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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一抱好欢喜-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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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轻不重地捻了下,俯下身子,在他而耳侧轻声说出了那个咒语:
  “敢反抗我赵日天,你在惹火,知道么,嗯?”
  最后一声尾音,格外高调,分外撩人。
  明与唇角猛地绷紧。虽然听不懂苏子安在说什么,他却觉得这话似乎分外羞耻,让他白玉似的面颊上浮现了一层绯红:“……你!”
  二花跪在一旁,神色茫然。苏子安说话的声音放缓放轻,很难听清,她几乎听不见苏子安方才说了什么。
  只能从明与过激的反应中隐约窥探一二,貌似是极为让他动怒的话语。二花低垂着眸子,心里却在揣测着是不是她家姑娘瞧上了明公子的一副好皮相,方才说了什么孟浪的话,才招致明公子如此羞恼。
  若不是她一开始就猜测错了,这其实是姑娘在欲擒故纵,近来看上了这长相极好的明公子,想让他折了那清贵不屈的腰杆,做她的裙下之臣?
  苏子安倒是不知道自己的属下早就开始在心里弯弯绕绕,揣测着她的用意,她轻启唇瓣,似是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被她挑起下巴的明与不知为何,面上浮现了诡异的薄红,看上去格外可口。
  苏子安:“……”
  不管了,反正咒语都已经念出来了,破罐子破摔罢了。
  苏子安自暴自弃地这样想着,在明与近乎薄怒的目光下,缓缓地抽出身旁的一把小匕首。这把匕首本来是放在那死去的少年身旁上,锋利的刀背上已然沾染上了许些暗沉的血液。
  苏子安盯着那干涸的血液,蓦地心一沉。
  她是真的为那惨死的无辜少年而感到惋惜,也因为他而动了真火气。
  明与唇侧撩开一抹淡笑,漠然地盯着苏子安,道:“你不会成功的。”
  他是如此笃定苏子安不敢伤害他。
  但是身骨仍旧高贵的造纸人显然不知道,面前这个姑娘早就念出了咒语,只要不伤及他的性命,做什么都可以了。
  现下,她所给予他的伤痕,再也不能回馈到苏子安的身上。
  苏子安微笑着看着他,没有告诉明与这个残酷的事实。
  这个男人犹然以为自己握住了把柄,还是那样风淡云轻,浑然不在意的模样。
  苏子安又笑了下。
  二花抬起头,看见了她的动作,慌乱地伸出手,焦灼地喊道:“姑娘不可——”
  不能再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了!
  她家姑娘虽然造纸术十分精通,身子却格外的娇弱。早些年不知道受了什么动乱,受不得寒,也禁不住热,三日一过,必定要发个小病,不得安生。
  这一刀下去,不知道又会惹出什么事端来!
  明与说:“你放弃吧。”
  下一秒,他狭长的眸子猛地瞪圆,不可置信地盯着苏子安,哑然无声。
  只见那锋利的匕首,轻轻地贴在了他的胳膊上,猛地一划,便破开了一道长口,血花迸溅出来,在半空中直直洒落,触目惊心。
  “……你!”
  再也没了言语去形容,明与只能失声,单单地喊出一个字来。
  只因为,苏子安的手臂上,依旧光洁如初,没有丝毫的伤痕。
  加诸于明与身上的伤痕,再也无法呈现在苏子安的身上!而明与,却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被刀割破的疼痛,那样清晰而强烈。
  面前这个女人,分明是想要一刀杀死他。那一道长长的血痕,滴滴答答地落着粘稠的血液。
  她唇侧含着一抹笑意,眸子里划过一丝暗芒。
  这一次,不过是试验一下那个咒语是否属实罢了。现在看来,果然没有错。
  她缓缓地低下头,禁不住弯起了唇角,淡淡地望着明与急切喘息的模样,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重新说出了那个咒语,笑了下,说:“你还在惹火吗?知不知道,你姑娘我可是赵日天!”
  

  ☆、恶毒

  明与没有说话; 唇扯动了下,清湛的眸子就那样定定地望着苏子安。
  或许他是想要开口说一些什么的; 但是手肘处那撕裂的疼痛让他极为难堪; 容忍不得; 眉头紧皱起来。滴滴的冷汗顺着他的面颊滑落,直至那修长白皙的脖颈; 直至苏子安的手指。
  他隐忍着; 低垂下头,眸光清湛,自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那声音低沉腻人; 虽然苦痛; 却透着让人想要狠狠肆虐的可怜意味儿。
  苏子安看着他这幅模样,忽然有些意动; 挑唇,似笑非笑。她慢条斯理地抽回手,冷冷淡淡地瞧着他,蓦地弯弯眉眼笑了起来,说:“求我。”
  高高在上的语气; 那样傲慢,冷淡疏离; 没有一丝的动容。
  她很喜欢在指尖碾磨一个绝望的人的感觉。细细地品尝着他垂死的挣扎,他喉咙里发出的不明的微弱求救的声音,落在她的耳朵里,比那些个无趣的音乐要好听多了。
  明与依旧没有回答; 只是紧紧地抿着那毫无血色的唇,似乎是痛的受不了了,受不下去了,一直笔挺的腰杆子疼痛地弯了下去,捂着自己的胸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儿。
  还真是软硬不吃,做什么都是一副不会因此而弯下腰的清高模样,贱到骨子里了。
  苏子安不喜欢别人违抗自己。自从她成为造纸师以来,就再也没有人敢这样对她了。在府门外面,她是大名鼎鼎,天资傲人的造纸师,年轻有为,多少人拼破了头,心甘情愿地呈递上满手的金银财宝,只为求她画作一笔。
  已经……很少有人,敢这样在她面前还是一副倔脾气的样子了。尤其是在苏子安的脾气渐渐地为人所知之后。
  哗啦。
  蓦地,传来一声响动。苏子安缓缓地抬起自己的脚,她的脚上没有穿任何的罗袜,只是露出那莹润的脚趾,还有纤细小巧的脚掌。
  下一秒,那只脚就狠狠地踩上了明与的脚踝。虽然看起来无害,用的力气却十分的大,那架势凶狠至极,看上去是想要直接踩碎明与的脚踝。
  “……嗯!”
  他再也忍不住,如虾球一样弓起了身子,白皙的面颊上浮现不正常的红晕,自那莹白的耳根子后面一路攀附而上,将整个人都染上粉红的色彩。
  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
  苏子安冷冷地笑了一声,说:“贱骨头。”
  她执起右手上的匕首,慢条斯理地俯下身去。那冰凉的匕首贴着明与的面颊,登时,火热与冰凉相触,传来非比寻常的炙热感觉。
  苏子安头也不抬,唇侧笑意撩人,兀自吩咐了一句,说:“你出去。”
  没有说出任何人的名讳,但是在场的三个人都心知肚明,苏子安说的到底是谁。
  二花许久未见到自家姑娘这样血腥可怖的模样,一向沉稳的面容也破了大半,略惶恐地磕了个头,便迅速地拉开了房间的门,喘了一口气,离开了这里。
  姑娘这一次……是真的让人觉得,她是个疯子。
  那些个造纸师说的果然不错,宁惹活阎王,不惹苏子安。她动怒起来,什么都做的出来。那些个折磨人的法子,在她这里,简直是家常便饭,信手拈来。
  房子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两个活人,还有床榻之上的一个死人。如若不是因为明与和她的关系特殊,恐怕,这屋子里现在只剩下一个活人了。
  明与喘着气,没有出声。他的手臂还有右脚踝都传来了剧烈的疼痛感,让他难以容忍,只想要扑在地上,哀哀地出声,痛苦地叫出来。
  可惜不能。
  真的不能。
  明与甚至想到,如果他真的对面前这个女人求饶了,后果会更加的凄惨。她不会因为他的恐惧而产生任何的怜悯心思,也不会因为他觉得疼痛而就此罢手。甚至更有可能,苏子安会因为虐杀的快感而一发不可收拾。
  那一张美艳的面孔之下,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浓烈恶意。
  她把杀人当乐趣……
  她把凌虐当消遣。
  她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发泄的破损玩具,恨不得踩在脚底,踩烂了,碾碎了,这样才会有快感。
  “硬气呀,我的明公子。”苏子安微微一笑,握着那把匕首,噗嗤一声扎进了明与的胸膛里,溅出了许多温热的血液,“我还是很想看见你什么都不怕的模样的,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滴滴答答。
  粘稠温热的血液顺着明与紫色的丝绸袍子滑落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那袍子已经在胸膛处被扯开了大半,露出莹白顺滑的胸膛来。鲜红的血液落在他的胸口处,添了几分色气,分外诱人。
  明与终于忍不住,抚着自己的胸口,想要捂住血,却丝毫没有办法。他缓缓地抬起头来,耳侧垂下如水的青丝,遮挡住了大半的面颊,嗓音依旧低沉悦耳:“……疯子!”
  他觉得有些委屈,可惜偏偏没有人去诉说。
  分明是他救了面前这个人,分明是他感受到了危险前来……他才刚被苏子安创造出来,在任何方面都没有学习的经验,和床上那个握着匕首的少年搏斗了好一会儿,这才抢下了苏子安的一条命。
  他半夜前来,现在……又落得这个下场。
  明与嗓音沉了沉,说:“你身边的人,终将抛你而去。”
  他用的是一种很平淡陈述的语气,像是在缓缓地诉说着这个事实,“所以你暴怒、狠戾,甚至薄情。”
  苏子安的手颤了下,匕首朝着他的胸腔推进了好几分,发出沉闷的响声。那是刀尖没入肉中才会发出的、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声音。
  “……你!”
  他没有理会苏子安,唇角扯开了一抹浑然不在意似的笑容,那样慵懒,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眸子里深深浅浅地倒映出苏子安的模样:“恼羞成怒了吗?可惜,我不会死。”
  怎么可能死去?
  又怎么……甘心就这样活生生地被凌虐着死去?
  更何况,他们的命是紧紧联系在一起的。就算苏子安能够给他肉体上残酷的刑罚,也不能抹杀掉他这个“人”的存在。
  被创造出的那一瞬间,就注定了,他们是紧紧相依的啊。
  苏子安白嫩的面上浮现了淡淡的红晕,她像是暴怒极了,却偏偏无可奈何。因为她知道面前的这个人说的都是真的,都是事实,是最贴切的说法。所以她更加痛恨自己无法真正地杀死明与,手中微微用力,将那把匕首恶狠狠地捅进了明与的胸膛里。
  噗嗤一声。
  苏子安手腕脱力,身子虚弱,跌跌撞撞地朝着身后趔趄了好几步。
  抬起头来看的时候,他却仍旧是笑着的。不仅是笑,唇角溢出了丝丝缕缕鲜红的血液,却还是咳嗽着,说:“主人,你还未死,我怎么舍得抛下你就这样死去?”
  他嗓音低沉,带着许些黏腻的情意,缠绕似的说出那两个字:“主…人。”
  “你闭嘴!”
  苏子安扬起手,蓦地,一把拔出那把匕首。顿时血花飞溅,在半空中泼洒而出,又缓缓地落在了毯子之上,将这毯子染的暗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传到人的鼻腔里,让她觉得难受。
  胸腔闷的发慌,觉得难过极了。
  她觉得难受,明与也不比她好过多少。那些活生生流出来的都是他的血,胸口被苏子安拿着匕首破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从里面不断地渗漏出血液来,顺着他的腹部一路下滑,直至那被苏子安踩的近乎粉碎的脚踝。
  他无力地抬起手,指尖都在颤抖,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唇侧有鲜血喷涌而出,逼得他低低地咳嗽出声,撕心裂肺。
  痛。
  ……痛!
  铺天盖地的痛意,几乎要把明与活生生地撕裂了。
  但这还远远不够。
  他颤抖着抬起头,看见那个长相艳丽如三月春桃的女人缓缓地抬起头来。她的一头乌发已经散乱了,披散在她圆润的肩头,那绯红的唇冷冷地抿起,似乎是在笑,又像是在低嘲笑着。
  而那一双眼睛,阴毒、沉默,如同伺机窥探着猎物的毒蛇,紧紧地盯住了,就不会移开。
  “我要让你……无法好好地活着。”她喉间发出嘶嘶的声音,笑起来,那样艳丽惑人,不可方物,轻笑着说,“挑断你的手筋,踩断你的脚筋……让你爬不起来,一生都在阴暗的角落里和耗子度过。”
  明与的唇颤抖着,他的唇上开裂了许多的口子,模样看上去格外的凄惨。
  那双眸子里,是不可置信。
  “……!!!”
  

  ☆、黑化

  二花已经许久未听见屋子里有什么响动了。
  她有些焦躁不安地低下头去; 咬了咬牙,生怕姑娘又动了什么极大的火气; 做出不好的事情来。虽然为苏子安做了那么多事; 二花却是在心里信佛的; 认为这世上一切冥冥自有因果。
  如今自家姑娘得势,可是这般嚣张跋扈; 不近人情; 甚至草菅人命,是要遭到报应的。
  思及此,二花忍不住轻扣了下门扉; 轻声唤道:“姑娘?”
  里面没有任何的动静。苏子安没有回应她; 明公子也没有。
  二花忍住了心头的怯意,再次扣了扣门; 低声喊道:“……姑娘。”
  “吵什么呐?”半晌,屋里头传来一道极为散漫慵懒的女音,她似乎是笑了下,说,“你这人也太烦了; 半晌不见姑娘我,就这么心急么?”
  有脚步声渐渐逼近。
  二花紧张地连手指都颤抖了起来; 咬了咬牙,低下头,沉声说:“……是属下失职。”
  啪嗒一声,门从里面被打开; 外头的风雪呼啸着灌了进来。
  二花抬起头的时候,已然见到苏子安披上了一锦衣大氅,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那一张小巧精致的脸来。她氅子下,脚上已经穿上了鞋,踩在冰凉的地上。觉得有些冷,便低下头来冲着柔嫩的掌心呵了一口暖气,这才有了几分暖意。
  二花瞟了一眼,那绘梦笔已经被苏子安别在了腰间,分外惹眼。
  她喉头滚动一下,说:“姑娘这么晚了……出去有何事?”
  苏子安冷淡地瞥她:“多事。”
  看到姑娘这样的反应,二花终于不再开口询问。这时候,她隐约听到从屋内传来的极其微弱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好似有人拿捏着他的喉咙,逼着他哭出了声儿来。那声音慢慢地小了下去。
  二花心头有个不好的预测。她是不知道苏子安同明与的关系的,只当是姑娘终于又下了手去,狠心杀害了一个人,禁不住望着苏子安的侧颜,喃喃开口说:“姑娘,杀人的人,最后都是要遭到报应的……”
  苏子安耳朵尖,就算是二花这句话再小,再轻,她也听得到。
  脑海内闪过方才明与淡笑着告诉她的话:
  “你身边的人,终将抛你而去。”
  “……所以你暴怒、狠戾,甚至薄情。”
  “主人……呵,你自己分明是知道,所以才恼羞成怒……”
  “住嘴!”苏子安猛地仰起头,眸子里怒火沉沉,灼烧一切,翻滚着,叫嚣着,她眼底现在二花的模样,分明已经是明与那语气淡淡高高在上似乎是看透了一切的样子。抬起腿,用了十成的力气就朝着二花的腹部狠狠踹去,脚尖碾磨着二花腰间的软肉,“我让你住嘴!”
  “啊……”
  突如其来的一腿让二花没有丝毫的防备,等到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要抽出腰间的那长鞭的时候,却发现这个伤害自己的人是苏子安,只能强压着,牙齿咬的格格作响,捂着腹部朝着地面扑滚而去,翻了好几个身子。她疼痛地抽搐着弯起腰,分明是冬日,额角却落下了丝丝的冷汗。
  苏子安没有放过她。
  她朝着前面慢慢地抬起脚,走了好几步,低下头,眸子发冷地盯着地上这个面色惨白的黑衣女人。没有丝毫的怜悯,抬起腿,就用力地朝着方才已经被她踹过的地方再一次踩了上去。
  冰冷尖锐的鞋尖儿碾压着,被踩着的女人发出耐不住的痛苦低吟……
  “记住了,是狗的话,就永远要乖乖地当一条狗。”苏子安唇角讥讽地挑了下,“你既然愿意了在我身后当一条狗,就注定了永远不能骑在我头上,知道吗?”
  就算是二花为她处理了很多的事情,来日奔波,苏子安也只会因为一些不该说的话,没有丝毫犹豫地要了她的命。
  二花似乎是明白了,瞳孔有些涣散,浓郁的惊心动魄。她喘息了好几声,像是接受了这个事实,唇却不知为何挑起,捂着自己的肚子,黑衣女人低低地回应说:“……是。”
  除了接受,还能有什么办法?造梦师的能力,向来不是她这种只会武功的人能够知晓的……谁知道苏子安用那把绘梦笔,到底能画出什么让人害怕的东西来?
  “一会儿进去了,把那个人的身体抬出来。”苏子安说,“丢进府邸上的密室里,至少三天,都不许给他任何的水和食物。”
  “……是。”
  苏子安得到了回应,就再也没有理会脚下踩着的这个人。她抬起手,抖落了方才零零碎碎飘落在她身上的雪花,眸色冷淡,抿着那淡薄的唇,朝着自己的宅院外面缓缓走去。
  那火红色的背影像是冰天雪地白茫茫一片中唯一最为瑰丽的色彩,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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