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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登基之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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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修闻后,展露淫邪之笑,道:“吹得神乎其神,也不知是否真有这个用处。”
  天竺商人也露笑道:“若没用处,我便将银子双倍退还给容公子。”
  容修听罢,将手头的琉璃瓶握得更紧,盛姮的玉体早便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
  容修回府后,色心早动,按捺不住,欲要先试试这玉女露是否真如天竺商人所说的那般销魂,便先拉了第八房姨太入屋,打开瓶子,滴在手背上,让爱妾吃了去。
  爱妾吃下去后,与平时相较,并未有何不同之处,就算不用这玉女露,她也巴不得能早些将容修的衣服给扒光,好生快活一番。
  其实像容修这般风趣潇洒俊朗的男子,寻常女子见了,大多都愿主动贴上去。那些欢场的女子们听闻恩客是容修,皆是喜不自胜,哪还会和他计较这银钱之事,更有甚者,宁愿主动贴银子上去,也要与这位爵爷共度良宵。
  故而,容修过往还真未曾在女子身上用过这等药物。
  不是不屑,而是根本不必。
  他想要的女子,难道还会有不主动贴上来的吗?
  唯有那盛姮,非但不真主动贴上来,竟还打着小算盘,妄图利用自己,去攀高枝。
  虽说她要攀的那高枝,是比自己更有权势,也比自己更俊逸几分,但容修心头还是隐隐有些不悦。
  他初对盛姮起意,仅是同无数男子一般,倾倒在了其美色之下,可久而久之,这求之不得,便让他心头生出了另一种难以言明的情意。
  得不到的东西,便会一直念着,念久了,便成了一个结。
  此结一日不除,心头便一日不爽快。
  一炷香后,爱妾有了反应,药效之猛,反应之烈,令容修满意十分。
  可欢愉之后,便是寂寞。
  寂寞之余,便会想一些旁的事情。
  他将那琉璃瓶拿在手头玩弄,忽而心生犹豫,暗想,若自己真用这手段得到盛姮,好似便有些无趣了。且温思齐那日的话,也不可不存心里,万一皇帝陛下还真对这盛姮有些意思,可自己却先将这天下第一美人强要了去,岂非僭越至极?
  很快宫里头传来的消息,便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淑妃禁足一月,而盛澜却被平安无事地送回了府上。
  容修得知后大惊,皇帝陛下对盛澜的喜爱和宠溺,他曾经是亲自看在眼里的,如今这小美人送上门去,皇帝陛下竟仍作柳下惠。
  看来,隐疾之事未必是假。
  想到此,容修立马起身,叫人准备笔墨,写了一封信送去盛府上。
  信上只有两行字。
  “愚兄又生一计,许能助妹成事,明夜望月楼一聚,盼共商大计。”
  不必再犹豫了,明夜,这天下第一美人,他容修势在必得。


第36章 意乱
  盛姮和温思齐正欲进宫面圣; 便接到盛府下人递来的消息,说是盛澜已被宫中的人平安地送回了府上。
  宫人们还带来了一道皇帝的口谕,盛姮跪下听旨; 谁知这口谕竟只是一句直白不过的话。
  看好自家闺女。
  盛姮接完旨; 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很快; 她便将这句口谕抛之脑后了,只因寻回爱女,欢喜至极。
  盛姮一见到盛澜,便忙着问长问短,生怕她在宫中真受到了什么委屈。同时; 也不忘从盛澜的口中问出其入宫的真相。与盛姮所料不差; 容修果真是欲将盛澜养在某位后妃膝下; 好让其日后更易被皇帝瞧中; 纳入宫中。
  待听盛澜说一切安好后,盛姮便才又板起脸,道:“你年岁也不小了,还这般不长脑子; 那日你被拐去用膳时; 娘便教了你,莫要轻易便跟着旁人跑了。”
  盛澜不敢说; 今日她一听就跟容修跑; 全然是冲着爹爹的缘故,现下只能乖巧点头道:“娘,澜儿知错了; 日后不会再犯了。”
  责完后,盛姮想了想,又好奇问道:“你见到皇帝陛下了?”
  盛澜点头。
  盛姮竟有些羡慕女儿,自己费尽心思想要见的人,不曾想,竟被女儿阴差阳错地给先见着了。
  “陛下是个怎样的人?”她问道。
  盛澜摸着小下巴,也想了想,笑道:“陛下是个好人,就跟爹爹一般好。”
  盛姮闻后并未多想,只是一笑,轻摸了摸盛澜的小脑袋,浅笑道:“傻孩子。”
  ……
  第二日大清早,盛府外就来了一人。舒芸本还在洗漱,但一听门房说了姓名,便赶了过去,一瞧,真如门房所言,府门外立着的正是前几日刚离府了的丁顶。
  今日的丁顶已换了身青色布衫,但仍背着个干瘪的行李,见舒芸来了,露出一口好牙,笑问道:“请问这盛府还招人吗?”
  舒芸又是惊,又是喜,忙笑应道:“招,自然是招的。”
  待丁顶入了府门后,舒芸道:“你前几日不是还同我说,今日一别,恐无再见之期,怎地如今又回来了?”
  丁顶叹道:“家中之事,不过虚惊一场,若我真丢了活计,寄不了银两回去,怕才是大事。”
  舒芸也不愿再将旁人家事深挖下去,便不再多问,左右这丁顶重回盛府,日后府上许多的杂事处理起来,便好办多了。
  像丁顶这般机敏、英俊、会办事、会说话的下人极是稀少,能留一个,便是好事一桩。
  不知怎地,舒芸忽想起了展啸,展啸虽不及丁顶机敏,也没丁顶那般会说话,可他身上却有一股莫名的气息,使人安心,让人无端地想依靠他。
  想到展啸,舒芸轻叹了一口气。
  自咸亨酒铺一别,展啸这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论何处都打听不到其影踪。
  舒芸只盼,他如今在京中过得算好。
  丁顶重回盛府后,脑子里没有舒芸那般多的心思,他脑子里,至始至终只有四个字。
  圣心难测。
  前几日,皇帝陛下才向他们下了谕旨,日后有关盛夫人的一切,都不许再探再查,就当京城之中无这号人。
  可就在昨夜,皇帝陛下的谕旨又变,盛夫人的事,事无大小,都须得立即上报,刻不容缓。
  ……
  昨夜盛姮接盛澜回府后,便收到了那封信,但那时,她正当在气头上,一见“容修”二字便觉厌恶,故而并未去拆开。
  如今,醒来后,恼意退去不少,心知,自己若真存了入宫的念头,有些地方,是还得仰仗这位爵爷,现下还未到撕破脸的时候。
  想通后,她便让舒芸将信拿来,拆开一看。
  盛姮虽知大楚权贵们心思向来险恶,但却不曾想到容修的心思竟险恶龌龊至此,故而,她未怀疑此乃鸿门之宴,只当容修欲借献计一事,向自己请罪。
  昨日是他擅作主张接盛澜入宫,确然是有错在先。
  快到时辰时,盛姮已打扮妥当,艳妆丽服,高髻玉钗,对镜一笑,美艳不可方物。
  丁顶回府后,这驾车之事便又落在了他头上。
  “夫人今夜要去往何处?”丁顶照常问道。
  “州桥街,望月楼。”
  车门关上后,隔了好一会儿,马车才往前行,等待之时,盛姮隐约听见了哨声和鸽子扑腾翅膀的声音,略感古怪。
  望月楼的王掌柜是个极有眼见力的人,一见盛姮这般颜色的佳人来,不必多问,便知这就是他东家要盛情招待的那位夫人。
  王掌柜将盛姮领入了楼中最好的一间雅间,容修早在其间等候,只见其身着月白长袍,手持玉骨折扇,美玉束发,雅笑俊逸。一人独坐,便成一幅画卷,若论相貌,他与盛姮站在一起,瞧着倒也不失为一对璧人。
  满桌酒菜,皆雅致十分。
  容修今日选望月楼,不为旁的,就因这家酒楼是他自己的,故而,在此地,不论什么手脚都好做,不论做出什么荒唐逾越之事,皆无妨。
  盛姮刚坐下,容修便先替她倒了一杯酒,递了过去,盛姮只是淡笑,但未接过。
  容修明白,盛姮此刻定在怪罪自己昨日将盛澜骗入了宫里,于是他也不急,先放下酒杯,解释道:“如今宫里头,贵妃娘娘独占圣宠,旁的后妃们日子都寂寞得很,无不各自想着法子,去夺圣宠。淑妃娘娘是我表妹,于情于理,我听闻她有难有求,自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这便有了昨日的莽撞之举。”
  盛姮淡淡道:“究竟此计是淑妃娘娘所想,还是爵爷躲在后边出谋划策,爵爷应当清楚得很,我虽愚昧,但也猜得到一二。”
  容修一听方才的话被拆穿,倒认得爽利,以退为进道:“阿姮果真聪慧过人,看来,这些事还是瞒不住你。不错,是我向淑妃娘娘荐的澜儿,也是我叫她借幼女去争圣宠。”
  盛姮冷道:“为求富贵荣华,爵爷便不惜做出这等阴损事吗?”
  容修早料到盛姮会有此一责,忙故作深情,长叹道:“阿姮,你有所不知,愚兄这般做,亦是为了你好,为了澜儿好。阿姮,恕我直言,你入宫之事,多是无望,但倘若澜儿入宫,真能夺得陛下宠爱,又何乐而不为呢?澜儿的富贵荣华岂非也是你的富贵荣华?”
  “且陛下春秋正盛,澜儿再长个六七年,便也到了婚嫁的年纪。到时候,定会赶上三年一回的选秀,以澜儿的机敏和美色,免不得会被陛下瞧中,留牌子入宫。既然事已注定,何不提早为之,抢占先机?与其等着澜儿日后同一群同龄秀女们争夺宠爱,倒不如,先将其日日放在陛下眼前,先一步封妃封嫔,在宫中稳住地位。”
  容修这一席本无理的话,被他切切道出,竟多出了几分理来,听得盛姮都险些点头称是,怪责自己未曾想到日后的选秀之事。
  他见盛姮听得认真,便又道:“再来,愚兄虽知你忍不得‘老牛吃嫩草’一事,但仍得直言,此事在大楚,太是寻常不过。陛下又是个圣明君主,澜儿真跟了他,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就算日后不能真光耀门楣,但至少一辈子富贵不愁,饱暖无忧。”言罢,他又举起酒杯,邀盛姮接过。
  盛姮虽不信容修真会这般为自己着想,但她也确然从容修的这席话中寻不出任何缺处,便不再驳,接过容修递给自己的酒,一口饮下。
  酒入舌尖,盛姮大感惊喜,晃了一圈酒杯,抬首问道:“这酒不是……”
  容修见盛姮将酒饮下,登时放心,微笑回道:“不错,此乃你们月上的名酒百里醉,我专程叫人重金从月上买回,只为你备着。”
  盛姮闻后,礼貌道:“多谢容大哥厚爱。”
  容修听盛姮又将“爵爷”二字换为了“容大哥”,更感欣喜,道:“愚兄只盼阿姮莫要误会了我的良苦用心才好。”
  盛姮假笑道:“自是不会。”
  故国之中虽有不少伤心事,但盛姮仍免不得思之念之,毕竟那是她生活了二十余年的地方。
  今夜她一碰故国故酒,种种情思,涌上心头,不觉中,竟越喝越多。
  兴许是酒太烈,也兴许是饮太急,还未到一炷香的时间,盛姮便生了醉意,只觉脑袋晕沉,一股躁火自心口升起,且竟有不断蔓延的趋势。
  容修见状,又递了一杯酒过去,道:“阿姮,来,再饮一杯。”
  盛姮对容修存有戒备之心,不愿在他面前真喝醉,用尚存的一丝理智,拒道:“我不胜酒力,不便再饮了。”
  话刚落,躁火竟燃得更厉害,一股难以启齿的欲与情,在她脑海中荡了开来,抬眼再看容修时,竟觉容修今夜俊逸似仙,让人止不住春心跃动,欲宽衣解带。
  盛姮大感事情有些不妙,想着应先离开此地,刚说完话,便站了起来。
  容修见其要走,忙问道:“阿姮,你这是何意?莫忘了,我们还未商量如何替你谋得圣心一事,何以说走就走,委实太失礼数。”
  “我……我脑袋昏沉,此事改……改日再谈。”
  盛姮捂着脑袋,想装镇定,却不料刚微张嘴,便生娇喘,这娇喘之声,落入容修耳中,简直犹胜天籁。
  他赶紧起身,将盛姮按着坐下,盛姮被碰肩膀,想打开那对脏手,可此刻,自己的四肢软弱得很,使不上多大的气力,玉手一落在容修的手背上,却被他反手握住。
  柔荑入掌,激得容修一声轻叹,再不愿装君子,手已欲往盛姮衣衫口伸。
  就在这时,门被破开,一位玄衣男子急闯了进来,容修好事被断,极是恼怒,当即斥道:“哪个不长眼的?”
  待他一看情来人脸后,如遭天雷轰,连忙松开了搭在盛姮肩上的手,袍子都来不及撩,便直直跪在地上,道:“臣……臣叩见陛下。”
  药效发作,盛姮神志已然不清,一双美目迷离得很,痴愣愣地看着皇帝,半晌后,泪从眼中流出,努力站起身来,扑入了皇帝的怀里,伸出软绵绵的手,用力搂着他的腰。
  好似一只走丢了三年的呆狐狸,终于找到了旧时的窝。
  “阿澈。”狐狸般的女子如梦呓般低喃着,早分不清是真是幻。
  “还走得动吗?”皇帝低声问着。
  怀中女子除了“阿澈”,再答不出旁的字。
  皇帝便不再等,一把将满面通红、迷离入幻的盛姮拦腰抱起,紧紧搂在怀中,朝门外走。
  直至到了门前,皇帝似才想起屋内的那位罪魁祸首,回首冷瞪了其一眼,沉声道:“若她有碍,朕今夜便要了你命。”


第37章 情迷
  皇帝抱着盛姮走后许久; 容修都不敢起身,心头震怖交织,全然不信方才发生的事。
  待他发颤起身后; 雅间里来了一人; 轻甲英挺; 浓眉星目,容修一见,惊道:“萧将军。”
  “鹿国公,请。”
  容修跟着萧展出了雅间,一见眼前景象; 惊讶至极; 偌大的望月楼竟无一位真正的客人。
  楼内大门紧闭着; 掌柜和伙计们也不知去了何处; 留下的数十号人里面,有的容修见过,有的容修亦是头一遭见。
  容修认得出,那些面熟之人皆是皇帝陛下的暗卫。剩下那些未曾见过的; 想来也是。
  换而言之; 当容修和盛姮在屋内相谈之时,望月楼中的掌柜、伙计还有客人; 便通通被暗卫们请了出去。
  圣驾驾临; 自然须得清场。
  但平日里,皇帝微服,向来从简。这是容修第一回 见皇帝微服; 弄出这等阵仗。
  可见这盛姮对皇帝而言,是何等重要。容修在满楼暗卫中瞧见了丁顶,他一眼便认出,那人分明是盛姮府上的车夫,没料到,竟是皇帝陛下派去的暗卫。
  到了这一刻,容修才明白自己惹出了何等大祸。
  他向来自负深谙圣心,谁知今夜竟栽倒在了一个女人身上。
  但容修仍有些不信方才所见,问道:“陛下究竟是何时瞧中的盛夫人?”
  为何他竟懵然不知。
  萧展自不会道出真相,正色道:“圣心难测,有些事,国公还是莫要再乱揣测得好。”
  还有一句,萧展忍住未说出。
  “今夜之后,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萧展原以为容修会自知,谁料到,待他再看容修时,却见其面上的愁色已消散,竟重回了镇定。
  在容修瞧来,这世上,唯有蠢人才会自认倒霉,聪明人早便想好了退路。他在官场驰骋了十余年,是被先帝亲赞过的“年少英雄”,岂会因此事,而被轻易击倒?
  只是今夜之后,这圣心终究丢掉了不少。
  想到最后,容修极是唏嘘,忍不住对着萧展长叹了一句:“红颜祸水。”
  萧展平日里极少赞同容修的话,但今日却轻点了下头。
  若当世之间真有一位祸水,那这祸水确然非盛姮莫属。
  ……
  盛姮被皇帝抱在怀中,快活极了,迷离的美目里,既带泪,又含笑。她伸出双手,光明正大地缠着皇帝的脖子,只想一辈子都被这般环着,只愿在这美梦里一辈子都不要醒来。
  暗卫们见皇帝抱着美人出屋,皆知趣地低下了头,一眼也不敢多看。
  马车早停在了望月楼外,皇帝把盛姮抱上马车,车夫便扬鞭,往皇宫驶去。入车后,皇帝欲将盛姮安放在座椅上,不曾想,怀中人死活不放手,死活不肯离开他的怀里,像只狐狸,不停地蹭着皇帝的脖子,玩赖得很。
  皇帝被蹭得又痒又舒坦,小腹已起了火,但见盛姮如此玩赖,如此腻歪,面上不禁冷道:“你还要待到何时?”
  盛姮早没了理智,被情与欲冲昏了头脑,只当是场春梦,若非梦里,又岂会重遇故人?
  她做公主时,本是个跳脱性子,和现下的盛澜性子一般无二,但待她继位之后,便不得不收敛起本性,在朝臣和宫人前,总须得持有一位君王该有的端庄和威仪。
  唯有到了深夜,至了许澈身前,才能松懈下来,将本性展露无遗。
  盛姮虽生得明艳高贵,实则却极爱撒娇。每待她一撒起娇来,许澈心头的不甘和憋屈,便会如落花随水去,只觉天下再大,也不及眼前这个姑娘有趣可爱。
  君怀惹得春情生,春情易使人心乱,醉意杂着药性,使得盛姮娇声娇气地说起了胡话:“阿澈不许凶姮儿,姮儿是世上最好看、最聪明、最懂事、最善解人意的女子,像姮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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