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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萌妃:皇叔碗里来-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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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妈妈会意,飞一般奔出院子,只往菡萏斋去。
  外头的人都散了,不过洛氏要家法处置四小姐,这样劲爆八卦自然是不胫而走。
  西大院儿归燕堂里,严氏喜不自胜:「这么快,那母女俩就咬起来了!看不出韩妙容倒是个心急的人,倒不费我力气。」
  「那咱们的计划…」田妈妈试探。
  「不着急,弄清楚状况,见机行事。」
第73章很傻很天真
  总觉事出突然,谨慎起见,田妈妈还是提醒道:「夫人,咱们只是给韩姨娘透了点子口风,让她去勾引大老爷;顺便撺掇一下四小姐,离间那母女俩的感情,好方便咱们乘乱行事。。】这怎么才两三天,就闹出这么大乱子,不会坏了夫人的事吧。」
  严氏低头寻思:「应该不会吧。那对半路母女又不是血亲,能有什么感情,横竖互相利用罢了。四丫头那么猴儿精的人,我就不信当年洛氏逼她姨娘出府,在庄子上一住十几年,柳茹就没在四丫头面前抱怨过,四丫头竟一点儿也不恨洛氏?」
  田妈妈点点头,这一点她也毫不怀疑。
  「至于那个韩妙容,她可是个自己都撇不干净的人,不敢乱说话。」严氏看住田妈妈:「不过,还是要让人盯紧大房那边儿的动静。我不放心那个丫头,行事不遵常理,邪性的很!」
  田妈妈连连称是。
  这边,顾妈妈已经到了菡萏斋,寻着芳儿。
  芳儿也不知道冰媚儿为何物,但是听说是在观音瓶里藏着,立马就找了出来。顾妈妈打开荷包,只见里头是几个鸽蛋大的蜡丸,不明所以,只得带回铭诫堂去交给老太太。
  秦阆早已看出这是一桩案中案,自远远坐去一边喝茶。内宅中事他没兴趣了解谁是谁非,横竖只要四妹妹不挨打,母亲也没和四妹妹闹翻就好,其他,祖母自有公断。
  窦老太太也没撵秦阆走,该听不该听也明白大半了。秦阆是嫡子,不过几年就是要成亲的人,将来更会是一房之主,这些后宅里的私心算计、龌龊手段,早知道总比晚知道强。
  韩妙容歪坐地上,不再哭号,只是呆呆地垂着眼。她已是罪人,经此一事,与秦修言重续旧好是再也不要想了。至于秦家会怎么处置她,都无所谓,能找到害她和她孩儿的凶手,这辈子也不算冤死。
  只是洛氏为什么好像一点儿也不心慌的样子,为什么还要替自己证言?是她有办法杀自己灭口,还是…自己弄错了?
  韩姨娘心惊,抬起微肿的眼。浅夕正似笑非笑看她,清丽的面容恬淡沉静,长睫下秋日葡萄般的瞳仁折射出柔和的慧泽,教人平白安心。韩妙容忽然有了勇气,这个机会来之不易,横竖已是一无所有,为什么不给自己讨个公道!
  「拿来了。」顾妈妈气喘吁吁进来。
  洛氏接过呈在窦老太太面前,管妈妈捏开一个,窦老太太皱眉半天,也没看出所以然。
  韩妙容远远瞧见,忙道:「那个蜡丸上有白点儿的就是,其他的,都是我自制的普通香锭子。」
  众人都感叹她心机。
  看来这个韩妙容对自己曾受的伤害是极不甘心的,不然也不会这样谨慎的把物证藏起来。
  寻出带白点儿的蜡丸拿去一边,管妈妈小心捏开,里头果然有两颗盐晶一样的香锭,乍一闻无味,但过一会儿管妈妈就觉得心口热辣辣的,忙取出一颗清心丸噙着,朝窦老太太和洛氏点头。
  洛氏叹气,再看韩妙容时,眼里的戾气淡了不少。
  众人都以看待受害者的复杂心情,望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韩妙容。倘若这一切都是真的,韩妙容罪不至死,她用花粉熏香助情,虽有些下作,但也不至于十恶不赦。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洛氏,毕竟韩妙容是大房的妾侍,洛氏是她正主。
  浅夕见洛氏犹是有气,默而不语,便转脸朝韩妙容道:「三姨娘,你说的周大夫,还有你的不孕症,以及这冰媚儿,祖母她们会一一求证。倘若你所说都是真的,会重新论你罪。可是夕儿不明白,你何以就认定是母亲拿冰媚儿害你,你可有证据?」
  韩妙容忿然:「自我进府,夫人便不喜我,除了老爷,我在这府里就只无依无靠的孤雁。」
  「夫人有雷霆手段,整个东大院儿,哪个犄角旮旯的事不在夫人法眼之中?我屋子里数得过来的几个人,也都是夫人拨过来的。能在我熏香中掺入冰媚儿,必是我近身之人。我入府时间短,与她们无怨无仇,若不是夫人示下,她们凭什么要这样害我。」
  听了这样的理由,众人都无语,看着好好儿一个伶俐人,竟这样天真!
  「这么说,你就是没有证据!」浅夕挽唇微笑,又朝了窦老太太道:「不过三姨娘的也不是全无道理,所以,母亲仍是脱不得嫌疑,一切还是需凭祖母做主才公允。」
  秦阆正喝着水,又被呛了一嗓子,好端端的,夕儿怎么又跟母亲掐起来了。
  洛氏果然也黑了脸,站起朝窦老太太一福身:「母亲,韩姨娘说的这些事都需一样样查证,媳妇主张就此将韩姨娘关在这铭诫堂,先核实了原委,再论其他。」
  「至于四丫头,」洛氏一转身,斥道:「你实在骄纵!这里都是长辈在,哪有你置喙的余地,纵然我脱不得嫌疑,也自有你祖母问责,是你张口就可指摘的?且,不管出于是什么缘由,你助姨娘私见你父亲,又擅自支走门房值夜的下人,就是你不对。今日我也要罚你在这里好生思过,若不认错,便不要吃饭。」
  粉唇一撇,浅夕梗着脖子背过身去:「若是查明姨娘的孩儿真不是母亲所害,我便认错!」
  「四妹!」
  「四丫头…」
  秦阆刚开口,窦老太太已经夺了话:「谁教得你如此没规矩!你母亲讲的都是正理,你怎可如此刁钻。」
  眼圈一红,浅夕在窦老太太跟前跪下:「祖母,不是夕儿刁钻,实在是这事儿和夕儿有关。」
  众人都是一愣。
  「当年,若不是三姨娘认定自己的孩儿是被母亲所害,便不会疑神疑鬼,在我姨娘有孕后,频频跑来『好心』提醒。」浅夕泪光盈盈看了众人:「想我姨娘那样实心眼儿的一个人,又是祖母亲自过眼挑选的,若不是有性命之虞,哪里会如惊弓之鸟一般每日缠着父亲?带着我躲到庄子上去一住十几年,想必也是防着母亲加害…结果却是临死也没见上父亲一面。」
  稚子清音,拨云见日,窦老太太与管妈妈一个对视,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柳茹那么温驯懦弱的一个人,孕后会忽然性情大变,原来是有这桩阴差阳错的隐情在里头。
第74章最相知
  韩妙容也当即承认,因为柳茹待她一直谦恭有礼,是以在得知柳茹有孕后,她便多次暗示提醒。为了让柳茹防备洛氏,她甚至不惜挑拨激怒洛氏,让柳茹看到洛氏是怎样一个暴躁易怒的人,引起柳茹的注意。
  胆小的柳茹自然吓坏了,对韩妙容所言深信不疑,这才有了后来的针锋相对,势不两立。
  瞅一眼站得直挺,默然无话的洛氏,众人心里都道:当年柳茹的言行未尝不过激、矫情,放着当家主母不相信,倒去信一个贵妾捕风捉影的话。就因为她的胆小怕事,所有的骂名全都让烈性子的大夫人担了去,真是白白受了这些年委屈。
  扶起浅夕,窦老太太苦口开解:「你是个极聪慧的孩子,当知你姨娘从前是杞人忧天,误会了你母亲。如今她已去了,你莫再胡涂,为这些个不相干的事与你嫡母生嫌隙。」
  「祖母,正因如此,夕儿才想弄个明白。」浅夕含泪陈情:「这些年,我姨娘过得清苦。庄子上虽然自在,但午夜梦回时姨娘也常常落泪,思念父亲。更是常说对不起夕儿,觉得是因为她,夕儿才与父亲骨肉分离,不得团聚。」
  「十几年耳濡目染,若说夕儿心中没有生过半点埋怨,那是说谎。可夕儿自回府后,与母亲朝夕相处,深得母亲信任、疼惜。三姨娘的话,夕儿委实难以相信!今天,夕儿就是想求一个真相,请祖母还了母亲清白,从此后,大家便揭过旧事,再不受那些挑唆之言的烦扰。」
  一席话坦率诚挚,窦老太太、洛氏皆动容。
  众人也都觉有道理:柳茹与洛氏的旧怨,注定了洛氏与浅夕这对半路母女不可避免心存隔阂,此番若能彻底消弭,便可避免今后再有人拿出来挑拨利用。
  实则,浅夕是想藉此理由,让窦老太太一查到底,将当年之事和韩妙容背后的人全都揭出来。洛氏一个嫡房宗妇,落到今日这般尴尬境地,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就随她吧。」一道清朗温雅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谁也不知秦修言是何时进来,又站在树影之下听了多久。他要来,外头的妈妈自是不会阻拦的。
  韩妙容痴痴望了两眼,就自惭形秽低了头。
  窦老太太见儿子面色红润,丰神俊朗尤胜从前,知他一切安好,心里什么忧虑烦恼也散了,一脸都是和煦的笑。
  秦修言径直过去,温言道:「午时了,母亲操心了半日,不如先用了午膳再一一计较。」
  「也好,」儿子发了话,窦老太太自然没有异议:「就先按你媳妇儿说的处置。」
  一行人相携离开。
  路过韩妙容身边时,秦修言脚步顿了顿:「是非曲直,自会给你一个公断。」
  韩妙容当即捂了嘴,落下泪来。
  一时间,院子里走了个干净,只剩下韩妙容、秦阆、浅夕三人,院门外头是几个看守的婆子。
  韩妙容被锁在凉厦里。
  隔了木栅栏,浅夕心情怡然,托腮坐在小几前。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窦老太太必然是要管到底的,后面的事就容易多了。
  秦阆执意要留下来陪着浅夕饿肚子,这院子闲置已久,空荡荡的,两人百无聊赖,只好大眼瞪小眼的坐着。
  「二哥,你头上是什么?」浅夕终于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秦阆顺手一模,竟是早上断在头发里的半丬角梳,不禁傻笑。
  「二哥头发都没梳好,就没出来了么,我替二哥拢一拢吧。」浅夕心里感动,起身拿了梳子站去他身后。
  「好。」
  秦阆端肩直背坐好,浅夕解下荷包上一根丝绦替他绑髻。
  「二哥今日倒在家里,不用去蹴鞠场么?」
  「少去一日无妨,这些日子实在累得够呛,歇一日也好。」
  「筑球军已经开始操练了?」
  「那当然!」摸摸绑好的头发,秦阆转身望了浅夕,兴致高昂:「你荐的那位单师傅当真厉害,几日下来,那群混小子个个都怕他,操练的有模有样。」
  「什么师傅,是单将军好么。」浅夕撇嘴。单伯维人称「铁甲飞将」,若不是打仗时堕马残了腿,日日坐在木轮上闲极无聊,能来给他充筑球军教头?
  「是是是,单将军。可外头不好这么叫,师傅不让。」秦阆眉眼里神采飞扬:「四妹你不知道,从前行军布阵我只是在书上看,自己琢磨,如今听师傅一讲才真是茅塞顿开。四妹你真是神了,怎么就知道东都藏着这么一位现成的好师傅?」
  浅夕噗嗤一笑:「这就是养在外头的好处呗,杂七杂八,总能听到些有用的闲话儿。话说,再有一月就该御前表演了,可惜风采。」
  「这有何难,此刻便让你瞧瞧。」
  横竖无事,秦阆索性起身去到院儿里,脱了外衣系成一团做球,虽然耍起来不及皮制的好使,仍是球不离足,踢得眼花缭乱,果然非一日之功。
  浅夕拍手叫好,秦阆越发把百种花样使出来,又是转乾坤,又是燕归巢,一会儿拾鱼、一会儿顶珠,惊险逗趣,看得浅夕脸颊都笑疼了。
  远远凉厦栅栏里,韩妙容也不觉看住。她也曾有过这样鲜活生动的日子,却在欲念丛生的那一日枯萎泯灭,一去不回。
  一套耍完,浅夕蹦跳了去给秦阆递帕子拭汗:「真好看!二哥,你们御前表演,是这样白打,还是对战?」
  「一般都是白打,可师傅让我们作红黑两军对战。」秦阆解释。
  浅夕连连点头:「这样方显气势,设下悬念,操演出来更扣人心弦。」
  「师傅也这么说。」露齿一笑,秦阆坐回阴处歇凉。
  待秦阆喘息稍定,浅夕迟疑片刻,低声问道:「二哥你饿不饿?」
  秦阆忍了笑看她:「怎么,肚子饿了么?」
  浅夕挠挠头:「饿到没有,有些渴。」
  起身一抖皱巴巴的外衣,秦阆依旧穿上:「你在这等着,我去找些吃的来。」
  「外头有妈妈守着呢。」浅夕揉着衣角。
  「我不走门。」秦阆狡黠一挤眉,转身攀上墙上的高窗。
  窗口颇小,秦阆身形健硕,想来小时候偷偷进出是极方便的,此时就逼仄狭小,硬试了两次,才好容易挤身出去。
第75章是非人
  望着圆圆的窗洞,浅夕敛了笑意。
  此时已是正午,空气中一丝儿风也没有。院儿里只剩浅夕与韩妙容,除了热闷,仿似还有说不出的刻意。
  韩妙容半依在墙边,隔了栅栏与浅夕相望,凭空生出如坐针毡般的不自在。
  「事已至此,三姨娘还不打算把『说不得』的那个人告诉我么?这一次,她们想要将母亲怎样?」浅夕在栅栏前站定。
  「哼!她的死活与我何相干。」韩妙容偏头。
  恨了一个人十几年,又岂是一日之间可以转变的。
  浅夕叹气,在阶前坐下道:「姨娘难道从来都没想过,用那冰媚儿害你的可能另有其人?当年是谁在你还未发觉自己有孕之时,就先你一步知道;又是谁与你这样亲厚,让你连自己身子的状况都毫无保留的告诉她?」
  「或者这样说,当年在你小产之时,是谁那么巧,恰好就在你身边,神不知鬼不觉替你将事情遮瞒住,让你对她从此感恩戴德?」
  韩妙容身子狠狠一颤。
  清澈见底的乌眸一瞬不瞬看住韩妙容,浅夕又道:「姨娘当年才不过破瓜之年,少不更事。如今再回头看看,还觉得那是巧合么?小产这么大的事,能避开所有下人,还能为你找来周大夫应诊,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办到的?」
  许多时候,真相只是隔着一层窗纸。
  「你…姑娘如何知道是有人帮我!」韩妙容心慌。
  「猜的。」浅夕神色坦然:「我问过母亲,母亲拷问了所有从前在你房里服侍过的人,没人知道你小产。如果小产之事是真,单凭你一人绝遮掩不过去。所以母亲答应我,先让你见一见父亲,看看背后撺掇你的那人要做什么,不想…姨娘你竟这样急!」
  「你,你和洛云蕊,你们做戏…」韩妙容顿时气结:「四小姐,你真是好手段,枉我方才一直后悔连累了你,还生怕洛氏伤害于你,你却这样哄我。」
  「所以说人心莫测!姨娘你今日才知么?」浅夕眉眼间都是冷意:「自古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那个与你交好的人何尝不是一早就察觉你有了身孕,欺你年轻不懂,身边又没有体己人,便在你的熏香里动了手脚。」
  「到了次日,她又支开旁人,守在你身边,等着你小产,好替你遮掩,其实她是提防母亲的人知道!而你却懵懂不知,以为是自己不检点失了孩子,怕父亲会晓得你用了助情之物,所以根本不敢声张。」
  「接着,她又帮你找来周大夫,借大夫之口告诉你小产的真正原因,还有那个已经不可挽回的事实!还『好意』帮你分析,整个东大院儿里,只有谁,有足够的理由,可以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害你!」
  血淋淋的真相,韩妙容眼中恐惧,浑身颤抖如筛。
  浅夕却步步剖析:「一个不能为秦家开枝散叶、没有子嗣的妾是什么下场,夫君会不会从此恩宠不再?所以纵然你认定是母亲害你,你也不敢同她撕破脸。因为你怕她会知道你已小产且不能再生养的事,之后就把这个消息公之于众,让你在秦家再无立足之地!」
  「那人摸透了你的心思,玩弄你于股掌,你还当她是恩主…」
  「不要再说了!」韩妙容尖声嘶喊:「我从不曾害人,待她甚厚,她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
  「因为她受她主人指使,要在这东大院儿里给母亲树个死敌,牵制母亲。而你是贵妾,入得了父亲的眼,所以够分量!」
  「啊」韩妙容捂耳大哭。
  浅夕默然无语,一任眼前的人哭号宣泄。
  掩面痛哭,良久,韩妙容才稍稍平静,白苍苍的脸上是呆纳地惨笑:「四小姐,你这般七窍玲珑心,只怕早就猜到与大夫人为敌的是何人了吧。不过可惜的很,要让四小姐失望了,我根本不知道她们的打算。」
  「至于四小姐说的『那人』,是从前给我梳头的孙嫂子,现在在针线房做管事。数天前,也是她来找我,告诉我夫人之所以重得老爷喜欢,皆是出自四小姐的襄助,让我去找你试一试。还说,大夫人就快倒台了,让我伺机再奋力一争。」
  「就只有这些么?」浅夕皱眉。
  「不然四小姐以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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