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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请我攀高枝-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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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自欺欺人的样子真的好傻,赵令州忍不住拆穿道:“哪个道士教你的法术,咒语不对吧?我还能看到你这颗蠢脑瓜!”
  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小公子恼呼呼地收了手,鼓着腮帮子睁眸白他一眼,“你就不能装瞎?”
  看这情形,他们应该是认识的,宁疏也无需再解释什么,赵公子自会问话。
  待人出来后,赵令州忽然大喝一声,“别动!”
  吓得她登时止住捋头发的手,再不敢动弹,看他一直紧盯着她的脑袋,忙问他怎么了,“我头上有东西?”
  “一只大蜘蛛!”
  宁疏甚感怪异,心道这房中燃着香,不该有蚊虫之类的啊!好奇的她走过去前后打量一转,除了乌发高束的发髻和玉簪之外,这小公子头上什么也没有,
  “没有蜘蛛哎!”
  这位闻雪姑娘肯定不会骗人,那就是赵令州在撒谎!才刚还惊吓惶恐的小公子一听这话登时翻脸,伸出白嫩胖乎的小手怒指于他,
  “赵令州,你又骗我!”气得她朝着他胳膊锤了一拳,赵令州并未躲闪,就让她打一下出出气好了。
  这两人打打闹闹,宁疏见状也觉好笑,当她还想打第二拳时,赵令州可不奉陪,快速闪躲开来,
  “自己傻还好意思怪旁人。”
  说话间,他已绕过屏风来到桌前坐下,问她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何会躲在闻雪房中。
  但看闻雪如此镇定,赵令州不禁猜测,“你们不是合伙耍我吧?”
  宁疏顿觉冤枉,“初次相见,我只看出她是姑娘家,并不晓得她躲藏的目的。”
  “原来你看出来了啊?那你怎的还叫我公子?”青衫姑娘失落地撅起了小嘴,还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呢!原来旁人早已看破,真真失败!
  既已拆穿,她也不好再继续装男人,遂将事情原委道出,她本是闵越峰的妹妹,名唤闵霏霜,听闻兄长被打,便去看望他,这才得知原是为了一个姑娘而挨打,
  “我就想来瞧瞧,这位姑娘究竟有多美,值得我哥帮令州去抢,也想瞧瞧令州你见到心仪的姑娘会是什么表现,这才提前溜进来,躲在里头,哪晓得并没有想象中的甜言蜜语,你侬我侬,你居然跟人家讲故事!”
  对此闵霏霜表示十分服气,“赵大哥不愧是赵大哥,哄姑娘家的招数都这么别致!”
  被取笑的赵令州涨红了脸,生怕闻雪难为情,赶忙澄清道:“甭瞎说,我只是将闻雪姑娘视为知己好友,乐得与她谈天说地而已,没有你想的那回事。”
  “是吗?”她才不信,“若然没有,你应该大大方方的否认才对,大男人红脸是怎么回事?”
  “谁脸红了?”赵令州当即反嗤,不承认自己有什么异状,宁疏反倒觉得这闵姑娘特地跑过来,说是好奇,实则是有些吃醋吧!
  不愿让他二人闹别扭,宁疏适时解释道:“闵姑娘误会了,我和赵公子真的没什么,他过来只是觉得家里太压抑,想找个人倾诉而已,才刚你也听到了,除了讲他的故事之外再无其他,是以你大可放心。”
  意识到话里有话,闵霏霜当即反驳,“我放什么心?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他能有心上人我高兴都来不及,总算有人接替我被他耍弄了!”
  手持茶盏的赵令州哼笑道:“我才不会蒙骗自己的心上人,也就是耍耍你而已。”
  怒哼一声,闵霏霜再不愿理他,挪了挪位置,坐到闻雪身畔小声提醒道:“我跟你说,这个人就是块闷木头,跟他在一起很无趣的,他一句好话都不会说,只会惹人生气!”
  实则宁疏根本不在意这位赵公子究竟是怎样的性子,于她而言,他不过是一位普通的客人的而已,而对面的赵令州听闵霏霜说着自己的坏话,悠哉地喝着茶,一点儿都不担忧,
  “你尽管扯,闻雪姑娘会信你算我输。”
  不服输的闵霏霜又问她,“你信我的话吗?”
  “呃……”宁疏尴尬一笑,迟疑半晌才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性格,会说话的男人也有可能对你耍心机,像赵公子这般有一说一坦诚相待的人实属难能可贵,闵姑娘实该摒弃偏见,好好珍惜才对。”
  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闵霏霜娇哼道:“我才不稀罕这块木头!”
  这话听来甚是好笑,赵令州抱臂反讽,“说得好像我稀罕你喜欢一样!”
  宁疏见状心道:如此爱斗嘴,这才是一对儿嘛!
  但赵令州却觉得好好的兴致都被闵霏霜给打搅了,有她坐在这儿,他根本没机会跟闻雪说话,全是她一个人在叽叽喳喳,无奈之下只好告辞。
  他一走,闵霏霜也没理由再继续待着,向闻雪告了别便匆匆跟上赵令州的步伐,还在一旁不断的提点他,
  “像你这样讲一些无趣的故事是无法博得美人欢心的,你好歹念两句情诗啊!没准儿人家一高兴就对你笑一笑呢!”
  情诗那种华而不实的东西赵令州一向不放在眼里,“你懂什么?我才没那么庸俗,我觉得我讲的故事她很有兴致,若不是你突然出现,我还能继续讲下去。”
  “所以你是怪我打扰了你们的相处?”
  停步回首,赵令州忍不住白她一眼,“但凡有些自知之明的人都晓得的事,你居然还好意思问?”
  撇了撇嘴,闵霏霜自知理亏,“我这不是为你着想,想看你能否打动心上人嘛!”
  又来了,若不是看着自小相识的份儿上,他真想揍她一顿,“我警告你,以后这样的话不许在她面前乱说,人家脸皮薄,你一说她很有可能就不愿再理我。”
  “不理你又怎样?你会伤心吗?”
  她的一再追问令赵令州无言以对,“这是我的私事,你能不能别再多管闲事。”
  他越是回避问题,闵霏霜越觉得不正常,“若然我猜得不准,你肯定否认得干脆,不肯说就代表你心里有鬼,你就是喜欢她对不对?”
  赵令州就纳闷儿了,她追根究底的意义何在?“与你何干?”
  “当然有关系!”捋着自个儿的发辫,闵霏霜想当然道:“难得你有心上人,我也算抓到你的软肋,往后才好威胁你呀!”
  就为这个?实乃小题大做,赵令州懒得理她,轻嗤了声,“幼稚!”
  说话间他已到得马车跟前,径直上了马车,与她分道扬镳。
  放下帘子后,他的耳根子终于清静些许,倚在软垫上的赵令州捏了捏眉心,又掀帘望了望天幕的夜色,暗叹好好的心情全被搞砸了,还没跟闻雪说上几句话就被这丫头给打了岔,也不晓得越峰为何跟她说这事儿,这不等于给他添麻烦嘛!
  只顾感慨的他并未察觉到暗处有人守在此地。
  打从上回文宁疏出事之后,承誉便安排了人暗中盯着,以防再生事端,得到消息的陈序汇报道:
  “殿下,最近大皇子去闻雪姑娘那儿比较频繁。”
  此时的承誉正在看《虎韬》,闻听此讯,颇觉讶然,只因这后续的发展出乎他意料之外,
  “这事儿都闹到乾德帝那儿了,他居然还不收敛,就不怕他父皇训他?”
  陈序也不大清楚,但看主子如此在意那位姑娘的安危,遂试探着问了句,
  “您看,要不要想法子将她接入府中?”
  承誉不是没想过,只是仍有疑虑,一是他父亲的百日尚未过去,他骤然接一位姑娘回来似乎不大好,二是文宁疏有婚约,这事儿还没问清楚,他不好唐突。
  思及此,他又想起今晨收到的一张请柬,乃是以永定侯世子的名义送来的,似是贺行中为着上回冒犯书情之事被他撞见而深感不安,这才央了永定侯世子做中间人,打算摆宴调和此事。
  实则承誉根本没放在心上,且他一个废太子,而今不过是个闲散王爷,并无实权,贺行中实没必要巴结他,原本承誉是想着借口推脱了,此刻骤然想起文宁疏一事,他忽觉似乎是该见一见永定侯世子。
  作者有话要说:  承誉开始行动了,宁疏的命运在下章会有转折!


第23章  (修)
  五月初夏的晨风稍凉,下了朝的赵令州照例去给他母妃请安,出得大殿,放眼望去,天际那轮红彤彤的旭日才将将升起,一如眼前这大好河山,瑰丽得令人心往神驰!
  彼时被封为惠贵妃的叶照香正在用早膳,瞧见儿子过来便招呼他坐下喝点儿粥。
  赵令州欣然应允,然而母亲竟在席间提起了听月楼,“听闻你最近时常去风月场,你父皇才登基,还有许多事等着料理,你也该帮着你父皇分忧才对,可不能总是沉溺于享乐,玩物丧志。”
  他不禁怀疑,此事怎会传到母亲耳中呢?他可是一再嘱咐过宫人不许乱传,究竟是谁泄露了消息?当下他也不好多问,只解释道:
  “母妃误会了,儿臣有分寸,并未乱来,只是听个曲子罢了!”
  “那种地方的女子惯会媚人,你若常去,万一哪回酒后乱性,再染上什么病可如何是好?”惠贵妃就他这一个儿子,自是小心谨慎,生怕他行错一步,
  “娘晓得你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也的确需要有个姑娘在你身边侍奉,你宫里那些个宫女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她们可都是干干净净的女子,你若有合心意的,尽管选一个便是,
  回头我再跟你父皇商议,寻个适龄的世家女子,也好让你赶紧成婚。”
  这话说得就有些远了,赵令州压根儿就没想那么多,“诚如母妃所言,天下初定,儿臣当以国事为重,成亲一事并不着急。”
  点了点头,惠贵妃应道:“是不能着急,关乎你的终身大事,娘可得好好为你挑选。只不过你往后还是莫再去那听月楼,你若再去,娘可要找那位姑娘说道说道了。”
  话都说到这份儿,赵令州也不好再忤逆,唯有顺从应承,答应不再前去。
  面上是应了,可他这心里却窝了满腹的火气,直忍到出殿门时,赵令州才向一个小太监打探,问他最近可有什么人来此请安。
  小太监想了想道:“昨儿个闵姑娘带了东西来看望娘娘。”
  闵霏霜!居然是她!
  这丫头惯爱给他惹祸,以往他都可不计较,可这回他实在无法容忍,出了宫便乘坐马车直奔镇国公府,先到闵越峰房中,又着人将闵霏霜请过来。
  闵越峰看他怒气填胸的模样,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忙问他这是怎么了,赵令州便将他也数落了一通,“闻雪之事你根本没必要跟她提起,她一知情就等于所有人都知道!”
  “这不是她闲问起我受伤的原因,我才随口一说嘛!又不是外人,你怕甚?”闵越峰尚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赵令州看他还负伤在身,忍着没再指责他,直等着闵霏霜过来才质问她为何将此事告知他母亲。
  闵霏霜一脸懵然,不解其意,“我没说啊!你凭什么认定是我说的?”
  眼瞅着她装无辜,赵令州越发恼火,“昨儿个你去看望我母妃,今日她就警告我不许再见闻雪,不是你说的又会是谁?”
  他这般笃定的态度着实伤了闵霏霜的心,“我真没说,我可以发誓!就算我再怎么话多也总有个分寸吧?难道我会跑去跟贵妃说我女扮男装到青楼闲逛,然后发现你在一个姑娘房中?
  那贵妃肯定会训责我的,我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所以怎么可能是我说的呢?”
  眼看着两人争执不下,趴在帐中的闵越峰勉强直起身子坐了起来,示意大皇子冷静些,让他来问。
  赵令州心底的火焰燃得正烈,再说下去只怕会伤人,最终还是强压下去,将扇子重重的扣在桌上,闷坐在一旁不吭声。
  屋里静下来后,闵越峰才好言好语的哄着妹妹,“令州脾气急了点儿,说话不大好听,你也别介意,就跟他说句实话,到底有没有跟贵妃提过?又或者你没有故意去说,但无意的一句话泄露了什么。”
  不管他怎么问,闵霏霜都坚称不曾提过半句,“皇上不是也晓得你们去青楼的事嘛!兴许是皇上跟贵妃说的呢?怎就偏偏认定是我?”
  “父皇只知道越峰去抢人,至于我后来又去的两回他不知情。再者说,父皇根本没把此事放在心上,他若真想训我,大可当面直言,没必要拐弯抹角,再劳烦母妃。”
  是以赵令州认定有人暗中告密,而闵霏霜正好参与其中,他才会怀疑。
  闵越峰选择相信自家妹子,劝他再查查,“兴许另有其人,我想霏霜不至于这么没分寸。”
  闵霏霜问心无愧,傲然仰脸,“反正我没说,我若撒谎,这辈子都嫁不出去行了吧?”
  发完毒咒,委屈的她恨睇他一眼,再不愿理他,扭身便跑开了。
  闹腾这么一出也没论出个所以然来,赵令州只觉头疼,好不容易遇见个能说话的人,结果母妃还干预,不许他再见,他若一意孤行,万一给闻雪招致祸端可就对不住她了。
  闵越峰劝他勿忧,“你若真对那位姑娘有意,想法子为她赎身,将她接至你那儿做个婢女,那不就日日都能见得到,也不必再往听月楼跑,贵妃也不好再说什么。”
  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是个这么个理儿,如闻雪那般心气儿高的姑娘,待在烟花之地,虽是洁身自好,却难免委屈了她,他若将其带在身边,也免了她流离之苦,以后身边也能有个说话的人,何乐而不为呢?
  如此想着,赵令州总算消了气儿,打算这几日抽个空办妥此事,同时又在质疑,究竟是在背后捣鬼,必须揪出此人,否则难消他心头之恨!
  三日后的一个傍晚,巧姨来请书情和闻雪一道去枕风阁,说是得招待贵宾。
  两人准备妥当后一起过去,书情还劝她莫怕,若有什么状况,她会替她担着,然而书情进门后却愣怔当场,只因这所谓的贵客中居然有贺行中!
  这个男人她多看一眼都嫌恶,真想转身就走,但她毕竟是在听月楼待了多年的,晓得有其他客人在场时她不能甩脸子,只得勉强自己留下来,向其福身。
  她终于没再闪躲,贺行中暗叹自己这回终于找对了法子,若是单独见面,她定然不会在他跟前停留。
  而宁疏亦是心惊肉跳,只因这厅中除了贺行中之外,还有那永定侯世子傅淞!
  这个与她有婚约的男子,在她父亲出事的第二日就迫不及待的找人来退婚,而今竟在这样的地方遇见他,宁疏只觉自个儿丢了文家的脸面,可她此刻又没退路,唯有硬着头皮跟在书情身后,坐于西侧。
  而傅淞此刻哪里晓得这位戴着面纱的闻雪姑娘居然会是文宁疏!他还想着上回慕名而来,却被安王截了胡,为了不打扰安王的雅兴,他才退让一步,转头去找画婵。
  今日宴请安王,想着安王对闻雪有兴致,他顺道将闻雪也请来助兴,这会子安王还没到场,他傅淞正好趁机调戏一下这位小美人,遂招呼她过来斟酒。
  宁疏心下犹疑,不愿接近傅淞,书情并不晓得两人的恩怨,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莫怕。
  躲不过的宁疏唯有起身上前,行至傅淞跟前,执起酒壶为他斟酒。傅淞故意抬手执酒盏,在她倾倒之际微晃酒杯,宁疏没留意,这酒顺势洒在他手上,流至他衣袖间。
  明知他是故意找茬,宁疏当即收了手,拧眉垂目。
  傅淞则趁机坏笑,“哎呀………姑娘你也太不小心了些,弄湿了我的衣裳,可知是什么罪过?”
  知他是什么德性,是以宁疏根本不惧,直言不讳,“是你自个儿手抖,与我无关。”
  “还是个伶牙俐齿的呢!”傅淞故意问一旁的贺行中,“贺兄来评评理,究竟是谁手抖?”
  贺行中的目光一直凝落在远处的书情身上,哪里顾得看旁人?但世子问话他还是要帮腔的,随口笑回了句,
  “自是闻雪姑娘手抖。”
  “听到了吧?我有证人!”洋洋自得的傅淞趁机威胁,“你不愿赔银子也罢,只要你将面纱揭开让我瞧一眼,我便既往不咎,如何?”
  就猜他在打鬼主意,宁疏不悦地斜他一眼,冷脸道:“我怕吓着世子。”
  她越是拒绝,傅淞越是心痒痒,想一睹她的真容,只因这姑娘的声音如珠似玉,蹦落在心窝搅得她心神不宁,不看一眼誓不罢休,
  “我就不信能比我们府上的老妈子还丑?你只管揭面纱,美丑由我来评断。”
  书情见状,心知闻雪不愿见生人,起身上前去打算替她解围,“世子,闻雪她擅长奏乐,不若让她为世子弹奏一曲,全当赔礼吧?”
  傅淞哪肯罢休,他本就不是奔着听曲儿来的,自然不会轻易妥协,坚持要她揭开面纱!
  宁疏明白书情的好意,但也不希望书情为难,遂感激的望向她,只道无妨,“多谢姐姐,我可以应对。”
  再看向眼前这位玩世不恭的男子时,宁疏只觉讽刺,他不顾信誉与文府划清界限,而今却来到此地寻欢作乐,调戏姑娘,实在可笑,
  “那世子可别后悔!”
  既然他想看,她也不再遮掩,当下抬指揭开面纱,起初傅淞看到那琼鼻樱唇时还觉眼前一亮,心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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