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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有意-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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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绥眼里,李寅现在十分虚弱,自然也去不了官署,便自作主张的帮他安排好事情。
李寅看着那晚乌漆的药汁,心中厌恶,自他有了阿绥之后,便不需要再喝这些汤药了,没想到如今又要开始喝了。
昨夜之事在他预料之中,他受伤也是他刻意为之。
自认事事算尽,却没有想到还有两样疏忽了。
其一是害得阿绥难过,
其二便是要喝这汤药。
“放那儿,过会儿喝。”李寅随手拿起一旁的书,便要翻看。
阿绥以为他嫌烫,便先端起他的药碗,小心吹了吹:“那我帮您吹吹,马上就可以喝了。”
阿绥把碗递给他:“吶,不烫了哦!”
“阿绥先把自己的药喝完。”李寅伸手接过碗。
“好呀!”阿绥从善如流的点点头。
李寅见阿绥毫不犹豫的端起碗便喝,才想起她最不怕的便是喝药了,甚至还有些喜欢。
阿绥放下碗,拿着绢帕擦了擦嘴角,期待地看着李寅。
李寅手腕动了动,轻啧一声。
阿绥想到李伯的话,像是明白了什么,眸子一亮:“郎君不要害怕喝药哦!喝了药身体才能好。”
李寅:……
阿绥坐到他身边,从他大掌里把药碗重新端了回来。
舀起一汤匙递到他唇边,像个小大人一般哄道:“郎君乖,听话!喝完就好了。”
本就难喝的汤药,若是一勺一勺的喝下去……
李寅剑眉蹙起,还没有喝呢,便觉得现在口中就泛起了苦意。
李寅看着阿绥眼里带着微微笑意,虚咳一声,觉得自己伟岸的形象不能崩塌。
“拿来吧!”李寅道。
阿绥偷偷笑了笑,递给他。
大碗药汁便被李寅一口饮下。
阿绥手指捏着一块蜜饯:“快吃,吃了便不苦了。”
李寅看着一直在看好戏的阿绥,凤目微闪,揽着她的腰肢,吻了上去。
安喜县主从燕国公匆匆赶过来,见到了就是这幅场景,她这个儿子真是……
一言难尽。
明叔老脸一红,站在邀月楼的院门口,小心看着安喜县主的脸色,恨不得找个地缝埋进去。
李寅余光瞥见院门站了一群人,扶着阿绥脖子的手掌松开,旁人也就罢了,偏是他母亲。
阿绥迷迷糊糊反应过来,往身后看去,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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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怕是这辈子都没有比现在更尴尬的时刻了。
李寅挺直腰身,神情自若的问安:“母亲。”
倒是一旁的阿绥像是错事的孩童一般挣脱开他温暖的大掌,起身无措的捏着衣摆,结结巴巴地对着安喜县主行礼:“夫人安好。”
安喜县主感受到了李寅警告的目光。
自然知道他强势惯了,胡闹起来谁人拦得住!这光天化日之下拉着阿绥做些浑事,这小娘子怕也只能顺从。
虚虚瞥了他一眼,才看向面前面颊急得绯红的小娘子:“最近气色倒不错。”
阿绥脑子卡了一顿,又急忙道:“托您的福。”
安喜县主一听这客套话,便估计着这是她从哪本书上背下来的,这玉人儿懵懵懂懂的,哪里是会说这么老成的话的人。
李寅拿起一旁的兵书:“阿绥进去帮我换一本,取我书房右侧书架上第三层第四格的那本。”
阿绥现在面颊火热,羞涩不已,最想逃离此处,忙点点头,接过书对着安喜县主微微欠身,跑进了屋子。
阿绥哒哒跑上楼,进了书房,找到李寅所说的那一格层,傻眼了。这里面放了四本书,而李寅并未告诉她书名。
阿绥此时才知他深意,他方才不过是帮她解围,怕她那儿不自在罢了!
阿绥心中泛起一丝甜意。
安喜县主在一旁的圆凳上坐下:“瞧你那宝贝样子,我又不会吃了她。”
李寅也不反驳,只伸手在小几上给她沏了一杯茶。
安喜县主见他还能和阿绥这么“亲密”,便知他是真的没有什么大的问题,高悬的石头终于落地。
放松下来问道:“太医怎么说?”
“休养几天便好。”李寅轻飘飘的说道。
安喜县主也知道劝不动他,只嘱咐他:“在外行事万般当心,别不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儿。”
李寅颔首:“母亲教训的是。”
安喜县主看他那样子也不知听没听进去,他从小主意就大,行事果决,狠起来连自己都可以算计。
“若是现在不注意以后有你的苦头吃,你足足比阿绥大上九岁数,等几十年后她貌美如初,你却缠绵病榻,哎!”安喜县主摇摇头叹了一声,“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听到安喜县主的话,李寅滞住了,眼神波动,往二楼看去,书房窗户大开,不见阿绥身影。
回过神,轻啧一声。
“母亲!”
见起了效果,安喜县主在心里偷偷笑了笑:“我就是过来看看你,见你没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我让明叔送您。”李寅道。
安喜县主犹豫着还是说出口:“虽然我和你父亲都很想要个乖孙,但你不要在成婚前给我搞出什么事情来。”
李寅无奈极了:“母亲放心。”
他事事安排稳妥,给阿绥铺了一条平稳的大道,又怎么会让她在这上边落人话柄。
阿绥出来的时候,安喜县主正好起身,忙快步走过去:“夫人。”
安喜县主温和地看着她。
“这个送给您,是一套经书。”阿绥手里拿着上次她抄的竹简,小心翼翼并期待地看着安喜县主。
安喜县主亲自接过来,交由候在一旁的钟嬷嬷拿着,拍拍她的手:“好孩子。”
阿绥小脸红扑扑的,望着安喜县主软软的笑了笑。
安喜县主余光扫了眼一旁常年冷着脸的李寅,心道:还是小娘子看着顺眼。
这时前院的小厮突然跑了过来:“请各位主子安,宫里的高公公过来了。”
李寅轻扯了嘴角,眸子深谙,对着安喜县主道:“母亲,劳烦您了。”
安喜县主点点头,带着侍女离开。
外院,高安也不着急,只坐在厅内喝茶。
等了半响,钟嬷嬷才扶着安喜县主过来了。
高安上前请安:“奴婢给夫人请安了,夫人大安。”
“起吧!”安喜县主微微抬手,在正首落座。
高安飞快的扫过她的面容,见她神情恹恹,眼角似乎还泛着红晕。
“高公公此番过来是圣人有什么吩咐吗?那真是不巧,我儿现在身体虚弱,怕是辜负圣人的期望了。”安喜轻轻说着。
“夫人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圣人得到侯爷受伤的消息,心中焦急也十分关切,特命奴婢前来给侯爷送些参药。”高安躬身道。
安喜县主哀叹一声,捏着绢帕拭了拭眼泪:“多谢圣人体恤。”
高安眉间似乎也带着愁苦:“侯爷现在情况如何?”
安喜县主肩膀松懈下来:“伤势已经控制住了,方才刚吃药了睡下了。”
“那便好,若是圣人得了这消息也定会高兴。”高安欣慰的说道。
——
圣人坐在御案后疲惫地说道:“安喜也去了?”
“是,奴婢瞧着安喜县主脸色不大好。”高安上前一边帮他按着肩一边道。
圣人闭着眼睛,许久未说话。
突然问道:“太子这几日还闹着要出来吗?”
“太子依旧不停的差人过来说他是被冤枉的,不过都按照您的吩咐拦在宫门外了。”太子虽被幽禁,但太子之位并未废弃,得了他的命令,那些小宫人也是要遵守的。
“那几个最近在做些什么?”
高安道:“禀圣人,各位殿下和往常一样,每日在来往于官署和他们的府邸。”
各位皇子自及冠后,便会领了差事行走于六部之间。
圣人讽刺一笑:“朕的儿子各个都是厉害的。”
想到今晨齐王进宫说的话,圣人又幽幽道:“太子等不及,有些人也等不及了。”
高安垂目像是听不到一般,只专心帮他捏着背。
……
待安喜县主走后,阿绥微鼓着面颊:“您以后不能在这样了。”
“哪样?”李寅挑眉凑近她。
李寅亲了亲她的朱砂痣:“这样?”
又印上她的鼻尖:“还是这样?”
每亲一下,便问一句。
偏偏他的动作轻柔,如同鹅毛拂面,痒痒的,逗得阿绥一边笑着一边闪躲。
见躲不过,阿绥气鼓鼓地反击,乘着他的吻落在她唇角的时候,牙齿咬上他的薄唇。
阿绥雾眼朦胧地对上他的凤目,陡然清醒,那眼神太熟悉了,每每做“坏事”前他总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危险又带着蛊惑,若不注意很快便会沉溺于其中。
阿绥松开牙齿,轻“呀”了一声,离他远了一些。
李寅指腹摸上自己的薄唇,可以感受到上面落下一颗小牙印,似笑非笑的看着阿绥。
阿绥心虚极了,眼神飘忽地往他唇边打量着。
头顶上那撮翘起的头发随着冷风微微飘动。
李寅心脏一瞬间被戳到了,只想把她抱进怀里,亲一亲,揉一揉。
李寅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不闹你了,过来给我抱抱。”
阿绥狐疑的看着他,确定他是真的只想抱抱,才挪着小屁股依到他的肩膀上,怕自己会压着他,手掌还偷偷撑在了榻上。
李寅自然是享受着她的体贴。
因着李寅的受伤,他手头关于太子一案的卷宗全部移交给了刑部,从中脱了身,得了圣人的恩准在家修生养息。
晋王算着时间,来到魏候府看望他:“再过半个月就是万寿节了,看着这几日父皇的态度,到时候太子估计会被放出来了。”
李寅凤目沉静:“殿下等着便好,有人比我们更着急。”
太子一案由于李寅遭受伏击,把沉淀在这一池深渊底下的泥泞翻搅上来,时局浑浊,牵扯太深。
圣人子嗣不丰,若是细查下去,不知要还拉下几位皇子,再加上此事又隐约牵扯到了那些世族,更是难以查下去。
朝中势力一分为二,世族与庶族争锋相对,这些日子搞得乌烟瘴气的。
众人不敢对着齐王施压,便针对起了主审此案的刑部尚书王熙,他已经三番五次的上门求见李寅了。
晋王闻言自嘲的笑了笑:“和楚王比起来,本王是自愧不如啊!”
李寅挑眉:“殿下比他多了一样东西。”
在李寅看来,圣人宠爱楚王,是因为他像极了他自己年轻时的样子。
但楚王能狠下心来,陷害太子刺杀圣人,也显得他太过不择手段,太过冷血,这也会让他因此而失了那个位置。
而大周朝目前需要的是一位仁德,心怀天下的一国之主。
太子窝囊,汉王虚伪,都不如晋王这般看似不出挑却又行事妥帖好。
书房外传来一阵轻巧的步伐,屋内紧张的氛围瞬间轻松下来。
晋王笑着看向李寅:“阿寅不出去看看。”
李寅嘴边浮出一抹笑意。起身上前打开屋门。
阿绥正端着药碗,纠结的站在了门口,见李寅开门,眼睛一亮:“郎君该喝药了。”
李寅跨出门槛,关上门挡住身后晋王打趣的目光,捏捏她的小脸,举起碗一口饮下。
阿绥笑眯眯的看着他。
李寅将碗口朝下,表示自己已经全部喝完。
阿绥奖励般的踮起脚在他面颊上亲了亲。
“就这般?”口中苦涩,李寅眉毛拧起,有些不满意。
阿绥四周看了看,见廊中无人,红着脸在他耳边说道:“那晚上奖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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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阿绥自李寅受伤后便一直待在家里,虽万事有李伯和侍者们看着,但她总不放心,到了时辰便亲自过来看着他用药。
直到昨日太医过来帮他换了药,说伤口痊愈得不错,她才出门去了一趟怀国公府。
但也赶在他午后用药前回来了。
此刻阿绥又乖又软地在他耳边哄着他,说着勾人的话,带着清香的气息洒在他耳后,迷了他的心绪。
李寅不知她今日上午在怀国公府又看了些什么。
心中微动,目光带着纵容,低声道:“我等着。”
阿绥接了他手里的碗,偏头瞧他:“你进去吧!”
说罢,便噔噔往楼下跑去。
李寅看着她的背影分明瞧出了几分羞意。
“慢点,莫摔了。”
直到听到楼梯上传来细弱的应声,李寅才转身进屋。
“不早了,殿下该回去了。”李寅对着看好戏的晋王道。
外面太阳高挂,这人却赶起客来了。
晋王道:“阿寅不留本王用晚膳吗?”
李寅作闲适姿态,撩了袍子,端坐在他对面的圈起上,挑眉看他。
怕也只有在他这儿他才会遭此待遇,晋王笑着摇摇头,温雅端方,气质和煦。也知不宜待在他这儿太久,只起身理了理衣袖:“下次有机会,阿寅需得补上这顿。”
李寅唇角勾着笑:“一定。”
晋王与他相处向来不拘俗礼,也不需他相送,更何况他现在还养着伤。
行至院中恰巧见到阿绥正坐在秋千上,悠闲的晃着腿,小娘子纯净烂漫,与楼上那位冷清冷性的倒也相配。
抬眸对上晋王打量的目光,阿绥忙站了起来,因着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眼睛里带着一丝茫然,犹豫了一瞬间只欠身作礼。
晋王微微颔首,带给候在门外的侍卫往院门走去。
夜晚。
李寅用完晚膳早早地洗漱完,当着阿绥的面主动将汤药饮尽。
阿绥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闪着碎光:“您等一下哦!我先去沐浴。”
李寅自然是等得的,纵使心潮翻涌,但表面依旧沉着的靠坐在卧榻上,扯平搭在身上的锦被,平静的点点头,拿起小几上的书册翻阅。
快两刻钟,阿绥才回来。
而李寅手中的书册还是方才翻开的第一页。
阿绥越过李寅爬上榻,她身上自带的馨香混着淡淡的玫瑰花味,肌肤白皙娇嫩,领口微微敞着格外诱人。
李寅眼底起了暗火。
李寅合上书,丢在小几上,凤目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郎君转过来。”阿绥软软的说道。
李寅淡笑着,转过身,面向她。
阿绥黛眉微拧,小声犹豫道:“这样也行。”抬眸冲着他软软地抿唇一笑。
李寅坚硬的心房立刻化成了水。
就在李寅以为阿绥要有什么动作的时候,阿绥站起来踩着软软的被褥,跑到了他的身后。
李寅感受背后的被褥往下陷了陷,转头一瞧,阿绥半蹲在他身后。
见李寅看过来,阿绥眨眨眼睛,伸手把他的脑袋转回去:“相信我呀!”
身后传来阿绥献宝般的声音:“今日在怀国公府姨母特地教了我这套手法,说这样按捏可以缓解疲惫,睡眠也会变得很好的,我想着万一对您也有效果呢!”
李寅:?!
“你说的奖励便是这个?”李寅不知该失望还是该欣慰。
心中五味杂陈,他以为会是……
阿绥软声软气的应声:“是呀!您放心,不会弄疼您的。”
阿绥以为他不相信她的手艺,忙在他硬邦邦的肩膀上捏了两下。
她身子娇弱,力气又小,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对李寅来说都是轻飘飘的。
阿绥跪在一旁,偷偷瞥了一眼李寅的面色,见他眉梢动都没动一下。
皱眉,不对呀!
姨母明明说按得很舒服的,让她练习的侍女也都说可以的。
怎么到他这儿没有感觉了呢?
阿绥换了阵地,樱唇微嘟,鼓起面颊用力在他臂膀上捏了捏。
面颊飞红,额角起了汗珠。
李寅原先木着的脸,软了下来,侧身就着她跪着的姿势把她抱起来,起身靠坐回原来的地方,把阿绥跨坐着安置在自己腰上。
阿绥惊恐地往后挪着小屁股:“伤口,小心伤口。”
软绵的小屁股在他身上蹭着,避开了他的伤口却坐到了他难以言说的地方。
真是挑了个好地方!
李寅拿了一旁的绢帕将她额角的汗珠拭干,眼底暗沉,淡淡地说道:“方才给我挠痒痒呢?”
阿绥红着脸,心虚地看着李寅:“对不起呀!我再找机会去学一下,这次一定会学会的。”
阿绥举着小手,作保证的姿势。
李寅见她手心通红,暗骂一声,把她的双手攥到手掌中,轻轻揉着。
阿绥眉眼弯弯,伏身凑到他身旁,在他面颊上讨好的吻了吻。
李寅现在最是撩拨不得的。
阿绥离他近自然发现了动静,红着脸小声嘟哝了几声。
听这嫌弃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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