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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骨专宠[民国]-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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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才知道,那家商场竟然是他开的。
那时候的她想想就傻的可以。
见他年纪轻轻,就理所当然的以为有钱人家的少爷。
后来她才知道,他哪是什么大少爷?
他是北平顾家的养子。
顾家是在北平一手遮天的存在,世道乱,他们做的也不是什么正经生意,成天打打杀杀。
北平人人都说顾家大少爷庸碌无能,是个败家子。
而顾家养子顾信礼,很被顾先生器重,虽然是个养子,却很有可能取而代之。
但真正的明眼人却能看得出来,顾信礼不过是顾先生手下的一把刀。
这把刀让北平人人忌惮,让整个北平没人敢在顾先生头上动土。
后来的后来……
房中的少女睫毛颤了颤。
后来北平商会会长顾先生一手培养起来的这把血刃,却亲手毁掉原本的顾家,创建了一个崭新的顾氏帝国。
整个北平城被他搅得满城风雨……
她、就是被他的仇家烧死的。
那晚,一群人围住了那个小院,不许任何人出去,然后在屋里屋外全部浇满了汽油,一把火烧毁了院子。
顾信礼赶来时已经晚了。
她死时,顾信礼没来,不过她却是在梦中看到了之后的场景,顾信礼抱着她已经烧焦的尸体,一步一步走进火海的过程。
这个男人,连死都不愿放她自由。
真是个……变态。
方冬弦回了神,看着这个破旧的屋子,无声的笑了笑。
自由真好!
……
北平顾家别院。
顾信礼走进一座欧式风格的小别墅,刚进门管家就迎了上来,“二少爷,大少爷他……”
不等他说清事情,一个衣着不整的男人从房间里出来,他在二楼,手里拿着一个陶瓷花瓶,二话不说的朝站在下面的管家丢过去,同时骂道:“你这个狗仗人势的狗东西!”
花瓶砸在管家脚下,然后碎裂,管家惊得抖了抖,同时嘴上喊着求饶,“求大少爷不要为难的……”
顾大少爷见他还不知死活,再加上管家身边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人。
大少爷扭头,转身朝屋里大声喊,“眼瞎了吗?还不赶紧把老子的枪拿出来!”
屋里连忙跑出来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女人本来浓妆艳抹,但此时妆花了,显出丑态。
她手里是一把手枪,手枪崭新锃亮。
这年头除了军官,还没几个人能用上手枪这种武器。
这是前段时间一个军官孝敬给大少爷的。
女人刚出来,正打算把手枪交给大少爷,就看到管家身旁的二少爷,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求饶,“二少爷饶命!”
大少爷一见自己的女人临阵倒戈,气得他在这女人身上踹了好几脚!动作粗暴的丝毫不怜香惜玉。
踢完人仍旧不觉得解气,弯腰就要去捡地上的手枪,可还没得逞,就有两个人出现,把他扣住。
顾大少爷挣扎,但他就是个酒廊饭袋,跟两个保镖身手没法儿比。
“闹够了吗?”
开口的是顾信礼,他微微抬头,一双冷眸看向顾戎。
顾大少爷气急败坏,“顾信礼,你这个野种敢这么对我,我一定要杀了你!”
野种?呵!
蠢货!
顾信礼眸光更冷几分,眉眼之间几分厌恶,并不算明显。
他目光阴鸷,就像是毒蛇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他抬脚,朝楼上走去。
别墅忽然静下来,顾信礼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噔噔’的响声,变得格外明显。
上了二楼,他来到顾戎面前,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枪,丢给控制住顾大少爷的其中一个人,“把他关到地下室去,若不听话就废了他的手脚。”
“你敢!”顾大少爷激动的喊道。
在顾信礼会北平前两天,他又闯了祸。
顾戎时常闯祸,他以为这次会像往常一样,顶多被父亲揍一顿。
但没想到,父亲竟然把他交到顾信礼这个杂种手上!
他父亲那么信任顾信礼,对他真比对自己这个亲儿子好,甚至不少人背地里聊八卦,说顾信礼其实就是顾先生的私生子!
顾戎一向跟这个义兄合不来,就是因为父亲偏向他,他也一直怀疑这个杂种是不是真是父亲的私生子!
顾信礼冷漠的扫了他一眼,“本来就是废物,再废一点也没什么不同,倒是可以少惹不少麻烦,不过,废手脚的时候,顺便把他的舌头割下来,省的他回去说胡话。”
“顾信礼!”
顾大少爷声嘶力竭,却又透着浓浓的恐惧。
只因为他清楚,这个野种真的敢这么做!
他厌恶这个义兄,还有一点是因为怕他,从小到大无数次的事情,让他知道自己斗不过这个男人,这个人对他的打击几乎是全方位碾压式的。
但他不甘心啊!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身份不明的野种敢不把他这个正统的顾家大少爷放在眼里?!
然而,怕就是怕。
他不敢真的继续闹,眼睁睁看着顾信礼吩咐完后,侧了个身绕过他们往屋里走,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顾大少爷咬牙切齿,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那个人的后背,只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
但现在不能急,他如今任他摆布,甚至连父亲都完全站在他那边。
他得等,等到父亲把家业交给他那天,他一定要让这个杂种生不如死!
他才是堂堂正正的顾家大少爷,就算顾信礼真是老头的私生子又怎么样?顾家的一切只会是他顾戎的!
第25章 上海
方冬弦跟大伯说了卖房子的意愿后,本来以为还得过段时间才能卖出去。却没想到第二天买主就找来了。
买房子的是个乡下人,大概是想在县城安家,对方看了房子后挺满意,一行人便到大伯家喝茶详谈。
一直谈到傍晚,她才从大伯家回来,刚到门口却被邻居刘婶喊住:“刚才来了个人,说是来给你送东西,我见你家里没人就让他把东西放在我这里了,你来拿去。”
方冬弦心中疑惑,跟着刘婶进了屋,一个精致的礼品盒子正放在刘婶堂屋的桌子上。
“是不是你的学生们听说你要去上海,特意给你送了礼来?”刘婶问。
“您没问送礼的人吗?”方冬弦道。
“问了,那人不愿多说,只说你打开了盒子自然就知道是什么。那人把礼物放下就走了,我留他喝口茶,说你马上就回来,他却是不愿等的样子。”刘婶想了想,忽然又说,“那人说什么‘二少爷’,你认识什么‘二少爷’吗?”
方冬弦皱眉。
二少爷。
她所认识的二少爷,除了顾信礼还能有谁?
方冬弦默默停了正在拆礼盒的动作。
“应当是学生送来的,我先回去了刘婶。”她敷衍了道,随后就抱着礼物盒子回了家。
等到了家把盒子拆开,才发现里面是个风铃。
这时她隐隐想起,顾信礼装成李善时,确实说过等回到北平,给她稍风铃回来。
这个风铃比万少爷送的更加漂亮,漂亮只是其次,风铃下有跟线,只要一拉,便亮起来,可以说漂亮的奢侈。
这样一个风铃,恐怕得花不少钱才能买得到。
礼盒里同时还有一封信。
方冬弦把信拆开,只见信中内容:
阿弦,你且等等,等我忙完了北平的事,就带着定亲礼去你家提亲,到时你跟我一起来北平如何?
若你不安,我们也可在康州成了亲,再来北平。
多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已思念成疾,只愿与你早些相聚。
“呵呵!”
方冬弦冷笑一声,但心中郁气仍旧难平,只恨不得砸烂了风铃,再把信撕碎才能稍稍缓解!
流氓!
好个不要脸的流氓!
想到前世受得气,她越想越气,顾信礼这一世竟还敢装成大尾巴狼来诱哄她!
装的倒是真好!
她找来笔纸就开始写回信:
李善,你是个好人。
这几个字,方冬弦是咬牙切齿写的,她随后往下写道:
但一来我看你年纪不小,至少比我大了太多,二来,父亲曾说希望我未来的丈夫是个长相俊逸,为人温柔的男子,而你却太过凶悍了些。
当然这并不是你的错,只是我们天生就不合适。
你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而我却穷困落魄,我们不仅自身条件不匹配,连家室也是差太多。
祝你能觅得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
而我……其实对万少爷还是有几分挂念,若应了你,反倒对不起你。
再见。
写完了信,她呆呆坐着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在末尾加了句:望你安好。
这封饱含羞辱意味的信,同顾信礼给她写的表白信一起放在了礼盒里,连同着风铃,被重新包装好。
方冬弦把盒子交给刘婶,告诉她若是礼物的主人来找她,就帮她把东西还回去。
刘婶又问送礼的人是谁,她比不过,就简单说是个纠缠她的流氓。
刘婶闻言赞她:“你做得对,可不能被一些不要脸的男人,用点儿小礼物就给哄了去,如今虽然提倡女性解放,但咱们女人,还是得清清白白的更好。”
处理完了礼物的事情,方冬弦回去继续收拾东西,却又看到之前放到父亲床边的婚约书。
这东西上一世于她而言是救命稻草,如今在她看来不过是废纸一张,她随手如同其他垃圾一起丢到墙角。
即是废纸,留着何用?
方锦辰回家时,却看到这张外形精美的婚书,小孩子都喜欢亮眼的东西。
他把大红色镶了金的婚书捡起来,转头跑去外面跟小伙伴们炫耀一番。
小孩子难得看到这么精美的东西,自然都抢着要看,方锦辰见小伙伴们都羡慕他,便更加把婚书当成宝贝一样。
不过这群孩子都不识字,没人认识婚书里写的字是什么意思。
出去炫耀了一番,方锦辰回来后就把婚书收进自己的小包裹里,打算一起带到上海去。
第二天,姐弟俩人随行张老先生的朋友踏上了去上海的火车。
帮她安排入学的张老先生的这位朋友是民国大学的教授,姓徐。
姐弟俩下了火车后就被他接走,随后在徐教授的安排下住进了大学的职工宿舍。
房子有些小,但是两个人是完全够住的。
之后又办了入学,忙忙碌碌一阵后,他们总算在上海安定下来。
在方冬弦在上海忙碌之际,康州县却是发生了一件与她有关的事。
“走了?”顾信礼站在小院门前。
短短不到半个月,这院子里却换了人住。
“是啊,这房子被我们家买下了,听说这家的姑娘带着弟弟去上海享福去了。”穿着粗布衣的中年女人说道。
她是这房子的新住户,从乡下刚搬来没多久,听街坊们说这家的姑娘父亲死了,她带着弟弟去上海上学去了,估计不会回来了。
上学不就是享福么,每天看看书也不用干粗活。
走了……
顾信礼眯了眯眼。
明明已经答应了他,却转头就反悔了。
真是不乖。
……
一转眼,方家姐弟两个已经在上海待了近三个月。
方冬弦在上大的数学系,而弟弟锦辰也被安排进了隔壁的私塾。
方冬弦以前虽然接触过数学,但并未深入系统的学习过,所以上课期间总有些跟不上进度的感觉。
有次徐教授关心她的学习情况,得知她有些跟不上主动说为她介绍一位学长,据说这位学长很厉害,曾代替学校出国参加数学比赛。
徐教授也是实在喜欢这个姑娘,两家就住在对门,他自然对这姑娘多有注意,发现她不愧是被张老先生举荐来的女孩。
时下,虽然家里富裕的情况下,女孩也有不少上学读书的,可大多数家长或学生仍旧守着旧观念。
别看大学里也有不少女孩儿,但这些人多数不顾是为自身镀层金,往后嫁人更有脸面些,基本没几个真认真读书的。
这姑娘倒是个意外,徐教授时常看到她熬夜读书。
曾不止一次,在深夜时见到她在学校的公共图书馆里埋头苦读。
徐教授早看出这孩子大概是没接触过太多数学方面的知识,但她不仅认真,还极聪明,短短几个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着。
哪个老师不喜欢努力又聪明的孩子?
不过介绍自己的得意弟子为她辅导功课却是临时起意。
徐教授想起那位他自教书以来最满意的学生,便忍不住笑了。
说来也是面前这丫头运气好,他那位学生还有几个月就要毕业了,据说得遵从家里继承家业,往后恐怕……
又瞧见满怀感激的丫头,忽然目光一亮。
说起来这两人郎才女貌,他没准儿倒能做个媒?
若是这两人真成了,往后向来也不必被家务烦恼,两人一起研究数学,共同进步,为国争光岂不更好?
越想徐教授越觉得这法子可行!
方冬弦却是不知道这位徐教授的想法,一心想着能赶紧见到徐教授口中的那位师长。
因她实在是在学习方面又太多不通,而徐教授虽然是同专业的数学教授,她却又不能总是叨扰。
若是能在多个可以请教的人,均衡一下倒是会方便很多。
这样想着,方冬弦便越发期待起来。
她以前是接触过算数的,她的心算能力在康州从来无人能超越,就张老先生都自愧不如,直叹若是好好培养,她定能成为一个数学天才。
可如今来了大学,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以前真是自视过高了。
这世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光光是心算厉害根本算不了什么,还有许多的知识等着她学习和探索。
不过她并不退怯,反倒是对神秘的数学更加感兴趣,甚至一度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甚至锦辰这段时间都一直抱怨,说姐姐没有以前那么关心他了。
为此她有些愧疚,这几日除了上课的时间外,都陪着锦辰玩,耐心的听他将在外面遇到的趣事。
就像今日,刚刚下了课,她也不往图书馆赶了。
如今锦辰也在上学,她这几天一直都接他放学,今天也不例外。
方锦辰的学校和方冬弦所在的大学距离不远,不过就是半条街的距离,她步行也就十分钟的样子。
方冬弦一边走一边思考方才在课堂上老师讲过的数学公式,因为想得过于入迷,没注意到后面一辆车朝她行驶过来。
她没躲,开车的人在即将撞到人时连忙转了弯,可惜还是把人撞到。
方冬弦手里的包掉在地上,小腿被剐蹭出一道血痕,她双手抓着自己的小腿,痛的浑身发抖,冷汗直流。
偏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肇事者却先发制人,“你眼睛瞎了!滚开!”
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
方冬弦气得发抖,勉强从地上站起来,正欲开口斥责,下一刻看到对方的长相却失了声。
冯平?
方冬弦嘴巴微张,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来。
他、他怎么会在上海?
冯平是顾信礼最得意的手下,如果他在上海、那……
她慌乱的摇头,阻止自己想下去,努力安慰自己:顾信礼肯定不会来上海。他没有理由来上海啊。
这时,骑在三轮摩托车上的冯平不耐烦了,心想这人大概是被吓傻了,他有事要办,也不愿在这儿浪费时间,从兜里掏出几个大洋丢在地上,启动摩托车潇洒离去。
方冬弦站在原地,半晌又目睹摩托车离去的方向,苦笑。
只盼着顾信礼没来上海,如今的日子她过得自在极了,她可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
“小姐,你的钱掉了。”
她兀自发呆,被别人喊了声才回过神,连忙跟那人道谢。
连忙捡起地上的几块儿大洋,却和方才提醒她的人手指触碰到,两人去捡同一块儿大洋,就这么不其然的两人的手碰到一起。
方冬弦没注意到这个小插曲,可另一只手却是顿了顿,才状若无事的收回。
他的目光忍不住又看向这个女孩儿。
方冬弦捡起硬币后,再次向好心人道谢,“谢谢。”
随后她微微蹙眉,以为察觉到对方的目光有些不礼貌。
这是个衣着考究的男人,长相也不错,眼睛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瞧着斯文,但他看人的目光却有些……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因为对方很快就收回了有些冒犯的目光。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她放在脑后。
她不知道的是,等她转身离开,那位男人的目光仍旧放在她身上,迟迟不曾离开。
林少清低头,有些懊恼自己刚才的失礼,若非如此,他或许可以与她多些交流。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她的第一眼,心脏就‘砰砰’直跳,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情况。
他方才就在旁边的咖啡馆三楼的窗户边坐着,无意间这个女孩儿在大街上走。
女孩儿长得很美,他就像欣赏风景一般,看着她慢慢靠近咖啡馆,随后目睹一辆车撞上她,他就立刻站起身。
下了楼就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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