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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女荣华_繁朵-第2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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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就不担心,自己走了之后,简平愉拿孝道压制三房吗?

    “其实外祖母这么做,也不全是因为生气。”却听简虚白小声道,“你还记得开恩科前,外祖母特意着我们过去说的事情吗?”

    宋宜笑想了想:“你是说……沈刘子弟?”

    她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不禁脸色微变!

    “外祖母在塞外那几年,与沈家、刘家过从甚密。”简虚白叹了口气,“爹很怀疑外祖母是想联合那两家做些什么,以为祖母伸冤——毕竟爹出生后没多久,祖母就没了,这些年来,爹跟外祖母一直都怀疑,是祖父下的手——但你也晓得,皇舅素来精明,爹很担心外祖母的盘算被皇舅看穿,所以一再求外祖母收手。”

    端木老夫人起先没有理睬,后来仪水郡主难产身故,连孩子也说是没有了,老夫人悲痛万分,懊悔当初没有留在帝都看着女儿,以至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不说,母女两个连最后一面也没能见上。

    这才答应不在塞外待了,但端木老夫人那几年确实在塞外做了些不为皇家容忍的事情,由于担心牵累简离邈,她没有直接回到帝都,而是想办法去了帝陵。

    这也是上回夫妻两个一块去请她来燕国公府,她不肯答应的缘故。

    说到底,是怕牵累了她在意的晚辈。

    简虚白说到这儿,沉默了会,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这是爹私下给我说的往事,不过现在看来,是真是假,也不好说。”

    毕竟连他的身世,都有两个版本了,谁知道这件往事,是否又为人所改,隐藏了什么长辈们不想让他知道的秘密?

    宋宜笑沉吟道:“能不能去问问二伯母?”简离邈还在辽州守孝,端木老夫人跟他们到底相处不多,熟悉有限,眼下最适合请教的,算来算去还是晋国大长公主。

    “……明儿个咱们一块去那边看看吧。”简虚白闻言,露出复杂之色,顿了顿才道,“二伯母这几个月来一直身体不大好,我怕贸然开口这样的事情,会过于突兀。”

    不管晋国大长公主是不是他亲娘,这些年下来的感情总是真的,他虽然非常希望知道真相,却也不想因此给这位长辈雪上加霜。

    这晚两人都没睡好。

    次日一早,他们才梳洗好,就接到了一个消息:袁雪沛也被拿下狱了!

    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且不说这些日子袁雪沛私下与梁王做的勾当,单说当初韦梦盈遇刺身亡后,端化帝派袁雪沛去追查真相——他跟皇帝说,事情全是庞老夫人做的,同宋卢氏母子没有任何关系,所以端化帝放心的给宋卢氏拉了偏架。

    结果现在宋卢氏自己招供说这事儿全是她做的,倒是庞老夫人才是被冤枉的那个。

    端化帝怎么能不问袁雪沛的欺君之罪?

    也是昨天顾韶进谏太久,端化帝后来又惦记着跟梁王说个明白,这才让袁雪沛平平安安的从燕国公府回去了,不然这位博陵侯昨天就该去诏狱里同梁王做伴了。

    只是夫妻两个对这结果虽然不意外,但袁雪沛出了这样的事情,博陵侯府又跟梁王府一样被围了,两家素来交好,现在也不能说就这么看着。

    是以只能暂时住了去晋国大长公主府的打算,分头行事——简虚白去找端化帝,看能不能给袁雪沛求情;宋宜笑去博陵侯府,安抚蒋慕葶。

    然而简虚白进宫得顺利,宋宜笑的马车却被拦在了博陵侯府之外。

    守卫这儿的禁卫说话很客气,但态度却毫无转圜余地:虽然皇帝现在还没有把梁王跟袁雪沛的家眷也下狱的意思,但没有圣命准许,他们这些人也不敢贸然放人进去探望。

    宋宜笑在马车里思忖了会,隔着帘子问:“那我写封信给蒋姐姐,你们可以帮忙送一下么?我不封口。”

    那禁卫想了想,还是摇头:“请夫人原宥,未得陛下准许,末将不敢擅自行事!”

    宋宜笑知道兹事体大,这禁卫确实不敢随便做人情,暗叹一声,正要吩咐回府,那一头的街上,却也来了一行人——是袁雪萼接到消息,不顾身孕沉重,回娘家来探望了。

    当然她跟宋宜笑一样,被拦在外面,别说书信,连口信都传递不了一个。

    袁家兄妹幼丧父母,袁雪萼全赖长兄抚养才得以成人,兄妹之情当然非常深厚。

    她这会其实并不是很急着进府去见嫂子,倒更关心下了诏狱的兄长,见纠缠无果,当场就哭了:“我哥哥伤了腿,根本不能入仕的,怎么还会犯下这样的大事呢?!”

    宋宜笑见状,忙叫人拿了帷帽给自己戴上,下车去了她的马车里安慰:“夫君已经进宫求见陛下,不如姐姐随我去燕国公府,咱们一块等消息!”

    袁雪萼这会正担心着,闻言自不拒绝,胡乱抹了把脸,感激的朝她点了点头:“多亏你们夫妇了!”

    两人前脚进了燕国公府,后脚却接到个消息,说是衡山王带着幼子陆冠云也进了宫,这会正在端化帝面前哭诉自己继妃死得冤枉。

    宋宜笑闻言,捏了捏眉心,道了句:“知道了!”就要打发下人下去。

    袁雪萼心思向来比较单纯,但现在外面都在说,昨天梁王下狱,乃是因为梁王指使宋卢氏逼死了代国大长公主夫妇,而宋卢氏既然能为梁王办这样的事情,那么么她当初谋划刺杀韦王妃时,很可能也得到了梁王的支持;今天袁雪沛跟着也被拘走了,她怎么会想不到,自己哥哥多半与梁王有什么来往?

    当下就紧张起来了:“善窈,你娘家继母说的话是真的吗?我哥哥……我哥哥是不是同、同你娘的死有关系?”

    “现在宫里没有准话出来,谁知道是真是假?你也知道我那继母正可着劲儿找我的麻烦,她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舍弃,还有什么话说不出来?”宋宜笑不想她操心,毕竟袁雪萼已经有七八个月的身孕了,虽然她身体向来不错,这眼节骨上到底禁不得情绪激动,所以用尽量若无其事的语气说道,“你不要乱担心!咱们在这儿胡思乱想根本无济于事的,左右夫君此刻已经在宫里,咱们等上一会,没准他就回来了!”

    好说歹说安抚住袁雪萼,宋宜笑又叫人把简清越等三个孩子领过来作陪,小孩子不知忧愁,到场后没多久就嬉闹起来。

    看着他们无忧无虑的样子,两人心里多多少少松弛了些。

    晌午后,孩子们用过饭,都要去午睡了,简虚白却还没回来,袁雪萼心中渐渐又焦急起来,忍不住道:“要不我去诏狱看看,能不能跟哥哥见一面吧?”

    “博陵侯府都不让进呢,何况诏狱?”宋宜笑给她斟了盏玫瑰露,劝道,“再等等吧,兴许是因为衡山王爷进宫的缘故,耽搁了夫君向陛下进言。”

    如此又等了半个多时辰,袁雪萼已经有点再也等不下去了——终于有下仆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庭院禀告:“公爷回来了!”

    

第四百七十四章 真阳大长公主 

    看到简虚白皱着眉走进后院,袁雪萼心头一惊,下意识的踏前一步,劈头问:“我哥哥怎么样了?!”

    “雪沛现在还在诏狱。 ”简虚白抬头看到她,也不意外,微微颔首致意后,说道,“陛下这会有点事情,这两日应该没空找他问话。我回来前去了趟诏狱那边,托里头的人照顾着些,那边应允说会给他行最大的方便。”

    袁雪萼闻言暗松口气,但还是不放心:“现在已经要入冬了,诏狱里本来就冷,我哥哥的腿是最受不得凉的,哪怕里头的人不为难他,他又哪里能在诏狱久住呢?却不知道我哥哥到底犯了什么事?竟要受到这样的对待?”

    她心里对端化帝很有点不满,袁雪沛好歹是从龙功臣,即使有过,按说端化帝也该手下留情的!

    却听简虚白叹道:“他的事情大部分同梁王有关系,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梁王说不得过两天就要被放出来,那么他自然也不会受到重罚!”

    闻听此言,袁雪萼惊喜难言且不说,宋宜笑也惊道:“你之前不是说,陛下不打算相信梁王吗?!”

    昨天袁雪沛过来时,同宋宜笑说梁王有八成把握过关——但后来简虚白回来讲了他出宫前被端化帝召去问计的事情:端化帝都已经选择相信顾韶了,怎么听简虚白现在的语气,事情又有变化?

    算算时间,这也才过去一晚上而已。

    卫皇后禁足,苏太后不便在此时说什么做什么,剩下来的太皇太后最近才跟端化帝撕破脸——还有谁能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说服端化帝?

    而且这人在这种时候为梁王说话,就不怕招了端化帝猜疑吗?

    “进去说吧!”简虚白看了看袁雪萼,见她没有回避的意思,心想现在袁雪沛身陷囹圄,袁雪萼虽然没什么城府,这眼节骨上总不至于失了分寸存不住话,所以也没出言赶她,只当先进了屋,待宋宜笑与袁雪萼也跟进来落了座,挥退下人之后,方道,“方才衡山王舅携冠云进宫,为岳母鸣冤,陛下所以先让我回避,独自安抚衡山王舅父子。”

    顿了顿,“结果我在偏殿等了小半日,待王舅父子告退后,再去陛下跟前时,恰好听到陛下使人去诏狱审问宋卢氏,想知道崔太后与小崔氏之死,是否真有什么内情。”

    宋宜笑脸色微变:“你是说,衡山王爷给梁王殿下说了话?”

    之前她怀疑梁王所谓的过关,会拖自己跟卫皇后下水,指的就是崔见怜之事——毕竟梁王于端化帝无功无恩,唯一可以打动端化帝的地方,也就是两人乃是同母所出了。

    而宋卢氏之前说的,崔太后姑侄之死都有内情,显然是梁王算计之内的伏笔。

    崔太后之死,宋宜笑虽然未曾参与,却听丈夫私下讲过,晓得这位太后实质上是死于显嘉帝的算计。

    这个真相显然不符合梁王的目的。

    那么他只能在崔见怜之死上做手脚了,毕竟崔见怜之死,虽然有她自己的责任在里面,但宋宜笑跟卫皇后也是大大的有份的。

    只是宋宜笑觉得想不通的是,“衡山王爷不是从来不管闲事的吗?怎么这回忽然趟混水了?”

    要说衡山王私下里同梁王有什么瓜葛——这实在不太可能,衡山王府这种老牌宗室,当初显嘉朝争储时,代国大长公主那么张扬的人,都没能把他们拉拢过去呢,梁王哪来这个本事?

    何况衡山王府已经是世袭罔替这个层次的贵胄了,即使拥立梁王成功,亦是封无可封赏无可赏,反倒让自己陷入功高盖主的处境。

    “衡山王舅自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我想也许王舅的无心之语,叫陛下想到了什么吧?”简虚白趁袁雪萼不注意,给妻子使了个眼色,用若无其事的语气说道,“总之雪沛不会有什么事的,你们且不要担心!”

    宋宜笑明白丈夫的意思,是有话不好当着袁雪萼的面说,会意之下,也顺着丈夫的话头,宽慰起袁雪萼来。

    夫妻两个好生安抚了一阵袁雪萼,看天色不早了,才送她回去。

    宋宜笑登车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件事:“对了,陆三哥呢?”

    陆冠伦既是袁雪萼的丈夫,又是袁家兄妹的嫡亲表兄弟,袁雪沛下了诏狱,按说他怎么也不可能不管不问,怎么会让怀孕的妻子单独出来奔走呢?

    “他前两日染了风寒,颇有些严重。”袁雪萼叹了口气,“这两日都在卧榻休养,今儿得知事情,本要挣扎起身的,被我劝住了——我现在虽然行动有些沉重,但使人扶着搀着倒也无妨!他才有好转迹象,可禁不起折腾!”

    宋宜笑这才恍然,关心的问了几句陆冠伦的身体,使人去库房取了些药材让她带回去,这才陪她上了车。

    将袁雪萼一路送回昭德伯府,又看着她喝下一碗安胎药,宋宜笑方告辞回自己家。

    她回到燕国公府时,梳洗好的简虚白已经在内室等着她了。

    “陛下为何忽然转了态度?”宋宜笑进门后立刻挥退左右,小声问,“可是与衡山王府现在的世子有关系?”

    她思来想去,衡山王府能同梁王沾边的事情,也就是立陆冠群为世子这一件了——陆冠群本来一直不在世子候选人里的,是因为韦梦盈遇刺身故后,梁王在端化帝面前提到,陆冠群与他们的嫡亲表兄弟关系,端化帝这才暗示了衡山王,立了陆冠群。

    否则以衡山王这两年对幼子陆冠云的宠爱来看,说不准他就要依了韦梦盈生前之愿,立陆冠云呢?

    “我方才那么说不过是为了搪塞雪沛的妹妹。”简虚白却摇头,道,“其实陛下为什么转了主意的缘故,我出宫前已经打听到了,同衡山王舅父子原没有关系——他们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

    他神情阴沉下来,说道,“是因为真阳大长公主殿下进宫面圣的缘故!”

    真阳大长公主是梁王妃司空衣菡的嫡亲祖母,端化帝的姑祖母——当年正是这位大长公主忧心司空家后辈子孙中没有出色子弟,为了延续司空家的富贵,特特进宫,向太皇太后请求,让嫡孙女司空衣萝与梁王结为夫妻,好借到皇家之势。

    除了这件事外,这些年来真阳大长公主一直非常低调。

    低调到除了必须出席的宴席外,她根本不露面,也不跟身份、年岁相近的贵妇来往。

    所以帝都上下基本都把这位大长公主给忘记了。

    宋宜笑也不例外——此刻听说她进了宫,愣了会,才问:“她进宫……她进宫竟能叫陛下改了主意?”

    记得司空衣萝去世时,晋国大长公主跟她说到这件事情,也只意思意思的道了句“可惜”,显然同真阳大长公主之间的亲情不是很深厚。晋国大长公主只是真阳大长公主的侄女,端化帝同真阳大长公主可是又隔了一辈的。

    端化帝会这么给真阳大长公主面子吗?

    “真阳大长公主跟陛下提到了崔太后之死。”简虚白说到这里看了眼妻子,“你还记得当年梁王妃怀孕期间,曾被身边人使暗手的事情吧?当时,还是你提醒了司空家,梁王世子才保了下来。”

    宋宜笑沉吟道:“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同崔太后之死有什么关系?”

    “梁王妃本来跟娘家关系很坏,因为这件事情才和好的。”简虚白道,“司空家出手助她安胎后,自然也要追查是谁在害她。后来他们跟你说,是因为崔太后被禁足后,有宫人因琐事怨恨梁王妃,私下所为——其实只是搪塞之词——实际上这件事情非常复杂:梁王妃当时是有太医时常过府诊断的,怎么会那么长时间被下了药而不自知呢?司空家查出来,那是因为她中的毒非常高明和隐蔽,以至于连太医都被蒙蔽过去了!”

    “而这样的药,自然不可能是区区宫人能够弄到的?”宋宜笑沉吟道,“司空家可查出真凶?”

    简虚白摇头道:“没有!因为他们查到后来,竟查到崔太后头上去了,之后就再也查不出端倪,想着幕后之人手段了得,私下同崔太后禀告后,崔太后也束手无策,又由于当时的局势,崔太后不想节外生枝,叮嘱他们保密,也就这样不了了之。”

    现在梁王世子都落地了,时隔数年,真阳大长公主再提这事,当然不是为了替孙女讨个公道。

    却是借这件事情提出对崔太后之死的怀疑:“崔太后素来身体好,即使偶有小恙,身在深宫,召太医是非常方便的,怎么会一晚上过去,说没就没了?当初既然有人可以悄悄谋害本宫的孙女,焉知太后之逝,是否也有什么内情?”

    至于说她为什么早不说晚不说,偏偏现在才说,真阳大长公主也有理由,“当初崔太后做主将此事按下,我们司空家虽然心疼孩子,到底也不忍拂了太后之意!这两年梁王一直好端端的也还罢了,如今梁王忽然被下了狱,虽然陛下宽仁,许其妻子仍居王府。可陛下请想:本宫那孙女儿是在庄子上长大的,何曾学过大户人家的手段?”

    “梁王世子年纪既小,身体也不好,又肯定得占去本宫那孙女的许多时间与精力!”

    “万一当年害本宫孙女的人,卷土重来,现在没有梁王在府里主持,却叫他们母子怎么办?!”

    “为了他们母子的性命计,本宫也只能违背崔太后生前之命,来求陛下开恩了!”

    梁王妃当年为什么会被下药,端化帝再清楚没有。

    现在真阳大长公主打着关心孙女跟孙女之子的旗号重提此事,端化帝难免怀疑,这是真阳大长公主知道内情,拿圣誉以及崔太后的身后名来跟自己讲条件了。

    司空家在开国时虽然显赫一时,但眼下也已衰落。

    皇帝并不畏惧真阳大长公主,然而肃襄二王未除,端化帝到底有些顾忌,犹豫之下,最终还是决定,依照真阳大长公主之意,彻查崔太后姑侄的死因!

    简虚白夫妇之前并不知道梁王妃被下药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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