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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不善-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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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问你,能保吗?”沈若秋打断他的话,一字一句的说:“与人通奸生下孩儿,我是要被浸猪笼的。修之,你忍心看着我死?”
秦修之哑然的张了张嘴,好半天,沙哑的问道:“你是想落?”
沈若秋的眼里带着凉意:“一个先天不足的庶子,就是生了下来,也没有用。何况,若有一朝他身世曝光,我会死无葬身之地。如此,留来何用?”
秦修之心头一片冰凉,怔怔的看着眼前依稀留着儿时容貌的女子,仿佛看着个从未相识的陌生人。
是多年来的生活让她变了模样,还是,他从未真正认识过她?
沈若秋抬起头来,有些意外:“怎么,你舍不得?”
那是你的孩儿,也是我的,我如何舍得?
这句话在心里过了千百遍,自舌尖转了一圈,又吞了回去。
更宁愿相信,她有不得已的苦衷。若不然,天下有哪个当母亲的,愿意放弃孩儿的性命?
“若秋,这些年——”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否过得不好?”
“哈,你问我?”沈若秋自嘲的笑了笑:“我姨娘是个妾,我也是个妾,一辈子被人压着出不了头,你说我能过得好吗?”
她摇摇头,嗤笑一声:“不说这个,修之,我这辈子不曾求过你什么,就求你这么一次,帮我!”
面上的情绪毫不掩饰,充满了浓浓的忿恨和嫉妒。秦修之唯一的期盼也破灭了,心底越发冰凉,麻木的问道:“你想我如何帮你?”
她诡异一笑,凑上前去,低声道:“我要你帮我保住胎儿十日,再给我一颗落胎的药,我有用处。”
秦修之立即听出了话中的意味,大惊:“你要用他来害人?”
“嘘——”以食指抵住他的唇,她的声音轻柔而冰冷:“他既然来了世上一遭,就是缘分。反正都保不住,不如帮我一把。修之,这份情,我会记着的,永世不忘。”
卷一:起 第二十二章 谁是主子
“你疯了?那可是你的孩儿!”秦修之愤然起身:“明明可以保住他的性命,你却要用他的命来害人。沈若秋,你于心何忍?”
沈若秋敛了笑容,面上一片冰冷:“是,我是可以保住他的性命。待到瞒不下去那一天,你便要看着他被万人唾弃,看着我被生生浸猪笼,看着秦府因此颜面全无,看着你姨娘因你与人通奸,被唾骂发卖,老无所依吗?”
秦修之气得浑身发抖,连嘴唇都哆嗦起来:“既然你想到了这一切,为何还要来找我,为何要与我——”
停了半天,始终说不出那个羞耻的字眼。
沈若秋却是无惧,轻飘飘的说:“通奸是吗?呵,他许久都不碰我一次,若不想别的法子,我如何能怀上这个孩子?”
“你!”他这才彻底的明白过来,“你是故意的?”
“我当然是故意的。”沈若秋抿嘴一笑,看着自己的指甲,悠悠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找上你,为了已经被遗忘了十数年的感情吗?你都快年近不惑,还这般幼稚么?”
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没有权利财富作为支撑,只会贫贱夫妻百事哀。
但凡是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与其嫁给一个没什么本事的男子,还要应对他的各种妾室,为什么不干脆到显赫人家为妾,再努力爬上主母的位置?
这一刻的她,已经忘了昨日与女儿说过的话——便是嫁给普通的地豪乡绅为妻,也莫给皇家做妾。
秦修之怔然苦笑,双手捂脸,深深的低下头去。
滚烫的液体自指缝中流出,沾湿了衣袖,灼痛了手心。
所谓的念念不忘,原来只是他的自作多情而已。
让他记挂多年的,怎么会是这样一名女子?残忍,刻薄,恶毒,不择手段!
罢了罢了,要怪只能怪自己识人不清。胎儿落了也好,有这样一位生母,便是留了下来,以后也只能成为她爬上高位的棋子,随时可弃。
与其得不到怜爱和疼惜,被残忍对待,倒不如早早离去,不要痛苦的到世上走一遭。
悄悄吸干眼角的泪痕,他默然起身,朝内屋走去。
沈若秋轻嗤一声,得意的靠在椅背上,又觉得触碰之处硬邦邦的,极不舒服,索性站起身来,百无聊赖的打量墙上的裂痕。
秦修之从未看清她,她却是对他了解透彻,只需三言两语,便将其捏在手心。
他太重情,所以处处是弱点。只要捏住这个特性,稍加威胁,便无力反抗。
片刻,秦修之拿了一包草药出来,神情已恢复初见时的淡漠,细细看去,不难看到深藏在眼底的痛恨。
沈若秋知道,自今日起,那份被他珍藏多年的情感,终于在她的逼迫之下,彻底消失了。
忽然有了短暂的迷茫,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明明一点儿也不在乎,可真对上他嫌恶的模样,到底还是有些心酸的。
毕竟,这是唯一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
用力攥紧拳头,感受着指甲刺入手心的疼痛,瞬间清醒过来,自他手中接过药包,“此药要怎么用?”
“每日早晚各燃一柱,当熏香使用便可,可保胎儿在腹中不落。”秦修之压抑着内心的痛楚,深吸一口气,淡声道:“这些药柱味道甚淡,不易被发觉。可你腹中的胎儿已是十分虚弱,若是要留下,光靠熏药是不够的。”
沈若秋无所谓的点头:“无妨,能保着它在我腹中十日便成。落胎的药呢?”
最毒妇人心,谈及腹中孩儿的性命,如同谈论一桩买卖,半点儿愧疚都没有,他实在不应对她还抱有幻想的。
嘴角勾起说不清含义的苦笑,秦修之道:“落胎的药物在药包的瓷瓶里头,服下后半个时辰便能起效,你自个儿把握着罢。”
说罢嫌恶的摆手:“夫人想要的,在下已经给了,若无别的事,还请夫人原路返回。从今以后,各行其道,用不相干。”
早知有此一日,他宁愿从未相识,从未相知,便不必承受今日刻骨锥心之痛,连自己孩儿的性命都无法挽留。
拂袖背对着门口,不愿再多看她一眼。不期然想起儿时懵懂的纯真,宛如一场瑰丽的梦幻,逐渐变得苍白浅淡。
沈若秋掂着手中沉甸甸的药包,扯了扯嘴角,朝屋外走去。走至门口,忽然回头。
“修之,你素来孝顺。若想你姨娘安好,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
脚步声自身后渐渐远去,秦修之用力闭上眼,自嘲的轻笑出声。
原来,这样,还不足以满足她的贪婪。
为了自保安全,她甚至想要他——死!
第二日,自门房处听来,城外有一中年男子溺水身亡的消息。为了安全起见,沈若秋特地派人去秦修之的住处查看了一番,里头果然空无一人。
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自此之后,除了自己,没人知道她腹中孩儿的生父是谁。
傍晚时分,绿衣匆匆赶回府内,一见霍天心,便显露出神秘的样子,朝她眨了眨眼睛。
霍天心知道她有话要说,便淡淡道:“绿屏,昨日我在母亲那儿落了一根簪子,你去替我拿回来。”
绿屏有些不愿:“小姐,婢子是您的贴身大丫头,若是轻易离开,会受到责罚的。”
霍天心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我落水那日,怎么却不见你这般知晓?”
绿屏眼皮儿一跳,辩驳道:“那日是婢子疏忽大意,也正是有了那次的教训,婢子才不敢再离开小姐半步,请小姐莫要为难婢子了。”
霍天心细细的看着她,嘴角一勾,眼里多了几许玩味:“绿屏,我倒是不知道,你有张能说会道的嘴呢。既然这般巧舌如簧,当初我被羽姐姐奚落的时候,你怎么就不吭声呢?”
“这——”绿屏一时语塞,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干笑道:“大小姐是主子,婢子卑贱之身,如何敢与主子顶嘴?”
“那你怎么就敢跟我顶嘴呢?”霍天心似笑非笑的睇着她:“难不成在你眼里,我这个嫡出的小姐,还比不上若姨娘所出的庶大小姐?”
“小姐切莫这么说,婢子从来都不敢这么想啊。”绿屏吓出了一头冷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请小姐明鉴!”
刁奴欺主年幼,这番话要是被老爷夫人听到,怕不是要生生剥她一层皮下来。
饶是素来看不起这没什么用的嫡小姐,这番指责,她也是不敢受的。
霍天心慢悠悠的转动着桌上的茶碗儿,淡淡的道:“那还不快去?”
卷一:起 第二十三章 初现端倪
绿衣意外的看着与过往迥然不同的小姐,不由得有些愣神。
刚入府的时候,她曾被霍天心选中,在她身边呆了一段时日。
因着机灵懂事,又会看眼色,很快就升为一等大丫头,随伺在侧。
然而好景不长,不过大半年功夫,她就被诬陷偷盗财物,好一通责罚。从此降为洒扫丫头,再不得进屋。
小姐并非不知道她是被冤枉的,也试着帮忙解释。奈何比不过若姨娘和羽大小姐一番夹枪带棒的唇舌之争,只能无奈退让。
这些年,冷眼看着绿屏所做的一切,多多少少有些明白。试着趁无人之际提醒过小姐几次,都得不到积极的回应。
这样一来,绿衣护主的心思也就淡了,索性安安分分的做她的洒扫丫头,再不管内宅之事。
谁知道,一夕之间,小姐便转了性子,不但没有过往的柔弱,还一反常态的强硬起来,将绿屏那个刁奴责备得无话可说。
绿衣熄灭的心思再度染了起来,原本还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现在,却是坚定了想法。
既然她再次成为了小姐的贴身丫鬟,就有责任替主子分忧解难。如今的小姐,已不是过去那个懦弱无能的废物了。怎么说也是府里的正经主子,只要肯争气,终归是能立起来的。
霍天心饶有兴趣的打量了她好一会儿,“绿衣,你在想什么?”
甚少有下人敢在主子面前这样走神,瞧她双眼放光的模样,似乎在想着什么极为高兴的事情一般。
绿衣也不隐瞒,直言道:“婢子觉得,如今的小姐,总算是有了主子该有的模样,着实令人欣慰。”
“哦?”霍天心挑眉:“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不像个主子?”
绿衣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倒不是不像,只是性子太软绵了些,总归不如现在这般硬气。”
回想起过去处处小心的沉闷模样,霍天心无奈的摇摇头,“罢了,都是过去的事情,无谓再提。你让我把绿屏使唤走,是否有什么事要说?”
绿衣的神情一下子兴奋起来,压低声音道:“正是。小姐,您可记得,婢子昨日曾出府一趟?”
“自是记得。你兄长今日大婚,昨日晌午,我便放了你假,让你回去帮忙。”霍天心有些纳闷,“说起来我还觉得奇怪呢,不是说了你可以明日早上才回府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绿衣神秘的眨眨眼睛,自怀中掏出一个粗布包,“小姐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解开布包,抖开里头的物件。
翠绿色的绸布巾子正中,是一块已经干凅的血迹,将上头绣的白色花朵染成了污秽的暗红。
愈是地位卑微的人,愈是喜欢用些什么来证明自己的独一无二。因着名中有个若字,若姨娘尤为喜爱杜若,不但在院子里种了好几盆,平日里的手绢巾子等物什,也均绣上了这种洁白如玉的小花。
是以,只一眼,霍天心便认出这巾子是何人之物。
不由得惊讶:“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绿衣的神情骤然小心起来,先是将巾子重新包好,又把向外的门窗悉数打开,以便有人靠近时能及时发现。
做完这一切,才压低声音娓娓道来。
绿衣出府的时候,恰逢若姨娘刚好自磬华寺回来。因为曾与若姨娘身边的碧桃有过龃龉,未免多生是非,她特地躲在一旁,等那一行人入府后,才追上马车,匆匆出城。
一上车,便看见了若姨娘落下的那条巾子,本想随手丢弃,不期然看到上头还未干凅的血液,顿时一愣,神使鬼差的将巾子收了起来。
将军府上下,谁不知道若姨娘有了身孕?如今她的巾子上出现了血迹,所代表的意思,就很值得玩味了。
那辆马车上坐了四个人,巾子上的血迹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绿衣也不太肯定是否是若姨娘的。秉着宁可杀错不能放过的原则,她还是把这件事告知了霍天心,由她定夺。
却不知,这个连自己也不敢确定的事情,在霍天心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前世,若姨娘只有霍天羽一个女儿,并不曾再度有孕。大概是她重生,所以一切都有了变化。本该在一年后才有的疫症提前爆发,若姨娘也意外的有了身孕。
霍天心不知道这个孩子最后能不能生下来,可是她却记得,霍天羽之所以迟迟嫁不出去,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她没有月事。
月事,不仅仅象征着女子的成长,也是能否成为母亲的证明。一个不能生子的女人,便是再优秀,也无人愿娶。
若姨娘的巾子是不可能给丫头们墸模籼煊鹄床涣嗽率拢庑┭#荒苁撬约旱摹�
难道,若姨娘小产了?
忽然想起她头天晚上到沈慕秋那儿送山参的模样,妆容要比平常浓重些许,仿佛在掩饰着什么。
莫不是,那时候便有了小产的迹象,才刻意用厚重的脂粉掩盖?
可若是小产,她为何不好好休养,还要出府?这两日,府里为何又一点动静都没有?
霍天心吃惊的捂嘴,一时间有些摸不清若姨娘的意图。
绿衣静静地站在一旁,不去打扰她。许久,院子外出现一个身影,她才低声道:“小姐,绿屏回来了。”
抬头,便远远的看到绿屏臭着脸,磨磨蹭蹭的朝这边走来。
霍天心示意绿衣将布包收好,低声道:“这东西放在我院里不安全,你把她送到我母亲那儿去,说不得会有用上的一天。”
“嗯!”绿衣激动的点头,知道小姐已把自己当成了心腹,背对门口将布包再次揣入怀中,询问道:“婢子现在就去?”
“去吧,小心些,莫叫人瞧出了端倪。”
绿屏奇怪的看着绿衣出门,下意识问道:“小姐,绿衣这是要去哪儿?”
霍天心淡淡的瞧她一眼,没有吭声,心里头却是多了几分计较。
从来只有主子给下人问话,从不曾听说哪个下人敢这般问质问主子的。绿屏就是欺她太久了,虽然在她手里吃过瘪,还是没长记性,不分轻重。
或许又并非不分轻重,而是太清楚自己的主子是谁,才会不把她放在眼里。
忠仆不伺二主,这个丫头,决计是留不得了。
卷一:起 第二十四章 各有心思
绿屏最近烦恼得很,自从绿衣被提拔上来后,近身伺候得事情几乎都轮不到她做了。哪怕厚着脸皮主动接近小姐,不消片刻便被打发去做别的事情,好好的一个大丫头,差不多沦落成跑腿。
唉声叹气的捧着一盒阿胶到若姨娘房里,有气无力道:“婢子给若姨娘请安。这是夫人赠予姨娘的阿胶,可补血益气,安神养胎,请姨娘收下。”
若姨娘正靠着窗边与霍天羽说话,转头看到她那无精打采的样子,不觉好笑,打趣道:“哟,不得了。绿屏,你如今都混到夫人身边了?”
绿屏重重的叹息一声,将手中的阿胶交给碧柳,“姨娘就别拿婢子开玩笑了,什么混到夫人身边去,婢子连在小姐身边都快待不下去了。”
“哦?这是怎么回事?”若姨娘拈了一颗梅子进嘴里,刚咬了一口,便酸得皱起了眉头,“呸”的一声吐了出来,“碧柳,赶紧把这些梅子给我扔了。酸成这个样子,是人吃的吗?”
绿屏疑惑的看着碧柳赶紧将整盘梅子都端了出去,陪笑道:“都说酸儿辣女,姨娘不喜吃酸,指不定肚子里会是个玉雪可爱的小小姐呢。”
话音刚落,便懊恼的捂着嘴,在自个儿脸上扇了几下:“瞧婢子这张臭嘴,姨娘大人有大量,千万别与婢子一般见识。”
“得了,没与你计较。”反正这个孩子是不能留的,是男是女根本关系不大。若姨娘没好气的瞟她一眼:“倒是你这心不在焉的,都在想些什么呢?方才说什么不能在小姐身边待下去了,又是什么意思?”
提起这个,绿屏就一肚子气,“都是那个绿衣,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小姐对她信任得很。如今但凡是身边伺候的事儿,全被她抢着做了。她这才刚提了大丫头呢,就已经这样了。您说再过些时日,小姐身边可不就是没我待的地方了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直偷眼瞧霍天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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