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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狂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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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安倾曾经特地了解过,裴默每年用于民生上的预算基本上固定的,大概是二十万两白银。就算是那年国库收益好,预算也不会超过五十万两。所以如果裴默今年的预计开销很大的话,就说明这几年他一直是在为军事做准备。毕竟打仗是很费财力的。
“八十万两。”裴默看了她很长时间,这才说道。
安倾又给他倒了一杯酒,笑盈盈地问道:“你和哪国的友好联谊条约是近几年快要过期的?”
裴默的眼神冻得简直可以当冰块使用了,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道:“月宇北面的匈奴地区。”
“这次攻打匈奴,你准备派多少兵马?”安倾撑起下巴,不怕死地继续问道。
裴默简直要拍案而起了:“二十万!安倾!你问我国的军事机密到底有何目的?!”
安倾啧啧了两声,才道:“我也没有说我问了你就一定要回答啊!谁知道你那么实诚?”
裴默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发,只好使劲地给自己灌酒。
“匈奴那么点大的地方,值得你花这么多财力去攻克吗?”安倾呵呵笑了几声,明显是在嘲笑他的能力。
裴默冷哼了一声,才道:“匈奴在荒漠地区,气候干燥又是低温,我自然要做好充分的准备,一举拿下他们,还要保存实力,让别国不敢在此时侵犯。”这话也是说给安倾听的,示意她若是用这些机密去谋划攻打月宇,那是吃力还捞不着好处的事情。
安倾眉眼弯弯,却是什么都没说。
第八章 :你是严离吗
安倾问他这些问题,纯属是无意。她从来没有想过,裴默面对她,竟然真的做到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其实她心里也很迷惑,要报复,报复完了之后呢?俗话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但是无论怎样劝解自己,她始终都无法放下心底里的恨意。
裴默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可能是因为被安倾气着了的缘故:“你问完了,我还有问题要问呢!”
安倾浅浅一笑,道:“我可没有说这一次我还会回答你呢!”
裴默气得差点掀桌:“安倾!”他脸色发黑,唇瓣微微有些颤抖。
安倾笑眯眯地看着他,不说话。这种把裴默玩弄于鼓掌之中的乐趣,别人是无法体会得到的。
“罢了。”裴默看着她,突然卸了口气,像是对她低语,又像是在呢喃:“真不知道你的性子怎么会和她那么像,她也是那般——”说到一半,他便住了口。
安倾的笑容也慢慢褪了下去,对于他和自己,严离,始终是一道疤。
“对了,七夕宴会那天,你和我说那些干什么?”裴默有些尴尬,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她的面前提起严离,于是立马转变了方向。
安倾给自己倒了杯酒,语气里是说不出的疏离:“我说了什么?”
“你说,可惜你们再也没有然后了——”他突然住了嘴,发现这也不是个可以秉烛彻谈的好话题。
“是啊!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可是我们没有然后了。”安倾慢慢抬起手,把杯子里的酒泼到了地上:“敬严离。”
裴默的脸色忽的煞白,却无法对安倾这种‘悼念亡友’的方式做出任何斥责。
“然后他背叛了我。”安倾薄唇轻启,妖娆的笑了。
“哐当——”房门被人撞开,肇事者关银城在安倾和裴默一脸惊讶下几乎是失控地吼道:“我没有背叛你!是父王要求我迹矣惺裁窗旆ǎ俊�
他越说越激动,几步走上前去,捏住了安倾的肩头,神情悲切:“倾儿,我没有背叛你!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最近才对我那么冷淡?倾儿,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犯这种错误了好吗?母后已经答应了我们的婚事,相信父王不会拒绝的。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倾儿,我们就等你点头了!嫁给我,好不好?”
他说到最后,语气里多了一分哀求。
安倾愣了愣,心想刚刚的那句话他一定是入耳了,以为自己喜欢的人就是他。自己的身份反正不能暴露,不然可能被别人当做妖邪也说不定,不如就借用了这个机会吧!
“关银城,我不爱你了。这是整个皇宫都知道的事实,你何必自欺欺人?我便是安倾,不是其他人。你死了这条心吧!”安倾决绝地扳开他的手,冷冷地说道。
关银城的双手无力的垂下,瞳仁仿佛失了光彩。
安倾心如顽石,便是再多不忍,也坚决不会让自己的心意动摇一分。
她早就已经发誓,宁愿负尽天下人,不得叫我不欢颜!
裴默打量了关银城半晌,这才开口:“听你这么说,他似乎怀疑你不是安倾?”
关银城闻言,死灰的眸子里散发出一丝光彩:“对!她当然不是安倾!安倾怎么能不爱我?怎么能抛下我?”
安倾实在是没法了,只好问道:“关银城,你是否愿意为安倾做一切事情?”
“那是自然!”关银城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安倾一巴掌挥了过去,五个鲜红的指印留在了他的脸上。
关银城的脸被打的侧了过去,怔在原地一言不发。
“既然都不相信我是安倾,那么你还能为我做什么?算我安倾瞎了眼,认识了一个光说不做假把式的废物吧!”
关银城久久没有开口。
只是裴默沉默了很久,才问出了一个问题:“你,是严离吗?”
满屋寂静。
第九章 :帮我打晕他
裴默紧紧地盯住安倾,哪怕是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一下都不会放过。在此之前他根本没有想过安倾会是严离这个问题,或许想过,但是这个念头刚萌芽就被否决掉了。
安倾的脸,没有一丁丁点贴上面具的痕迹。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因为关银城,这个据说和安倾两小无猜的人,也在怀疑。事情已经不简单了。
她似乎是怔了怔,没想到他会问出那个问题,但是停顿了几秒,她很快反问:“你怎么会有如此愚蠢的想法?”她心里已经乱作一团,却还强壮镇定。
裴默盯着她看了足足半柱香,才笑道:“是啊!我怎么会有如此荒诞的想法?也许,真的是我想太多了吧。”
安倾无语,看着面前不停颤抖,扶住桌子才能使自己不跌倒下去的关银城,她沉默了半响,然后歪过头来冲裴默道:“喂,麻烦你,帮我把他,打晕。”
裴默看了看关银城,不置可否,却还是动手照办了。
安倾看着晕倒的关银城,问裴默:“你今天是留下来,还是回皇宫?”
“自然是留下了。”裴默答道,走下楼梯去跟小二要了一间房,顺便把手续给做足了。
安倾把关银城搬到他房间的床上,有些喘气。
烛火温柔的摇曳着,在屋内打出了一抹和煦的光圈。
关银城这几日都没有休息好,下巴上已经泛出了青青的胡渣,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黑色,发丝凌乱,看来这几日真的打击到这个男人了吧!
安倾开始琢磨着要不要对他好一点,但是好到哪种程度,她自己也不清楚,其实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对于关银城,心底里还是有一份沉重和愧疚的。那只是一种微不足道的责任,不掺任何杂质的责任,她没有办法给予关银城他所想要的。或者说,现在,任何人都不能从她身上索取到什么。
“你不会真的喜欢这个男人吧?他可是你的三哥呢!”门外响起浓厚的讽刺。
安倾化成灰都知道那个声音属于谁:“你很吵。”她轻轻给关银城盖上了一床被子,放下了珠帘,向门外走去。
和裴默擦肩而过的那一刹那,她轻声说道:“明天我们就离开皇城,去月宇。严离的一些东西,我必须带走。”
裴默滞了滞,强颜欢笑:“哦,什么东西啊?”
安倾没有回答,只是越走越远。楼道上没有灯光,安倾的身影忽隐忽现,有种说不清的神秘感。
第二日清晨。
安倾早就已经收拾好了需要用的物品,早早地敲开了裴默的房门。
“你起得真早。”裴默看着她领着一个小包袱,不禁开口。
安倾撩了撩耳边的碎发,道:“银城现在还没有醒,城门看守处此时马上就要交班,这个时间最好不过了。”
“你要去拿什么东西?”裴默顿了好长时间,这才问道。
安倾异样地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清冷的笑容:“自然是,你不知道的东西。”笑容转瞬即逝,她眨眼间又换上了冰冷的容颜:“快点准备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还不等裴默回答,她就径直往楼下走去。
他站在楼梯口,看着她找了个位子坐下来,一直看了许久,才转身回房。
安倾,有些时候,你不知道你有多像严离。
第十章 :讨厌的微笑
“关银城,一些事情,自己清楚就好。不需要花精力去想,这是为什么。因为就算你知道了为什么?事情已经无法逆转。我走了,保重,再会。
安倾敬上。”
他的手开始颤抖,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昨夜的火辣疼痛,只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尊使。”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身后站了一个人,颇为担心的看着他。
关银城微微闭上眼,平静了自己的内心,才开口道:“我没事。你知道他们上哪儿去了吗?”
身后的人顿了顿,道:“大概已经出了皇城。”
他微微叹了口气,苦笑道:“我最终还是没能留住她。”
“这并不怪尊使。”那人又道:“尊使,您也该回去看看了。”
关银城狠狠地攥住了那张留有安倾余温的字条,沉默了许久,才下定决心道:“帮我去准备一匹马!”
与此同时,安倾借着城门士兵交班的空当,又有裴默带着,很快便轻松地翻过了城墙,赶紧与不远处准备好马车的影卫汇合。
已经出了城,路上坑坑洼洼,坎坷不断,但是因为影卫的驾车技术太好,所以安倾没有感觉到多大的摇晃。
“你从出了城门开始就一直在吃,不能消停会儿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虐待了你。”裴默无奈地看着优雅地往嘴巴里塞点心的安倾。因为现在已经在外面,所以他不方便直称自己为朕。
“怕什么?”安倾白了他一眼,指了指车上的一个多层小抽屉,道:“这里面都是糕点,分量很足,再说了距离最近的村子也不过就这么三个时辰,你不用担心会饿肚子。”她打开抽屉,取出一小碟点心,又猛吃起来。
“千,千层脆皮糕?”裴默目光紧紧跟随着安倾手中捏着的小小糕点,有些恍惚的出声。
安倾愣了愣,突然想起了身边这男人往日是最爱吃那玩意的。
“嗯。”她的声音不自觉的冷了冷。
“让我尝尝。”他好听的磁性声音敏感地回荡在整个车厢里,带着一点诱惑的味道。
安倾没出声,把那碟子往他的身边推了推。
裴默嘴角勾起一抹很浅的笑,却还是遮不住他眼睛里愈来愈浓的笑意。
捻了一块放在口中,熟悉的味道不断刺激着味蕾,他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安倾停止进食,就那样的看着他。
就像以前很多次一样,她在小厨房里忙活了大半天,只为了能够看到他满足的笑,那样心里便会产生一种奇怪的愉悦感。
“你看我做什么?”裴默回过头,惊讶地看着安倾。
她的瞳仁一片漆黑,仿佛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一般。
“没事。”
裴默听见她的声音清冷的响起,一如往日的平静,只是在这平静之中,却多了一丝涟漪。
最讨厌,他的笑。
明明是伪装,却会让人忍不住相信,忍不住靠近,如飞蛾一样,落得个自取灭亡的下场。
是飞蛾扑火吗?
呵呵,对啊!非火扑蛾。
他们之间的纠缠,早已经不能明了了。
第十一章 :爱已成习惯
林梢轻晃,有风刮过,那一池青莲,淡淡清香,已是满园芬芳。一颗小石头划过天际,弯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
“咚~”小石头砸在湖面,泛起了丝丝涟漪。
半卧在美人靠上的男人慵懒的翻了个身,红唇轻启:“这么说,那狗皇帝,过几日便会回来了?”
在他面前半蹲着一个紫衣女子,白色的面纱挡住了她的容颜,就连声音也变得飘渺了几分:“据可靠情报,的确如此。”
男人嗤笑几声,自顾自地把玩起了手腕上晶莹剔透的佛珠:“可靠?你怎能断定可靠?”
“属下半夜潜入了他的书房,趁他熟睡之时翻看了一日前从莫安传来的加急羽信。”紫衣女子不急不迫地回道。
男人挑起好看的柳叶眉,状似不屑:“罢了罢了,那臭小子的事情与我何干?”
女子略一拱手,又道:“还请护法念在同门情谊之上,收回五湖四海通缉令。”
男人微微闭上眼,又长又密的睫毛在微风中抖动着,良久,那张薄唇才尖锐地讽刺道:“那女人背叛我门,死不悔改,非要赖在那臭小子身边,无视了本尊的好意,还想让本尊收回通缉令?哼!灯盏啊灯盏,你莫要当本尊不知晓,她以为,躲在那臭小子身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本尊就没法要她的命吗!”
灯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语气之中略显焦急:“请护法容我三日,三日之内,灯盏必将师姐带回,端茶奉水,亲自向护法谢罪!”
男人修长如玉的指甲在他自己白皙嫩滑的脸上轻轻划过,明明语调那样温柔,说出的话却是带了八分的寒气:“三日之内,带灯画回阁复命,否则,便到无字崖上吃一辈子的牢饭吧!”
无字崖是本派最阴暗的地牢所在。饶是灯盏听了,身子也不住地抖了抖:“是。属下告退。”
偌大的莲池,很快只剩下了他一人。
莲池之中,一尾金色鲤鱼跃出水面,打破了湖面的平静。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手中的柳叶急速飞向金色鲤鱼,生生穿透鲤鱼的内脏,继续前行,牢牢地钉在了莲池对面的一颗梧桐树上。
入木三分。
男人伸出巧舌轻轻舔了舔下唇,说出的话无比阴森:“切,阁主不在了,你们当我是吃软饭的吗?”
鲤鱼的身体无力垂下,掉入池中,殷虹的血迹很快弥漫开来。
***
南宫府上。
慕容执轻轻捶了捶自己的肩,暂时放下了手上的针线活。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夕阳收走了最后一抹余晖,彻底跌落下去。慕容执点起烛台,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外衫,推开门,向府门走去。
一到天黑时刻,她都会带件衣物站在大门口等他。
风雨无阻,这已经成为了一种可怕的习惯。
“灯画。”飘渺轻柔的女声夹杂着无边无尽的叹息传入她耳。
她却仿佛冲耳不闻:“灯盏,相公快要回来了。”
站在她身后的白衣女子依旧佩戴面纱,脸上的表情模糊之间看不清楚:“灯画,右护法已经生气了。若是再不回去,他会派人把我们抓到无字崖关一辈子的禁闭的。”
慕容执倚在门框上,望着黑乎乎看不清楚的远处,淡淡的道:“放心吧!千架袭那个人只会做做假样子,是没有什么真本事的。你便回他,我是在刺探情报,一时半会回不了千机阁。”
灯盏无奈,柔胰轻轻搭上慕容执的肩膀,幽幽的声音荡漾在空气中:“你这脾气,莫不是忘了,我们生是千机阁的人,死是千机阁的鬼啊。”
灯画拍拍她的手,道:“相公就要回来了,走吧。”
“那让我为你解决了慕容小苏那个贱人,可好?”灯盏顿了顿,又道:“毕竟你这身份是慕容执,是她的姐姐,怎么能让她骑到你的头上?还忍受她日日与你相公欢好?”说到最后,灯盏的语气之中已经是滔天的怒气。
“只要相公愿意,我无所谓。”慕容执敛下双眼,挥了挥手:“走吧。”只是另外一只手,紧握成拳头,指关节也已经泛了白。
灯盏看着她始终盯着南宫远回来的大道,不禁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不远处,灯火间明间熄,慕容执的脸上终于爬上一丝笑意。
等到灯火逐渐靠近,轿子停在了府前,慕容执上前一步,亲自为他打起帘子。
“今日去王大人府上做客,回的晚了。”南宫远冲她笑笑,下了轿子。
慕容执脸上洋溢着温柔的气息:“不碍,我刚出来就看见随行的小侍手上的灯笼了。”
南宫远自然是知道这是谎言,却也不拆穿,接过衣衫刚想披到身上,突然接着灯笼的光芒瞧见了衣服上的血迹。
他皱起了眉毛,指着那已经干涸的血迹,问道:“怎么回事?”
慕容执愣了愣,半响才道:“刚刚我在绣花,要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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