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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背后的女人:德妃传-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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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要紧的事,她们两个都是耳报神极灵的人,若是知道了董氏自缢的事也丝毫不奇怪。只是他仍旧有些不悦,这边他才得了消息,皇祖母和佟贵妃就来了,自己身边定是安插了她们的人。只是玄烨又不敢责怪皇祖母,于是心中不免对佟贵妃生出些芥蒂。
  玄烨面上仍是如常,见太皇太后只穿着一身家常的海青团寿宁纹袍,脸上也略显疲态,料定是走得急,心疼道:“皇祖母有什么事叫人来传一声就好了,何必这样巴巴地跑过来,孙儿哪件事不是依着您啊!”他转过头,对佟贵妃隐隐有些怒意,责备道,“赫弦怎么也不拦着?”
  佟贵妃心中一酸,低了头只是不敢反驳,倒是太皇太后在一旁帮嘴道:“皇帝啊,你也别怪赫弦了。我要想去哪儿,便是你也拦不住,你没见赫弦这孩子自从管了后宫瘦了多少啊!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她牵过赫弦的手,笑着宽慰道,“皇帝啊,你没理过后宫不知道这打理后宫的苦,我看着她是受了多少的委屈都不肯对你明说啊,这一次来也是我硬拖上她的,你没有立后,赫弦就是代皇后,要过问后宫的事还有谁比她更合适的吗?”
  玄烨被太皇太后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只好讪讪地苦笑道:“原是孙子错了,皇祖母教训得是。”
  太皇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温言道:“我知道皇帝是有分寸的人,延洪殿的事皇帝自己拿主意就好,只不过后宫声誉兹事体大,皇上要考虑清楚啊!”
  玄烨轻轻咬了咬牙,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云淡风轻地道:“既然这样,孙儿也没什么意见,一切都交给佟妃去办吧。只是赫弦记着,朕要给德妃、祚儿还有自己一个交代!”
  佟贵妃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吱声。
  玄烨有些不耐烦她,于是便厌恶地挥了挥手道:“都跪安吧,朕送皇祖母回去。梁九功你也下去准备吧。”
  原本一场狂风暴雨就这样消弭于无形,梁九功及李德全诸人暗暗松了一口气。佟贵妃的脸上仍是瞧不出什么,她恭敬地跪了安,带了人出去,只是从平贵人身边走过时脸上露出些许狐疑。而平贵人见佟贵妃望向自己则是一脸的恭顺,可是谁也不知她恭顺之下的表情却又是另一番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见众人都出去了,太皇太后的脸上渐渐绷紧,望着佟贵妃离去的背影,冷冷道:“玄烨啊,你刚才不该这样指责佟妃的。你别忘记她背后还有一个佟半朝的,现在明珠和索额图都不能依靠,你自己挑上来的那几个要不是太嫩就是投给了明、索二人,都不济事。便是恼她,也不该如此直接,更何况她这次做的也没有错,的确是为皇上着想啊!”
  玄烨冷笑了一声,“她跑到皇祖母那里嚼舌头根子还嚼上瘾了?上一次南巡的事,朕就没和她计较,结果您看惹出多大的事来,这次朕再不警告她,下次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幺蛾子来呢!朝廷上的事,孙儿自己有主意,佟妃影响不了佟佳氏一家,他们的命在朕手里攥着呢!”
  太皇太后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随意又叹了一口气,脸上也不觉黯淡下来,“祚儿这个孩子可惜了,那么多的重孙子里,他和他额娘一样都是乖巧、识大体的人。皇帝,你自己也要节哀啊!这几天我瞧着德妃也不是太好,迟早是要憋出一场大病来的,她那么个通透的人,终究也看不开这关。你若有空便去劝解劝解她,终究还是个痴儿啊!”
  玄烨郑重地点了点头,“孙儿知道。皇祖母,孙儿的事又让您操心了。”
  太皇太后平和而慈爱地笑了笑,那双饱经沧桑、充满的智慧的双眼中难得透出几分温暖的真情,她摩擦着玄烨的手,“傻孩子,我不关心你还关心谁啊?”她的手是温暖而干燥的,带着些老年人特有的粗糙,轻轻地在玄烨的手上拂过,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到心田,似乎把尔虞我诈都抛在了脑后,就听见太皇太后如水的声音悠悠地在耳边流过,仿佛是在回忆久远的往昔。
  “我失去了我的丈夫、儿子,你没了你的阿玛、额娘。从那以后,长生天就把你和我孤苦伶仃地绑在了一起,我们祖孙俩虽然是这世上富有四海的人,可也是这世上最孤单的人啊!这些权利、财富换不回我的丈夫、儿子,也换不回你的阿玛、额娘,甚至连你的儿子都保不住。这个位子是全天下坐得最辛苦的位子,但是你一定要好好坐下去啊!皇祖母知道你辛苦、委屈,但是这个天下是你的祖宗们流了多少血,拼了多少头颅才打下来的,你一定要坐稳了。祖宗基业不可废啊!”
  佟贵妃从乾清宫里出来,寒风扑面而来,吹得她连声咳嗽,跟着的宫女珍珠忙替她拢了拢白狐大氅,心疼道:“主子,我们别站在风口了,您先到暖轿里去歇着吧,奴婢这就去领了梁九功过来。”
  佟贵妃咳得满脸通红,仍旧强撑道:“不碍的,老毛病了。这风吹得我清醒,我早该多吹吹了,也好过现在这里冷得发颤。”她苦笑着朝自己的心口指了指,刚才皇上在乾清宫里疑心她,怄得她几乎要吐血,如果不是怕自己在御前失仪,深深憋了回去,只怕她当时就要哭了出来。自己遭的是什么罪呀,一心为皇上着想,反而被皇上记恨了,她想起孝康章皇后二十四岁就早逝了,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之感,才勉强压下了,就见梁九宫匆匆地从后殿跑了过来。
  “主子吉祥!”梁九功打了一个千,来不及跪下就被佟贵妃拦住,于是梁九功便顺势站起,垂手立在一旁回话道,“主子的意思是把那些宫女怎么办呢?”
  呼呼的北风吹得佟贵妃海龙拔针的立领东倒西歪,她立在寒风中一张俏脸如严冰一般通透,“董氏暴毙了。下人们看护不力,这些东西就不用留着了,都拉出去狠狠地打。特别是那个叫青语的,既然身为管事宫女,连这样的事都做不好,枉负她主子还那么信任她……咳咳……打,给我狠狠地打!”佟贵妃不知是不是因为被风吹了,咳得连话也说不利索了,只是语调仍是十分清冷狠毒,一改往日的温柔。
  梁九功得了令立刻转身便去监督行刑去了,跟在身后的那个慎刑司的人有些犹豫,等走远了才拉了拉梁九功的衣袖,悄声问道:“梁公公,那算打几下啊?”
  梁九功回过身瞪了他一眼,喝道:“糊涂!这事还不是明摆着的吗?没说几下,那就是一直打死了为止。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以为还能开脱啊!”
  那人哆嗦了一下,悄悄掂量了一下衣袖里藏着的银票,端嫔的银钱都是青语收着的,听说里面还有不少御赐没记过档的珍品。他听到青语的哀求一时有些动心,贪上了她手里的那些宝贝,可是如今这情形还是保自己的小命更重要。看来还是立刻就得给青语送回去。
  佟贵妃坐在暖轿里,八人抬的轿子虽然走得极稳,她的心仍是免不了一颤一颤的,上下起伏。佟贵妃握着手中的暖炉,上面的万字花样却晃得她眼睛生疼,“德妹妹,害你祚儿的人我都已经替你除了,这是我能做的最大限度了,你莫怪我。”她喃喃自语,一时神情有些恍惚。


第十七章 秾华如梦水东流
  是夜。
  静观斋。
  不比其他几个宫殿来得大气,静观斋的院子小巧可人。赫舍里·茵儿在这里被禁足多年,只是因为她是从赫舍里氏家中出来的,不仅姐姐身份地位特殊,便是娘家也是朝中重臣,因此她的一切日常供应不仅没有被克扣,反而有时还会多出许多旁的东西来。这个小院也随了缘,如今竟不比御花园的草木葱茏来得差。
  今晚梁九功过来传圣旨,因为屋子小,所以她命下人把香案都摆到院中。这是几年来唯一一次皇上特旨给她,因此整个静观斋的人都不免喜气洋洋,面露微笑,知道自己主子的苦日子就要熬出头了。
  见梁九功到了,她亲自迎了出去,叫得亲热,“梁谙达,有劳梁谙达深夜还要跑一趟。”说着手中的银票便塞了过去。她家原本就是世代功勋,又出过一个皇后,一个首辅大臣,因此也不敢打赏得太少,失了脸面。梁九功不动声色地接过,一触手便知大概,忙和颜悦色地笑着拱手还礼,顺势把银票塞进了衣兜中。那里还有从青语身上挖出来的端嫔的财产,慎刑司的人不敢拿,他却敢拿。顾问行年纪大了,如今不怎么管事,他是乾清宫的总管太监,在皇上身边炙手可热,一等一的红人。剩下几个头脸太监,如李德全之类也是对自己言听计从,唯有慈宁宫的那个秦无用却是铁了心跟着太皇太后。只是这个太皇太后身边的人他倒不敢动,好在秦无用向来只在慈宁宫管事,因此也犯不到他身上,还真是被宁德料中,如今这个梁九功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哪里哪里?这本来就是做奴才的本分嘛,平贵人客气客气!”梁九功笑得开心,“皇上特旨已经恢复了您的绿头牌了,如今您可就不再是被禁足的小主,而是正经的主子了。”
  平贵人淡淡地笑了笑,看似无心地问了一声:“那今晚皇上召了谁侍寝啊?”
  梁九功道:“皇上用过晚膳就摆架去了永和宫,没有召谁侍寝,皇上已经连着好些日子没有翻牌子了,都在永和宫歇下的。”他觑了一眼赫舍里·茵儿的脸色,宽慰道,“平贵人您宽心,皇上心中可记挂着您呢,不日就会翻您的牌子。这不如今还要奴才来问,这静观斋是不是窄了些,问您想往哪里挪挪,奴才这就打发人给您备下去。”
  “德妃,原来乌雅氏升为德妃了。没想到这么多年物是人非,可她还是那么受宠。”平贵人原先正低着头怔怔地出神,见梁九功问,她慌忙地回过神,表情不自然地道:“静观斋就很好了,请梁谙达回皇上。茵儿自知自己原先品行不端,还想继续留在静观斋里思过,让静观斋的这个名字一直提醒自己的失德。”
  梁九功呆了呆,但他片刻就明白过来了,别有深意地笑了笑,“平贵人有心了,想来皇上也会被平贵人的一片苦心所感动的。既然如此,奴才便先告退了,乾清宫事忙,不敢多留,打扰平贵人了。”
  平贵人也不便相留,于是笑道:“谙达客气了,夜深路长,梁谙达走好。”
  送了梁九功出去,平贵人脸上并不见有多少喜色,仍旧沉着脸进了屋子。其实这几年她的脾气也未见改善,仍旧是蛮横,时常拿下人出气,一时众人见她脸色阴晴不定也不敢跟进去,只是苦了她内室里当值的宫女,一时噤若寒蝉,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做错什么,惹她不快。
  平贵人倒是没注意他们这些心思,只是这次得了圣旨并没有她原先期望的那样开心。皇上仍旧没有要复她位的意思,不过一句话,自己就白白被关了四年。这四年里,佟佳氏做了皇贵妃她不觉得奇怪,可是恨只恨那个钮祜禄氏海澜珊,比她还晚一年入宫现在竟然已经是贵妃了。她是什么东西!不过和自己一样的出身,她的姐姐是孝昭仁皇后,自己的姐姐可是诚孝仁皇后,自己的爷爷是四大顾命大臣之首,她阿玛不过是个下过狱的墙头草。可是如今她却做了贵妃,自己反而被贬为贵人了,这样的奇耻大辱,她焉能不报!
  后宫之人还道她运气有多好,捡了这样一个便宜,若不是六阿哥在静观斋里出了意外,皇上只怕永远都不会记起自己了吧!可是运气从来都不是白白从天空中掉下来的。外臣不得结交内宦,阿玛在外面使不上力,她花了多少的工夫才搭上了梁九功这条线,才能出现在皇上眼前,可是自从那一日见了万岁爷,后面却没声音了,难得等到了今天皇上派了梁九功来宣圣旨,她四下琢磨了也不得要领,一时也有些困倦了,终于辗转反侧地睡去了。
  三月的风吹在身上已经有些暖意了,宁德只披了件月白色的小披风便出来散心。自从胤祚去世后她勉强撑了一个月,后来端嫔事发之后,她一下子心力交瘁,却再也挺不下去了,一下子病倒了好些天。只是病中不能侍寝,佟贵妃虽然去了她的绿头牌,可是玄烨连着几日下了朝就来看她。只是碍着规矩,他们也只是隔着幔子说说闲话,玄烨倒是几次想进来和她面对面地说话,宁德为着规矩再三推脱,后来玄烨见她执意如此倒不再坚持了。
  有时候,一个人静下心来细想的时候,她也常常犹豫,自己为何这样在意所谓的规矩,他是皇上,她是妃子,她是他的女人。如今她病了,难道就不能像那寻常的百姓人家一般,丈夫在床边握着妻子的手平平淡淡地叙叙家常吗?
  可是他不是自己的丈夫,他是皇上。而她似乎也并没有如自己想的那样在乎过规矩,她只是迟疑,虽然知道自己的病并不会传染,可是总是会想起老人家的话,怕他沾染上自己的晦气。
  病好了些,她的脸上也渐渐现出些红润来。她虽然不说,可是心里知道自己病的这些日子,琉璃怕自己触景伤情,已经偷偷将胤祚的好些东西收走了。如今东阁子里再也见不到他睡过的那张小床,连摆在书房里的她手把手教他画的那些涂鸦也不知所踪了。她原先是想拦着的,可是每一次叫过琉璃来要问时,舌头却像打了结似的开不了口。望着琉璃一脸小心翼翼又害怕的神情,她只能默然地闭起眼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当年翡翠为长安的事情走了,难道自己还要逼走一个琉璃吗?她回头慈爱地注视着尚在乳母怀抱里的乌玉齐却只是苦笑,如今自己身边也唯有这些亲人了。
  轻风吹皱了一池春水,她临水而立,望着幽幽不见底的湖,眼一花,望见胤祚就在湖中向她招手,“额娘,额娘,你答应要给我讲故事的。”她听见那个调皮而熟悉的声音在湖底召唤自己。她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却轻如柳絮霎时便飞走了。自己疯了吗?祚儿怎么会跑到湖里去呢?
  可是她明知道那不过是自己的幻觉,穿着花盆底的莲色小鞋却无端端地向前迈了一步,要是这是真的该多好,祚儿在湖底等着自己,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微小的声音:跳下去吧,跳下去吧,跳下去了,胤祚就又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她犹豫着又往前迈了一步。
  “额娘!蝴蝶!大蝴蝶!”乌玉齐的一声呼喊一下子让她惊醒过来,她蓦然回头却看见乌玉齐已经挣脱了保母的怀抱,站在草地上指着一只正在翩然起舞的蝴蝶兴奋地叫嚷着。
  宁德的这一对儿女十分懂事听话,因此她也并没有让人拘着他们,如今见七公主要下来自己站着,保母自然而然地便松开了手,由着她在草地上奔跑。她并不怕磕着,反倒像个男孩子似的爱闹,见了那一只在阳光下迎风起舞的蝴蝶便嚷着要去追,绯红色的小袄在蓝天白云下滑过一道美丽的剪影。
  宁德渗出一身冷汗。若不是乌玉齐的那一身呼唤,她几乎就要迈出最后一步了,虽说她也会游泳,一池湖水并不能致她于死地,可是这样一来却要惊动多少人啊!她的病还未大好,再到这水里一泡,虽说天气已经有些暖意,可是湖里到底比岸上凉些,万一再冻着了……宫外的阿玛、额娘年纪大了,再也经受不起这样的打击了,乌玉齐又这样小,她已经没有了姐姐、哥哥,难道自己还要让她连额娘都没有吗?
  六公主恪靖公主一出生便跟着宜妃,后来连自己的亲生额娘没了也毫无知觉。宜妃原先还是极疼恪靖的,可是自从有了胤禟,对恪靖就再也没有以前那么关心了,难道自己也要弃乌玉齐于不顾吗?
  她回过神,再也不往后看一眼,只是叫乳母专心看好九公主,就见从花圃后面突然闪出一个人来,乌玉齐一心追着那只蝴蝶跑,正好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身上。
  乌玉齐人小,被这样一撞一下就坐在地上,原先还在头顶盘旋的蝴蝶转眼就飞入花丛中不见了。乳母忙赶上来看看有没有伤着,乌玉齐却仍旧只是抬头望着天上呆呆地出神。
  跟在身后的太监、宫女们见小主子摔倒了,原先赶上来是要兴师问罪的。可是见花丛边站着一个**岁模样的小男孩,也是衣饰华贵的样子,估摸着不是哪个宫里的阿哥便是哪个府里的小贝勒,一时呵斥的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胤禛的个子在几个兄弟中并不算高,可是如今在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妹妹面前,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小男子汉了,这时候应该去拉那个小不点一把。他正想着,手也伸到了一半,乌玉齐忽然放声大哭起来,“蝴蝶,蝴蝶,赔我蝴蝶!蝴蝶,哥哥,我要蝴蝶!”
  乌玉齐此时年纪尚小,也没人教过她要知礼含蓄,宁德一向宠她,由着她的性子去玩,如今惊天动地的一哭,倒是把胤禛吓得手足无措,站在那里讪讪的不知如何是好。见那些保母、宫女狐疑地打量着他,他不由得连连摆手,“不干我的事,不干我的事,我没欺负她!”一张圆圆的小脸涨得通红,恨不得冲上去捂住那个小女孩的嘴巴,好让她别再哭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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