这话问的真是多余。
  鹊桥星斗,瑶华仙君,除妖降魔乃己任重责,当不能眼睁睁望着陈家小儿前去送死。
  苏忘离置若罔闻,一口将玉杯内花茶饮进,缓慢起身,挥袖朝陈耀祖走去。
  陈耀祖依旧作揖陪笑,跟各席酒客道谢谈笑。
  “陈老爷”
  清脆磁性嗓音从陈耀祖身后传来,陈耀祖闻声转身,一愣,只觉眼前这鹅黄衣衫男子生的好生俊俏,料是他偶见过这镇中第一美人岳想容,都只叹在此人面前那岳儿媳都被衬得黯淡无光,逊色的很。
  “这位公子……”陈耀祖回神,立马作揖行礼,怎得也想不出大婚之日这从未见过的男子来做什么,“可是陈某招待不周,又或是这酒菜不和公子胃口?”
  “陈老爷有礼了,”苏忘离装模作样,学着自己凡间学来那谦恭模样,“我乃云台山道观修道之人,路过此处,便感到邪气甚重,前来规劝陈公子若想活命,便勿进喜房。”
  苏忘离说罢,又装模作样朝陈耀祖身边的陈九泉一拘礼,抬眼望他。
  一双本是含情脉脉的狐狸眼却因他周身散出的冰冷之气显得异常刻薄,叫人瞧之生恶。
  本是俊美皮囊玉立身材,看人做事却显得如此刻薄,如此不让人待见。
  景湛比苏忘离晚来几步,站稳脚便听到苏忘离这么一句话,一口血卡在喉咙里差点没喷出来。
  可当真是他那高高在上英明神武的好师父,哪有这么劝人的!
  大婚之日说此处邪气甚重,大喜之日叫人勿进喜房,明明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怎到他说出来总有种“春宵欲度身先死”的凄凉。
  连过渡话都没有,直截了当,开门见山在人新婚大喜之夜咒他短命,还是被个不相识的人,搁谁身上谁会乐意?
  这不是明摆着让人赶你吗,师父。
  “。。。。。。”陈家父子一脸我信了你就怪了的表情看着神情严肃认真的苏忘离。
  “那……大师的意思是……我那娘子要索我命……”陈九泉上前一步,压下正欲发作的陈耀祖。
  “此话这样说并不真切,陈公子的娘子不会索命,而在喜房的那个却会。”苏忘离话语慢且轻,配上他那一脸认真高傲刻薄模样,像极了毛茸茸白花花的玉雪狐狸,活脱脱一个神棍样。
  景湛被他逗得只想笑,奈何此刻似乎不适合破声大笑,要是毁了他师父那自信模样,免不了被他用长恨追着打。
  “道长……您是说我娘子是个邪物?”陈九泉皱眉瞪眼,眼睛眯起直直盯住苏忘离。
  哪有人愿意被说自己刚过门还未洞房的妻子是个妖邪鬼怪呢,更何况陈九泉这人极其要面子,跟苏忘离有的一拼。
  果不其然,苏忘离刚点完头,陈九泉当即压不住火了,立刻翻脸,怒目扬眉。
  “来人!”一声大喝,府中近二十余人手持木棍将两人团团围住。
  “这两神棍自称道长仙人,混入我府妄图谋财害命!给我打出去!”
  二十余人当即提棍对住两人,气势汹汹。
  周围喝酒猜拳的也纷纷停下来,都朝这边围过来。
  景湛可忍不住了,哪受过这种污蔑委屈,当即抬手要上,手腕被苏忘离拉住,被拦下来。
  景湛皱眉看向苏忘离,苏忘离双目紧盯景湛,随后摇头。
  意为不可动武。
  景湛行事莽撞,本就气急,却被拦下,师命大如天,怎能不遵。
  但心中之火却无从发泄,只得猛然呼气,怒瞪侍卫身后那陈家父子。
  “既然陈公子不听在下的话,在下也无能为力,大喜之日动武未免太伤喜气,在下自己走便是。”
  苏忘离一番话不无道理,大婚之日动怒的确不好,若是两人愿自己走,他们也不必动武。
  陈九泉想了想,摆摆手,示意府中侍卫为两人让出条道。
  侍卫照做,两人便转身朝外走去。
  周围是手持木棍的侍卫,生怕两人做出什么,直到两人走出陈家大门,檀木大门被重重扣上,侍卫才肯离开。
  院里又响起酒杯碰撞猜拳欢笑之音,想必刚才那点插曲并没在那些人心里待多久。
  府外冷风阵阵,挂进侧边小巷,风碰撞摩擦墙壁发出喑哑声响,像极凶残野兽发出阵阵嘶吼。
  “师父……那咱现在咋办?穷奇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打道回蓬莱?”景湛看着身边这人负手而立,眉头紧皱,薄唇紧抿,本来苍白的俊脸此刻已经通红。
  景湛顷刻懂了,他师父气得不轻。
  想想也是,那么认真那么专注的劝人别进喜房,劝人婚庆之夜别太开心,想救他一命,没想到竟被人拿棍子要打出来,他堂堂瑶华仙君,哪受过这屈辱?
  景湛又想起刚才苏忘离那模样,越想越乐,越想越憋不住要笑。
  “扑哧——”没憋住。
  苏忘离猛然转身皱眉怒瞪景湛,声音也不住大了几分,“你笑什么?”
  “。…。。”
  毁了,炸毛了,怎么办,惹不起。
  “咳咳,师父您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出手。”景湛立刻转移话题。
  苏忘离没好气,瞥景湛一眼,翻个白眼,“神仙不能跟凡人动武,也不可私改凡人命数,命数在天。”
  随后又蹙眉瞪景湛一眼,“《仙道法则》第七十一条都忘了?”
  “没没没,徒儿没忘,没忘,这不一时没想起来吗。”景湛立马摆手,连连推脱,要是让苏忘离知道他这一年连一个字都没看,只顾偷懒酿酒,那又免不了一顿打。
  “那师父,陈九泉还救不救啊。”景湛立马转话题。
  苏忘离哪能看不出来,“回去罚抄《仙道法则》一千遍。”
  “这人自然要救,这一家,都要救。”


第十章 仙君成婚
  夜已沉了,朱门酒肉也渐渐消散,赶鸭子似的大群跑回家,毕竟那人面牛身的怪物还在镇上不知道哪里晃荡,等着一坨坨肥肉塞牙缝。
  陈府后院寂静诡谲。
  诺大的新房里灯火通明,窗上两个鲜艳的“囍”字红的像在滴血。
  陈九泉好说歹说终于摆脱宴席之上不断给他灌酒的宾客,左右被下人搀着摇摇晃晃到了房门口。
  房门两侧梳髻丫鬟立刻行礼,陈九泉看都没看一眼,醉醺醺的用身子把房门撞开,懒洋洋地朝丫鬟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四人察言观色,对视一眼,弓腰告退,消失在后院。
  陈九泉因醉酒脸上泛起红晕,不动声色瞥了眼空无一人的后院,随后关门。
  但却没朝岳想容走去,而是径直走向铺了喜布的红桌,自在悠然的坐下,倒杯茶,慢慢品起来,脸上醉意全无。
  不知过了多久,岳想容叠放在腿上的两手玉指来回揉捻,似是忍不住,细软身子朝前倾了倾,娇媚婉转的嗓音从红盖头里飘出来,“相公,夜深了,该睡了。”
  嗓音细腻,如枝头动情的黄鹂鸟,叽叽喳喳求配偶,又如百只小虫爬满心脏,挠的心痒痒。
  陈酒泉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嗯了声,起身晃晃悠悠朝坐在床沿的岳想容走去。
  腿刚碰到床沿便像被削了骨一样软绵绵的瘫在床上,岳想容红盖头下的脸越发恐怖狰狞起来,眼球睁大朝外凸起,咧嘴大笑露出尖峰利齿,浓妆艳抹更显诡异。
  仅是一瞬又恢复原本娇俏可人之模样。
  倾身压上苏忘离,“相公……”
  声音千娇百媚温柔婉转,拿捏心脏最柔软处,让人欲罢不能。
  “哎,”陈九泉挑眉撇嘴应声,满身流氓痞气,在岳想容纤长手指要碰到自己白皙脖颈之时将她推开坐直。
  “这喜帕还没掀,合卺酒也没喝,你这小浪…蹄子急什么?看相公一会怎么收拾你。”声音轻佻,态度暧昧,满脸不正经,让人听来旖旎万分。
  景湛眼珠子从戳了一个小洞的窗户纸上看进去,忍不住“啧”了声。
  他身边还有一人,那人穿白色里衣,被五花大绑,嘴唇紧闭,无法说话只能小声嗯哼挣扎,看来被施了禁言术,周围漆黑一团,只能趁着皎洁明月从乌云探出时定睛细看,才会发现这人模样竟与喜房中男子模样相同,正是那欲度春。宵一夜的陈九泉。
  景湛见陈九泉挣扎的厉害,抬腿就是一脚,踹的陈九泉不敢乱动,后背内脏被踢的火辣辣的疼,嘴里闷哼着。
  “那。。。。。。相公还不给妾身掀了这盖头,妾身……妾身都等不及了。”
  岳想容说着扭捏着身子朝苏忘离身上蹭,那声音一阵阵波动侵蚀心脏。
  削骨噬魂,当真厉害。
  若不是苏忘离修为足够,法力深厚,早就着了这邪物的道。
  想起刚才那不争气的徒弟还想自己来,现在指不定被咬成森森白骨了。
  苏忘离皱眉,只觉那双在自己身上扒拉的双手恶心至极,胃中一阵翻滚。
  他当即抓住那双涂抹摸朱红指甲的手指,忍住呕吐的欲望,不正经的调笑起来,“为夫这就满足你。”
  苏忘离话中带恨,当即一瞬翻身将岳想容压至身下,还未等身下之人反应,手掌金光闪现,长恨显出,苏忘离挥手一剑插进岳想容额头,她头上还盖着喜帕,只听凄厉惨叫瞬间响起,岳想容两手挥舞要去抓苏忘离脖颈,却因喜帕遮挡什么都看不见,只能胡乱扑腾。
  “啊——!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长恨金光闪现,发出凌厉闪电顺着长恨进入岳想容剑口。
  大红喜床七摇八晃,流苏红帘向大海翻起波浪跟随摇晃来回摆动,像极了一番巫山云雨。
  只是床榻娇娘凄厉说牟医腥萌思ζじ泶竦粢坏亍�
  一团黑色气团顺着岳想容额头伤口飞出来,爬向长恨直冲苏忘离。
  苏忘离眼疾手快,立刻拔剑蹬脚起身,飞出床榻红帘。
  岳想容不再挣扎,双腿蹬直躺在床上,似是挺尸,被刺穿的头颅连一滴血都不曾流出。
  那团黑气逐渐成形,变出恶鬼模样,嘶吼朝苏忘离冲去,苏忘离挥袖执剑,霹雳金光到处闪现,速度之快,似是虚影夹杂。
  那黑气恼羞成怒,倏的张嘴吐出浓浓火焰。
  苏忘离没想到,一愣,旋身躲避。
  木窗桌凳尽数被强烈气流劈的粉碎,黑影所掠之处皆掀起一阵强大风浪,翻卷起残渣碎片。
  刚站稳身便被黑气从身后攻击。那黑气血盆大口朝苏忘离冲来。
  “师父!”千钧一发之际,景湛破门而入扑到苏忘离身边将其拉开躲过一击。
  “谁让你进来的!”两人双双翻滚在地,苏忘离怒吼景湛。
  “师傅有危险……”景湛牢记苏忘离跟他说在门外守着陈九泉,这邪气明显是冲陈九泉而来。
  而且与穷奇一战中他这师父仙法功力似乎也没多强。
  苏忘离没空理他,站身朝黑气方向追去。
  那黑气已经被他伤及内里,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刚那一下也不会要了他的命,最多被咬一口,吃口肉。
  苏忘离追出门,那黑气似是看到角落被捆的陈九泉,嘶吼着直冲陈九泉飞去。
  苏忘离心中大叫不好,起身蹬脚要拦,就在即将捉到那黑气的一瞬间,黑气直直没入陈九泉额头,那周正饱满的额头正中瞬间出现一枚朱砂点痣。
  还是晚了一步。
  陈九泉双眼大睁,直直看着黑气进入头颅,眼前红流窜动,头脑一片模糊,竟昏过去。
  景湛急忙赶到,见苏忘离正眉头紧锁直盯昏睡的陈九泉。
  “师…。。父”试探的喊了声。
  他已经感受到周围冰冷寒气。
  苏忘离猛然转头怒瞪他,一副要将他活剥生吞的模样。
  “我让你看好他!”苏忘离呲牙瞠目朝景湛大吼。
  “可……师父有难,徒儿不得不帮。”景湛声音越来越小,委屈极了,像只被人踩了爪的狗崽子。
  “你!”苏忘离挥袖抬手要打。
  景湛急忙紧闭双眼。
  他自知理亏,但若再来一次,他还会依旧这么做,师傅有难,徒弟必须要救。
  等了一会儿,想象中的巴掌没等来,景湛试探的睁一只眼,只见苏忘离不知何时已放下手,静静看他。
  “唉,下次别这样了。”苏忘离无奈深叹一口气,相处一年有余的徒弟怎的都有感情了,又怎忍心打下去。
  景湛望着他,苏忘离身着红衣吉服在柔和月光下似是镀了层银边,肤如凝脂,面如碧玉,怎看怎让人……动心。
  景湛一愣,将这龌龊想法立刻收起,他怎能对自己的师父有这种龌龊思想,要是被师父知道,怕不只是一顿毒打了。
  景湛看着苏忘离,那人长身玉立,不知想些什么。
  苏忘离哪有功夫注意景湛那些肮脏龌龊想法,他现在满脑子都急着怎么把这邪气从陈九泉体内给逼出来,刚刚的方法显然没法再用。
  屋里那岳想容本就是个没活气的,要逼出邪气方法多得很,可这陈九泉可不一样,一个喘气的大活人,要想不上他分毫将邪祟逼出来着实麻烦得很。
  要是让陈老爷知道他俩深夜绑了他那欲春宵的儿子,逼着他那刚过门的儿媳现身,搅了两人的大喜,还不知道要怎么把他俩人活活打死。
  唉,不能对凡人使用暴力这条规矩到底是谁立的,苏忘离心想等这事完了,定要去与天帝商量商量,删了这规矩。
  不过……
  苏忘离斜目瞥景湛一眼,这孩子还未成仙,倒不必循规蹈矩,这人都是他绑的,那侍卫应该也不是问题。
  “你这一年长进多少?”
  “。…。。啥玩意?!”
  景湛懵逼了,刚刚还要打他这人下一句竟开始关心他这一年用功没。
  “额……徒弟不才,长进甚慢。”景湛不是谦虚,他确实是实话,他这一年趁着苏忘离下山捉妖没空管他,成天偷懒耍滑,拿起毛笔给纸人脸上画上奇怪的五官,摘些莲花莲子酿上莲子酒喝,除了打坐用功,其他一样不差,都玩了。
  “陈府侍卫可能应付?”苏忘离蹙眉眯眼。
  “啊。。。。。。”景湛没理清楚,只能如实答,“若是人数不多,徒弟还是应付得来。”
  “你这一年都学了些什么?”苏忘离眯眼瞪他,话里全是不耐烦。
  “。…。。”景湛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对,说什么都是错,所以他选择闭嘴装哑巴,朝苏忘离眨巴眼,看样子委屈巴巴。
  苏忘离吃软不吃硬,最受不了景湛这套,只能哑巴吃亏,自认理亏,叹气认命妥协道,“罢了罢了,现在就看是陈九泉先醒还是陈耀祖先来了。”
  果然苏忘离运气一向差得很。
  陈九泉还没醒,陈耀祖就带一群侍卫将两人围起来。望着房门大敞的喜房中被摔得粉碎的桌椅,刚要发怒,却看见自己晕倒在地的小儿子,哪还吼得出声,立马揪起繁琐衣袍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
  伸手把陈九泉捞进怀里,试探的拍打陈九泉脸颊,见没反应,又使劲摇晃他的身子,急的嚎啕大哭,“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垂眼又看到捆得紧绷的粗麻绳,立刻摆手朝几个人喊:“快快快,快给少爷松绑!”
  几个人应声立马跑过来手忙脚乱解绳子,可惜景湛捆的太紧,绳子又太粗,几个人怎么都松不开。
  ”用刀砍啊!一个个的,养你们吃白饭的吗!”
  陈耀祖哪还有喜宴上那般款款有礼气度非凡模样,此刻急的竖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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