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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路盛宠-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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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绮画接过大氅,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当天夜里,温令仪就接到了绮画传来的消息,小小纸条上只有四个字:心有所属。
    温令仪人如其名,长得温柔美丽,她的美就好似春日的风,暖暖柔柔的拂过心间,虽然不起眼,却会在无声无息之间侵入心间。
    她将纸条扔进了火盆,火舌将其舔舐殆尽。悠悠在贵妃椅上坐下,绮书立刻上前给她捶背,“娘娘,绮画说了什么?顺利吗?”
    在她熟练准确的手法下,温令仪舒适地舒展着脖颈,唇边挂着淡淡笑意,“那丫头心里有人。”
    绮书一惊,差点就落了重手,好在她跟着温令仪久了,心性沉稳许多,及时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只是语气里却还是带了慢慢的难以置信,“那位小姐竟是不喜欢殿下?”
    温令仪的眼角眉梢都带着喜悦,“前段时间她还住在东宫时,就经常听见有小丫头说她当面顶撞殿下,似是不愿做太子妃,本以为是误传,没成想竟是真的。”
    绮书小心翼翼地说道:“只是圣旨已下,已无回转之地。”
    温令仪眼中的喜悦渐渐散去,虽然仍然带着如水温柔,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坚决。
    “也不是没有办法……”
    绮书给她捏肩的手一颤,冬夜寒风凛冽,呼呼风声中夹杂着小太监尖细的嗓音,说是太子会来过夜。
    温令仪的眉梢又染上了浓浓的喜悦,立刻吩咐道:“绮书,去看看厨房的养生汤熬好了没有。”
    绮书领命下去,她合上房门的时候还能看见温令仪欣喜的身影。
    做戏自然就要做全套,为了让绮画更加怀疑,沈兮第二日就出了相府,去了怀姑娘那。
    走前她特地交代了绮画,替她打好掩护,别叫沈清浊发现了。
    这哪里是怕沈清浊发现她不在府内,怕的是绮画不够怀疑她、手中把柄不够,一次次地为绮画创造机会。
    阅古客栈仍和往常一样,二楼住着好些常客,沈兮和怀姑娘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两人。
    阿箩一到了屋里就开始撒欢,也不知从哪掏了个铜铃在那拨弄,叮铃叮铃地玩的特别欢快。
    怀姑娘给她沏了杯茶,看着阿箩欢腾的模样,失笑地摇了摇头,“今日,怎想起,到我这,来了?”
    沈兮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茶盏,碧色茶水中浮沉着一片嫩叶,“我的亲事您听说了吗?”
    “太子定亲,举国喜事,自然知道。”
    沈兮长叹了一声,修长白皙的之间敲了敲额头,“我这正想着办法想退了这门亲。”也不知沈妧和温侧妃会给她怎样的惊喜。
    怀姑娘沉思了一会,“不如,为师,带你走?”
    “我若是走了,相府该怎么办,我父亲该怎么办。”怀姑娘的话令她感动,只是她牵挂的太多,相府就是她的软肋,沈清浊、沛姨还有采薇……
    怀姑娘叹息一声,嘶哑的嗓音宛如砂砾磨过皮肤。沈兮握住了她的手,笑了笑,“师傅不必担心,徒儿已经有了办法。”
    “嗯?”
    “这是秘密,您就等着看戏吧。”
    阿箩拿着小爪子扣了扣铃铛,好奇地咬着上头的穗子,脑袋一甩,铜铃咕噜噜就滚了出去,直接撞在了门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门外之人脚步微顿,身边小厮替他敲响了房门。
    “屋内可出了什么事?”
    声音温润,如春日小雨,密密麻麻、绵绵软软,清爽宜人。
    沈兮上前拾起了铜铃,就见铃铛上刻着塔尔的纹路,挂了一条五彩的穗子,随着晃动会发出格外悠远的铃声。
    阿箩窜上了她的肩头,好奇地盯着她手中铃铛。
    沈兮笑了笑,却没有开门,“猫儿贪玩,惊扰公子了。”
    “无事就好,在下先回房了。”
    随着一行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沈兮拿了铜铃重新坐回了桌前,手指拨弄着上头纹路,不时发出清脆声响,惹得她肩上的阿箩小爪子蠢蠢欲动。
    “师傅,这铜铃是哪来的?”
    怀姑娘接过她手中铜铃,指尖轻捻着一转,声音不似方才杂乱无章,有种奇异的感觉,她的眼前有一瞬间闪过了塔尔的青山绿水。
    怀姑娘的声音伴随着铃声悠悠传来,好似来自幽深的山林,“铜铃有六枚,多已遗失,有致幻之能。”
    沈兮心头一个激灵,“能使人产生幻觉?”
    轻纱浮动,怀姑娘微微点了点头,将铜铃放在了她的掌心。
    小小一枚铃铛,不过她手掌大小,却有此奇特的效用,莫不是,“这也是塔尔的兵器?”
    “兮儿,聪慧。”怀姑娘是打心底觉得这个小徒弟聪慧过人,只是她背负太多、忧心太多,若能摒弃一切尘缘将会是个不可多得的练武奇才。
    “难怪……”难怪徽元帝要想尽法子收塔尔为己用,连这样不可思议的兵器都能制造,若不能收为己用必将成为一大祸患。
    而她的母亲,心甘情愿留在京城这么多年,想必也是知道这个缘由。她若在,徽元帝便还有牵制塔尔的人质,她若不在,塔尔恐有战火之患。
    掌心是铜铃冰冷的触感,沈兮心中却生起一计妙计,“师傅,这铜铃即使不完整也能有此神效吗?”
    怀姑娘微微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有,很短。”
    沈兮眼中一亮,“能有半柱香的时间吗?”
    “自然,若是齐全,除非撤除铜铃,否则,永堕环境。”
    竟这么厉害?!
    沈兮如获至宝般地将铜铃握紧,望着怀姑娘问道:“师傅可能教我?”
    怀姑娘一愣,却还是答应了,想来这个小徒弟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沈兮一连几日都往怀姑娘这跑,沛姨和采薇得了她交代,整日都显得诚惶诚恐,生怕被沈清浊知晓。绮画又寻着机会传了一次口信回去,大意就是沈兮胆大包天,天天出府会情郎。
    沈兮学习之余其实还是想见齐昱,只是这几日他全无消息,就连公孙未知也未来过客栈,她也不能贸然上门。一面因为见不着他而忧心,一面研究铜铃的用法,足足忙了两日未合眼。
    这日一早,沈府就忙活开了,水榭居也显得比往常热闹。
    因为两日未合眼,她面色显得有些憔悴,沛姨便给她用了些脂粉遮掩,看着自家小姐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她不由叹了口气,“小姐往后也该打扮打扮,否则将来嫁了人……”她自知失言,立刻住了嘴。
    好在沈兮也未放在心上,沛姨又给她挑了件桃色长裙,粉嫩的颜色衬的她俏丽些。因要出门,便在外头罩了一件织锦镶毛的斗篷,雪白的小脸埋在软软的貂毛之中,越发显得娇软美丽。
    阿箩对她斗篷上的貂毛有些嫌弃,趴在她肩上拨弄了好久。
    “小姐,那位谢公子已经在前厅了,老爷和柳氏都在。”绮画向她禀报了外头的情况,她无论做什么永远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沈兮拢紧了身上的斗篷,将阿箩放下,“你随我去瞧瞧。”
    采薇不开心了,“小姐,还是采薇陪您去吧。”
    “阿箩不喜欢生人,你照顾好它。”她刚抬起脚,似是又想起了什么,交代道:“中午我想吃些热乎的,你叫沛姨准备一下。”
    采薇小孩子心性,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立马乐颠颠地抱了阿箩去了厨房。
    雪终于停了,路上积雪也被清扫了干净,沈兮往前厅而去,长长的衣摆随着她的走动翻飞,却是完全没有沾染上任何泥尘。
    她从侧门而入,直接躲在了屏风后头。屏风外头只有几个身影,坐在首座的是沈清浊,他正跟谢恒客气地寒暄。
    他旁边坐的是柳氏,如今柳氏也算相府的半个女主人,会在这倒是毫无意外。
    谢恒为人随和,声音温润好听,有几分熟悉。
    沈兮想了又想,想起了那日在客栈,那位询问她“屋内可有事”的公子。
    她不由对谢恒此人燃起了兴趣,他一早就进京,却住在客栈没有前来拜访父亲,此人智计谋略皆举世无双,此番这么做究竟是有何打算?

  ☆、第60章 朗州谢恒

    她又躲在屏风后头听了一会,沈清浊大致就是关心了谢家长辈的身体是否安康、在朗州过的是否如意……这些琐碎日常。
    她从前厅退出来,正巧遇见了守在一旁的沈妧。
    沈妧今日特地打扮了一番,大红的裙褂配了一件雪色云纹的夹袄,发髻梳的整整齐齐,簪了一支金步摇。
    这身穿着既显出了她的俏丽又不失贵气,显然是用了心了。
    沈妧虽然看不起谢恒,却又想要在这个男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美来,真是一个矛盾的女人。
    而她之所以不想嫁给谢恒,归根结底是因为那个传言吧。
    传言谢家长子,常年缠绵病榻、身体羸弱,虽自小就有才名,只怕是无法享常人之寿。而沈妧,她的心不只是想做朗州谢家的主母,她想要的是更多,她贪恋京城的荣华,舍不下这一切虚名。
    沈妧怯生生走近前向她行了一礼,双手捏着裙角,带着小女儿特有的娇羞,含羞带怯地问道:“大姐姐,你瞧了之后,觉得怎么样?”
    她发间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而发出清脆的声音,那是一支以喜鹊为型的步摇,长长的流苏衔接在喜鹊嘴尖,那是当年郑氏带过的步摇。
    “姐姐替妹妹看过了,是个不可多得的如意郎君。”
    “当真?”沈妧眉间染着喜色,颊边梨涡更深,眼神却不看她,兀自盯着地上的石头。
    “大家都说长姐如母,如今你我母亲皆不在了,姐姐我自然得好好替你瞧瞧。”她拉过沈妧的手,姐妹两很是亲昵地一起往后院走,“那位谢公子为人儒雅,妹妹嫁过去以后,夫妻两必定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沈妧的手心带着些汗水,手指不自然的蜷曲着,低垂着头,“承姐姐吉言。”
    她想了想,几次欲言又止,面带为难之色。沈兮这个如母般的长姐自然不能叫妹妹为难了,适时开口问道:“可是有什么要与姐姐说的?”
    沈妧犹豫了一会,突然握紧了沈兮的手,“妹妹想……想请姐姐帮个忙。”
    “你我姐妹何须如此见外,有什么事姐姐自然全力帮你。”
    沈妧眼珠一转,面上露着为难,眼里却透着股狡诈。
    她收敛了神色,按捺住心中激动,怯生生说道:“是这样的,妹妹今晚想约谢公子出来一聚,可是又害怕……所以想找姐姐陪同。”
    沈兮急忙拉住了沈妧,一脸正色,“这样不好吧,虽说你们定了亲,但终究是孤男寡女,若是传出去,那多不好听。”
    “所以才想找姐姐陪同。这事妹妹就跟姐姐说了,也只能找姐姐帮忙。”
    她低垂着头,以手掩面,似乎很是羞涩。
    沈兮又劝说了两句,见她丝毫不见动摇,只得无可奈何地答应了她的请求。
    沈妧立刻高兴地说道:“后院小花园附近有个小凉亭,姐姐到时记得要来。”说完她不再待沈兮说什么,先行回去了。
    后院的小凉亭她自然知道,建在湖边上,因为位置偏僻,常年也不见有几个人会去。唇角扯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这个沈妧,竟是想败坏她的名声以此来阻碍自己成为太子妃,顺道也可以推了与谢恒的婚事。
    虽说一箭双雕,一举解决了她的两个心头大患,只是手段略显幼稚,她这个嫡长女名声都不好了,嫡次女还能好到哪里去。
    想来也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不过倒是合了沈兮的心意。
    绮画一路跟在她身后,不探听也不劝阻,默默跟随。
    也不知今夜东宫会收到怎样的消息,是沈妧邀她一同夜会情郎呢,还是她沈兮主动幽会情郎。
    待到夜渐渐深了,也到了她与沈妧约定的时间,交代了一句便出了院子。
    冬季的夜晚格外的冷,也不知从何时起,天上又飘起了雪,她不由裹紧了身上的斗篷。这段时间她越发畏寒,整日不能离了暖炉,希望沈妧这回能得起她冒着风雪出门。
    一路行来,因为冬季夜寒,连一个小厮丫头都没有瞧见。待到了凉亭附近,更是杳无人烟,甚至连路边的石灯都是暗的。
    这个沈妧还真是寻了个好地方。
    凉亭四周悬挂着素色轻纱,如今已被风雪打湿,里头亮着幽幽烛火,一道纤长瘦弱的身影被投射到轻纱上。
    谢恒听见动静回过了身,他的眉眼皆极清秀,眉间带着久病的无力。
    他向沈兮弯腰拱手行礼,“二小姐。”声音温润,如沐春风。
    沈兮向他回了一礼,掀开轻纱走进了亭内。因是个无人问津的亭子,内里的摆设都极简单,只有一张石桌与两张石凳。
    寒风掀开轻纱涌入亭内,沈兮对着双手哈了一口气,搓了搓手以此回暖。
    突然说道:“我不是沈妧。”
    谢恒也是一愣,却瞬间恢复了自然,“是大小姐?”
    沈兮不置可否,“谢公子。”
    谢恒站在风口里,风吹起他的袖口,迎风翻飞的模样颇有贵公子的清隽气质。
    “小姐怎会来此?”
    “公子不知?”
    谢恒轻轻一笑,清秀的面容笼在烛光之中,有着难以言说的温润,“是二小姐。”
    “公子果真不负贤名。”谢恒对这一切果真了然于心,沈兮握紧了手中的铜铃,沈妧要的就是她半夜幽会情郎,虽对自己也不利,只是若能就此逃开与齐睿的婚事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小姐也令在下刮目相看。”烛火在风中明灭不定,谢恒的心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定,眼前女子远比自己想象的聪慧。
    沈兮虽然日渐虚弱,内力也大不如前,但对一些细微的声响格外敏感。她静下心来细细地听,依稀能听见不远处有小心谨慎的脚步声,想来是沈妧身边的丫头。
    她一步步走进谢恒,宽大袖袍之下,指尖捏着铜铃,提起全身内力按着怀姑娘所教之法轻轻转动起来。风声吹散了铜铃的声响,似有若无,她轻轻说道:“公子可愿帮小女一个忙?”
    黑夜渐渐退去,四周被日光照亮,眼前的女孩陷入光晕之中,海风带着大海的咸涩滋味吹拂过两人的身边,海浪阵阵传来,平和安宁,仿佛仙境。
    女孩的面庞笼于光晕,只能看见她小巧精致的下巴,红唇勾起一个美丽的弧度,她朝他伸出手来,手掌上托着一盏铜铃,五色流苏随风摆动。
    她的声音好似来自海岸的另一边,“握住我的手。”
    谢恒皱了皱眉,眼前黑夜与白昼交替,那双手好似有着魔力一般在吸引他。
    他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只是这虚假的幻境竟叫他看不破。
    手不受控制地向她伸去,手指染上光晕,两人越来越近,他的手也越来越颤抖。猛地,女孩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眼前的日光渐渐散去,重归黑暗。
    他的额头上出了密密的一层汗,无力地握住身后的栏杆,夜风吹过的瞬间将他冻了个清醒。
    齐昱将她整个拥进了怀里,顺着她的手拿过了铜铃,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怒气,“你莫不是疯了!”
    幻术被强行打断,沈兮拼尽全力运转的内力瞬间四散开来,七零八落地在体内冲撞,她咬着唇,硬生生忍着体内撕心裂肺般的痛楚。
    齐昱并没发现她的异常,向谢恒微微点头,“方才多有得罪,你莫放在心上。”
    谢恒喘了几口气终于缓回了心神,忍俊不禁道:“微臣这回是明白了,是怎样的女子叫殿下这般魂不守舍。”
    “本王的事就不牢你操心了,到是你,明知是个圈套还要颠颠地跑过来。”齐昱将沈兮整个都包在了怀里,替她理顺了被风吹乱的发鬓。
    体内内力冲撞渐渐缓和下来,沈兮这才注意到齐昱与谢恒之间的熟稔,只听谢恒说道:“她不想嫁于微臣,难道微臣便想娶她吗。”虽是恭敬谦逊,只是话中没有寻常臣子见到皇子时该有惶恐。
    她好奇地从齐昱怀中探出头,打量着二人,粉嫩小脸被寒风吹得通红。齐昱将她斗篷上的帽子给她带了起来,不赞成道:“大晚上的出什么门?这些事谁叫你操心了。”
    “不操心能怎么办,这么些天我都见不着你……”说着竟渐渐觉得有些委屈,几日的思念和心中的忧愁夹杂在一起,越发觉得憋屈。
    他突然笑了起来,她靠着的胸膛发出低低的震动,“傻丫头。”
    她噘着嘴表示不服,她哪里傻了?
    远处的脚步声渐渐近了,齐昱抱着沈兮的手一紧,对着谢恒说道:“接下来你自己看着办。”
    谢恒微微一笑,应下了。瘦削纤长的身影带着文人特有的书卷气息,似乎随时能乘风而去。
    齐昱抱着沈兮翻身从另一侧出了凉亭,躲在了一旁的树林中,他怕沈兮冷便脱了身上的大氅将她从头到脚包了个严实。
    沈兮伸手拨开糊在脸上的绒毛,压低声音问道:“他一早就有办法了?”
    齐昱将她的手握住,凉凉的触感叫他心疼,把人整个笼在怀里时才觉得安稳了一些,凑近了她的耳边低声说道:“我们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他将铜铃重新塞回她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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