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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的艰难爱情-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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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可真是人美心善的好姑娘,安安有您这样的朋友真是她的福气。”景瑶被他夸得直笑。
  朝安暗自摇了摇头,莞尔道,“那叔祖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沈翼拧着眉似是想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道,“安安哪,这人老了,这身体上的毛病就可多了,我和你说也说不完。”看着朝安一脸不信的神色,顿了顿又有些委屈道,“我要是没病,你也不会来看我了。”看着朝安仍不满意的神色,只得承认,“好吧,我没生病!”
  朝安这才笑了, “您这么说自个儿身体不好,让人怪不爱听的。”拽了拽他的胡子又道,“您可得好好儿地,还要等着小叔叔娶亲然后抱孙子呢!”
  说道这里,沈翼直摇头花白的胡子抖了抖,也不虚弱了。背着手健步如飞地围着躺椅转了两圈,然后在朝安面前站定,抿了抿唇似是有些生气,“你就别提那个臭小子了,都快二十有七了,别说孙子,连个媳妇儿的影子老头儿我都没瞧见。”
  说完握住朝安的手又道,“安安哪,叔祖就是为了你小叔叔的事儿才找你来的,你们俩打小儿就好,你可得帮叔祖劝劝他。”觉得有些不妥,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想念你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朝安抿唇笑了笑,似乎人老了最为惆怅的就是儿女的亲事,沈翼老来得子,沈千尘从小就被宠的无法无天,导致现在也没人能管得了他。
  朝安挠了挠头,她虽然会同沈千尘打趣儿,可他到底是她的长辈,正儿八经地劝他好像不是很妥当,沈千尘也不是个会听人劝的主儿,于是道,“那我帮您打探打探看,是不是小叔叔有什么苦衷?”
  “乖!”沈翼笑眯眯地拍了拍朝安的手,“叔祖可全都靠你了。” 朝安苦笑,心想您还是别靠我了吧,她自己也是一笔糊涂乱账。
  这时沈府的一个婢女走了进来,行了一个礼,道,“老爷,午膳已备好,大人请大小姐和郡主移步偏厅用餐。”
  “哦,好!”沈翼点点头看向朝安景瑶,摸了摸肚子道,“那咱们去吃饭吧,我正好也饿了。” 说完就率先走在前面,背着手小碎步轻移,悠哉悠哉地又哼起了小调。
  景瑶笑了一声,掩着唇凑到朝安面前,小声道,“你叔祖可真像个小孩儿。” 朝安看着叔祖的背影,也摇头失笑,她这叔祖的性格和祖父真是天差地别,真让人难以相信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席间,沈千尘让婢女给朝安和景瑶各夹了一只金灿灿的鸡腿儿,然后看向景瑶笑着道,“郡主,这豉油鸡是临安特产,用的秘制豆豉烹饪而来,您尝尝。”
  朝安从前来临安也喜欢吃豉油鸡,确实别有风味,也看向景瑶道,“是啊,很好吃的。”说完又亲自给景瑶斟上一杯米酿,“配上这米酿,味道更好。”
  沈翼瞧着两只鸡腿儿都进了朝安和景瑶的碟子,然后就去夹鸡身上的翅膀,还未靠近就被沈千尘阻止,沈千尘清隽的眉眼微微上挑,“老头儿,你不是不舒服,现在还不能吃油腻的。”说完,亲自给他爹夹了一箸青菜豆腐,还煞有介事道,“这个清淡对身体好,多用些。”
  沈翼用鼻子哼了一声,胡子都抖了抖,然后恋恋不舍地瞧了一眼豉油鸡,有些嫌弃地看着盘子里的青菜豆腐,“臭小子,你可真孝顺你爹!”
  朝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碟子里的鸡腿儿夹到沈翼的盘子了,道,“少吃一点也无妨。” 沈翼得意地看了一眼沈千尘,美滋滋地咬了一口鸡腿儿,还道,“安安,翅膀也不错的。”
  景瑶觉得这一家子可太乐了,可惜她只有父王母妃,她都没见过皇祖父。
  沈朝安拆他台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儿了,沈千尘懒得同他们计较,饮了一口米酿,而后才道,“舟车劳顿,不如今日先休息,改明儿再到这临安城内逛逛,郡主以为如何?”
  静瑶点点头,“好!”朝安担心景瑶在府里会不自在,于是让百灵去她身边照顾。小憩了片刻,朝安去厢房找景瑶,却见她依旧睡得很沉,想来是路上累坏了。睡相很乖,一点也不像平时炸毛的样子。朝安笑了笑,替她掖了掖被子。又打量了一眼房间的摆设,捏了捏眉心,这是朝宁的房间呢。如果朝宁也在这里,那该多好。
  朝安熟门熟路地在府里晃着,晃着晃着就晃到了沈千尘的西桂苑,沈千尘也靠在院西角的躺椅上,左手枕在颈后,右手拿着一本蓝皮儿书不知是专注还是无聊地看着。
  他的听力比他爹可好太多,朝安还未出声,沈千尘便听到轻缓的脚步声,然后不动声色地将手中蓝皮书反扣在躺椅旁的小几上,封面上的目录被不着痕迹地盖住,两只手臂都穿过颈后,闭上眼睛懒懒道,“大小姐不去睡觉,瞎晃悠什么呢?”
  朝安撇了撇嘴,然后进屋内也搬了一张椅子坐到他身旁,一边低头整理裙摆一边道,“怎么,我不能晃么?”受到景昱的熏染,朝安也学会了在回答问题之前,还要先反问一句。
  “行,怎么不行。”沈千尘依旧闭着眼睛,好看的唇角微扬,“不过,怎么晃到我这儿了?”
  “想和你聊聊天呗,这么久没见,我可有一肚子的思念要对您倾诉呢,亲爱的小叔叔!” 朝安故意恶心巴拉地对着沈千尘说道。
  沈千尘眼角忍不住抽了抽,被她恶心的语气说地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终于睁开眼睛看向朝安,投降道,“您好好说话,算我求你了。”
  朝安哼了一声,瞄了一眼他手边的书有些眼熟,问道,“你刚刚看什么呢,看地那么专注。”说着也想拿过来看一眼。
  眼神儿怎么这么好使?沈千尘看了她一眼,在她拿到那本书之前飞快地拿起塞到背后压在后背和躺椅之间,解释道,“大人看的书,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
  有鬼!朝安见他不想让她瞧,也没想去抢,撇撇嘴道,“该不会是什么春宫图吧。”
  “沈朝安你有出息了啊,春宫图都知道。”沈千尘不满地蹙了蹙眉,点了一下她的脑袋,“女孩子说什么春宫图,也不嫌害臊。”
  朝安挥开他的手,托着下颔作出回忆地姿态,“好像是我六岁,不对,是七岁的时候。。。”看见沈千尘拧眉的样子,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道,“我就在你屋里发现春宫图了,我知道有什么稀奇的。”
  被揭穿的沈千尘丝毫没有窘迫,轻哼了一声,教训道,“我是男人,你是女孩子,那怎么能一样?以后不许再挂在嘴上说,更不许看!”
  朝安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我才没有看。”她已经实践过了。不过她还是有些好奇,“那你方才看的到底是不是?”那个举动实在太可疑了。但朝安觉得她小叔叔虽然有些没正行,但也不至于光天化日之下荒唐到这个地步。
  沈千尘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是,行了吧“这下朝安更加确定他看的是别的书了,不过为什么不能给她看呢。
  想起叔祖交代的任务朝安有些头痛,故意提起话题道,“书看多总是不好的,你应该娶个娘子回家实践实践。”
  沈千尘冷笑一声,“老头子让你来的”顿了片刻,有些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朝安,浓眉微拧脸色沉了下来,“沈朝安,你是不是在外面乱来了?”话里行间,这丫头感觉懂得可真不少。
  朝安没想到他会这么问,随即脸色一变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被家长抓包的心虚。沈千尘瞧见她的样子,还有什么不能确定的,脸色沉得快要滴出水来,“那个臭小子是谁?”还真有几分家长的威严。
  “你胡说,谁。。。谁乱来了。” 死不承认就对了,“我们在讨论你娶亲的事儿,你老说我干嘛?”
  沈千尘泛着淡红的指尖在朝安鼻端几寸处点了点,沉声道,“你真是长能耐了啊,你才多大?”还未嫁人就把自己交出去,到头来吃亏的不是她又是谁,“我就问你,那个臭小子是谁?”
  朝安推开他的手,蹙了蹙眉很是强势道,“没谁,我都及笄了,懂这些不是很正常。我不会乱来的,你就放心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个礼拜四之前,好想放飞,嘤嘤嘤~

☆、相互打脸

  沈千尘哼了一声,她的话他一个字儿也不信。却也知道朝安这丫头从小就有主意,还嘴硬。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结果缓了缓语气,意有所指道,“你是女孩子,你得爱惜自己,别到头来吃了亏都没地儿哭。”
  朝安在心里骂了一声猪脑袋,沈千尘她还什么都没打听出来,自己就先漏了馅儿,她怎么就忘了她这叔叔是个人精呢。抿了抿唇,开门见山道,“实话跟你说吧,是叔祖让我来问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才不肯娶亲,他老人家急着抱孙子。”
  沈千尘用鼻孔哼了一声,抬眸看向天空的流云,“苦衷?能有什么苦衷?我就是不想成亲,一个人自由自在的不知道多好!”
  “这样不会太自私了么?”
  沈千尘嗤笑,“人生只有短短数十载,自己活得恣意难道不比什么都重要?”沈千尘这话说得有些冷酷有些无情,却还一副事不关己无谓淡然的模样。
  朝安偏头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道,“其实,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成亲。”
  闻言,沈千尘有些好奇地转过头,挑了挑眉勾唇道,“你知道?说来听听呢!”脸上挂着玩世不恭,又有些凉薄的笑容。
  朝安觉得那笑容有些刺眼,她的小叔叔应该是阳光的。盯着沈千尘的眼睛,朝安只吐了两个字,“白苏!” 然后就见她小叔叔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白苏?是谁?我认识么?”沈千尘的面容只有片刻的沉凝,随后又是那副无所谓还带着点好奇的模样。
  “太医院的白苏女医,你喜欢的人。”朝安一字一句道。他已经知道了她的底儿,索性今天直接都把话挑明。五年前沈千尘离开盛京,此后竟是再未踏足一次。离京前有段时间整日醉生梦死,仿佛遭受了极大的痛苦。她未曾想,他竟然能逃避到今日。
  瞧着沈千尘蹙眉动了动唇,似是又要否认,朝安伸出手掌挡在他的唇前,“你别否认,七岁那年有一次你说去北郊的芍药园玩儿,不肯带我一起我就偷偷跟着你去了。然后看见你和一个姑娘在芍药花海前。。。亲。。。”说到叔叔和姑娘亲吻的时候,朝安顿了一下,又接着道,“你叫她白苏,不是么?”
  沈千尘的眼睛看着朝安,听着她的话,目光好似穿透时光回到差不多十年前,芍药花海前的那个吻犹会在他的梦里出现,可他和梦里的人却再也回不到从前。闭了闭眼,掩住那抹伤痛,否认道,“你听错了。”
  朝安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在绿柳小居的时候,景昱曾经嘱咐她若是不舒服的时候,就去找白苏女医。她曾在宫内偶然见过白苏几次,分明就是在花海和她小叔叔亲吻的姑娘。是以二月份小日子到的时候,虽不舒服她也没有去找白苏女医。
  连番地否认,显然是不想再多谈。朝安不想逼他,可也不想他一直陷在过去无法走出,人终究是要往前看的不是么,于是道,“你不想承认就罢了,但是我从前认识的小叔叔从不会逃避退缩,爱恨分明心随意动,恣意张扬却又简单快乐。”顿了顿才又道,“我想说,如果你还爱她,就去争取她。如果,已经不爱了,那就忘了她放过自己。”
  说完这一番话,沈千尘看向朝安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半晌只拍了拍她的脑袋勾勾唇道,“真是大姑娘了啊,对感情这么有见解,和谁研究出来这些大道理的?”又捏了捏朝安的脸,好奇道,“懂爱的你,爱上的人到底是谁啊?”
  朝安挥开他的手,气呼呼地站了起来,“看在你是我小叔叔的份上,我言尽于此了。”又反手捏了一下他的脸,“你别老拿我开涮,我要是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说完就举步准备离开西桂苑。
  才走了几步就听沈千尘轻嗤了一声,“什么后果?有多严重?”
  闻言,朝安脚步微顿。然后环臂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向沈千尘,冷笑道,“你要试试?”瞧见沈千尘同她如出一辙地眉眼挑了挑,朝安也挑了挑了眉,“我会打你脸!”
  沈千尘立马双手捂住脸颊,做完又觉得有些可笑。他是长辈,她敢!
  朝安瞧着他的动作也嗤笑了一声,然后走到沈千尘身后推了他一把,在缝隙中抽出那本蓝皮书,看着封面上的字儿勾了勾唇,举到沈千尘面前,念道,“《药录本经》,白苏着。您不是不知道她么?”
  沈千尘从她手里抽回那本书,“你叔祖身体不适,我看点儿医书而已,又没注意是谁写的。”
  朝安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笑的前仰后合。沈千尘听见她的笑声,顿时反应过来也有些懊恼自己的失言。听着朝安的笑声,觉得自己的脸还真是有些疼,拿着书便准备回房,就听朝安在他身后笑着说道,“拿着一本妇科宝典,可研究出什么名堂?”
  沈千尘回身瞪了她一眼,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回到房间,捏了捏眉心,指尖在那个心心念念的名字上抚了又抚。他应该是恨她的,但他不得不承认他还爱她,一直爱着她。
  接下来几日,朝安陪着景瑶把整个临安府逛了个遍。她从前就已经逛过,但是景瑶是第一次来,难免有些好奇。逛了几日,新鲜劲儿一过,又显得有些蔫蔫儿的,因为这里没有孟一航。沈千尘有政务要处理,也没功夫整日陪着她们,于是派了几名差役陪她们一起。
  二人在街上走着,朝安心思便动了起来,看向一旁的一位有了些年岁的差役问道,“我听说这临安有一家是兄弟二人开的铁匠铺,您听说过么?”
  差役大叔想了片刻,然后道,“临安铁匠铺本就不多,是兄弟开的话,好像只有城西的牛家兄弟铁匠铺。”
  景瑶有些好奇,“朝安姐,你去铁匠铺干嘛?”
  朝安目视前方,然后脚尖微转便往城西的方向走去,只说了一句,“到了你便知道了。” 一行人跟着她又来到城西。
  朝安站在铁匠铺前,门前炉子膛内正烧着熊熊的炉火,赤红的火舌蹭蹭地往外舔,赤膊锤打着烧红的铁片的一名铁匠瞧见自家门前站了一群人,抬了抬眸却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问道,“几位客官,可是要打什么物件儿?”
  “是啊!”朝安踏上石阶然后迈过门槛,在铺子内转了两圈,拿着屋内打好的刀剑瞧了几眼,然后拿起一把剑样了样,“我想做一柄这样的长剑,送给我弟弟可以么?”
  那铁匠憨厚一笑,“这又有何难,您是急要么,这铸剑最快也得要三日才行。”
  朝安摆摆手,“无妨,我不着急。”那铁匠又开始锻打手中的铁片,就听朝安又道,“我瞧着这匾上写的是兄弟铁匠铺,怎么就你一人呢?”
  “我那兄弟出门送货去了,两日后才能回来。”又抬眸看了一眼门外的人群,憨笑道,“瞧您几位也是贵人,但我眼下手上还有活儿,怠慢之处莫要见怪才好。”
  “您这说的哪里话。”朝安笑笑,掏出一锭银子放到木桌上,道,“这是定金,还请您给我铸一把最好的剑。”
  那铁匠瞧见那么大一锭银子,连忙摇头,“用不了这么多,还请您把银子拿回去,等三日后剑铸好了,再付钱也不迟。”字字句句憨厚朴实又真诚。
  朝安从见到他的第一眼便知他不是当日的刺客,知道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原则与气节,拿回了银子笑道,“那我三日后再来取剑。”
  “好嘞!”铁匠爽快地应了一声。
  朝安出了铁匠铺,又走了一段距离,就听景瑶问她,“朝安姐,你来就是要铸剑啊!”
  没有见到预期的人,朝安不想多生事端,于是答道,“是啊!”
  “那剑是送给武狄的么?”
  朝安点点头,她只是随口胡诌,但是剑确实配武狄再合适不过。景瑶看着朝安眼神却若有所思,朝安姐对武狄也太好了,出门都不忘帮他带礼物。该不会朝安姐喜欢的其实是武狄?
  朝安哪里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心里想的是三日后再到铁匠铺见到另一人,可能便有结果了。晚上睡觉的时候,窗户边又传来轻敲的声音,这场景有些似曾相识,打开窗户一瞧,可不就是武狄。
  朝安微微侧身让武狄进来,打了个哈欠问他,“你怎么来了?”
  武狄撩了撩额前的碎发,“保护你啊。” 显然两个人的问答不在一个频道上,武狄瞧见朝安挑眉,想了半晌,解释道,“你今日去了铁匠铺,我是来告诉你三日后别去。”
  “为什么?”
  武狄坐到矮榻上耙了耙头发,再次解释,“那铁匠的另一个兄弟确实是当日的刺客,所以你就不用去了啊!”
  朝安挠了挠耳朵,问,“那还有一个呢? ”当日是有两个刺客,可那铁匠分明不是其中之一。
  “当日刺客是二人,又都蒙着面。起初我以为就是这兄弟二人,后来暗影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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