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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摄政王宠妻日常-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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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蓁死了,她怎么能死,她不能死。
  可是卫律手上拿着的信仿佛一个响亮巴掌抽在了他脸上,苏承清醒过来,他拿过那封信,捧在眼前。
  微黄的信封上写着四个字,苏承亲启,那字转折处铁钩银画般凌厉,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他仿佛看见了春日纷飞的柳絮,分花而来的妍媚女子,持剑起舞,落花纷飞,何等惬意。
  那是他一生,再回不去的好时光。
  他呆滞了好一会,才慢慢展开信,那信上写着。
  一别经年,往事如浮云散,今逢大难,身死不足俱,唯念吾儿卫律。今托付于你,万望珍重。
  那封信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偏偏连起来却实在难懂,有什么堆积在脑中,缠绕成了团蛛丝网。苏承脑中蒙蒙一片,再难思考。
  卫律只穿着件简陋长裳,三月天,乍暖还寒,他冻的手脚发凉,然而却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望着镇北王苏承。
  这个男子周身的冷寒肃杀,在看过信后一瞬件褪的干净,徒留下层寡薄的哀戚。
  呆滞了好一会,苏承终于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卫律,与其说看,不如说盯着。他的眼瞳一动不动,仿佛能在卫律脸上看出朵花来,好办响,才开了口,却是问道:“你的母亲,可有跟你提过我?”
  他瞳眸黑沉,仿佛斩不破的凄凄夜色,暗藏着些微的哀伤与期翼,那样的神情直教卫律不敢贸然开口。
  他敏感的发现了些许微妙之处,然而这却不在他的掌握范围,真相就在嘴边,卫律却不知该如何去说。
  怎么都伤人,怎样都为难。
  挣扎了好一会,卫律还是如实相告:“没有。”
  等待着的男子眉宇间神色僵了一瞬,然后微微笑了。他似乎早已料到会是这个答案,却又实在悲伤,以至这笑容实在苦涩难言。
  卫律知道这不是好时机,他还没摸透苏承是什么想法,然而他已不能再等了。
  重重跪在地上,卫律恳切求道:“王爷,洛安危矣,求王爷救洛安于水火之中”。
  苏承忙扶他起来,低声道:“殿下不必如此,我自会帮你,仔细算来,你还该唤我一声叔父。”
  卫律垂了眼睫,他并不知道苏承与父母的交集,但还是从善如流唤了声:“叔父”。
  苏承叹了口气,目光落到卫律面上,心中一时五味杂陈,苦涩与欣慰一齐涌来。
  这孩子长得像他母亲,性子也像极了,执拗又傲气。
  正静默无言间,屋外忽然传来一道柔软女声,“爹,我救回来的人怎么样了。”
  话音未落,一身红衣的女孩已探进头来,她四处张望了下,没看见人,就哒哒哒跑进了屋,喜笑颜开地被书房里站着的两个人抓个正着。
  苏歌看见卫律,眼睛里直冒星星,一瞬间亮的不可思议。她朝卫律眨了眨眼,几乎把“我救了你”几个大字写在了脸上。
  目光微转,看到自己冷着脸的亲爹,苏歌立刻收起了小动作,挺直脊背,站的像一株小白杨,笔直笔直。
  苏承无奈的看着苏歌,半响长叹一声,转向卫律,眸子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律儿,这是苏歌。”
  单就那声“爹”,卫律也知晓了这个粗枝大叶的女郎是苏承的独女,只是性子实在不像。
  苏歌只当卫律是来投奔苏承的自家远亲的孩子,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她走到卫律近前,看着他低垂的画扇般的长睫,忽而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要吃吗?”她从袖口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竟是几块精致的糖糕,甜香盈在鼻端。
  “我还不饿。”卫律强忍着烦躁之感扯回衣袖,偏过头淡淡道。
  可是你到现在都没吃东西。苏歌很想告诉卫律,这甜糕特别好吃,得排很久的队才能买到,他要是不吃,她就吃了。
  可是瞄了眼少年玉色的侧面和微白的唇角,苏歌还是忍住了馋嘴,小心翼翼地将那布包放在桌案上。
  送走了苏承和缠人的苏歌,卫律走回内室,眼尖的发现桌案放着一个物件,走近了方才认出是苏歌刚刚递给他的吃食。
  细绢上整整齐齐码着四块雪白的糖糕,洒着些许碎核桃仁,一看便是很甜的模样。
  他最不喜甜食,这甜糕和买它的人一样让人讨厌。卫律将糖糕挪到一边,自己捡了本书来看,大仇未报,他不能轻易放松懈怠。
  可脑子里时不时浮现甜糕的模样,卫律犹豫良久,终于打定主意。他将书搁下,走到柜子前,将放在里面布包打开,拿起一块糖糕咬了口。
  嗯,和他料想的一样,甜的直倒牙。
  卫律将糖糕细细包好,放回柜中,慢慢踱回去看书了。
  端坐案上的少年乌发黑瞳,清俊沉静。却不知为何,烛光下玉色的耳微微泛红。
  

    
第36章 心跳
  沈氏在厢房等着; 脑中昏昏沉沉,又惦记着赵意婵,怕她举止不雅; 惹怒了空隐大师; 思量着没多久觉得后脑更疼了。
  春筝在一旁候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幸亏有个小和尚懂些医术; 她忙请过来给沈氏瞧瞧。
  “暑热未消,施主又忧思过重; 是以才会头痛不已。”小和尚年纪尚幼; 低眉顺目; 举止间和常笑有几分相似。“服药后好好休息很快便好了。”
  春筝一个劲点头,这位小师傅说的头头是道,确实有理。
  小和尚言罢转出去; 没多久捧回来一碗褐色汤药,还腾腾冒着热气。
  春筝犹疑半响,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给沈氏喝药。毕竟是药三分毒,夫人身子金贵; 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她百死亦难赎其罪。可不喝这么头疼下去也不是办法……
  正左右为难间,小和尚蓦地捧起药碗喝了一口; 朝春筝善意地笑笑,“放心吧,这药效果很好,且平日里多喝也不伤身子。”
  沈氏低吟一声; 春筝狠下心来,接过青瓷薄碗,服侍沈氏将药汤饮下。
  这药果然如小和尚所言有奇效,沈氏喝了没一刻钟,脑中晕眩褪去,眼神复又清明起来。
  春筝扶着沈氏坐起身,对着小和尚道谢。
  “多谢小师傅了。”沈氏的声音温和低弱。
  “不用谢,不用谢。”小和尚直摆手,连声道,“我医术不精,施主身体无恙就好。”
  沈氏目光慈爱的看着小和尚,可怜见的,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大小,手腕却只有瑜儿一半细,想来寺中生活清苦,小和尚过的颇为艰难吧。
  为了答谢这位小恩人,沈氏决心下次来上香时多给寺里捐些香火钱,好让住持改善饮食,教小和尚吃的好些。
  “还不知小师傅叫什么名字?”沈氏柔声问道。
  “贫僧法号常宁。”小和尚半阖眼,双手合十置于胸前,躬身道。
  “常宁……”沈氏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念叨了几句,脑中忽而闪过一张清秀的面孔,不觉愕然道,“你莫不是常笑的师弟,空隐大师的二弟子。”
  常宁未料到沈氏竟认得自家师兄,惊异后点了点头。
  沈氏神色愈喜,拉着常宁说话。
  常宁无奈地坐在床榻边听着沈氏说起遇见常笑的经过,如同听师傅吟诵经文般教人发困,他托着腮,头一点一点。沈氏目光落到长宁光荡的脑袋上。
  神色微凝,这……常宁头上为何没有戒疤。
  屋外响起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春筝眼中掠过抹喜色,笑着迎了出去,一看果然是匆匆行来赵意婵。
  赵意婵三步并两步走到春筝近前,细声询问春筝沈氏状况,听到沈氏已无恙时长舒了口气,念叨着“谢天谢地。”
  心中隐约觉得玄乎,这伽岚寺难道真有神佛庇佑,能够保人平安无忧。
  还是见沈氏要紧。赵意婵抛去乱七八糟的古怪想法,捏紧手中的护身符,一把撩起挡风竹帘进了内室。
  常宁正恹恹的坐在一旁守着沈氏,见到个带着帷帽的女子先是一惊,而后却有些困惑。
  他年纪虽小,却也知道男女有别,洛安礼教森严,他在寺中也见过不少掩面的女郎,可将脸捂得这般严实的倒是头一回见。
  他饶有兴趣的望着赵意婵,好奇心渐起。
  赵意婵记着沈氏叮嘱,一路上都没摘下帷帽,闷的额上已起了一层薄汗。此时屋内也无外人,她随手将帷帽摘下,正准备用袖口擦干汗水,转眼看见沈氏满是不赞许的神色,忙放下手。
  左右摸索了下,却没找到手帕,赵意婵无奈无奈的转过身,给春筝使了个眼色。春筝哪里不知赵意婵的性子,拿出随身巾帕便递了过去。
  赵意婵飞快接过来,笑呵呵地擦干额上汗水,这才坐到沈氏面前。
  嗯,面色红润有光泽,想来确实无恙了。赵意婵望着沈氏直点头。
  “吭……”,常宁低声咳嗽一声,终于引来了女郎的注意。
  赵意婵听到一声轻咳,这才发现屋中有旁人,当即冷下脸瞪了过去。
  不想屋角立着的却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和尚,和常笑生的有几分相似,通身气度沉静如水。
  赵意婵错愕的瞪大了眼。这个小和尚又是谁?
  女郎柳眉倒竖,虽作出一副凶恶的模样,却掩不住逼人的丽色。
  常宁从未见过这般美丽的女郎,他本以为沈氏已是难得的美人,不想赵意婵却是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心中有几分明白她为什么要将脸遮的那般严实了。
  那双眼明媚的如秋日最耀眼的枫叶,潋滟到目眩神迷。常宁捂住砰砰乱跳的心口,无怪师傅说要静心戒色,美人果然如同狐狸精般勾人心魂。
  “婵姐儿,这可是母亲的救命恩人。” 沈氏低声喝道。
  常宁回过神来,在女郎歉意的笑容里摸了摸脑袋,作出和师兄常笑一般呆呆的举动。
  

    
第37章 夜宴
  明明比她年纪还要小; 是个孩子模样,却偏偏学的一副老成的模样。赵意婵看着小和尚规规矩矩的站姿举止,觉有几分别扭的可爱。
  寺内午间要吟诵经文; 常宁为了“救治”沈氏耗费了不少时间; 看着天色,心中估摸着快到点了; 不由生出几分焦急。
  “施主,贫僧还有课业未做; 便告辞了。”常宁拱手朝沈氏几人行了个礼; 低声道。
  “好; 多谢小师傅了。”  沈氏朝常宁露出个感激的笑意,温和道。
  常宁腼腆的笑了,转身慢慢出了厢房。
  他走了没一会; 沈氏面上的笑意便淡了下去,神情中带了几分严肃的望着赵意婵问道:“循循,你可见到了空隐大师?”
  “没有,母亲; 您就别担心了,我给你把护身符带回来了。”赵意婵说着将手里攥着的护身符递给沈氏。
  黄色的竹纸上绘着红色的符箓,散乱中带着难言的玄妙通透。
  “果然不俗。” 沈氏手抚过那平整的符纸; 点了点头叹道。
  赵意婵却有些不以为然,她早把护身符前后看了个彻底,并未发现这空隐大师所绘的护身符与街头小贩卖的有何不同。
  皱着眉,赵意婵凝视着那道小小的符箓; 最多是……玄乎的符文绘的更潦草了些。
  算了,沈氏觉得好便行了。
  求符的事既了,沈氏也不想再耽误时间,料想几个车夫也等的久了,还是早些下山的好。
  她将手撑在床榻上,微微用力,身上却发软,怎么也起不来。
  “春筝,扶我起来。”沈氏半阖眼帘,柔声唤了句。
  春筝应诺一声,还没抬腿,坐在床边的赵意婵已迅速扶起了沈氏。
  “母亲。”赵意婵扶人不带喘气,看模样还分外轻松。
  沈氏略微讶异的望着赵意婵,怎么她竟没发现女儿的气力这般大?
  不过也不是坏事。沈氏下床踱了几步,感觉没什么不适,垂下眼睫低声道:“走吧。”
  她走了没几步,赵意婵便急匆匆过去搀着她,春筝不觉摇了摇头,跟在两人后慢慢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了许多,赵意婵一路欢欢喜喜,把满山的秋意尽收眼底,心情颇为宽畅。
  沈氏也觉得这次伽岚寺之行大有裨益。虽说一路劳累了些,可她精神头却好了许多。
  春筝平日里不怎么出门,只觉得开了眼界,这大雄宝殿的金佛真是令人惊诧。
  回府的车马速度比来时快了不少,想必是天色晚了,来伽岚寺的人少了些,路况没那么拥挤,未及两个时辰便到了护国公府。
  沈氏被颠的头昏脑涨,赵意婵却精神的很,当先跳下马车。春筝强打起精神扶着沈氏慢悠悠下了马车。
  总算是到家了。赵意婵深呼吸几次,转过身去瞧沈氏,沈氏面色有些发白,想来是一路颠簸不大好受。
  她本打算和春筝一起送沈氏回院子休息,不想沈氏抬了抬眼,声音有些困倦,“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
  赵意婵确实是累,她刚才一鼓作气跳下来,现下双腿都打软。
  见有春筝陪着沈氏她也放心,赵意婵一路几乎是奔回了春笙院,绣鞋一脱便扑到了柔软的床榻上。
  可把她给累死了,赵意婵觉得上下眼皮有如打架般沉重,晕乎乎地正要睡,脑中忽而窜过一事,惊的她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摸索着将袖中的两枚护身符取了出来。
  只是压的皱了些,赵意婵松了口气,用掌心将褶皱碾平,又对着护身符发起了呆。放哪儿好呢?四处望了下,目光最终落回床上。
  将护身符压在枕头下面,赵意婵长舒了口气,勾唇笑了。这回她定能做个好梦。
  那边沈氏回里屋小憩片刻,吩咐侍女珍珠半个时辰后来唤她起身。春筝看一切妥帖,告退回了春笙院。
  彼时赵意婵正在睡梦中,春筝怕扰了她休息,便在外面守着,没多久也恹恹地犯困,头如小鸡啄米一点一点。
  还没睡及半个时辰沈氏便醒了,外面天色隐约暗了下来,沈氏揉了揉脑袋,低咳一声,侍女珍珠听见动静,忙进来服侍。
  “夫人,不过一刻钟,您怎么醒了?”珍珠垂首立在床边,神情带了几分担忧。
  “睡不安稳罢了,现在什么时辰了?”沈氏边问边伸手将颊边的碎发捋到耳后。
  “约莫是申时四刻了。”珍珠略一思索,很快答道。
  赵长轩出去赴宴,应该还没回来。沈氏算着时间来的及,打算亲自下厨做些好菜。
  再过两日大军就要南下剿匪,沈氏虽对赵明瑜有信心,但征战时日长,难免有些舍不得。
  这不,赵明瑜还没走她就已经开始忙碌起来,想着不久就要入冬了,要给他带些暖和袄袍,省的被冻坏了身子。
  晚间沈氏做了一桌子好菜,色香味俱全。赵明瑜小时候没尝过沈氏手艺,只当是家里换了新厨子,一时大为惊艳,赞不绝口。
  赵长轩和赵意婵交换了下惊喜的神色,父女俩心灵相通,无声的
  青年穿着靛青色长袍,隐着墨色暗纹,显得十分利落爽朗。
  烛火幽微,衬的他五官轮廓有如石刻般分明,肩胛结实,恍惚间已有成年男子的模样。
  沈氏看着赵明瑜,眼前却浮现多年前那个抓着她裙角央求着要抱抱的男娃,怎么一眨眼,他就长的这般大了。
  能提起重剑,保家卫国。
  沈氏不觉叹了口气,秀致的眉紧蹙。
  赵明瑜一抬头瞥见沈氏面色,便知道她又在多愁善感了。
  “母亲放心。”赵明瑜放下竹箸,走过去揽住沈氏,压低声音道:“儿子定能平安归来。”
  沈氏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骇住了,怔忡片刻,点了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带几分为难,又夹杂着些许欢喜,犹疑着开了口: “瑜儿,母亲有一事一直记挂于心,只是……”
  赵明德心知不妙,还未想到该如何转移话题,沈氏已经幽幽说完了后半句话。
  “待你这次平安归家,便找个可心人娶了吧!”
  赵明瑜想要拒绝,可目光落到沈氏发上,微微愣了一会,垂下了头。
  “好。”他低声允诺。
  听到儿子的答复,沈氏又惊又喜,墨发中几根银丝似乎也沾染了喜意,晶亮闪烁,她本以为……瑜儿还要拒绝呢。
  看了她的瑜儿真是长大了,开窍了,也懂事了。
  赵长轩抬头看了眼神色如常赵明瑜,眸中掠过抹欣慰。赵意婵则在一旁偷笑,长兄再不成婚,市井里那些断袖的流言恐怕更是甚嚣尘上。
  沈氏兀自欣喜,不拘荤素一个劲给赵明瑜夹菜,显然已经沉浸在抱孙子的幻想中了。  
  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肴,赵明瑜不由握紧了拳,良久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打断了即将把盘子里菜全夹光的沈氏。
  “母亲。”他低声叹道,着实有些无奈。
  “你一个男子多吃点无妨。”沈氏怔忡片刻,口中这般说,手上夹菜的动作却停了下来,柔和的眼里尽是喜意,温和道:“你小时候胖嘟嘟的人见人夸,如今瘦了,母亲总觉得不对劲。”
  赵长轩和赵意婵对视一眼,同时大笑起来。赵明瑜也无奈的笑了。
  微风拂动窗边的帷幕,带着一室的欢声笑语奔腾向前,这大战的前夕,竟是难得的温馨静好。
  同一时刻的镇北王府,气氛却颇为凝重。
  此次南下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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