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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初苒-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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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印!」初苒顿时瞪大了眼,那个玩意不该是皇后专属的东西么?她的本意顶多是想狐假虎威一下而已。她与惠妃同为四妃之一,位份不分高下,她只望元帝能象征性表示一下,说惠妃身子不好,后宫事务交由璃妃打理云云,这样她行事就会方便许多。
  看着眼前的小人儿一脸惴惴、迷茫,元帝又将那腰肢朝自己跟前拢了拢,声音愈发低沉:「阿苒,凤印是可以代掌的,就算朕有皇后,若皇后失德或身子不好,印也可交由其他妃嫔执掌。如今你既需要,朕就将它赐于你便宜行事。至于那个位置,光凭朕一句话是不够的,还得要靠你自己一步步走到朕的身边来。当然,也得要阿苒你愿意…」
  元帝希冀的眸光幽深如海,初苒觉得自己仿佛已沉沉的溺入,被隔绝了整个世界,心骤然被放空,许多东西变得清晰而坚定。前路很长,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可是此时此刻,眼前的人爱她、懂她、重她却是毋庸置疑的,初苒温暖的手交迭着圈在元帝的后颈上,郑重的点头。
  绵长细致的吻让心灵相通的幸福变得更圆满,元帝的温柔辗转与攻城略地都让初苒同样觉得周身的空气被蒸腾的稀薄,教她总处在晕眩的巅峰,绵软的歪倒,元帝托了她的后脑轻柔的置于坐榻上,大袖一挥,锦榻上原来那些七零八落的卷轴便被扫落一地。
  吻忽然变得不稳定,元帝松了撑着锦榻的手将初苒压的更紧。难耐的嘤咛,初苒欲拒还迎般几番无力的去推元帝的双肩,惹得两人都气喘吁吁,好容易初苒才得空儿艰难的从微肿的唇瓣中逸出几个破碎的单字:「辰,辰昱,停一停…」
  不似是动情时的呢喃,虽然她总爱在那个关键的时候天上地下的梦呓胡说,元帝困惑的停住,初苒仰了脖子,勉强从后腰处抽出一卷书简,喘道:「硌,硌得慌…」
  元帝失笑。鼻如秀峰眼似弯月,好看至极,不禁教初苒心神驰荡,顿觉遗憾。或者,自己方才应该忍一忍,都怪这该死的书简。
  少许的遗憾,在晚间马上又得到了弥补。
  暖阁里温暖如春,晚膳时心不在焉,神思游离的初苒此刻如一颗刚剥出来的鲜荔枝,被几番囫囵品尝之后拆吃入腹。元帝几近无度的索取,初苒被折腾得一晚上惊呼告饶,唤着元帝的名字抽泣呓语,羞得外头守夜的颐珠都心惊肉跳。
  夜已阑珊,初苒侧身向里躺着,累得连小指也不想动。元帝拿了玉梳将初苒散乱的发收拢理顺,松松绾在颈边,用一根丝绦系出漂亮的结。自从元帝见识过初苒的绾发的笨拙,便练就了这样的好手艺,初苒却从未领情,须知他十指修长的手指,解起女子繁复的衣带来更是灵巧,这一点一直让初苒耿耿于怀。
  元帝全然不知初苒这番心思,只道她已疲累的睡着了,青莲色的薄唇里不自觉的逸出一句:「阿苒,对不起…」
  「什么?」不期,初苒忽然转身,用盈满困意的眸嗔怪地看他。
  「无事…睡吧。」元帝遮了初苒的眼,低声哄慰,初苒却觉出他指尖的微凉。
  没事?鬼才信!初苒如是想着,可是铺天盖地的睡意瞬间又淹没了她,空余元帝怔怔地望她良久。
第206章福祸相依
  次日清晨,因为一夜心里都惦着事儿,初苒居然正赶在元帝起身上朝时醒来,撑起酸痛的腰肢问他到底是何事对不住她?
  低低地声音带了晨起的慵懒,清透的眸里却是固执的询问。元帝怔了半晌,一步步走回榻边,垂眉不语。就在初苒以为他什么也不会说的时候,元帝却忽然抬头,飞快道:「乐熠受伤了,朕没有告诉你——伤得很重,日后恐再不能行走。」
  初苒一愣,她昨夜就觉元帝不对,可诸多猜测万没有料到是乐熠出了事。初苒骤然想起多日前做过的那场怪梦,当时她就觉梦里兆示了不祥,不想今日竟印证在乐熠身上。
  「是如何受得伤,在战场上么?乐侯他现在人在何处,可能保住性命?」初苒愈问愈心慌,声音里已带了沙哑。
  「是在朔城遭了百乌暗虏的报复,已回京有几日了。现在双膝碎裂,双腿腐溃,虽然太医们都说性命无忧,可朕与聂焱都观他郁郁颓废,似有些自弃离世之意。」元帝盯紧了初苒的双眼,徐徐道。
  「都已有几日了,皇上何故现在才告诉阿苒。」初苒闻言更惊,一掀被褥就要起身:「阿苒已跟皇上说过,乐侯只是阿苒的师傅,阿苒与皇上大婚时还曾给乐侯送信报喜,乐侯也回赠了厚礼,贺我觅得良人,皇上你怎能,怎能…」
  大滴的泪珠夺眶而出,初苒哽咽得泣不成声。
  「阿苒,对不起,朕不该瞒你,朕只是看乐侯近况甚糟,想待他略好些再告诉你。」元帝满脸愧疚之情,眼中却划过一丝释然。
  「求皇上允阿苒出宫一趟,阿苒要去看看师傅…」初苒毫无察觉,一心惦着乐熠,强烈地要求着。
  「好,朕让小禄子去安排。」
  「颐珠,颐珠——快与本宫梳洗。」
  妆镜前,面色比初苒还要苍白几分的颐珠,绾发时弄断了玉梳。出去唤来两个伶俐的宫人伺候,颐珠忽然笔挺挺地跪下:「求娘娘带了奴婢一道去。」
  「那是自然。」初苒根本无暇顾及颐珠的失态,扭身催促:「你快去瞧瞧,小禄子安排好了么?好了我们马上就走。」
  「喏。」颐珠拔腿就往外奔。
  小禄子此刻却在随驾,一路往宣室殿去。
  「皇上放心,娘娘的安全都交给奴才,奴才必然悄悄地将娘娘送了去,再静静地接回来,不会让人知晓。」小禄子满口应承。
  元帝微微抬手,御辇放下,宫人们都退下一旁。小禄子见状,忙过去扶辇贴耳倾听,年轻的脸上交错的伤疤微微轻跳。
  「皇上,这样的小事就交给奴才吧。这次奴才会看紧浣兰轩,婉采女是个胡涂人,凡事都好办,皇上就不要操心了。奴才过日子弄上一贴药,就说是采女得了时疫,要送出宫去避疾调养都是可以的。奴才手里还有些人手,必然让采女在外头过得舒舒服服,比紫嫣公主还好,也全了娘娘那份心意。皇上您日理万机,这点子事就莫放在心上了,横竖娘娘的心思,奴才懂得。」小禄子仰了脸说的恳切。
  元帝凝看了他半晌,微微点头。小禄子退开,宫人们复过来抬了元帝往宣室殿去朝议。
  眼下已是立春,天气却仍冷得寒意入骨。
  高高的御辇上,元帝仰看湛蓝的天,回想那晚临幸舜雅筠之事,便是这样的心境。他并不起心想向初苒隐瞒此事,但是耳边却总响起初苒娓娓的话语:「在阿苒从前的世界里,夫妻都如鸳鸟,只能一双人白头相守一生,若是当中有人背板了婚姻的盟约,或者二人不再相爱,可以正大光明的和离,而后重新选择伴侣。」
  和离,重新选择伴侣…元帝微叹,阿苒向来说得出做得到。
  那晚,舜雅筠恰巧出现在凝华殿里,还提到萧鸢。这背后必有阴谋,当时他来不及查,现在却不能查,或者真如小禄子所说,先把舜雅筠送走,亦不失为一个治标的好办法。
  元帝兀自纠结之时,初苒、颐珠一行已到了城西的忠义侯府。
  这是初苒第二次踏进这座粗犷简素的府邸,一应陈设布局几乎和一年前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它的主人如今已不复昔日风姿,深躺于帘幕深处,浸染在浓浓的药香之中。
  值守的御医、药童早就在小禄子的安排之下退避。初苒缓缓上前,只看见厚被之外一部乱蓬蓬的须发,和高耸的颧骨。那句「师傅」哽在喉中,噎得她直了眼,连泪都回流进鼻腔里,苦涩难当。
  颐珠扑到榻前,抖抖索索地将锦被撩开一角,去查看乐熠受伤的双膝,已然变形的双腿,让这个一向刚强的女子此时也禁不住热泪涟涟。
  呆呆地坐在榻前的锦凳上,初苒木然地看着颐珠端着盆盆罐罐忙进忙出。低垂的帷幔都被拉起,顶起两扇轩窗,不一会儿屋内的药味就消散不少。乐熠身上换了松软的新被褥,乱蓬蓬的胡须已刮得干净,漆黑的发被梳得光亮,用锦带束在发顶。这般看起,乐熠确实清减不少,眼窝也深深陷下,可依旧有俊朗的眉,坚毅的唇,还是那个忠义无双的卫将军。
  初苒心中稍慰,感激的看向颐珠,可惜这一次却破天荒没有得到响应。颐珠正专注地凝看着榻上的人,心里、眼里似乎都只余一人一事而已。初苒忽然有些恍悟,如灰暗的心境里照进一缕阳光。
  方才呆坐时的一筹莫展更显得多余——纵然再不通医术,她也知道自己的血引没有续骨重生的能力;乐侯的颓废自弃更教她觉得无从着手,对于一个无所求之人,她又能拿什么去挽留。直到此刻看了颐珠,她才知晓自己委实错得离谱了些,世间的福祸从来都是相依相倚,绝望永远都只是偏执的看法。
  乐熠眼珠微动,初苒敛起唇角那丝轻盈的微笑,出声轻唤:「师傅,阿苒来看你了。」
  颐珠骤然惊觉,猛地退后几步隐在帐后。初苒俯身呼唤,佯装不见,于是,乐熠悠悠醒来,睁眼便看见初苒皱巴着一张可怜兮兮的小脸,哭道:「师傅,您可是醒了!」
第207章幸与不幸
  散漫的眼神渐渐聚焦,一如既往带了怜惜落在初苒楚楚可怜的小脸上。
  得到乐熠的响应,初苒腿一软便从锦凳上滑下,扑在榻前,执了乐熠的手哭得感天动地,拼命隐忍的哽咽搅得人心都要碎了。
  颐珠也从帐后闪身而出,怔怔地看着刚刚苏醒的乐熠,心下一片冰凉。她素来信任初苒,此时又心系乐熠芳心大乱,一见初苒这般不管不顾哭得失态,竟真生出几分乐熠不两日就要下世的绝望和悲戚。
  如此失控的场面,教乐熠着实寻回些意识,他强撑了精神,伸手抚向初苒的发顶。还未曾询问,初苒已哇地一声大哭起来:「阿苒听他们说师傅要死了,阿苒也不要活了。」
  「胡说,没有的事。」乐熠下意识地辩驳。
  「阿苒刚从冷宫里死里逃生,出来就听到师傅伤重不治的消息,师傅就不要再骗我了。」初苒泣不成声:「师傅若不在了,我活着也是任人宰割,惠妃害我、辰昱欺我、奴才们骗我,如今我除了颐珠什么也没有了,师傅若不带我走,我也是活不下去的。」
  「冷宫!」乐熠精神再不济也听到了重点,抬了眼望向颐珠求证,颐珠思绪繁芜,只是木然的点头。
  「为何!」乐熠剑眉一凛。
  「是惠妃,她去建州查出阿苒与懿王那段旧事,告到辰昱哪里,辰昱便质问我三贞九烈何在?还将我关在冷宫里大半月,前日才放出来。」
  「当真?」
  「怎么不是真,师傅你是不知,太医们都说我体质阴寒,将来子息艰难。辰昱嘴上不说,心中介意多时了。」初苒说着,抬手便自头上摘了那支颤巍巍的凤钗掷在地上,哭道:「我本就不想留在宫中与人争斗,如今辰昱也不肯偏帮于我,我这就与师傅一道去青州西什雪山找荻大师去,求大师为师傅治伤,总比这些不中用的御医强。」
  「颐珠,我一会就去禀了皇上,你与我一道走,我们带了师傅回青州去治伤,可好?」
  颐珠正反应迟钝,听了这样的话焉有不频频点头答应的道理。
  初苒如此条理清晰的哭诉,加上颐珠忧伤的附和,乐熠不觉已信了七八分,心道:怪不得那日元帝来探病时心事重重,对初苒更是绝口不提起,看来二人之间果真生了嫌隙。但乐熠脑中仍是夫唱妇随的观念居上,总觉得初苒既已嫁作他人妇,便不能再如从前一般轻言离开。何况,看初苒一脸委屈不甘,口口声声都是「辰昱」,想来也是赌气成分居多。当下便劝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纵然去了青州,那也是大晟天下,师傅自是去得,可你已是璃妃,去得么?」
  「阿苒不管!」初苒跪坐在榻前一扭身,气道:「有第一次,便有第二次,这回是侥幸放了我出来,若下次我再惹恼他,抑或是无法诞育皇嗣,他是不是也要如对待丽嫔那般将我关到疯癫为止?」
  初苒重重一擦眼睛,长身道:「师傅,不是阿苒耍小孩子脾气。如今惠妃握了我的把柄,今次她是用来离间我与辰昱,将来也可用来威胁辰昱。不瞒师傅,从前在懿王府,阿苒与懿王殿下确是有段旧情谊,当初阿苒不好意思告诉师傅。且齐姜之战后,懿王在青州盘桓月余,也是在寻找阿苒。」
  「若是惠妃将阿苒的行踪透露给懿王,懿王殿下必然与皇上又起龃龉,辰昱现在正为此事烦恼…」初苒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竟垂了头,低声泣道:「师傅你说,这可怎么是好?会不会出什么大事,阿苒可会成了大晟的罪人?」
  最后一丝疑惑也被打消,乐熠方才始终不能相信元帝会那般寡情,却原来是为这个原因才恼了初苒。懿王桀骜不驯,为美人冲冠一怒不是不可能,若惠妃诚心从中挑拨,纵然不象初苒所说的那样会出什么天大的事,但初苒往后再难在宫中立足,却是千真万确。还有皇家的脸面…
  乐熠强撑着坐起,颐珠早已送上靠褥支在他身后。
  「阿苒,莫要胡思乱想,那样的事不会发生,宋氏与皇上同气连枝,除非他们想自绝后路,否则断不会行那等鱼死网破之举。」乐熠眸光虽疲惫,思路却甚清晰。他稍稍一顿,盯着锦被中无知无觉的双腿,沉声道:「眼下宋氏势力虽然收缩,但要寻他的软肋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师傅如今既已回京,便不会坐视不理,替皇上制衡宋恒道,也一直是师傅心中未完之事。」
  「真的么?师傅你不是在哄阿苒开心吧。」初苒满眼不信,掩了口鼻的衣袖下,却已是笑意盈盈。
  乐熠摇头,眉宇间风发之气顿起:「太医们亲口所言,师傅并无性命之忧,只是这双腿日后再不能骑马行走,不过无碍,师傅虽不能领军杀敌,但仍可为军师,照样操兵演武。这些皇上都已许了师傅,阿苒你自管放心就是。」
  初苒大松一口气,正拍手欢喜,外头小禄子进来催,说时候不早,回宫晚了恐又遭非议。
  乐熠忙挥手催促,初苒见颐珠恋恋不舍,心头一动。她虽已劝得乐熠回心转意,可那腿伤她何尝放心得下,不妨借此良机…初苒眼珠一转,扭身道:「颐珠,宫里横竖没什么事,你就留在此处替本宫照顾乐侯,记得每日都要将师傅的伤情传信与本宫,不然本宫如何能安心回去。」
  闻言,颐珠惊喜得话都说不出,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些颜色。
  小禄子一个愣怔,乐熠更是急道:「阿苒,胡闹!」
  初苒却正色道:「师傅,你如今重伤在身,本该是阿苒侍奉床前才是。若师傅不嫌弃阿苒笨手笨脚,阿苒定当留下竭力照顾师傅。」
  乐熠顿时语塞。
  颐珠到底还是被留在忠义侯府「替」初苒尽心,初苒一路上想起颐珠脸上满足的神情,都觉舒坦。这是该叫因祸得福,还是不幸中的万幸?将车门推开一线,初苒低声唤道:「小禄子,一会儿回宫给颐珠安排个出宫的名目,她可能要在侯府住上好一阵子呢。」
  「是,奴才知道了。」小禄子闷声应答,黯然的脸上伤疤愈发萧瑟。
第208章天意弄人
  回到宫中,元帝已在凝华殿等候初苒多时。
  初苒将自己与乐熠所说原原本本都告知了元帝,得知乐熠振作元帝自然宽慰,可听初苒如此编派自己,元帝不禁又扣了手指在初苒额上轻弹。这回初苒自知理亏,掰着手指道:「阿苒也是一时情急,总不好说皇上江山岌岌可危罢,也不能咒荻大师,说大师有个什么不好。除此以外,阿苒当时真想不出更好的说辞了。」
  元帝因舜雅筠之事心中愧疚,又怎会跟初苒一直计较,当下转了话题说道:「荻叔父要来晟京了,你可知晓?」
  初苒闻言面上顿时一喜:「当真?是何时的事。」
  元帝微笑:「今日收到的信儿,早先因为你体质阴寒,妨了子嗣的事,朕曾给荻叔父去信询问,却一直没有回音。朕只当是叔父身子不好,或是被什么事缠着耽搁了,不想今日收到信才知道,原来叔父是在替阿苒你制方子呢。」
  初苒听见说子嗣,脸颊不禁微红,感激道:「若只是方子,送来晟京便是,大师年事已高怎还能如此奔波。」
  「哦,说是雪山上的圣庙及一应事宜恭王都安排的甚好,荻叔父想偷个闲,出来四方游历一番,头一个自然就是来看你。」
  元帝宠溺地拉了初苒在怀,初苒却觉心头隐隐不安——耄耋之年的老人长途跋涉,前来寻她,难道就只为送一张方子?可细思量去,元帝说荻大师欲游历四方的解释又无懈可击,是大师的性格。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快。
  乐熠的伤势只十来日便稳定了下来,元帝得知初苒将颐珠留在忠义侯府也并未说什么,只当是初苒放心不下乐熠的伤。在颐珠的照顾下,乐熠身子和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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