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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宠妻日常-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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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谢远琮发现他这宝贝娘子的笑靥又多了。加上一切顺利,他回得也是一日早过一日。
  巴不得将人系在腰带时刻不离才好。
  一些原本还有所忌惮的老臣们也都安下了心。看摄政王这样子,一门心思辅政; 教习着小皇帝; 若不是看在皇帝还小; 怕不是早就想将政事全丢给小皇帝自己偷懒去了。
  每日一办完主要事务就瞧不见了人影; 出宫的马车永远在往王府里赶,眼里除了王妃还是王妃,哪有半点要觊觎皇权的样子?
  至于被丢下来的小事,小皇帝没办法,就只能咬咬牙自己挺着干; 小小的年纪眉头上都多了几道褶子,这股坚韧劲将一干老臣都看心疼了。
  而纪初苓被人捧在手心,又少了忧思,脸上自然总是绽着笑意。大哥恢复如常; 腿也全好了; 父亲的仕途更是越发顺当。
  许是因谢远琮这个摄政王的缘故,就连娘亲也对她和颜悦色许多。
  若说多的事没有; 就是她近来想寻那神医,却总是找不见人。
  治好大哥的腿之后,神医就神龙见首不见尾了。若不是谢远琮否认,她都要当神医早已不在京城。
  她想央着神医进宫瞧一瞧昭明长公主。虽然谢远琮说,神医此行入京出手医治,算是半交易半情面,如今已是两清,不一定会同意。
  但纪初苓觉着神医还是挺好说话的,打算试一试。
  不过这念头她也只是心里想了想,若是说出来,必会得众人惊异的目光。就神医那怪脾气也能称得上是很好说话?那可是辣椒沫子放太多都会翻脸的家伙。
  可不管再怎么着,也得先见着人才行。
  就在谢远琮的手下都揪不出人,纪初苓在心中犯难之时。消失了一阵子的神医,却突然又出现了。
  当日纪初苓正在房中梳妆,却见窗忽然被推开了,秋露还当是风打的,结果纪初苓过去一瞧,竟在桌底下发现了神医。
  “神医前辈!”纪初苓真是又惊又喜。
  神医眼都瞪大了,忙竖起食指让她噤声。
  纪初苓一怔,便也蹲下来悄悄问:“神医前辈这是在躲谁?”
  “还不是那个姓杨的小子。”神医嘁道。
  想他堂堂申一,竟被一个毛头小子追得满京城跑!那小子也是贼邪门,医术不怎么样,那种稀奇古怪的歪门手段怎这么多?
  他还当什么大夫啊,去当个一代神毒多好?用来留人的迷剂越用越烈,连他都险些着了道。
  要不是他觉着京城挺好玩,好吃的多想再待一阵子,他早拍拍屁股走了!
  这不,这几天他躲哪杨轲都能追来,他还纳闷呢,还是刚刚才发现身上被沾了点粉沫的缘故。
  于是他忙换了一身,挑最近的一座府邸就翻进来了。没想却是摄政王府,还是小娘子的房间。
  王府的暗卫见有人私闯,正要拿人,却发现这不是王爷让找的那神医么。各自互视的空档,这人就溜进去了。
  纪初苓听着他说,好半天才想起来姓杨的是谁,凑近问道:“杨轲杨大夫吗?”
  神医道:“别提他了,这人有病。”
  纪初苓默默噢了一声,生怕人跑了伸手拽住了他的白宽袖道:“神医,我想求您诊一个人。”
  “不去,没空。”
  纪初苓心里有准备,不泄气道:“神医前辈,您就先去看一看嘛。她人在宫里,御膳房的东西您还没尝过吧?对了,她还生得好看,赏心悦目的您肯定喜欢。”
  神医一听,忽抬了头问:“小娘子说什么,宫里?”
  纪初苓愣了下,心想难不成神医讨厌进皇宫那种地方么。要么将昭明殿下请出来?
  正想着,却听神医道:“那个姓杨的他追不到宫里头去吧?”
  纪初苓反应过来,头捣如蒜:“那是自然,没谕令杨轲哪入得了宫啊。”
  “好好好,老夫去。赶紧的立刻走!”神医说着钻了出来往外走,对着外头的喊:“备车,进宫!”
  还颇有架势。
  得知纪初苓入宫的消息时,谢远琮正在同小皇帝批章。
  他有些意外。
  纪初苓自己有牌子,想要入宫时不需传召。只不过她怕无事进宫会给他添麻烦,所以从未用过。
  谢远琮本以为娘子是想他了才入宫来寻,后又担心是否发生什么事情了,直到得知与她一道入宫的是谁后,才又是诧异又是恍然。
  原来不是想他啊,有点酸溜溜的。
  不过得知苓苓来了,谢远琮手下朱笔不自觉就加快了。
  小皇帝坐在旁边蹙着眉头,一双小腿连地都够不着,腰板却挺得直直的,坐上几个时辰都不松懈。
  谢远琮见他这脸快要皱成团了,便问:“皇上怎么了?”
  小皇帝便眨了下圆溜溜的眼睛道:“这个朕看不懂。”
  那是谢远琮批过的章。
  小皇帝会将他批过的章下过的决议全部重新看一遍,并非不信任,只是想要多学一些。他总不可能永远靠着摄政王。
  哦,这还是谢卿说的。
  谢卿说陛下若早日能独担一面,臣也能早日卸下重担,好每日多留出时间陪陪娘子。
  谢卿还说大夏国是陛下的大夏国,臣只是暂代行君事。这些原本都是陛下的分内事,与臣无关,臣只是实在放心不下才会相帮。
  这些话若是被大臣们听到了,定要背地里骂。你谢远琮担着个摄政王的头衔,这些事你不干谁干?
  但是糊弄糊弄小皇帝却还是好使。
  在耳边说得多了,小皇帝都觉得自己成了个阻碍谢卿与他娘子团聚的恶人,还觉得谢卿帮他摄政实乃善举,更是卯足了劲努力。
  完全没意识到他还小,而谢远琮则是太懒。
  这会儿小皇帝说他不懂还挺不好意思,因为又要麻烦谢卿给他解释一下。
  好在谢卿很有耐心,接过去后仔细给他做了解释。
  傅公公在旁默默地研着墨,见谢大人解释完后,便又说了一通听来似乎无可挑剔的歪理,然后名正言顺丢下好几则未批的奏章先溜了。
  小皇帝又客气又尊师礼,送走谢远琮后便把剩下的几则揽到了自个跟前,伸手揉了揉自己坐麻的屁股,又凝神看了起来。
  傅公公瞧着都替这位懂事的皇上心疼。
  谢大人这算不算虐待孩子啊?
  神医入了宫后,纪初苓就见他夸张地大松了口气。
  她实在没想到杨大夫竟然给神医造成了如此大的困扰,这算不算是一物降一物?
  见到昭明时,她刚睡醒。大概是觉得宫里头有些闷了,一听纪初苓来了就特别欢喜。
  昭明本就很显嫩,瞧来就跟年岁未长似的。长发垂在身后,拢着宽袖长襦裙,与神医的打扮很是相似。
  纪初苓坐在边上看看她,又看看神医,觉得这一幕怎么看都有些怪异。
  对于康和帝之死,昭明还是很惆怅的。毕竟她不懂其中很多曲曲绕绕,父皇对她好,她就亲近父皇。单纯的她还真心替康和帝哭过几回。
  康和帝死后好歹也有得过真心的泪,也算是好瞑目了。
  纪初苓正想着,神医已经把完脉了。她忙凑上去询问可治?
  神医却摊了摊手摇头。
  在纪初苓眼里神医可是无所不能的,这摇头摊手算什么意思?
  见纪初苓问的着急,神医便道:“其实长公主这只是天生体质过弱。虽有些少见,但也正因体弱,才容易沾染病魔。可她本身并无病症,自然算不上什么病根。”
  有病中毒才好治,没病他怎么治?
  “那没法子么?”
  “老夫是神医,又不是神仙。娘胎里头没养好,难道塞回去重新养一遍?”
  一旁的宫人听了都直瞪眼,这人怎么说话这么糙呢?要不是纪初苓带来的,她们就喊人打出去了。
  “不过。”神医又道,“后天注意悉心调养,也还是有用处的。只要自己小心别染到病,便无太大问题。”
  纪初苓见神医伸手,就忙让人递纸过去,见他刷刷写了两张,一张药补一张食补。
  说是无毒无不适,可终身服之。
  此趟入宫不算全无进展,纪初苓还是很欣慰。
  谢远琮到时,看到神医正在吃东西。让御膳房给做的,摆了满满一大整桌。神医正吃得高兴,瞥他一眼又兀自埋头。
  他也就不去打扰了。
  最后谢远琮接到了苓苓就直接出了宫回府。至于神医说是入了宫就不想要出去了,他只好在外廷给他安置了间住处。
  当晚谢远琮沐浴后出来,却没在屋子里找见人,正疑惑着,忽听到了从外飘来的歌声。
  他笑了笑,散披着一身走出去。发现纪初苓就坐在外头廊上,仰着头在看星看月。一身玉纱随风鼓,歌声缥缈如仙音,仿佛下一刻就要乘风而去。
  不过她是乘不了风了,因为谢远琮已过去将她搂进了怀里。
  纪初苓歪头冲他笑了笑,口中渐转成了一曲思慕的歌谣。
  秋露本要来伺候的,见了这一幕又悄悄放轻了步子美滋滋地退下去了。
  如意远远守在院子口,也正沉浸在王妃的歌声里如痴如醉中,忽听外头传来一丝声响,她瞥眼过去,看到了隐在阴影里头过来的钟景。
  钟景见她看过来了,便冲她讨好地笑笑。
  如意嘁了一声转回头去。
  作者有话要说:
  离终章大概还有个两三章吧,番外暂定生子跟萌宝。有别的想看可以点,有手感的话会写 啦啦啦啦啦 ^o^

114。尾
  昌德元年。
  殿试结束。
  文状元姓纪; 一年前还是一个只能终日坐在轮椅上的人。
  武状元则是一阮姓男子。
  女儿成了王妃; 夫君袭了爵位暂不提,眼下就连宝贝儿子也中了状元封了官,宁氏高兴得脸上都开出了花。
  庆贺的酒席摆了整日,若不是纪承海跟纪郴拦着,怕是要摆到三日去。
  自新帝登基之后; 大夏国内一派盛平之象,百姓安乐,就连从前隐于市的各种人才见朝政开放; 也开始敢于冒头。
  此回的科考一改往前; 不拘出身功名; 这个武状元便是从民间而来; 借皇帝此次开科,将一众贵族子弟都甩于身后。
  如此辛忙中,转眼又入了冬日。
  天一冷,晨起就变成一件极为艰难之事。但谢远琮好似完全不受阻碍,日复一日得早起。
  纪初苓想起刚嫁他时; 还想过早些起来替他穿戴的,如今已经被惯得只睁一下眼皮意思意思,就倒头继续睡。
  可这一日,谢远琮却发现他才穿整好官服; 纪初苓竟也已起来; 去摸了衣裳来往身上套。
  他便过去帮她,好奇问道:“苓苓今天是怎么了; 打算出门?”
  纪初苓摇了摇头,带着她头顶睡乱的发尖乱颤,谢远琮看得好笑,伸手替她揉了揉顺,然而心里愈发奇怪。
  苓苓不仅反常,还特别安静,在一直盯着他看。
  “怎么了?”
  纪初苓看着他开口道:“你是我夫君,你的心事瞒不过我的。你心里挂着事,我心里挂着你,自然也就睡不着。”
  谢远琮闻言一愣。他心里确实压着事,哪想纪初苓这么敏感。她定也是憋了几日了才说。
  他凑上去吻吻她额头,只得如实相告:“哈谷木有异动,屡次犯境,一击即退,西境不是很太平。”
  这种做法,更像是在挑衅,刺激大夏国出兵。挑衅的是谁,不言而喻。
  纪初苓猜得到他近些日子有什么事在操心烦扰,好一阵子都如此,定是棘手,惹得她也跟着担心得很。
  但没想到竟又是西境,纪初苓一对秀眉都皱了起来。
  “好了,你愁什么。事态还并不严重。”谢远琮伸指去揉她眉头。
  纪初苓握住他手,道:“你不许去!”
  上一回他出征,就把她给担忧坏了,纪初苓实在不想再煎熬一回。
  谢远琮手顿了一顿,垂下把她两双冰凉的手都攥到手心里,柔声说:“西境目前尚稳,暂无如此打算。”
  “暂无,也就是不得已时你还是打算去?”纪初苓盯着他问。
  谢远琮沉默下来,不知该如何说。他又不能骗她,可若鞑罗侵犯之举再加重,他极大可能还得去出这一趟。
  小皇帝刚登基,康和帝重文轻武那么多年,造成得用的武将匮缺无人,眼下青黄不接。除了他,确实无第二人选。
  而且若真的开战,此战也是一个机会。一是他早就想拿下哈谷木的人头,重创鞑罗,要他蛮族不敢侵扰。再者还能带上一批有资质能力,但缺乏经验的将士去历练历练。这些人都是大夏国将来的砥柱。
  纪初苓见状,抿着唇将手抽出来,走出里屋喊秋露进来给她梳妆,这是打算不搭理他了。
  谢远琮叹了口气。
  他过去给她簪上根簪子,问:“今日收拾好是打算去哪?”
  “我又管不住你,你管我呢。”
  “……”
  今儿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摄政王心情很糟。想到了下黎郡刚送来的信,觉得他应该是在为鞑罗的事而生气吧。
  自然是没人猜到其实他是一早被自个娘子怼了一顿。
  谢萦正抱着孩子逗呢,就见纪初苓来了,喊了她一起来逗孩子。文凛在旁看的胆战心惊,赶紧先伸手抱过去了。
  谢萦见她有心事,一问才知,忽按了按拳头,说要真打起来,要么她也跟着去瞧瞧好了。
  孩儿他娘这种危险的想法,把文凛都给吓一跳,都提高了嗓子喊休想。
  惹得谢萦白了一眼。
  纪初苓也是目瞪口呆,反要帮着文凛好一通劝,这是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要真勾起了谢萦的兴致,她要如何面对文凛跟文伯伯。
  谢家这一家子的人,怎都这样呢……
  自这日后,谢远琮连吃了好几天的冷遇,连晚上忍不住在被窝下探摸过去的手,都会被纪初苓给一巴掌拍回来。
  好些天没吃肉,娘子还不给亲亲,说话也爱搭不理。这让泡惯了蜜缸的谢远琮很不习惯。
  如此的结果,就是众臣发现摄政王上朝脸色一日黑过一日,脾气一日躁过一日,联想到边关鞑罗的动作越发频繁,都在心里想着,摄政王是真心忧国忧民啊。
  以前都谁说摄政王坏话来着?
  直到一日急报从京城门一路被送进宫里。
  出征将领随军人选及日子当日就定下了,谢远琮从军营一直清点到夜深才回来。
  如此晚,他当纪初苓已睡下了,可回来却见屋子还亮的。谢远琮一进房,就见纪初苓正埋着头在烛前做针线。
  谢远琮抖抖身上雪沫过去坐下说:“苓苓,晚了该睡了。”
  他没问她为何没睡,不用她说他也知道。
  纪初苓道:“上次给你做了冬袍,看你老穿,都旧了。我就想着给你再缝两件。打战要穿甲胄,我就给你做里衣,西境那冷,我给你做暖和的穿。”
  谢远琮哽了哽喉,心中涌出一丝愧疚。
  纪初苓低头咬断了线,问:“你什么时候走?”
  “三日后。”
  这么急啊,离年关也就月余了,过完年不好么?不过也说明鞑罗军攻得厉害吧,那儿的百姓也在等着他呢。
  她便道:“我能赶上做好的。”
  谢远琮上前拥人入怀:“不必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尽早斩下哈谷木人头,我尽快回来。”
  纪初苓吸了吸鼻子,这么多日来头一回软在他胸前。
  谢远琮道:“不生气了好不好。”
  “气也拿你没办法。”纪初苓赌着气道。
  谢远琮低头亲了口她的发顶。尽管气他,但她还是这般理解他。
  他发现纪初苓身上凉凉的,也不知坐着做了多久,便将人抱起,褪了她外斗篷塞进被窝当中。
  被窝里头还凉,纪初苓嘶了声,却很快被谢远琮身上的热气给捂暖了。
  抱的整个被窝都暖后,纪初苓发觉谢远琮开始在扯她的衣带。她按住瞪他,但手轻轻巧巧就被他反握住拉去了身后。
  谢远琮语气可怜兮兮得吻上来:“娘子,为夫真的茹素好久了……”
  纪初苓腾云坠雾的时候心想,这能怪谁呢?
  给谢远琮缝制的衣物赶在他出征前备好了,纪初苓还给他的行李里塞了好些用得上的东西,事无巨细。
  送行时看得他身后几个没有娘子的副将羡慕不已。
  她还同样备了一份给大哥,看得没娘子又没妹妹的将士们抓心挠肝。
  此行纪郴也提出要同去,摄政王荐,圣上准了。
  大哥主意已定,谁也劝不动。
  宁氏得知后快哭坏了。
  她之前怎么没想到呢,这会才意识到谢远琮还是个武将。武将打打杀杀的,最难保障,她早想起,怎么也不让闺女嫁了。
  他要去打战也就罢了,还要把她的郴儿也给带走!纪郴的腿才好没多久,又不会打战,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做什么呢?
  纪郴离开时宁氏不肯让走,纪承海只好拦着宁氏将她劝下。一个儿子一个女婿,他哪个都放心不下。可放心不下又能如何,只好祝他们凯捷。
  最后纪初苓久久目送着大军消失,秋露在旁都要哭了。
  她偷瞧纪初苓神色,劝道:“王妃,若难过就别忍着了。”
  纪初苓却笑了:“他是去得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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