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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骨专宠[民国]-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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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意有所指。
  方冬弦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在康州他的确帮助过她很多,就像前世在北平一样,可惜他的善心必然是有所图的。
  她就像他看上的猎物,他精心布置一个完美的陷进,就等着她万里钻!
  什么好人?
  他的鬼话,只有前世她单纯无知的时候才会信。


第27章 变天
  而顾信礼见方冬弦似乎信了他的话,当即面色坦然的表示,“姑娘在外面容易遇到危险,我送你回家。”
  去她家?
  不,方冬弦巴不得离他远远的,这次意外之后再也不见才好。
  又怎么可能引狼入室?
  咬咬牙,方冬弦拒绝了他的好意,“不用了,我家离得近,我能自己回去。”
  顾信礼看向她纤细的手指,只是一些米和肉而已,却将她白皙的手指掐出一道红痕。
  他面色微冷:“阿弦似乎对我有所防备。”
  她连忙摇头表示没有,却并不松口让他送自己。
  她在上海的住址,绝对不能让这个瘟神知道。
  今日肯定只是巧遇,只要不暴露自己的住址,只要他离开上海,她就又能回到之前平静安逸的生活了。
  顾信礼沉默一阵,见她没松口,也并不为难,说道:“不送也无妨,只是你往后出门要小心些。”
  方冬弦点头,站在原地没动,“你是不是有事忙,你先走吧。”
  她说完,顾信礼最后往她身上看了一眼,那一眼中透着某种坚定的意味。
  然后果真带着一群手下离开了。
  方冬弦看着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眼前,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她心里讨厌他,想远离他,不能原谅他前世对她做过的那些事。
  然而,她更恐惧他。
  她前世隐约见识过一些他做事的手段,虽然那些手段从没用在她身上过,但却避免不了让她心里产生阴影。
  他太坏,坏到她根本不敢真正的惹恼他。
  就算前世被他禁锢,她也只敢小打小闹,偶尔深处爪子去触碰一下他的底线。
  ……
  顾信礼刚转身,脸上就仿佛结了一层冰渣,冷的可怕,偏偏他的眸子又像火。
  是侵蚀一切的大火!
  阿弦为什么态度忽然变了?
  她的防备和疏离,他自然感觉到了。
  可是为什么?总该有原因。
  冯平跟在顾信礼身后,跟他报告北平传来的消息:“北平那边这两天出了点小事,顾爷年前纳的五姨太流产了,查出来是七姨太做的手脚,七姨太被查出来后,因为担心害怕,也流产了,且一尸两命。”
  一声冷笑从顾信礼唇畔逸出,“这可不是小事。”
  天凉了,北平顾家也要凉了。
  冯平眯眼:的确不是小事。
  ……
  顾信礼在上海待了半个月,他有许多事情要做,所以除了那次的偶然碰见外,他并未主动找过她。
  不过她的所有举动,却都在他眼中。
  半个月后,顾信礼听到消息,五姨太给顾戎下药,却被顾爷误食,那毒药性子猛,没等到医生来救就当场丧命。
  五姨太也被一枪打死,顾家可谓是混乱成一团。
  顾信礼从上海赶回去时,就听说大少爷顾戎已经接管了商会和顾家,以及顾家明里暗里所有的势力。
  但因为所有事情皆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并没有丝毫慌乱,毕竟事前他已经安排好了所有事情。
  “现在该怎么办?”冯平问。
  他们回到北平后,并没有直接回顾家,不用脑子想都知道,顾戎一定在顾家准备好了闸刀就等着他回去。
  顾信礼坐在酒店窗前,透过玻璃往外看,声音冷淡:“等吧。”
  冯平:“是。”
  “另外还有一件事,小少爷被顾戎接走了。”
  顾信礼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接走就接走吧,我替他养儿子也养的够久了。”
  冯平:“可……”
  他想说,可就算那孩子是顾戎的私生子,却好歹从生下来就认您当爹。
  养了这么大,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最终他却没开口。
  这是一桩陈年往事,若是说出来,就是将大哥的伤口再撕裂开。
  五年前,顾戎因为对顾爷偏爱大哥而心生嫉妒,竟在一场争执时使了阴招,大哥伤到了命、根、子,医生说这辈子别想再有子嗣。
  那件事过了大概半年,顾戎在外面玩儿女人搞出个私生子,顾爷大怒。
  因为那会儿,顾爷正打算让顾戎与佟司令的千金联姻,顾戎却在这种关键时候出了岔子,他也自知做错了事,为了掩盖又私下杀了那个女人,孩子是他唯一的亲生骨肉,他倒是没舍得杀。
  顾爷知道了儿子做的事,就算追究也于事无补,况且那个女人死了,也算是解决一个麻烦。
  顾家,可不是轻易什么女人都能进门的。
  甚至就连顾爷自个儿的九个姨娘,也都没有身份低贱的。
  而正当顾爷为这件事犯愁时,顾信礼主动说把这个孩子养在自己名下。
  顾爷见到顾信礼这个义子,不由得想起半年前亲儿子对他的伤害,再说就算有血缘,那个孩子也不过是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
  一个野种,他杀了不忍心,不杀却又是麻烦。
  而义子正好又无后,把这个野种过继给他,也是一个很不错的法子。
  再说顾信礼为顾家付出不少,他这么做,也算是给他一些弥补,而顾信礼又没孩子,这个野种过去,注定是他唯一的子嗣,不用担忧过去受苦。
  于是这孩子就这么成了顾信礼的孩子。
  ……
  顾信礼听出冯平的迟疑,他后背靠着沙发,闭上了眼睛。
  没做任何解释。
  脑中那道娇软的身影,似乎近在眼前。
  既然重活一世,他又怎么可能让她做个活寡妇呢?
  无数次的梦里,他搂着她缠绵、沉沦,醒来后却是无法言说的挫败。
  前世两人刚在一起时,她曾在夜里哭的满脸泪水的质问他: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她?
  如果喜欢她为什么不碰她?如果他不喜欢又为什么要娶她?
  后来她与他冷战了一阵,又主动找上他,说就算不喜欢她,总该给她个孩子吧,不然她一个人在这深宅大院里,又不能出去,实在无聊。
  他无从解释那些难以启齿的原因。
  后来他被缠得没法儿,只能让她亲眼看看原因,她从此再也没提过孩子的事儿。
  她说:没关系,我们两人过也挺好。
  顾信礼从那双眸子里看出了牵强。
  不过,所幸。
  前世隐忍的欲望,无从释放的痛苦,都过去了。
  重来一世,是上天给他机会,让他除掉所有危机,然后才能安安心心的……得到她。
  顾家。
  顾戎迟迟没有得到顾信礼回来的消息,心中认定顾信礼要当缩头乌龟,不敢露面。
  顾爷灵前,顾戎不屑的对着老爷子的牌位说道:“你对那个野种那么好,可你死了他都不敢回来给你守灵,最后给你送终的不还是我?”
  他虽对顾信礼有所不屑,但心里却也恨。
  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以前做梦都想着如何折磨顾信礼,可如今他势力在握,顾信礼却躲了起来。
  也派人找过,但顾家的势力多是集中在北平,上海那边不太能插得上手。
  顾戎刚出了灵堂,管家匆匆来找,顾戎眉头一横,一脚踹上去,“慌慌张张的,有没有规矩?”
  管家被踹到在地,痛呼一声,连忙跪在地上,“大少……先生,夜总会的陈若春小姐来拜访。”
  顾戎恼怒的面色顿时一变,笑着说道:“请她进来。”
  夜总会的陈若春,让北平无数男人拜倒在他的石榴裙下,可没人知道,陈若春早就是他的女人了。
  老爷子在时他遮遮掩掩,如今老爷子走了,有些人自然能关明正大的接进家门。
  虽然父亲刚死,但顾戎不但没有伤心,日子反而过得春风得意。
  如果说唯一不美的,大概就是至今还没抓住顾信礼。
  和平饭店。
  “大哥,所有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冯平面色肃然的禀报。
  “那些人都好好伺候着,毕竟都是顾家老前辈的家属,不能苛待。”顾信礼说道。
  低头看着饭店楼下一群警察匆匆而过,撞倒行人和摊贩,他觉得这些人不适合穿警服,这野蛮的做法,反倒更适合当土匪。
  饭店立于北平最繁华的大街,而此时这条街上乱象渐起,越来越乱。
  同时天上忽然开始下起小雨,这场雨毫无预兆的落下来,落在窗户上形成星星点点的水珠。
  他拉上窗帘。
  北平要变天了。
  ……
  北平早报。
  顾家新当家人刚刚上位,却与情人双双死在床上,死状凄惨难看。
  记者没有拍到照片,因为顾家可不是谁都能随意进出的,但是据顾家的下人描述,顾戎与情人陈若春缠绵床榻之时,忽然被人闯入,开枪将两人射杀。
  而杀人的不是别人,正是已故顾家前任主人的七姨太。
  七姨太杀了人之后被乱刀砍死。
  这可谓是一桩惨案!
  许多人不由将这件惨案联系到顾老爷子死前,两位姨太相继流产的案件,群众中有人八卦猜测,那件事其实并没那么简单。
  顾戎死后不久,顾家义子顾信礼露面,而顾家商会所有能接触中心权利的老人,都力挺顾信礼接下顾家的担子。
  至此,顾家家业彻底易主。
  掌家人成了顾信礼这个,虽然顶着顾姓却流着外姓血的义子。
  半个月后。
  “先生,老夫人又开始骂人说胡话了。”管家对顾信礼说道。
  他口中的老夫人,就是顾戎的亲娘,顾爷去了九房姨太太,临终时只留下顾戎这么一个亲生的儿子,全是这个女人的功劳。
  没想到机关算尽,落得这个下场,接受不了疯了也算正常。
  “找个偏一些的屋子把她管起来,省的伤人。”顾信礼冷漠的吩咐。
  “是。”管家应下,随后照办。
  而顾信礼没日没夜的把北平所有烂摊子处理好,就赶往上海。
  让顾家所有人一头雾水。


第28章 回来
  想到她对自己的态度,脑中又出现那天她坐在那个姓林的男人的自行车上,笑的开心的模样,心里不觉酸涩,面色却更冷了几分。
  他的阿弦很温柔,她对所有人都好,却唯独对他百般厌恶,千方百计的想要逃离。
  他心生挫败,却不愿放手。
  逃不掉的。
  阿弦,别再做无谓的挣扎。
  他想这么跟她说,但双唇蠕动片刻,却并未将这充斥着威胁和强迫意味的话说出口。
  她胆子小,他舍不得吓她。
  “顾信礼,我真的不喜欢你。”她和顾信礼僵持许久后,总算忍不住开口。
  她这话说的很伤人,顾信礼面色绷紧,“是你自己答应了我,如今不该说丢就丢。”
  方冬弦有些心虚,不是因为出尔反尔,而是当初在信中留下的那些带着羞辱意味的文字,那些话完全与她本身的思想相违背。
  其实写下那封信后她很快就后悔了,但是奈何已经坐上了来上哈的火车,想销毁也销毁不了。
  那封信的本意也不是羞辱他,而是想刺激他,让他放过她而已。
  可惜,事与愿违。
  她咬了咬唇,到底有些底气不足,“你想怎么样?反正,我不会嫁给你的,你死心吧。”
  顾信礼见说动了她,总算松了口气,如果她始终不松口,始终抗拒他,他又能如何。
  不忍心伤了她,就是他最大的软肋。
  顾信礼说,“给我个机会,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某些误会而疏离我,好吗?”
  方冬弦不愿答应。
  她太清楚顾信礼的为人,他口中的那些误会,根本就不是误会。
  他又在骗她,把她当傻子一样诱哄。
  顾信礼也看出她的抗拒,再次开口时语气中充满无奈,“若不然你可以定个时间,到那时你若还厌恶我,我就不再打扰你如何?”
  她睫毛轻轻颤动,对他的话有些心动。
  虽然仍旧不太能信任他,但她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她最了解顾信礼,如果她不答应,他可能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相比之下,这样的条件反倒更能让她接受些。
  犹豫之后,方冬弦浅浅点头,“好,但是你不能打扰我的生活。”
  顾信礼松了口气,心情愉悦几分,“你说说怎么算不打扰?”
  别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她几乎脱口而出这句话,可临到嘴边又把这话咽了下去。
  因为她知道,强势如他,绝对不会同意他这样的要求。
  她现在不想激化矛盾,顾信礼现在对她看似纵容,实际上他是有底线的。
  顾信礼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她想到锦辰学校现在应该下学有一会儿了,她得快点离开这里,去接锦辰,没时间跟他耗着。
  她想了想,开出了还算和缓的条件,“你别那么造谣的出现在我面前好吗?”
  顾信礼了然,点头表示同意。
  他对自己和一帮手下的形象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他们这群人看着都不想好人,阿弦跟他们这些人扯上关系,大概会遭人议论。
  协商好了之后,方冬弦总算被放出了饭店,黑衣人要开车送她,她连忙拒绝。
  一副对这些人避之不及的态度。
  方冬弦在之前见过顾信礼后,心里一直有所担忧,但之后一段日子,顾信礼又彻底消失于她眼前,她便渐渐安心下来。
  日子恢复了宁静。
  因为林少清回来了,而且,林少清就住在方冬弦和徐教授家附近,每日两人便搭伴儿一起回去。
  日子久了,两人就越来越熟。
  他很照顾方冬弦,每次她问他难题,他总是十分耐心的给她解答,从未有过不耐烦。
  大概是因为林少清身上温和而认真的气质与父亲很像,让她觉得温暖亲近的关系,她在不自觉间便把林少清当成了半个哥哥。
  当然这些隐秘的心思她从未说出来过,她只要放在心里就好,又何必说出来让人知道呢?
  另外林少清和徐教授关系极好,经常过来串门儿。
  每次他来,徐教授总让方冬弦帮忙接待,说他们年轻人只见才有话说。
  这天,两人从图书馆出来。
  林少清刚买了一辆自行车,说带着她一起去接锦辰,他正好也要去拜访徐教授。
  方冬弦自然点头同意,坐在他车子后座,与他一起离开校园。
  “你抓紧我,我可能不太熟练,担心你掉下去。”
  “你放心,我肯定抓紧。”方冬弦笑着说道。
  她的笑声温软又明媚,她的手抓着他的衣服,林少清只觉得耳朵痒痒的。
  脸忍不住红了。
  自行车驶出校园,渐行渐远。
  车上两人谈笑风生,亲密无间。
  校园旁边的黑色轿车上,顾信礼的脸已经彻底黑了,浑身上下散发着东死人不偿命的冰冷。
  司机噤若寒蝉。
  想问顾先生要不要追上去,但到底没敢开口。
  这辆黑色轿车在大学门口停了一上午,路过的学生忍不住看过来,心里好奇这里面坐的是什么人。
  车子里的人始终未曾露过面,只是等下了课,学校的学生们渐渐稀少后,这辆车才离开。
  *
  “你们要干什么?”方冬弦目光警惕的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两个黑衣男人。
  “我们先生想请您聚一聚。”黑衣人面无表情,但是从他们微微弯曲的背脊,可以看出他们是恭敬的。
  方冬弦摇头,“我不去。”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道:“我们少爷说,他姓林。”
  姓林?
  方冬弦颇有疑惑,难道他们所说的人是林少清。
  可是林师兄看着并不像是有这种,一看就很凶的手下的人才对。
  她还是拒绝。
  若是林少清师兄找她,大可不必这么麻烦,这两个黑衣人看着不像好人,且故弄玄虚。
  她为什么要相信这两个陌生人?防人之心不可无。
  “方小姐,请不要让我们为难,您若不去我们只好来硬的。”
  “你!”方冬弦倒吸一口凉气,她已经确定自己恐怕遇到了坏人。
  她不由得悄悄打量四周,想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可以求救。
  可她这本来是要去接弟弟下学,路上必然经过一条小路,就是之前遇到顾信礼的地方,四周无人,可谓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最终她被半强迫的请上了一辆黑车。
  车子启动,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不一会儿她透过车窗看见主街,主街上行人很多。
  她试图摇下车窗,寻机向街上的人求助,却被黑衣人制止,“方小姐,请您安生些。”
  方冬弦坐立难安。
  黑色轿车在上海最大的富贵饭店门前停下,方冬弦下了车,黑衣人把她带到顶楼的某个房间中。
  她看着留了一道缝儿的房门,危机感顿生,趁着黑衣人没注意,转身就要逃跑。
  下一刻,步子却僵住。
  “阿弦,好久不见。”
  是……顾信礼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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