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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萌妃:皇叔碗里来-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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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月澜走了多时,浅夕犹在石凳上呆坐。
  连府里都有人觉得娄霖义死的太巧合么?那么娄家人呢…联想到昨晚的遇袭,浅夕不能不浮想。
  凶徒最后那一击,目的显见得是她和毓儿,抑或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到底是谁,浅夕全然没有头绪,不过慕容琰一定会查,她也乐得坐享其成。
  倒是白毓昨晚的话,一直让她思考良多。
  尤其秦家在这里头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实在让浅夕费解。太仆寺得到的那张图,是不是《郁山工事图》,最终,图真的是落在秦修业手里吗?二老爷都知道的事,老相爷岂能不知。
  回身打量着这方栖身的小院儿,来秦府一年,她几乎已将这里当成自己第二个家。尤其洛氏、秦阆,无疑已成为她的亲人,将来若是证实秦家也牵涉在父亲的案子里,她要怎么面对?
  与这些人为敌么?浅夕心中纠结。
  「小姐,再有三日,就要出阁了,您就不能操心操心自己家的事吗!」看见浅夕面色不善,彩薇就上来相劝。
第144章嫁衣
  「可不是么?」沉稳如绿芜,也都急的快哭了:「还有许多事,都不曾定下来,小姐,你莫要吓唬奴婢,这亲事,您是真没放在心上么?」
  大约从未见过哪个要做新娘的人,这样一天到晚到处乱跑
  礼乐相和,锦绣霓裳。从来新娘都是女子最美的时刻,新婚是人一生中最永恒的开始。这样重要的日子临近,浅夕居然能不在状态,也算亘古第一人。
  被绿芜这么一抱怨,浅夕也觉语塞理亏。
  重生一世,恐怕就是这件事,最让她称心满足。哪怕只是庶妃,只要嫁得人是阿琰,她也觉甘愿。不知为何,这几次与他相处下来,她从前嫡庶之别的顾虑已然尽去。直觉嫁去王府,慕容琰一定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原本还在筹划着,要怎么设法哄了费嬷嬷,将告知真相的「那人」问出来。浅夕此刻也顾不得了,慕容琰那里还生着他的气,肩上还有伤,自己真该好好想想怎么哄他才是,不然也不知他会怎么「对付」自己。
  三人回屋,拿着单子一合计,果然许多事情都未曾定下来。
  绿芜点着毫笔道:「小姐还没定陪嫁妈妈呢,夫人说,这个让小姐自己拿主意。」
  「就郭嫂子吧,桑园离不了乳娘,换了旁人我也不放心。」浅夕对赵氏多少还是有些顾忌,怕她疑心自己的变化。
  「可那也是乳娘,小姐新婚不让来,外头人会说闲话的。」彩薇眼珠子一转:「不然就让赵妈妈送嫁,然后回门的时候,赵妈妈再一起回来。」
  「行!」浅夕点头。
  「那今日就要着人去接了,奴婢记下来。」绿芜在册子上记事儿的位置画个圈儿,又道:「还有小姐的陪嫁丫头,要定哪几个?四个、八个皆可以,王爷大约也养得起。」
  绿芜满嘴胡言乱语,彩薇也垂着眼不说话。
  其实,这才是二人想要找浅夕合计的重点,她们这位胡涂小姐,到现在还没说要带谁去陪嫁,两人皆眼巴巴地盼啊,结果盼星星盼月亮,还是逼得她们自己问出来。
  觉出气氛有异,浅夕大为震惊:「你们不与我同去么?再随便带两个粗使的便是了,这房里也没旁的大丫头。」
  两人都悄悄松一口,总算得了准信儿。绿芜又道:「那粗使…」
  「那就这么定了!」彩薇夺过绿芜的笔,飞快在册子上画个圈儿:「下一项…快,姐姐下一项是什么?」
  「呃,下一项…」绿芜也打马虎眼儿:「下一项是定一位教引嬷嬷,授敦伦之礼。」
  浅夕顿时脸色一红。
  彩薇忙道:「横竖赵妈妈要来,自然是赵妈妈,没得让小姐听府里那些嬷嬷们的腌话。」
  「也是。」绿芜又画个圈儿。
  浅夕也在一旁跟着似是而非地点头。
  半日下来,饶是有两个机灵丫头出主意,浅夕也开始头昏脑涨,前半截儿犹听得仔细,后半截子已经开始听一半忘一半。等到绿芜带着浅夕去瞧那些琳琅满目的嫁妆时,浅夕都打呵欠了。
  看着绿芜手里厚厚一本册子,浅夕由衷的扶了她的肩:「好姐姐,真是辛苦你了。」
  彩薇捂了嘴吃吃地笑。
  晚间,主仆三人忙了一整日,疲累不堪,倒头便睡。
  浅夕这才真正觉得自己的大日子要来了,一个接一个的梦里尽是慕容琰的影子,正稀里胡涂入了洞房,不知所措之际,就听一声尖叫。
  「啊」
  连彩薇都吓得从门后值夜的窄榻上跌下来。
  「出了什么事?」听得是绿芜的声音,二人都忙揉了眼问。
  「怎么办?怎么办!!」绿芜带了哭腔坐在地上,长发披在身后。
  浅夕看看外头已然天色发白,想是绿芜也刚起。
  彩薇唬得过去将绿芜扶起,绿芜跌足道:「忘了什么,也不能忘了这个啊!」
  「姐姐你倒是说清楚呀,什么忘了?」
  「嫁衣,嫁衣啊」绿芜到底还是哭出来:「小姐的嫁衣没准备!」
  「不,不会吧!夫人也没提过么?」彩薇也傻了。
  「没有…不然我也不能忘了…」
  从来女子出嫁,都是定下亲事后、出阁半年前开始自己绣,讲究些的,一年前就开始绣了。可她们小姐特殊,定亲还不足一月,哪里有现成的嫁衣!
  看看天色尚早,浅夕忙安慰:「咱们先梳洗,用早膳,一会儿过去母亲那里。家里都是铺子,出阁也是明天,哪里就被一件衣裳难住了。」
  三人皆睡不着,索性起来梳洗收拾,待到去闲听苑的路上,绿芜还眼圈儿红红的。
  进门说明来意,顾妈妈顿时笑了,洛氏带了三个丫头去后头的罩房里,一只八尺阔半人高的楠木箱子打开,这个屋子都亮了。
  清晨的阳光从窗棂撒进来,照的丝衣上流光似水,如露珠斑斓。这便是出嫁时方可穿的纯衣么?
  浅夕走到衣箱前,所谓玄之色,尊贵而独居其上。华贵而端丽的嫁衣只是静静躺在衣箱里,就已让人感受到它的典雅端庄。她只是嫁做庶妃而已,也可以如此盛装么?
  抚过深沉又绚烂的颜色,素手也被晕染。指尖拂动,仿佛簇簇跳跃的焰火爆开,又如花瓣在指间飞扬…
  绿芜犹红着眼圈,却是喜极而泣;彩薇喔了嘴巴,一脸陶醉。
  看着浅夕脸上的犹疑之色,洛氏不禁暗叹:这个傻丫头,若不是王爷允准,她如何敢制这样僭越的嫁衣。
  从洛氏那里回来,浅夕还有些发晕。
  一整天,她都如同一只扯线木偶般,机械地做着一个新嫁娘该做的准备,呵呵傻笑。
  隐隐约约,她开始觉得,这场婚礼偏离了她的想象。纳庶妃,难道不就是王爷娶姨娘么?还是个连贵妾都不算的那种,怎会如此繁琐隆重…
  下午,奶娘赵氏来了。
  先是在闲听苑,关起门来独与洛氏,二人聊了半日。晚膳后,赵氏歇在晖露园,拉着浅夕关起门,又说了半夜。
第145章长夜未央
  起初彩薇还兴致勃勃的偷听,可惜声音太低,赵氏还哭了两声,然后,彩薇就累得靠着门睡着了。
  第二日起来,再瞧小姐,不止人连眼神也飘忽了。
  今天是出阁的大日子,整个大房都忙得翻倒过来,窦老太太还时不时遣人来叮嘱询问。
  浅夕清晨只吃了半饱,就开始熏香沐浴,梳妆更衣,接受长辈和姊妹们的祝福恭贺。
  郭嫂子、赵氏,皆是盛装,满头金银,通身贵气。
  知道郭嫂子手里管着千亩产业,一个园子并一个织坊,今日又立时要去裕王府,升做陪嫁妈妈。几位老妈妈都眼红起来,这位四小姐是福星,谁知后头还有什么福运等着呢!
  郭妈妈却丝毫不敢大意,洛氏是有孕的人,哪里能这样劳累。有赵氏在浅夕身边照应,郭妈妈反跟在洛氏身边,两头跑着答应张罗,委实让洛氏轻省不少。
  到了下午临出门时,终于妥妥帖帖,送了浅夕出门。
  时辰尚未近黄昏,天边已有云霞。
  浅夕着了嫁衣出来,阖府上下都是吸气。
  端庄典雅的纯衣,裹住娇小的身姿,风仪华贵;水玉为笄,明珠为铛,细密的流苏珠帘从金华胜上坠下,遮住俏丽的小脸。
  大门外,长龙一样的迎亲队伍,十六抬的百兽百鸟喜轿,静静等候。
  因为是庶妃,浅夕又无姊妹,队伍里只有秦阆一人骑着马儿送嫁。
  浅夕拜别母亲,洛氏哽咽着声音,一脸笑:「大喜的日子,可不兴哭,不兴…」
  秦修言忙扶了妻子笑道:「是啊,近在咫尺,你又多了个可走动的地方,日后,再不怕闷了。」
  众人皆是笑。
  浅夕紧紧地握了洛氏的手,她上辈子便少母亲疼爱,这一世洛氏实在弥补她良多。
  虚抚了洛氏的小腹,浅夕撅嘴道:「不管这个是不是么妹,我都是母亲的亲闺女。便是嫁出去了,也是!」
  一句话,说得洛氏泪花涌动:「是,自然是…」
  见母女二人难舍难分,赵氏、郭妈妈这才上前劝:天色不早,恐误了那边吉时,云云。
  礼炮响过,浅夕终于上了轿。
  十里红妆胜过天边彩霞,七香车上玉璋锦缎,长街那头,是赫赫裕王府!
  这样的迎亲队,人们哪里还记得王爷是在迎娶一位庶妃。
  长夜漫漫,今晚又有多少的少女芳心碎在梦中…
  队伍的最前头,秦阆穿了江花红的锦袍,骑了枣红马,神色端肃。
  喜轿旁,赵氏、郭妈妈一人一边,扶了轿身,喜气盈盈。
  到了裕王府门前,宽阔的巷道外挤满了人,却鸦雀无声。
  秦阆、赵氏、郭妈妈三人皆有些吃不准,今日的礼仪都似是而非,这门前无人,莫非入错了地方。
  下了马,秦阆已面有愠色。
  「新人到」
  一位身着喜服管事,扯着宫里公公们的调门,高唱!
  「吱呀!」中门大开,礼乐和鸣。
  慕容琰身着玄色喜服从门内出来,漫天云霞映了那线条分明的俊颜,如仙君临凡。
  弯弓搭箭,射过轿门。
  赵氏、郭妈妈撩开轿帘,秦阆正要来背,慕容琰已然来到轿前,亲自抱了望眼欲穿已久的人儿,大步往府里去。
  顾不得这是什么礼仪,浅夕揪了他的衣襟,轻声道:「你的伤…」
  「别说话。」
  磁沉醇厚的声音就在耳边,近得让人心痒。
  浅夕抬头从珠帘中,看着慕容琰星辰一样的眼正注视着自己,忙吓得闭了嘴。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在礼官高声的赞词中,慕容琰一步步走进府内。
  暮色中,云霞如华丽的锦缎铺满天空,在大地上映出虚幻不实的颜色。
  风姿卓越的裕王殿下,亲自抱了千娇万惑的庶妃进门,在小妃子耳边含笑低语的这一幕,成就了东都城深秋时节,最美好的黄昏!
  长夜未央,庭燎之光。言念君子,玄衣裳。彼美孟姜,鸾声将将。颜如舜华,宛如清扬。执子之手,与子偕臧…
  宴罢宾客,慕容琰回到喜房。
  红烛通明,一直照到幔深处,榻上端坐的小人儿身上。
  这便是纳庶妃的好处,没有没完没了的繁文缛节,没有挤满喜房、各司其事的喜娘。这一点,令慕容琰很满意!
  赵氏引了他来至榻前挑开珠帘,露出浅夕羞怯娇嫩的小脸儿,又服侍二人喝了合卺酒,就福身退了出去。
  气氛骤然有些微妙,有些暧昧,浅夕正欲脸上浮起两朵红云来应景儿。
  就听「吱呀」一声,房门洞开。
  身着宫裙,女官模样的四个婢女鱼贯而入。一路敛眉碎步,径直走到慕容琰身前跪下。
  慕容琰飞快的皱了一下眉,还是转身伸展了双臂。
  四人立时分工有致,围了慕容琰解冠宽衣,居然丝毫不嫌杂乱拥挤,果然不是一日之功。
  在此之前的短短几日时间里,浅夕被洛氏、乳娘及几个丫头恶补的婚后知识十分匮乏。如此好的范本放在眼前,一个个动作又如此优美,行云流水般赏心悦目,浅夕不由看得目不转睛。
  末了,四人簇拥着慕容琰,去了后头净房。
  隐约有水声传来,这是她们在伺候慕容琰沐浴更衣么?
  浅夕揣测之余,顺便打量了新房。一应陈设,着实看不出是个什么地方,她又不好穿着如此繁缛的礼服,四处乱瞧。
  果然四个人就是有效率,漱洗起来十分快。
  一时慕容琰更衣完毕进来,四婢并不朝榻边来,低了头径直出去,随后掩了门。
  慕容琰踱步而来,绯色轻软的交衽儒衣,乌漆漆的黑发以锦带束紧,端的是君子风流,气度高华。
  看他一步步走近自己,昨夜奶娘赵氏说过的话,就像锅里的热豆子,在浅夕脑中乱蹦。目光挪不动,浅夕望着眼前的人,忽然觉得屋里一阵热闷。
  长夜未央,君子绝色…
  啊不对!是长夜未央,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浅夕不知道为么,自己就舔了下嘴唇。
  慕容琰眼中顿时窜起一簇火苗。
  「你…不要过来!」
第146章心悦君兮君不知
  陡然大声,连浅夕自己都吓了一跳。小说
  繁复的衣裙似乎在脚下牵绊了一下,帮她解了围:「我,我还不曾梳洗,你替我叫绿芜、彩薇进来。」
  「不必了。」慕容琰伸手到了她耳边的衣领处。
  退无可退,全身僵硬,浅夕腿弯儿抵着榻沿,已经开始打颤,不由高喊一声:「慕,容,琰」
  手在她耳边停住,顺势捏了她的下颌抬起:「你在叫本王什么?」
  高大卓然的身影,即使轻衣缓带,也将她压在气势之下。即使她仰了头,踮了脚,仍不及他肩高。是了,这一世她没有上辈子欣长如柳的身姿,没有可与他比肩的身份。
  识时务者为俊杰。
  浅夕眨眨眼,堆起几分不太由衷的笑意,软了声音改口唤道:「阿琰…」
  眸色幽深,犹是不满。
  浅夕气馁,只得规规矩矩:「王爷。」
  好看的眉皱在一处,慕容琰似乎要失了耐心。
  浅夕有些心慌,大眼顾盼几下,忽然心灵福至,甜甜唤道:「皇叔!」
  「砰!」
  手重重击在桌案上,连高高的红烛都震了几震。
  慕容琰光火至极,这算是在嫌他「老」么?不然叫得哪门子皇叔!从前宛儿每每如此称呼,他都…
  好情绪尽毁,慕容琰松了手。他原本是要去浅夕鬓边解缨结发的,这样才算礼成,现在他哪里还有这个心思。
  浅夕凭空吓了一跳,眼睛却仔细盯住他左肩的肩窝。(千千)绯色的儒衣轻薄,上头有点点暗红渗出,想是他方才沐浴后不曾上药包扎,手击在案上又震裂了伤口。
  不假思索,提起衣裙,浅夕绕过慕容琰飞快朝门边跑去。
  慕容琰看着兔儿一样溜走的小新娘,几乎气直了眼,阴冷冷道:「大婚之夜,你这又是要跑去哪里?」
  听出声音不善,浅夕忙站住脚,回头在肩上比划道:「我去给你取药。」
  那日慕容琰生气离去,浅夕一直也没想出什么好法子「讨好」他,只得自己亲手调制了伤药,算是赔礼。上轿时她要随身拿着,奶娘说轿上拿药不吉利,她就让绿芜替她收在搁香的匣子里,方便临时取用。
  不过,现在看起来,怎么好像好没讨得,那人却仿似更生气了呢。
  「那里有。」慕容琰气结,朝肩头看看,在榻边坐下,手指着一处柜门。
  不敢再拂了他的意思,浅夕缓缓过去,果然找着了药箱。
  捧来榻边,搁在小几上。慕容琰已退下一只衣袖,露出半边身子,手里拿着一方素帕按住伤口。
  浅夕垂下眼帘。
  从前她女扮男装跟着父亲,那些草莽兵士赤膊也见过,甚至包扎之事也帮过忙,哪里会羞怯。只是慕容琰随手拿来按住伤口的素丝帕子,仿佛…是她新婚之夜验处要用的元帕!
  瞥一眼桌上空空如也的漆盘,浅夕敛眉忍笑,开了药箱取出瓷瓶,眼中仍是波光微闪。
  「本王自己来。」慕容琰伸手就要去接。
  「那怎么行,伤在肩上,王爷可要如何包扎?」浅夕一本正经,手里已娴熟的撕了白绢。
  慕容琰满眼狐疑,还是缓缓放下了捂伤口的帕子。
  伤口果然有些开裂,创面虽不大,看着却深,这样的伤最要好生将息,才好的快。
  问明了慕容琰,浅夕取了半尺长、莲米大的小银匙,先舀了金疮药粉,敷在创处,接着又换药膏。
  带着清苦的药味儿弥散,闻起来十分熟悉,浅夕忍不住又抱怨:「我制的药用了可不留伤痕,不像这个…」
  软软糯糯的声音就在耳边,吹气如兰。她亲手为自己制了伤药么?慕容琰心头微热,侧头看去,粉里透红的小脸几乎要贴住他的脸颊,只需稍稍低头,便可采撷她的甜美。
  心思才动,浅夕已直身离去,留下带着温度的馨香,教人怅然若失。
  烛光朦朦,慕容琰不觉冷硬的心,已化了绕指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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