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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萌妃:皇叔碗里来-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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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侯生前与裕王殿下亦师亦友,有同袍之谊。为了这次调查真相的机会,王爷连西山军营都交出去了,岂会草草了事!」
  西山军营的兵权变动,是京中大事,白毓、韦天枫自然有所耳闻。只是不想,慕容琰竟是为了获准这次调查的机会才交出去的。
  沉吟之际,韦天枫下意识又摸了摸自己颈上那道小小的疤痕,再没了先前的自负、激进。
  折损性命不过是一息之间的事,白毓对于白家来说,多么珍贵,容不得半点闪失。今年小侯爷尚不足十四,诚如浅夕所言,来日方长。
  「再者说,那凶徒已死,用不了多久,幕后之人就会警觉。」浅夕正色道:「小侯爷和韦叔留在京中,亦可以麻痹、牵制此人,王爷调查起来岂非更出其不意、事半功倍?」
  这话,就是在安抚尚且年少气盛的白毓了,韦天枫忙界面道:「四小姐所言有理。」
  如今之形势,他不过就是一个江湖莽夫,能护幼主安全,才是他对故人最好的交代。裕王是当世之英才,可以肩负重责之人。只要能大白真相于天下,惩制真凶,便是善莫大焉,何必要那么拘泥固执。
  见二人都如是说,白毓也被劝服了大半。
  浅夕这才安了心最后问道:「浅夕一直有一事不明,还望小侯爷与韦叔坦言相告。」
  「四小姐,请说。」
  「烈侯遇害时,小侯爷年纪尚小。之后,小侯爷便一直呆在京中,是何事让小侯爷对烈侯遇害起了疑?甚至,还知道有这么一张图。是发现了什么线索么?」浅夕问出了自己一直想不透的疑问。
  二人犹豫半晌,白毓方才幽幽道:「是姐姐告诉本侯的。」
  姐姐?她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浅夕愣在当场,袖中的玉手紧握,试探道:「是宛公主亲口告诉侯爷的吗?」
  白毓摇头:「是姐姐身边的老嬷嬷,姐姐离世前,只有她在姐姐身边…」
  说着,白毓已红了眼眶。
  费嬷嬷!!
  浅夕意外震惊,毫不亚于当初发现父亲被害的真相。
  「嬷嬷说,因本侯年幼,姐姐一直不忍告知。直到死前才遗言嘱咐,务必要为父亲报仇雪恨!」少年的脸上都是悲痛。
  「那嬷嬷…宛公主她怎么说?」浅夕强抑了颤抖的声音。
  「姐姐身子一直不好,并没有机会调查。只说是因为援军迟迟不到,父亲和白家军才死战而亡。而阻断援军去路的并不是天灾,而是郁山崩塌有古怪!」
  费嬷嬷…费嬷嬷居然是知道真相的,浅夕简直不敢置信。
  嬷嬷是母亲的乳娘,决计是可信之人。她一直留在将军府里看守门户,这些军机隐秘她根本不可能知道。
  除非有人刻意告诉了她,是谁?
  慕容琰么?不可能。以慕容琰的性情,他若知道,只会独自暗查,待真相大白后再告知自己和毓儿。
  到底是谁?明知真相,却袖手旁观…
  这人又是敌是友?浅夕真的胡涂了。
  嬷嬷向来固执谨慎,现在去问,也未必肯告诉自己。别的不说,只需借口一句:一切都是宛公主遗言。她还能怎样?质问嬷嬷,说自己从未讲过这样的话么?
  「那韦叔又是如何知道《郁山工事图》的?」浅夕一脸急切。
  二人皆不知她已心中无措,只当是在收集线索,白毓索性也不再遮掩,直言道:「办完姐姐丧事后,本侯便找来韦叔。韦叔顺着郁山这条线索,一路查下去,打听到,父亲遇害的第二年,太仆寺曾得到过一张有关郁山的图,至于是不是『郁山工事图』不得而知,但后来,这图便莫名不知所踪了。」
  「且当初经手的小吏,不是死,就是失踪。只有两个人还在,一个是当年兼管马政的秦修业,一个是太御令徐茂。」
  「以韦叔猜测,徐茂当时只是个管马小吏,恐怕连图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是以才侥幸活下来。而那图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最终,应该是落在秦大人手中。所以,本侯才会设法接近二公子。」
  白毓声音渐低。
  「小侯爷放心,此事浅夕绝不会告知二哥!」浅夕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白毓只当浅夕是在顾念他与秦阆的兄弟情谊,弯眉淡然一笑。
  浅夕却肃色盯了韦天枫:「待我离京后,韦叔定要防着秦家人!」
  二人意外。
  「二哥自是可信的,但浅夕只怕会牵累他。」浅夕知道自己态度令二人生疑,忙解释道:「既然图是落在二叔父手里,秦家便有牵涉,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万事谨慎的好。」
  二人这才点头称是。
  浅夕脑中早已乱成一团,只得草草嘱咐一番,三人一。
  外头月黑风高,白毓、韦天枫仍是乘坐马车,秦阆则带了浅夕信步回去。
  到了街角,四人正要告别。
  「当心!」
  韦天枫陡然大吼,奔雷剑「铮」得出鞘。
  「嗤!嗤!」暗夜里划过几道银光,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秦阆护了浅夕、白毓,躲在车后。
  知道秦阆颇有身手,韦天枫击落暗器,便朝黑暗中刺去。
  两个黑衣人显露了身形,与韦天枫战在一处。
  「快走!」
  巷战对四人不利,只怕后头还有来人,韦天枫当机立断,让秦阆护了二人速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秦阆扶二人上了车,从靴中抽了短剑出来,在马臀上一刺,马车便飞也似得朝秦府方向奔去。
  车厢里,顾不得思考是何故遇袭,白毓取了佩剑,挡在浅夕身前。浅夕一脸镇定,拔下发上金簪握在手中,看的白毓心头一酸。
  「嘶」蛇一样的长鞭,凌空袭来,缠缚住奔跑马儿。
  马儿挣扎倒地,痛苦嘶鸣。马车去势不减,轰然翻到。
  又是两个黑衣人跳出,拦住巷口。
  「四妹,你怎么样!」秦阆目眦欲裂。
第142章真疯
  浅夕除了额角撞在坚硬的车顶上,其他并无大碍。
  两人刚在秦阆的帮助下,从砸烂的车门中爬出,两个黑衣人便执刀而来。
  白毓自幼习剑,仓皇之中,尚能抵挡一人;浅夕手无寸铁,只能手握金簪,灵巧地躲在秦阆身后。
  韦天枫远远见了三人窘境,愈发将手中重剑舞得虎虎生风,顾不得留活口,三两下解决了面前的二人,便朝巷口纵跃而来。
  白毓疏于实战,捉襟见肘之余,不慎被地上缰绳一绊,摔在翻倒的马车上,长剑脱手。
  刀光凛冽,接踵而至。
  「毓儿!」
  余光瞥见,不及思考,浅夕便如六年前一般,飞身护在弟弟身前。
  「四妹!」秦阆根本不料浅夕会舍身救人,回头看时,刀光已到了浅夕头上。
  「嗤!」枫叶镖凌空而来,正中黑衣人咽喉。
  长刀当啷落地,秦阆还未回神,一直与他缠斗的黑衣人,又举刀朝姐弟二人袭去。
  「噗!」刀剑入肉的声音。
  身着大氅的高大身影伫立二人身前,手中短剑已经洞穿黑衣人的心口,正是慕容琰。
  抽出鹿鸣剑,黑衣人死狗一样委地。
  随后而来的红蒹气喘吁吁站定,接住了慕容琰扔来的短剑。
  「王爷,您…」红蒹眼尖,指着慕容琰肩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肩窝里鲜血洇开。
  鹿鸣极短,慕容琰去势又狠,肩头便被黑衣人长刀所伤。是避不开,实在是怒火中烧,分了神。
  危机骤解。
  浅夕惊魂未定,犹扳了白毓的脸细瞧:「毓儿你怎么样,有没有伤着?」
  白毓早已难抑心中震惊,呆看了浅夕,一动不动。唬得浅夕从上到下,胳膊、腿上一通翻看。
  韦天枫垂手不语;秦阆扶额望天,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红蒹和陆昌则大眼瞪小眼,一时气氛诡异。
  秦阆实在看不下去,轻咳道:「四妹…」
  「你还要摸到何时?」慕容琰声音阴冷,所有人都在心里打了个颤。
  浅夕陡然清醒,忙放下白毓,七手八脚起来站好,也不敢看他。
  「这,这…」
  垂着眼的浅夕,忽然指着地上黑衣人的尸身惊呼。
  众人皆低头看去,尸体裸露在外的肌肤全都变得黑紫,已经开始溃烂。
  韦天枫迅速奔回巷中,那两具尸体也是一样,烂的还要更厉害。
  陆昌挑开黑布面罩,面目早已看不清了。
  「这些人是何来历!」浅夕忍不住望了慕容琰相询,陡然看见他肩上的血渍,不禁伸手:「王爷受伤了么…」
  话没说完,慕容琰已经阴沉了脸,拂袖而去。
  他生气了,这次是真生气了…
  浅夕看看左右的人,陆昌已避开自去善后,红蒹撅了嘴,一脸都是「小姐你真后知后觉」的表情。
  韦天枫见已无甚线索好查,便带了白毓告辞。
  浅夕兀自深度纠结在要不要去追慕容琰的问题上,秦阆过来聊胜于无的安慰道:「王爷不是小气的人,天色不早,还是回去吧,不然母亲又要担心了。」
  这似乎不是小不小气的问题,再有三日她就要过门了,却还在与其他男子邀约;自己的夫君受伤了,看也没看一眼,倒关系起「外人」来。
  艰难的挪动着步子,浅夕难以预想三日后自己的悲催。
  回到晖露园,身心疲惫,浅夕半梦半醒睡了一觉。清晨起来,还未及梳理昨晚之事,就看绿芜一脸凝重进来:「小姐,三小姐她…疯了!」
  「疯了?她又发什么疯。」漫不经心,浅夕实在懒得再理会这个纠缠不清的三姐。
  「是真疯了!」言语艰涩,绿芜也觉匪夷所思。
  浅夕眨着眼,这才理解了绿芜的意思。
  「好好儿的,怎么说疯就疯了?知道是什么缘由么。」
  绿芜摇头:「老太太正在上房问话呢,不然,小姐去瞧瞧!」
  多半是那盏酒…姑息便是养奸,二姐姐也是好手段啊!
  浅夕心里五味杂陈,整装出门。三日后,她就要出阁了,这个家还真是不让人消停!
  北苑上房里,窦老太太刚去看了秦月曦回来。那脱了人形的鬼般模样,实在令老人家寒心。
  「查!好好儿的人,不为什么就疯了?我还没老糊涂!」
  相比老太太的气愤,严氏冷淡到诡异,痴坐在宽椅上,唇角低垂,眼袋高肿,发髻中竟然生出几丝白发来。
  洛氏、李氏皆不说话。
  管妈妈进出查问,折腾到午间,也还是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李氏已经身子不支,喘嗽着被月潆搀回去。想着洛氏也是有身子的人,老太太索性挥挥手,让诸人都散了。
  浅夕也带了彩薇出来,秦月澜一直尾随到花径上,才开口唤住浅夕,急急解释:「四妹,我并不知那药可致人疯癫!」
  大约是听说了秦月曦的惨状,也于心不忍了吧。
  浅夕漠然回头:「我知道,不然二姐也不敢以身试酒,凡事总有个万一。」
  秦月澜见浅夕神情冷淡,红了眼道:「真的,我只是听丫头说,三妹要让四妹你在家宴上出丑!才寻着机会换了盏子,想着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哪里知道三妹这样心狠。」
  「她心狠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二姐姐不必耿耿于怀。」浅夕转身又要走。
  秦月澜总觉浅夕这话,是在暗讽她的狠心比起秦月曦也不遑多让,当即福身一礼到底道:「三妹妹这次罹祸,确实我的错,我不该一心只想让四妹欠我一个人情,便把那酒盏换给她。是我思虑不周!可我也是为了母亲,为了弟弟、妹妹,四妹妹你不知,祖母她…」
  潸然泪下,浅夕从未听讷言的秦月澜说过这么多话。
  以德报怨也好,以恶报恶也好,一个人只要肯说实话,肯直面自己的真心,都不是大奸之人。
  「二姐姐言重了,这里并非说话的地方,随我来。」浅夕扶了秦月澜起身,一同往晖露园去。
  秦月澜见这般情况下,浅夕还要给她找了台阶下,顾及她的颜面,愈发愧疚起来。
第143章改过自新
  然而,浅夕的目的,却不是为了让秦月澜愧疚。
  平心而论,秦月曦落到今日之下场,实在是自作自受。一个已无救的人,还有甚么话好说。浅夕真正担心的是秦月澜,怕她什么都搁在心里的人,着了心魔。
  也不知祖母到底是怎么处罚李氏,如今三房内宅这一摊子,重责都压在秦月澜一人身上,浅夕只怕哪一日秦月澜不堪重负,移了心性,也行使起鬼蜮手段来,岂非为时已晚。
  两人坐在小院儿里,浅夕温颜聆听,秦月澜到底将心底儿里的话都倒了出来。
  什么芍药如何受了丹桂引诱,在三房里替二房做眼线;中元节那日,芍药如何害得月潆掉落御河;母亲从前又是如何做了错事,以药设计了几个姨娘和孩子,最后被二房告到老太太那里…
  最后,终于说到,窦老太太放了狠话:只待她和弟弟的亲事定下来,秦修远和李氏就必须回到祖籍山里去,守祖祠。
  秦月澜哭道:「山千里之远,地处贫瘠。纵然我们姐妹可以出嫁,棣儿又怎能不在爹娘跟前侍奉?那不是摆明了让人耻笑他不孝么!若是让棣儿跟了爹娘一道回山,什么前程、志向,便都不要提了…他自幼勤学…」
  秦月澜泣不成声,说不下去。
  浅夕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四妹妹你!」秦月澜不禁愕然,心下恼羞。
  「我当什么事儿,竟让姐姐愁成这样!」浅夕也觉得自己不该笑,可是她之前委实是被秦月澜的架势给唬住了,哪里想到是这样简单的事。
  「二姐姐,你可还记得方才祖母说过的一句话?」见秦月澜恨不能愤而离去,浅夕忙缓和气氛:「祖母说,她还没老糊涂呢!其实,祖母岂止是没老糊涂,她老人家还是这宅子里最明白的人,是主心骨呢!是也不是?」
  「二姐姐你能想到的,祖母就想不到么?棣哥儿在外头担了骂名,丢得不是秦府的人么?祖母会留下棣哥儿,赶走三老爷?」
  聪敏的大眼,笑如弯月,霎时驱散了秦月澜心头的阴霾。
  「四妹你是说,祖母她不是当真的吗?」
  「当不当真,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祖母并没有当众发落三婶娘,且依二姐所言,三婶娘做的那些事,连三叔父那里,祖母都是瞒着的。」
  一句话戳中要害,秦月澜呆呆地坐在石凳上,满脑子只在想,祖母真的只是吓唬一下母亲么?
  「可,可母亲她真的…虽然是被二房设计,可是当年的事,确是母亲错了,祖母怎能不罚?」
  浅夕敛了笑意:「如何没罚,三婶娘如今悔不当初,病在榻上,可不就是在受罚么?」
  「依我想,祖母当时正在气头上,便随口说要撵了三婶娘出去,意在让三婶娘知道悔悟。若是三婶娘犹不知错,还生出旁的念想来,只怕祖母就不是现在这个说道了。」
  是啊!秦月澜豁然开朗,祖母也是雷厉风行之人,要发落母亲,何须等到二三年后?这是在给母亲机会改过呢。
  当即握了浅夕的手,秦月澜殷切道:「那四妹妹可知,怎么做,才能劝了祖母回心转意?」
  又是一个面冷心热的。
  浅夕少不得沉吟一番,字斟句酌道:「人常说改过自新,三婶娘的病根只怕也是在『不安心』上头吧。恕浅夕说句不敬的话,如今三婶娘怕也怕了,悔也悔了,差的便是个『改』字!」
  「病了这么久,该振作起来了。去给三叔父诚意认个错吧,莫再被有心之人利用了,离间夫妻之情,或许得了三叔父宽谅,三婶娘的病就好了呢。」
  三夫人李氏到底是长辈,岂能耳提面命,浅夕的话点到即止。
  秦月澜坐在石凳上,越琢磨浅夕的话,越觉得有理。
  想让祖母回心转意,劝有何用?既然祖母给了母亲改过的机会,母亲便要让祖母看到她的行动,这样整日躺在病榻之上逃避,岂是明智之举。
  去向父亲认错,就是个顶好的开始。母亲需要有改过的信心!
  棣哥儿年纪又不大,拖个三两年没问题,母亲只要振作起来,认错改过,祖母一定会原谅的。
  「四妹!」秦月澜凝看了浅夕:「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大伯母这么倚重你。你和一般女子,真的不同。」
  「前些日子,府里有人猜,说那娄郎官坠楼,是四妹你是刺死了他为大哥报仇,我还死活不信,如今…」
  「如今,二姐信了?」浅夕眼中一闪,不禁想起昨晚遇袭之事。
  「没有。」事关人命,怎能妄言,秦月澜已改了口:「我信四妹有那样的胆色!」
  都是冰雪聪明的人,撇开这个话题不谈,秦月澜一改灰败疲惫的心绪,匆匆道谢回去。今晚,她就要鼓励母亲振作,小月潆最讨父亲喜欢,她们齐心合力,父亲一定会原谅母亲的。
  秦月澜走了多时,浅夕犹在石凳上呆坐。
  连府里都有人觉得娄霖义死的太巧合么?那么娄家人呢…联想到昨晚的遇袭,浅夕不能不浮想。
  凶徒最后那一击,目的显见得是她和毓儿,抑或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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