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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甄宓传-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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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都是谁教你的?”
  “回母亲,是睿哥哥教我的。睿哥哥说好汉不吃眼前亏,说我是好女孩,也不要吃眼前亏。”
  睿儿这个孩子真是越来越可靠了呢。我笑笑,“好,你以后多听听哥哥的话,你哥哥说的话都是对的。”
  英儿乖巧的应是,跟着佟儿退下了。
  晚晴过来给我添茶,道:“夫人还要坐一会儿么?起风了呢。”
  我裹裹身上的风披,“八月底起风也不觉得凉,再坐一会儿罢。”
  “对了,近日可有军报传回来?”
  晚晴小心侍候在一旁,回道:“前几日里倒是听三公子说……”
  “三公子来过府里?什么时候?”
  “还是十七的事了。那日三公子来府里找夫人,夫人正好在午睡。奴婢让三公子在外厅等着,夫人那日睡得深,三公子小坐一会儿便回去了。”
  “三公子说什么了?”
  她垂目含了笑,“三公子说王爷将张鲁府中的宝贝全部充公了,倒是送回来一些字画给三公子。三公子见着甚喜,就想拿来给夫人研读。”
  “也难怪他有心了,那字画现在何处?”我问道。
  她摇摇头,“三公子说下次再过来,上次带回去了。”
  院子里微风徐徐,天空碧蓝映衬的水塘都跟着透彻,几只鱼儿冒出头来复又潜入水底,只留一串水泡。我抬头看看碧蓝的晴空,有大雁结队而过。又是一年大雁南去。
  “走吧。”我站起身来,拖着长长的尾裙离去。
  ********
  九月,巴中真人部落酋帅朴胡、杜蒦、任约率部归顺曹操,曹操分巴郡(今四川合川)为三,以朴胡为巴东太守、杜蒦为巴西太守、任约为巴郡太守。
  十一月,张鲁携家属出降。曹操拜张鲁为镇南将军,封阆中侯。
  至此,汉中遂为曹操所有。
  三个月来,曹植往府中跑的次数一日比一日多,大多来的却不是时候。我笑说你也该管管自己这风一般的性子,他却不以为然。
  今时已是冬月,平日又有曹植过来为我解闷,一时也就不很无趣。偶尔也会去卞夫人那里侍候着。
  冬月十七,今年的雪下的早,早上睁眼便看到这么美的雪景,忍不住就赞叹:“都说这光景一年一年,景色大多相同,却总觉得岁月催人老,四时之景不尽相同,一年总有一年的美。”
  晚晴看看窗外,倒是说了句难得实在的话。“这光景,今年总比去年新,来年又比今年新,总是越来越好的。”
  在府中收拾妥当,便去卞夫人处请安。
  方来到府中,远远便见雪地里正有一人练剑,晚晴在我耳边小声道:“是三公子呢。”
  “你这丫头呀倒是眼尖的紧,我怎的就没看出来是子建呢。”听我们在这边对话,舞剑的曹植收住剑回头,“嫂嫂也真是的,竟还不如一个婢子的眼神好使,怎的就没看出来是我了?”
  我朝前走两步,道:“这么冷的天,你穿的这般少也不怕冻着。”
  他侧过头来,我呐呐:“做什么?”
  “嫂嫂替我擦擦汗。”
  果然他的额上沁着汗珠,随口笑道:“晚晴,愣在哪里做什么?还不赶快给三公子擦汗?”
  晚晴一怔,有些结巴道:“是……是。”
  见她如此,我还真是觉得有些不妥,每次见了曹植,总是一副慌乱模样。
  曹植将头微微一撇,“让嫂嫂帮我擦汗呢。”
  看他一脸失望的模样,我赶忙找个由头道:“方才小厮都来禀告过了,我要先去母亲那里。”又对晚晴道:“赶紧侍候着三公子吧。”
  晚晴应是,走过去替曹植擦汗,我起步离去,走过数十步回头,远远看去竟发现是自己与曹植站在一起。说晚晴长得像我,倒也真是不假。今日晚晴穿了一件我我同色却不同款式的衣服,看上去与我倒是更加相像了。摇摇头转过走廊,发现卞夫人的婢子菊韵正守在门口。她见我过来,喜不自胜上前迎了两步。
  “夫人,听说王爷和大公子今日就回府了呢。”
  我有些惊讶,道:“是真的吗?”
  “是呢是呢。”她过来扶我,“汉中已经整顿好,刚过冬月王爷那边就传信说已经动身了。”
  “派谁留守着的?”
  “好像是夏侯渊将军镇守。”
  夏侯渊吗?这次竟然让夏侯渊留守,看来汉中之地,曹操是再不会让刘备夺取了。
  给卞夫人请过安后,方坐下就听院外一阵嘈杂,不过多时,听见曹丕和曹操的声音。我喜出望外,赶紧起身出去。那正向房中走的良人皆是脚步一滞,显然曹丕和曹操都是一脸疑惑。曹丕往往月亮门外,有转头看看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先是给曹操行过礼,才回他:“过来给母亲请安。怎么了么?”
  他恍有所悟,笑道:“没什么没什么。快进屋吧,外面可还下着雪的。”
  我答应着,才回头竟发现卞夫人很平静的吩咐菊韵道:“快去将环夫人请过来。”又吩咐一旁的几个丫头:“准备茶水,你去准备糕点,你和你,去准备些热水备用。”
  我才发现,原来夫妻在一起时间长了,是可以这样体贴理解的,尤其是卞夫人吩咐菊韵去请环夫人的时候,竟然那么平静,仿佛是跟自己不相干一般。难怪卞夫人的位置至今不能被替代,她确实是个很好的夫人。
  我正想着,手已经被人紧紧攥在手里。曹丕看着我眨眨眼,道:“方才差点误会了你,以后不要让婢子和你穿同样的衣服。”
  我恍然大悟,道:“哪里是一样的了?只是颜色一样罢了。”
  进来屋中小坐一会儿,虽然说这院子里看上去是井井有条,却还是忙乱不堪。卞夫人与我和曹丕说话,曹操已经起身前去沐浴。没过多久环夫人也被请过来,她比之前更是消瘦了,虽说面容仍是美丽,脸上却已经没有了情绪,只是恬淡的无语无求。
  我和曹丕起身跟她行礼,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清冷道:“起吧。”
  这样的对话,让我不禁心寒,总克制不住想起那句:此生已了无生趣。
  环夫人落座后更是安静,只过去落座的时候跟卞夫人寒暄两句便一直沉默着。
  一时房中有些尴尬,曹丕适时适宜的起身开口,道:“母亲,孩儿也该回去了,心里想念英儿和睿儿。”
  卞夫人点点头,含笑道:“去吧,路上遇到植儿,记得让他过来陪陪你父亲。”
  我看到曹丕脸色变了变,随即躬身道:“是。”
  我赶忙起身随着施礼,“那儿媳也一并回去了。”
  退出门来,曹丕捏捏我的手,“走吧。”
  我安慰道:“放宽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自嘲的笑了下,“无事,去寻子建吧。”
  寻到子建之后将卞夫人的话告诉他,他才提剑回去。晚晴躬身立在一边,曹丕眼风愣愣扫过她身上的衣衫,淡淡道:“以后注意些言行举止。”
  我赶忙打圆场,“是我让她留在此处侍候着的,方才看曹植舞剑舞的大汗淋漓的。”
  “他的身子骨壮实着呢,婉若就是改不了纵容他。”曹丕埋怨的看我一眼,道:“虽说子建是弟弟,却也不可走的太过亲密,知道的说是嫂子照顾弟弟,那些不知就里的又不知道该出去传些什么了。”
  我正欲辩解两句,却听得身后噗通一声,“晚晴不敢,晚晴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胡乱嚼舌头啊,大公子饶命。”
  我皱皱眉,人言确实可畏,可也不能骇的人心惶惶不敢言语,遂开口道:“子桓也没说你什么,你何至于吓成这样?左右是我今日做事欠了考虑,不该留你为子建擦汗。”有对曹丕道:“这事怨我,回头来跟你请罪便是。还是快快回府吧。”
  曹丕面上冷淡,闷哼一声提步在前走着。我晓得他为什么生气,方才便是我,远远看过去也觉得晚晴像我,更何况后来曹丕和曹操一起看见?以我之见,只怕曹丕便是看见,私下里也不过会找我问个清楚,然而这场景却是被他和曹操两个人看见,只怕面子上是怎么也挂不住的。叹口气小跑两步跟上他,压低声儿道:“你也莫要这么生气嘛,是我错了,保证没有下次。”
  他不答话,又加快步伐把我甩开。
  我无奈,只得扯住他的衣裳,“这有什么可气的?你再这样下去,回府又打算如何?”
  他忽然收住脚步,让我一踉跄差点摔倒。
  这大雪天的,他头发上,眉毛上,衣服上都粘了雪花。看他这幅摸样,我忍住笑意,道:“还气么?”
  他伸手替我擦掉落在鼻尖上的雪,“怎能不气呢?气你平日里忍气吞声,气你懦弱不争,气你总是要见郭照。气你……”
  原来他不是为方才的事情生气,原来府中的大小琐事他没有一件是不知道的。想到这,鼻子一酸,眼泪就差点忍不住。低头问他:“是曹铭把府里的事情都告诉你的?”
  “又不是只有他,这府里,哪几个不是跟着我出生入死在战场上呆过的?再说,有墨竹留在府里的黎鸦,传信就快多了。”他伸手拥我入怀,道:“已经嘱咐过的,你总也记不住。唉,算了,记不住便记不住吧。”
  我抽抽鼻子,道:“这么多年,郭照一直随在你身边,尚且算是无欲无求吧。你这么对她,心里就没有一丝亏欠和愧疚?”
  我无奈,只得扯住他的衣裳,“这有什么可气的?你再这样下去,回府又打算如何?”
  他忽然收住脚步,让我一踉跄差点摔倒。
  这大雪天的,他头发上,眉毛上,衣服上都粘了雪花。看他这幅摸样,我忍住笑意,道:“还气么?”
  他伸手替我擦掉落在鼻尖上的雪,“怎能不气呢?气你平日里忍气吞声,气你懦弱不争,气你总是要见郭照。气你……”
  原来他不是为方才的事情生气,原来府中的大小琐事他没有一件是不知道的。想到这,鼻子一酸,眼泪就差点忍不住。低头问他:“是曹铭把府里的事情都告诉你的?”
  “又不是只有他,这府里,哪几个不是跟着我出生入死在战场上呆过的?再说,有墨竹留在府里的黎鸦,传信就快多了。”他伸手拥我入怀,道:“已经嘱咐过的,你总也记不住。唉,算了,记不住便记不住吧。”
  我抽抽鼻子,道:“这么多年,郭照一直随在你身边,尚且算是无欲无求吧。你这么对她,心里就没有一丝亏欠和愧疚?”

  第71章

  他松开手,一脸的严肃,沉默走着;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晚晴自被曹丕这么一呵斥;一路上大气儿也不敢出;唯唯诺诺的。
  回到府中曹丕便去了郭照的住处;我晓得他是要去安慰安慰郭照的,也就没说什么。
  事情大抵也如我所料,曹丕晚上果然传话来;说是宿在郭照处;就不回来了。我屏退了传话的小厮;让晚晴将灯熄了,自己躺在床上。月华清辉从开着的窗户外洒进来,大雪过后竟无一丝风;月亮也变得格外明亮。只是月辉冷冷;照在房中地上好似铺了层寒霜。
  晚晴出门的时候问我要不要将窗子关上的,我摇摇头说不用,才留了这一地美景。三五枝梅花挡在窗头;白的高雅。我睡意渐深,不自觉便沉沉睡去,直到下半夜被一阵咳嗦惊醒,才发现自己有些冷意。怕是着凉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果然是一阵阵咳嗦,身子也抖的厉害,晚晴见我如此,便要去禀告曹丕。我拦住她,只道:“去把杜大夫请过来看看就行了。”
  晚晴见我坚持也不好再劝,便去将杜大夫请了来。
  果然是受了风寒,杜大夫开了一些散寒驱邪的药,晚晴拿了去煎。我将杜大夫留住,问他郭照的事情。
  “二夫人现今身子可好些了?”
  “其它已无大碍,只是生育上却是不能了。”
  我轻咳两声,道:“杜太医也没有办法吗?”
  “这个……”他站起身来施礼,道:“老朽也没有任何办法,不过,若是华先生能过府一瞧,能治好也尚未可知。”
  我呐呐,“可是华神医回老家去了,听闻说他夫人得了急症。”
  “是啊,王爷催了好多次,却依旧杳无音信的。”
  我想了想,起身道:“如此,杜大夫便退下吧。”
  他行过礼退去。
  杜太医走后没过多久,曹植就来了,见我正在吃药,模样很是担心。
  我见他来,笑了笑,“怎么今日来了?母亲不是吩咐你近几日在家中多陪陪父亲么?”
  他过来坐下,回道:“父亲今日有事和司马太尉商议,我便寻个由头出来了。刚才在哥哥那里过来。早上一进府就听曹铭说哥哥在晓香院,哥哥不知道嫂嫂身体不适吗?”
  我让晚晴替他斟茶,“嗯,昨日里便去你二妹妹那里了,我是早上受了风寒,还未递话过去。今日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嗯。”他喝口茶,“开春便要成婚了,想听听嫂嫂的看法呢。”
  我撑腮看着他,眼里含笑:“不是很好吗?听母亲说是崔琰家的侄女,想必是个妙人,母亲可是赞不绝口的。”
  他苦笑了下,“嫂嫂你还倒是真会夸人,妙人?我见过崔疲б淮危さ萌啡灰菜闶歉雒钊税桑烧馄⑵�
  “脾气怎么了?”我睨他一眼,悠悠看着窗外,蓦地咳嗦一阵。
  他从座上跳起,赶忙过来,晚晴却抢了先替我锤着。见如此,他又退回去坐定,道:“嫂嫂还是赶快吃药吧,早上也当穿的暖和些才行。”
  我只是略略笑笑,岔开话题:“你见过你哥哥了?找他也是为了商议成亲的事吗?”
  “不是。”他摇摇头:“我找哥哥是为了近日父亲筹建的铜雀台一事。”
  “铜雀台?”我有些狐疑,“铜雀台是?”
  “也难怪嫂嫂不知道了,建安十五年初建,近两年也该建成了。这还得从……”他看看我,无奈笑了一下:“得从父亲将袁氏斩杀说起,有一日父亲夜里安睡,惊现金光,从地里出现一只铜雀,传说舜母梦见玉雀入怀而生舜帝,父亲也以此征兆为大吉,遂命人在此修筑铜雀台。”
  “哦”我点点头,道:“原来还有这么一说。”
  “此事不说也罢,反正左右不过是一个观景的台子。倒是嫂嫂还未说说我这亲是成与不成?”
  我将药碗递给晚晴,晚晴脸色有些灰败却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
  “你自己觉得如何便如何行吧,再说,嫂嫂倒是觉得成家这种事情,原本就该有你自己坐住。只是,若父亲生气,你又该当如何?”
  他神色黯淡下去,默了好半晌,“这事我也不是没考虑过,看来,便是不愿意也不能违之了。”
  我点点头。便是王室子孙,便是位高权重又如何?多少事情只能听君命,不可违?
  “那么,便欢欢喜喜的去成亲,欢欢喜喜的去做世子。”
  他露出一抹苦涩笑意,“嫂嫂说的也是,我这是在庸人自扰了。”
  “是啊。”我叹口气,“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你要行的路,注定不能按照自己的意志。何不欣然接受?”
  “嫂嫂说的是。子建……”
  “我还以为你回去了,怎么竟到这里来了?”
  我和曹植都是一惊,曹丕悄无声息昂的已经进到房中。我忙站起来扶曹丕到桌边坐下,当中轻咳两声。
  他转头看我,眉头微皱,一眼又看到晚晴手里端着的剩了小半口褐色汤药的药碗,语气里有些责备,“怎么受凉了?这些丫头们也真不会照顾。”
  晚晴听罢脸色煞白,我忙道:“不是不是,我自己挑选的人怎么能这么不上心?侍候的是极好的,只是这冬日里天气说变就变的,哪能那么周到?就算裹得像粽子,也难免受个凉的,你也莫要对我这的婢子太严格了。”
  他闷笑两声,凑到我耳边轻声道:“你倒挺会拉拢人心的。”
  我干笑两声,轻声回他:“若不拉拢人心,还指望每次有危险的时候你从天而降?”
  我扶他坐下,自己坐在另一边,曹丕看看曹植,开口道:“子建怎么了?”
  曹植正暗自愣神,听曹丕这么一问,登时回转过来,回道:“没事,就是觉得嫂嫂的话说的甚为有理,子建禁不住就想赞扬两句。本来是带了字画过来想让嫂嫂帮着看看的……”
  “你送给你嫂嫂的字画玩意儿也倒是够多的,难为你一片心意,我和你嫂嫂都不知道如何谢谢你,今次你大婚,这礼,我和你嫂嫂还要细心准备准备。”
  “啊,那倒是不用,哥哥没少送子建有用的,子建也没什么事情了,这就回去了。”
  曹丕接过汤碗闻了闻,皱皱眉对晚晴道:“这般苦,就不知道加些糖,你们也真是粗心。”听闻曹植一说,登时将碗放置桌子上,笑道:“这就回去了?关于铜雀台一事,我也考虑好了,你回去复命,便告诉父亲,若是能将漳河的水引过来,便是最好的天然瀑布,如此一来,气派自然是有了。”
  曹植起身,道:“那子建就回去了。”
  目送曹植离去,曹丕伸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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