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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暖春风娇-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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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动。

    旁的不晓得的,还当大皇子浪子回头,从此踏踏实实做个皇子。

    就是长乐殿,他都日日去请安,多余的话也不说,言辞之间,就是多有关怀皇后凤体,似乎铁了心要做个好儿子一般。

    凤酌听闻的时候,只眨了眨眼。讥诮一笑,“江山易改,禀性难移。”

    楼逆同样笑道,“可不就是么,权当旁人都是傻子了。”

    其他的,就并不多说。

    然,还未安生两天,朝堂之上就出了件大事。

    边漠八百里加急,蛮夷趁即要秋收之际,大肆举兵进犯。边漠第一城绥阳告急,蛮夷兵临城下,再无援兵,不日就要破城。

    遇上这等事,一向爱逞威风的圣人哑口无言。从头至尾都是皇后在处理。

    调遣粮草,急行兵将,这等事,皇后发话下去,也不过就是一个早朝就能决定的,然而对于将领,却是为难了。

    “想我大夏朝,繁盛几百年,眼下何人出战?”皇后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却带着一种激荡人心的杀伐意味。

    可整个朝堂,无人敢应。包括之前就在边漠待过的大皇子亦然。

    边漠蛮夷,大多属于游牧部落,居无定所,却十分骁勇善战,特别是骑兵,堪能以一抵十。

    这也是多年来,大夏朝一直未能肃清边漠的缘由。

    这等蛮夷,吃了败仗,便远远退去,待到丰收时节,边漠缺衣少食之际,就又屡屡进犯。当真如头上痒虱,着实可恨。

    “哼,”皇后冷哼一声,“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应战,这便是我大夏朝养出来的威武将士?”

    “要本宫说,当真是一群废物!”无人主动请缨,皇后是大动肝火,分明已经生了战事,可这满朝堂的王公大臣,心里都还惦念着那点党派争斗,真是无比可笑。

    楼逆半垂着头站在殿中,他余光瞥了眼老神在在的大皇子,尔后又从失势了的三皇子和早无斗志的五皇子身上扫过,眼见这几人皆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他再一想到此前皇后问他是否愿意去边漠的话,念及苏婉筝用心教导他的兵法,心头便有激荡。

    倏地,他上前一步,一撩袍摆,单膝跪地行礼,铿锵有力的请缨道,“儿臣愿往,定将那蛮夷屠杀殆尽,保我大夏王朝此后安康太平!”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如冰珠掷地,那等清脆之声,不断在大殿之中回想。

    隐与帘后的皇后缓缓地勾起了嘴角,她甚至起身,爽利的笑出声来,“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打在群臣身上,像是鞭子狠狠地扇过他们的脸,让人无端羞愧难当。

    “不愧是本宫的皇儿,当有这等气概!”皇后赞赏一番,挥手道,“着端王统帅西北朱雀大营,前往绥阳,给本宫灭了边漠蛮夷。”

    “另,”皇后一顿,又道,“粮草、军饷等当有本宫亲自督办,谁若在这战事之上,拖延敷衍,贻误战机,休怪本宫抄其九族!”

    她说完这话,还特意看了眼脸色不太好的圣人。

    而楼逆实则心头一喜,那西北的朱雀营,却是一直掌控在皇后手里的兵将,整个朱雀营,恰好就是皇后手中兵权的一半,且后方粮草之事由皇后亲自看着,他比谁都放心,如若不然,恐还要费些心思在这上头。

    “儿臣,领命!”楼逆大喝一声,那俊美的脸沿顷刻之间就似多了些许的狠厉。

    下朝之后,楼逆没理会想套近乎的群臣,也不曾在意其他几位皇子讥诮的眼神,匆匆回了端王府,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去了桃夭阁小书房找凤酌。

    彼时凤酌正在将多宝阁上的诸多美玉挨个搬下来欣赏把玩,不时赤脚踩踩,那种润凉的触感从脚心上蹿升腾,便十分的舒服。

    “师父,”楼逆眼见凤酌眯着眼,嘴角含笑,正踩在块铜盆大小的飘花翠玉上,他目光从那小巧如贝的小脚趾上滑过,眸色瞬间就深了些许,“弟子今日主动请缨,约莫就这两三天就会大军开拔,去边漠绥阳杀蛮夷。”

    凤酌猛然睁眼,她差点没从翠玉上滑倒下来,好在楼逆动作快,一步蹿过去搂住她。

    “果真要去边漠打仗?”她问,显然没想到这事前几天那么随便一说,结果今个就真要去了。

    楼逆点头,将人抱下来,又瞧着凤酌整个赤脚,遂让她踩自个鞋面上,一步一挪的往榻上去,“嗯,弟子想去,且皇后将西北朱雀答应交由弟子统领,这也是个虎口夺食的好机会。”

    “哦。”凤酌淡淡应了声,她似无所谓般,“为师也要去。”

    楼逆凤眼一弯就笑了,“这是自然,弟子还没能与师父成亲呢,放师父一人在京城,弟子可不放心,得走哪都将师父揣身上,才免得有人觊觎。”

    凤酌对这说法嗤之以鼻,她跳到榻上,翻出雪白的罗袜就欲穿上,“不过,不是说军营不能有女子么?那大皇子从前的雪侧妃,可不就是生怕旁人晓得了。”

    楼逆抢过罗袜,执起凤酌的小脚,慢条斯理的帮她穿,还不时指腹刮过她的脚心,惹的凤酌缩脚的同时,整个粉色的脚趾都蜷缩了起来,精致的直让楼逆滑动了几下喉结,很是想什么都不顾地咬上一口。

    然他面上半分不露,睫毛半敛,就密密实实的掩住了沸腾的绮念,“那不一样,弟子先行出京,师父随后只是去寻玉矿罢了,走的恰好不过是同一个方向罢了,弟子再让玄十五跟着,与师父易容成男子的模样,没人会知道的。”

    他是早就思量过了的,才不会像大皇子那般堂而皇之的将人拥软轿带上,就差没昭告天下了。

    “大善。”总归凤酌是晓得徒弟凡事都考虑的妥当,她也就听他安排就是。

    凤酌穿好绣鞋,她从榻上下来,理了理裙摆,“那我这就去准备,那等外伤药还得多置备一些。”

    楼逆点头,瞧着凤酌出了小书房,他才低头看了看在袍摆掩饰之下已然抬头的邪念,揉了揉眉心,脸上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

    憋着憋着,他好似竟习惯了。

    说出来,约莫都是没人信的,这样俊美无双的端王殿下,居然还不曾识人间红尘味,多让人同情来着。

    三天的时间转瞬皆逝,朱雀营大军主力并不在京城,而是远在西北,楼逆点齐护卫、幕僚,与朝堂指下来的监军一道,快马加鞭,轻装上阵出了京城,要赶到绥阳后方的开泰镇,与同样赶过去的朱雀大军相聚,如此才能解绥阳之危。

    凤酌是在楼逆走的第四天出的京城,她打着寻玉脉的名头,还与御曦之小聚了半日,又到端木府去见了五长老凤缺,如此才正大光明的离京。

    御曦之答应给凤酌造的雌雄剑,总算在她走之际送了过来,一双剑,分为雄剑灵霄与雌剑羽长,灵霄长约二尺七,茎宽三寸,两侧有刃,刃作两度弧曲状,顶端收聚成尖锋,内铸细小而精致的格纹,柄镶三颗绿松石,很是有番清冽寒光之势。

    而雌剑羽长,则要短一些,也更为纤长,且剑茎柔韧蜿蜒,竟可束与腰身,毫不起眼,同样刃面有纹,模样与灵霄十分相近,更是羽长剑茎可刚好嵌入灵霄弧曲的刃中,融为一体,让人防不胜防。

    至少这两柄剑,凤酌一见之下,就喜欢上了,听闻为铸这对雌雄剑,御曦之是用光了她库中所有的极品矿石,其中还有块很是罕见的神石,是以灵霄与羽长皆可削铁如泥,吹毛断发,端的是难得的神兵利器。

    凤酌带着玄十五,一路往开泰镇去,没用多少时日,她就追上了楼逆,此时,她便尽做男子装扮,好在玄十五易容技艺十分了得,凤酌若是不说话,竟少有人能识破。

    楼逆直接将凤酌以幕僚的身份安置在自个面前,不管是露宿还是安营扎寨,皆让同进同出,一时之间,倒也无人怀疑。

    待顺利到了开泰,西北朱雀大营中的五千先锋骑兵也才初初刚到。

    楼逆手上有皇后亲自赐下的虎符,这等将士不得不听令行事,且绥阳危急,哪里还有旁的心思作祟。

    尽管如此,楼逆还是当着五千骑兵的面,与几个千夫长挨个比划了来,三五招就将人揍翻在地,如此谁也不敢再小看这长的出奇俊美,年纪又不大的端王殿下。

    当晚,楼逆就召了将领与监军谋划一番,秉着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是夜,楼逆亲自带着两千兵马急行五六十里,绕到绥阳左翼,突袭攻了过去。

    另两千兵马则是在右翼,同时出击。

    余一千骑兵,则悄然进了绥阳城。木池私弟。

    时值寅时初,正是人困马乏之际,居与绥阳城下的蛮夷未曾料到这般动静,且天黑不明,楼逆闹腾的动作又大,猛然杀过去之际,诸多蛮夷还半裸身子在酣睡。

    待蛮夷反应过来之际,左右两翼的兵马早趁机进了绥阳城,绥阳城门一闭,至少两天之内,蛮夷是攻不进来。

    而这两天的功夫,足够朱雀大营上万人的兵马顺利到绥阳。

206、初战告捷
        绥阳作为大夏边漠第一城,从来就不繁华,此处更多的是高大的青石城墙,彪悍的民风,走在街上。便是连五六岁的幼童都可随时拿起武器对敌,这里上阵杀敌的不仅仅是男人,还有本该在后宅的女人。

    京城之中的贵女时常拿的是绣花针,而绥阳的女人,拿的却是刀剑匕首,甚至可能是随处可见的农具。

    生活在这里的人,从骨子里都带出了凶悍。

    然而,城墙之外的游牧蛮夷,却是更为穷凶极恶,他们掠夺大夏百姓的食物、女人以及牲畜,是以祖祖辈辈生在绥阳的百姓,绝大多数血脉之中或多或少都有那么点蛮夷血统。

    是故。走在大街上,总能见到或身形高大、或黄头发蓝眼睛、或眼窝深邃颧骨高耸的外族容貌。

    初到绥阳的凤酌,很是新奇得往街坊上看了老半天,边漠这边多风沙,前朝曾采出过大矿体,不过多年过去,其中玉矿早采殆尽,从那以后,再没听说过边漠这边还有什矿。

    是以,凤酌两辈子说起来,她是去过不少的地方。可还真没来过边漠这边。

    楼逆很忙,忙着整顿理顺朱雀营兵将,还忙着行军计划,最后还要演练沙盘,任何的后果都预料到。

    是以,凤酌只带了玄十五出来逛。不过,也没多久的功夫。她就意兴阑珊了,总觉得没徒弟在侧,凡事都没了趣味。

    她转身就往回走。没几步,就见一身形八尺有余,身穿银白锁子甲的男子,威风凛凛地带着一队兵匆匆而过。

    凤酌甚至还能嗅到这一队人身上的浓厚血煞味。

    “县主,那是绥阳都督许拜,听闻十五岁从军,就一直在绥阳这边杀蛮夷,盖因为人顽固执拗,且又是个不圆滑的暴脾性,这么些年,虽说功劳无数,可硬是才当个都督,不过,此人在绥阳城中很是有名望。”玄十五小声的跟凤酌解释道。

    凤酌瞧着那人走的远了,她这才眉尖一蹙问道,“许拜是哪边的人?”

    玄十五笑了笑,“哪边的都不是,就算大皇子在绥阳呆了一两年,这许拜也是油盐不进,压根就没将大皇子放在眼里,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这点道理凤酌还是明白的,好的是,这许拜背后不牵扯任何势力,楼逆要行事就要方便许多,坏的是,怕是此人并不会将同样是皇子出身的楼逆放在眼里,毕竟此前有个大皇子在那摆着。

    不过,这些人,也还用不着她来操心,“回吧。”

    凤酌下榻的地儿自然是这绥阳城地方官给楼逆准备的宅子,位于城南,最是安全的地方,离都督府也最远。

    听闻,之前大皇子在绥阳的时候,住的就是这宅子。

    宅子不大,可里头的一应置备,却很是华丽,至少在绥阳这战乱不休的州郡,能捣腾出这般还带后院,且后院还引了活水做曲水流觞景致的,实数少见。

    凤酌闲着没事,就在院中打了套拳法,她之前的内伤好的差不多,约莫在这沙场上,如有需要,也是能做点事的。

    楼逆直到亥时才回来,身上带着酒气,一双凤眼却是很亮。

    他也不回自个的房,径直到凤酌这边,十分不客气的就坐她床沿,末了还捏了捏床褥,略有嫌弃的道,“比不上王府里弟子给师父置备的拔步床,委屈师父了。”

    凤酌已经散了发,青丝披散,细软又顺滑,她瞪着他,“出去。”

    楼逆目光幽深地看着她,嗤嗤的低笑出声,竟耍赖一般,一个后仰,栽进凤酌的床榻间,抱着锦被不撒手,“弟子不出去,弟子要与师父同榻而眠。”

    凤酌眉心突突的跳,她几步过去,一把抢回锦被,见楼逆确实眸色带迷离,俊美无双的脸沿上还带薄粉,显然是喝醉了,“居然醉了?喝了多少来着?”

    就她晓得的,认识楼逆这般久,还没见他喝醉过,平素都是越喝越清醒的模样,今个这般黏糊孩子气还是头一遭。

    许是这会酒意上涌,他也觉得头晕目眩的难受,抬手揉了揉眉心,“记不清了,许拜那老匹夫,想给弟子来下马威,弟子当然不能服软,如若不然日后还如何统领兵将,故而今个就喝的多了些。”

    还好,说话吐字还清楚。

    凤酌往外头喊了声,“玄十五,去熬点醒酒汤,再叫玄一过来,将殿下扶回去。”

    一直候在门边的玄十五应了声,可在里间听到这话的楼逆不干了,他自行退了软靴,连外衫一并给脱了,直接拱到床上,冲凤酌道,“不回去,师父叫谁来都没用。”

    果然,玄一过来,压根就将铁了心耍横的端王殿下弄不回去。

    凤酌没耐性,等玄十五醒酒汤一端上来,她将人扯起来,钳着下巴,一股脑的就给灌下去,叫楼逆的酒意顿时少了几分。

    “酒醒了,就滚回去!”凤酌没好脸色,从京城到开泰,再到绥阳,她就没好生休息过一天,今个好不容易安顿下来,自然是想早些安置。

    哪知楼逆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将醒酒汤弄湿的中衣给除了,就那么光裸着身子凑到凤酌面前,喷洒的热气还带着浓浓的酒香味,“弟子想与师父一起,师父就莫要赶弟子出去了,弟子累的慌,这人生地不熟的,唯有看着师父才能安心入睡。”

    凤酌让那温热的气息给灼的耳根发烧,她往后仰,斜眼看楼逆,“不行!男未婚女未嫁,传出去,为师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她是铁了心,绝不给楼逆得寸进尺的机会。

    眼见凤酌真软硬不吃,楼逆叹息一声,眨了眨凤眼,任是如何无辜与可怜,凤酌都不看他一眼。

    没奈何,他只得下榻,磨磨蹭蹭地回自自个房间。

    一夜无话,且两日的功夫转瞬即逝。

    西北的朱雀营大军已驻扎开泰镇,期间蛮夷几度攻城,许拜与楼逆亲自带着兵马,趁夜功夫,又突袭了蛮夷大营。

    几度试探下来,待朱雀营大军休整一晚后,两军的厮杀正是拉开。

    那一战,算是楼逆的初战,朱雀营未曾进驻绥阳城,故而来不及相商更为有利的计划,楼逆只让许拜带着绥阳原有人马正面对敌,他则领着朱雀营最先的那五千骑兵猛冲左翼,最后朱雀营在开泰镇的大军一股脑的压上去,乘势而起,将蛮夷赶出绥阳近郊百里外也是好的。

    许拜原本对此计划颇为不满,知人知面不知心,谁晓得堂堂端王殿下会不会第二个大皇子,可当楼逆亲自带着那五千骑兵率先冲出去,旁的也就容不得许拜多加考虑。

    蛮夷本也是以骑兵见长,朱雀营的骑兵在皇后多年有意的操练之下,也算精兵一骑,加之楼逆突袭的时辰选在一大早,正是蛮夷生火早饭之际,谁也不防,只那一冲,就如一群饿狼般将蛮夷的包围之势凶狠地撕开了道口子。

    许拜再正面拖住,这般情形好的军机,让本在开泰镇的朱雀营主力大军抓住并一扑而上,半日过去,在城里的凤酌就听闻了兵将凯旋的欢呼声。

    她没有跟去沙场,即便她晓得自个拳脚不弱,可那种地方,并不是能以一人之力就可逆转胜败的,是以她十分有自知之明的在城中等着。

    楼逆身先士卒,进绥阳城的时候,在城楼上的凤酌一眼就看到了他。

    一身溅血的铠甲,雄剑灵霄并未归鞘,甚至剑尖还有鲜血未干,骑在高头大马上,风华无双的面容冷冷凌而肃杀。木庄边血。

    他身边跟着许拜,另一边的将领凤酌却是没见过。

    初战告捷,满城的绥阳百姓都在欢呼,男人兴奋的面红耳赤,女人也不再矜持,甚至还有向楼逆投掷丝帕、荷包等物。

    万千的人群中,楼逆长眉微扬,狭长的眼梢上挑,滟潋的不二风华中,一眼就看到立在城墙的凤酌。

    他勾唇点笑,手中灵霄铿锵入鞘,手一拍身下马鞍,身形轻燕地飞身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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