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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玉落君怀-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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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拒绝了。
我装模作样地上前把了把男子的脉象，发现他的脉象很弱，虽然有跳动，但是杂乱无章，而且……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骨骼，他的四肢，我发现他全身经脉受损，而且还有后背有骨裂。
我淡然地崔回首，退后了几步道，“救不了。”
“怎么会呢？”女子失声叫道，“我相公还有气息，还有脉搏，怎么可能救不了？有人说你是神医，你能妙手回春，你救救我相公吧？”
我突然对她露出一个很邪恶的笑容，“我不救死人。”
“他没有死！”女子大声辩解，“他有呼吸，他有心跳，他有脉搏，他没有死！”
“嗯……”我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对我来说他已经是个死人了，今天不死，明天也要死，明天不死后天也会死，反正都是要死，我为什么要救？”
我的话，让她哑口无言，我带着一丝胜利的微笑转身，打算回去好好睡一觉。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噗通’的声音，我回头一看，只见那女子双膝跪地，眼眶红透地看着我。
即使大雨倾盆，我也能看出她在哭，在流泪，我甚至能看清流下的哪一滴水，才是她的眼泪。
“大夫，我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相公，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可以为你做任何事，都可以，求你，求你救救我相公，好吗？”女子说完，然后磕头下去，那模样真是虔诚得很。
我想我应该答应她，可是我依然没有答应，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看她绝望的眼神，想看她知难而退不甘心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所以，我关门了，我把她关在门外，不想看到她的眼神，那眼神让我产生自己是一个罪人的错觉。
它太清澈了，似乎把善良的，邪恶的都倒映在她眼中，在她的眼中可以看到自己美丽或丑恶的容颜。
我回到房中，想美美的睡一觉，但是不知道是下了一夜的雨的缘故，还是我什么，竟然一夜无眠。
我早上起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我忍不住看了一眼门口，我想了想，想看看她还有没有在。
我把门打开，而昨夜那对陌生男女竟然还在？
我有点惊愕。
跪在我门口的是那个女子，而那男子被她放在我家屋檐下，但是就算他昨晚没怎么淋到雨，他的脸色依然青白，不透血色。
我慢慢看向那女子，那女子虽说跪在我门口，但是腰背挺直，竟然没有一丝弯曲。
她见我出来，声音沙哑艰难，“求你，救他……”
我不知道我那个时候的心情有多么难以形容，我根本就没想到她可以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我看着她苍白无血色的的脸颊上，如冰霜一般白，但是她的眸有点迷离，想必，她淋了这一夜的雨也感染了很大的寒气，只是救她夫君的信念一直支持着她，所以她，没有倒下。
我默默地看了她许久，然后我开出条件，“救他可以，但是，你必须做我的下人，一日三餐，扫地拖地，喂养鸡鸭，照顾蔬菜，还有……”
“可以。”她双眼重燃希望之光，“不管什么都可以，都可以。”
我沉默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一边走进院子，一边道，“进来吧！”
“谢谢！”即使我背对着她，我也能听出她言语中的喜悦和真心。
她竟然是真的像我道谢……她难道不恨我吗？
我给他们安排在病房，这间屋子，本来是为了给人看诊治疗用的，我就索性给了他们。
我递给她一件我的衣服，让她给她丈夫换身衣裳，她感激涕零地接过，然后我出去了。
在她给她丈夫换衣裳的期间，我莫名地很烦躁。
总是觉得，有什么东西滋生了，然后我把它全力地压了下去。
他们在我家住下来以后，她说她叫玉空灵，她的丈夫叫君长决。
不知为何，就算君长决紧闭双眼，昏迷不醒，我依然可以感觉他出身不凡。
君字为姓，很少见，我细细想来，突然想起一人，那个曾经风华绝代的少年将军，听说此时他体弱多病，他娶了玉家庄的唯一孙辈为妻子。
我再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我出门去了。
我找到了跟我一起住在村子的暗卫…………他们并不是我培养的暗卫，我爹在世的时候，他们就在了，听我爹说，也不是他培养的暗卫，于是我又想到了我爷爷，先皇的长子‘凌懿太子’……
可是，我爹说，他们也不是爷爷培养的，是在三十年前突然出现救了我们一家的神秘人物，他们不说他们的来历，但是他们却对我爹和我都忠心耿耿，我也十分信任他们。
因为有他们相助，所以，所以我爹联络其个大人马也很顺利，其实我一直都不知道那些已经效忠了马征的兵马怎么又会效忠我？
我爹说，因为这批神秘人的的主人很神通广大，几乎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情。
我对那个主人很好奇，可是他们一直都闭口不说他们的主子到底是谁。
我曾少年有奇遇，拜了一位老者为师，那位老者精通医术，还珍藏一本武功秘籍，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医术会武功的原因。
不过师傅从来没告诉我姓名，所以我也没有再次追问。
我也曾在市集中居住，也曾去过京城，经过原本属于我的地方，后来我带着一小批暗卫，来到望云峰底下居住。
我一直在寻找一个契机，我一直没有找到，后来那批暗卫的主子传来消息，别无其他，一个字‘等’。
我不知道等什么，我想了想，应该是等待一个契机。
这个契机，应该很快就来了。
我找这批暗卫的原因，就是想让他们给我查一下君长决是不是定南王世子君长决，玉空灵是不是玉家庄的玉空灵。
后来暗卫传来消息，的确是他们。
那个时候，君长决一直没有醒来，玉空灵一直履行诺言，给我做下人。
不过，她还真是千金小姐出身，第一次做饭，差点烧了我的厨房。
第一次洗衣服，我的衣服就不能穿了。
第一次喂鸡鸭，它们差点撑死了。
第一次打理菜圃，差点将我的菜圃发大水了。
我有点后悔让她做这些细心的活了。
但是她却表示下次不会了，果然，第二次做饭大有长进，至少不会烧了我的厨房，至少这菜还可以入口。
不过，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找她麻烦，看她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模样，我感觉很有成就感，可是就只有一瞬，因为我想起一件事情，她所有的忍气吞声，都是为了屋中躺在那里半死不活的人。
天气冷了，要棉被了，我一个人本就不需要太多棉被，所以她去找了隔壁的翠翠娘，翠翠娘做棉被的确很好，但就是人太刻薄，爱贪小便宜。
知道她为了那两床棉被，去山中一个人去孤身打猎，受了伤，还差点滑下滑坡的事情，我勃然大怒，指着她的脸就劈头大骂。
我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竟然这么……这么笨。
就为了两床棉被，就为了可以给君长决御寒的棉被，她连命都不要了。
我生气，很生气，但也很无可奈何，心里也泛酸，我没经历过感情之事，所以，所以我不怎么清楚，也不怎么明白，总觉得，这种感觉很无力。
君长决醒了，她欢呼雀跃，我却越来越看她不顺眼，想怎么挑刺就怎么挑刺，想怎么为难就怎么为难，我量她也不敢反驳，不敢不答应。
但是，她逆来顺受，我很生气，因为那还是因为君长决。
不过，说实在的，君长决不愧是君天临的儿子，他有一双能看透别人心事的眼睛，我承认，我有点不敢和他对视。
而且，他在战场上养出来的杀气也是无可比拟的，即使他全身不能动弹，他眼中的杀气依然骇然。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地放下了，不再对她挑刺了，是翠翠一家欺负他们之后，还是他们相处时候的温馨甜蜜？
我只知道，在他答应我绝不负她的时候，我便死心了。
是死心。
就好像一件珍宝本来是别人的，我想着法想得到，不禁用折磨珍宝的方法，可是到头来，那件珍宝还是闪耀如新，而且是在一人手里，熠熠放光，我想一般人都会选择放手吧！
君长决能走了，从一点点学步，到后来的行动自如，然后可以和她手牵手一起散步了，那个时候，我看似心如止水毫不关心，其实，我还是有点难过的。
可是，我依然无能为力。
然后，他们在我这里过了年就走了，那一眼，她鬼鬼祟祟地猫进我的房间，在我桌上轻摆了一封信，然后还低低说了一句，“谢谢你，宁白。后会有期。”
然后，她真的走了，走得毫不犹豫，一刻也不停留。
我听见她出了门，然后我缓缓坐起，点起蜡烛，将那封信从头至尾地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写信的是君长决，虽然以前也看过他的字，但是每次看的时候，都不得不承认他的字写得很漂亮。
信上无非是对我的感谢，以及不告而别的歉意。
我还能指望他们在我面前磕三个响头，表现感谢吗？
他们走后，我让暗卫跟上去看看，不管怎么样君长决此时武功还没恢复，玉空灵的武功又是三脚猫，如果遇到敌人，那可是很致命的。
他们没有遇到敌人，听说遇到了她的表哥，但是，她的表哥带人将她带走了，我的暗卫也被人袭击，险些丧命。
后来反复寻查，才知道她去了西域，而他却被水冥教带走。
水冥教是一个江湖组织，他的老巢就是望云峰，这一点我也有些了解。
我只是不知道，她的表哥怎么会和水冥教有关系。
我去了一趟西域，我后来一直都没告诉她，我到达西域之后，我看见了她表哥的尸身，他死了，似乎是被人杀的，反正就是死了。
那个时候，我想她既然和他表哥在一起，他表哥死了，那她呢？
她会不会也出事了？
我听说了消息，说君长决在百里城与寒碧成亲？
那个时候，我怒火中烧，气得全身发抖！
是谁说不会负她的？是谁说会一辈子待她好的？
我苦心救他，他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
她尽心照顾他，他就是这么回报她的吗？
我很气愤，所以我跑到百里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痛骂了他一顿，那个时候，我真的恨他，恨不得杀了他。
而本应该最愤怒的人，却出奇的平静。
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怨，什么也不怪，然后和我走了。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她是这么坚强的人，那么坚强到心疼的人。
即使事实摆在眼前，她依然不相信，直到他送来了什么东西，气得她急火攻心，那一刻，我真的想闯进那个山庄，杀了他，将他欠我的承诺，欠他的承诺都一一讨回来。
可是，她不愿。
她不是那种可以极端的女子，她选择离开，选择远离他。
我和她一起离开，看见了第二个深有印象的女子，那就是燕庭。
燕庭很美，美得经验，她的眼睛很美，让人产生一种是双宝石的感觉。
但她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美貌，自己的身份去做一些仗势欺人的事情。
她光明正大，她鲜艳明亮，她自己默默地背负着让木葛繁盛的担子。
其实，谁也没有让她背负着那些东西，女人么，不是应该让男人疼惜吗？
可是，她不是。
虽说燕庭的确令我很欣赏，但是，我却对她没有一点非分之想，我觉得，能配得上她的人，应该是有那种睥睨天下傲气的男子。
那个时候，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自己会成为和她比肩而站的男子。
那个时候，我只是想着如何让她重新振作，不要在挂着虚假的灿烂笑容，那样会更加令人心疼。
她却不懂，反而把我推给了燕庭。
我可以没有和她在一起的机会，但是不代表我可以让她随便的推给别人。
她那时候看我真的生气了，立马哄我不要生气。
我对她实在是没办法。
说起来，真正改变我们三人命运的，就是那次比武招亲。
她和赤燕都上去手舞足蹈了一番，然后遇到强敌了。
燕庭武功也很高，是女子中少数的高手，但是却不敌那个男子，她被男子打飞出去之时，我看到了她的眼睛，闪过一丝痛苦。
不是伤痛，不是因为身体的痛，是心痛，因为这意味着这个狠毒的男子可以在木葛朝堂耀武扬威，他那么狠毒谁是对手？
那个时候，我怕是因为不忍心，我出手救了她。上农有血。
我第一次，在她面前施展我的武功，她很震惊。
而让我震惊的是，她走了，她竟然走了？
本来我都拒绝了我和燕庭的婚事，那个时候，我竟然考虑了一夜答应了。
因为，我觉得时机成熟了。
我一边叫暗卫去寻她，一边和木葛王商量燕庭的婚事，当然也要木葛王相助我入主中原的势力。
木葛王起先不答应，我后来证实了我的身份，木葛王还是犹豫，是燕庭答应了下来，但是前提是帮忙解决西域各国的纷争。
我答应了。
我一边解决这边事情，一边听说了消息，那个消息是…………君长决杀了玉空灵。
我当时怔在当场，脑子怎么也转不过弯来。
君长决负玉空灵已经是我意料之外了，我想君长决不会再做出伤害她的事情了，可是我还是猜错了。
我曾经以为他是契机，却到后来才知道，他是我除了马征以外还要对付的人。
我绝不会放过他！
我明知道君天临死的真相，我明知道天临军是一大强手，但是我仍然没找他，自己起兵，收拾完了马征，在收拾他，怎么也不能让她白死。
她对他如此情深意重，他对她却如此薄情寡义，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起兵之后，向京城推进，马征从来没想过，这个歌舞升平的国家，有那么多兵马来反抗他。
也是在起兵推进的过程中，我再次见到了她，她没死。
她不但没死，还要我救君长决。
我那个时候真的气得几乎吐血，我甚至想问问她知不知道什么是恨？
可是，我依然拿她没办法。
她的恳求，我只能答应。
第一百三十二章 ：宁白篇 （二）
我答应了她的请求，救了君长决，我本想封住君长决的记忆，但是我却没想到君长决竟然可以用天临军的兵符和我交换这个条件。
虽说我不想同意，但是，我一直想着为我们一家向马征报仇雪恨。而天临军是一颗最强的棋子，有天临军为辅，再加上两线交战，那么胜利怕是来得更快一些。
为了大局我答应了，但是我答应了他，不代表原谅他，他对她的伤害，我一直都记在心中，即使我们是盟友合作关系，这一点，我也不会忘记。
让我犹豫了是空灵突然带着南宫回到军营的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从来都没有什么捷径，原来我所做的一切，或者说，我计划未来的一切都已经成了幻影。
他们和好了，他们夫妻恩爱了，事情的真相和过程，我没有任何立场质疑。
我想。我和她真的是没有任何可能了。
不，是从来都没有可能过。
也许就是因为我心烦意乱，所以，我才注意到了一只陪在我身边的燕庭。
燕庭……
她从来不自傲，从来不因为她是木葛公主或者说，她从来不以是我的妻子而倨傲。她冷静睿智。知道分析战局，知道以利益为先，知道大局为重。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因为她太过冷静，也太过将感情藏得太好，当她说一切为了利益的时候。我突然感到愤怒，所以，我把气发在她的身上。
为什么有的人可以把感情和大局分的那么清楚？
为什么有的人可以那么冷静地思考一切？
为什么有的人可以只为大局不为感情？
我承认，燕庭这种心态，让我嫉妒，因为有时候，我真的是顾不上所谓的大局，有时候，我就是会耍小心眼，就是会一个人生闷气。
而她，从未有过。
那晚，我和燕庭在一起，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燕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还是平时地很淡然，就好像她昨晚是睡在自己营帐上，所以，第二天她可以这么淡然的起身穿衣，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燕庭，明明是对我有感情的，我明明感觉得的到，可是为何她那么云淡风轻？
我忍不住抓住她的手，她略带疑惑地回头，然后淡笑道，“天快要亮了，快起床吧！”
依然很淡，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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