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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骨为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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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尘离却没有打算放过他:“苏县令,令媛的婢女在哪?”
第99章 冤家路窄
画尘离话音刚落,苏旭安打了个哆嗦,装累躺在那里喘气。
阿不注意到苏旭安的眼角余光落在冯捕头身上,正欲发问,画尘离面带微笑的走到冯捕头面前,礼貌又诚恳:“苏小姐的婢女,不会正好是冯捕头的女儿吧。”
冯捕头一愣,竟没有否认。
画尘离指着冯捕头腰上的小绣球,笑道:“这一看就是小女儿家的东西,冯捕头是男人,腰上别着这玩意儿,想必是女儿亲手缝制才这般喜爱。”
冯捕头摸着那小绣球,垂头丧气。
屋子里一片死寂,连翘的手又开始发抖。不知为何,连翘对画尘离有畏惧之心。在鸡鸣村时,连翘对画尘离的印象从玩世不恭到死皮赖脸再到阴险狡诈,偶尔惊讶他的睿智冷静和深藏不露的武功,但从示怕过他。
直到现在,连翘才醒悟过来,这个男人并不是普通男人,你骗不了他也恐吓不了他,你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也预测不了他的转变,谁也不能看透他,而他,却能随时能把你猜透。
连翘的背脊冒着冷气,她刚玩弄了他一次,可他对她的态度没有任何变化。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抑或是他根本就预料到她会因为愧疚最终回来帮他,归顺于他。
“我女儿叫小青,与苏小姐年纪相仿。小青从小就在苏小姐身旁做婢女,她们情同姐妹。苏小姐被涂鸿运糟塌后,都是小青陪着她,苏小姐失踪……”冯捕头抬着望着苏旭安,见他摇头,犹豫了一下,没有再出声。
连翘隐约猜到什么,她偷偷瞅着画尘离,见他风轻云淡,一派悠然,哪里有半点审问的意思。可是,冯捕头却像受到了极大压力似的,额头不停渗出汗珠,结实的身体竟然发颤,双腿不由自主地哆嗦着,连挎在腰间的配刀,发出轻微声响,他握在刀把上的手在发抖所致。
阿不的表情也异常严肃,苏旭安也好不到哪去,装死不成,只能装假寐。
只有连翘毫无压力感,她站在画尘离的身边,好奇地看着他,对琢磨着他的表情,揣摩着他的心思。
“小姐失踪,并非歹人所掳,是……是小青帮忙让小姐逃跑的!”冯捕头一咬牙,终于说出了实情,“十四晚戌时小青就伺候了小姐就寝,一直到亥时三刻,小青中间出来一回,说小姐咳嗽去厨房煮了冰糖雪梨水,中途遇到几个捕快兄弟,他们能作证。”
画尘离点头,让他继续后。
“临近子时,小青端着熬好的冰糖雪梨水给值班的捕快送去,说是特地多熬了些给他们当夜宵。弟兄们没有提防,喝下去之后就全都昏倒睡了过去。等他们醒来,小姐不见了,只剩下小青一个,自缚手脚坐在小姐房里……”冯捕头悄悄抹了抹眼角,说:“苏县令宅心仁厚,没有为难小青,放她回家。对外只说是被歹人所掳,私下四处寻找。我怕出事,把小青送回乡下,没有我去接,她哪都不敢去。”
连翘听得目瞪口呆,闹半天,苏倩倩是自己逃跑的,帮凶就是婢女小青。可是,苏倩倩一介女流,独自一人怎么可能跑远,除非,外面有人接应。
连翘想到这里,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画尘离回头看她,连翘捂着嘴,乖乖地退回到座位上。她能想到的,画尘离一定也能想到,连翘会猜到接应苏倩倩可能是她的情郎,画尘离没道理猜不到。
画尘离见连翘瞪着大眼睛傻坐在那里,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再扭头看冯捕头时,见对方已经镇定下来,才说:“如此甚好,不知冯捕头可否能请小青姑娘来一趟衙门,在下有话要问她。”
“那丫头犟得很,什么都不肯说。”冯捕头哭丧着脸。
画尘离抖抖袍袖,笑道:“那是因为,她还不知道苏小姐早已命丧黄泉。”画尘离又扭头问连翘:“许兄去验尸了?”
“嗯。”
“何时能验完?”
“最多两个时辰。”
画尘离点头,问苏旭安:“令媛的尸体,何时能送回到天宁镇?”
“最快……明晚。”一来一回少说要两天,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好!”画尘离说:“苏倩倩的尸体,由小妹来验。后天,我要看到两份验尸报名,和小青姑娘。”
话音刚落,画尘离甩甩袖子,潇洒地离开了屋子。
阿不紧跟其后,连翘怔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画尘离根本不打算管她,小碎步跑到衙门口,画尘离已骑马远去。
连翘无奈,只好走到马车边,对着那三匹黑马说:“大黑,二黑,三黑,我们回去吧。”
三匹黑马级通人性,好似听懂了连翘的话,打了两个响鼻之后,拉着马车跟在连翘的身后,一并回到了迎风客栈。
天字十号房已经空无一人,她也不知道画尘离和阿不去哪了。连翘下楼交待小二帮忙喂马,自己也觉得肚子饿了,抱着汤婆子带着碎银,准备去附近巷子口的面馆,点了碗面片汤吃。
这面片汤做得挺精巧的,白面与玉米粉混在一起,擀成薄薄皮子,再用小鸭子的模具压印面皮,开水氽烫之后,放些盐和葱花,淋上特制的高汤,便是一碗丰盛的面片汤。
连翘饿极了,端着碗连喝了几口热汤,才觉得舒服。
肚子不那么饿了,连翘便来了心情,用筷子挑着那黄色小鸭状面片,张开小嘴,咬下鸭尾巴,再瞅瞅,又咬下鸭肚子,最后才把鸭脑袋吃了进去。
“哟,这哪来的小娘子,细皮嫩肉的,长得可真水灵。”头顶上有个声音,尖细油滑,偏又听得刺耳,特别煞风景。
连翘抬头,只见面前站着一个男子,瘦瘦高高,皮肤蜡黄,穿得是华丽,只是选了身鸭梨黄越发显得他的脸上没有血色。连翘一眼就看出他眼底泛青,唇色泛紫,一看就知道是平时不懂养身纵欲过度的结果。身后,跟着一群家丁,唯唯诺诺,只有一个身材高大削瘦的劲衣男子,双臂自然下垂,但手指微曲,像是要随时发难似的。
连翘懒得搭理他,继续挑着片面吃。那男子索性坐到她的对面,一把抢过她的筷子,从连翘的碗里挑了块面片放在嘴里咀嚼。
“喂!”连翘大叫一声,本想跟他理论,可一看到他的嘴碰了自己的筷子,顿时觉得恶心,也懒得理论,起身,准备离开。
连翘刚站起来,肩膀上搭来两只手,将她强行按下。连翘回头一看,是这蜡黄男子带来的家丁,不知他们何时来到她身后,挡住她的去路。
“我家公子看上你了,只要你跟着我家公子,以后荣华富贵享福不尽!”家丁见连翘在挣扎,恶狠狠地说道:“别给脸不要脸!你这货色,就是扔到窑子里也没人要!”
面馆里的食客们不知何时都偷偷溜走了,好像很害怕这个蜡黄男子,原本热闹的面馆子,此刻除了他们,再无一人,就连掌柜和小二都躲到外面去,假装不知其中有何事发生。
“你是谁!光天化日,还有没有王法!”
连翘刚想亮出柳叶尖刀,割伤这两个家丁逃走,双臂突然一痛,那两家丁仿佛早就知道她的心思,将她双臂向后一拧,连翘没有防着,痛得冒汗,细细手臂被他们别到身后,根本动弹不了。
“你连本大爷是谁都不知道!”那蜡黄男子微微起身,凑了过来,手指勾着连翘的下巴,逼她仰头与他对视,“你记好了,以后叫床的时候可别叫错了名字。本大爷姓涂,叫涂鸿运!不过,大爷最喜欢小娘子在床上喊爷,来来来,叫声爷听听!”
连翘脑子嗡的一下,懵了。她竟然遇到了涂鸿运这个畜生!
涂鸿运见连翘面上闪过一丝慌张,更开心了。他用手指轻轻地刮了她的脸颊一下,啧啧叹道:“真嫩,真水灵!竟然没有涂脂抹粉,还这么滑嫩,果然是好货色。小娘子,你叫什么?爷今天就去提亲,把你给娶了,今晚就洞房!哈哈哈!”
“呸!”连翘身体动弹不了,嘴还能动,她冲着涂鸿运用力啐了口痰,那涂鸿运不但不恼,反而用手指将脸上的唾沫刮干净,放到嘴里舔了两口,色眯眯地说:“哟,小娘子的口水竟是甜的!不知这小嘴,是不是也这般香甜。”
说完,就要凑过来亲连翘的嘴。
连翘急了,她拼命挣扎也逃不掉。那两家丁早已习惯干这事,两人四手如铁般坚硬,死死的禁锢着连翘,将她固定在座位上,方便涂鸿运下手。
连翘大大的眼睛里蒙上了水汽,平时她仗着许怀泽的照顾,从未遇到坏人,就算遇见了,十有八九也都是死尸。她武功虽弱,但轻功也得,有危险跑得快,所以至今都未曾遇到这种情况。
只怪她走江湖的时间长却没有什么江湖经验,才被涂鸿运的家丁控制住。眼看涂鸿运那恶心的嘴就要贴上来,连翘突然身体用力往边上一侧,只听咔嚓一声,连翘的左手脱臼,剧痛之下,连翘脸色煞白,豆大汗珠从脸颊两侧流下。
第100章 尸毒反噬,性命堪忧
连翘生得娇小,看似柔弱无力,性子却刚烈至极。她宁愿扭断自己的胳膊也不会让涂鸿运碰她,胳膊脱臼就更加在所不惜。
两个家丁第一次遇到她这样的女子,骇得呆住。连翘趁机往后撞去,头顶到其中一个家丁的下巴,对方哎哟一声咬有破嘴,鲜血直流。连翘急忙转身,左臂无力脱在身边,右手却灵巧地现出柳叶尖刀,趁其不备,对着那两个家丁刷刷挥去,家丁身上的衣服出现几道裂缝,有血渗出。
连翘恼恨这两个家丁为虎作伥,帮助涂鸿运欺男霸女,又想到可怜的苏倩倩被涂鸿运夺去贞洁死不如活,而这两个家丁很可能是帮凶之一,当下觉得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也不顾眼下是孤军奋战,险象环生,右手执刀,一声娇叱,对着那其中一个家丁的锁骨,用力的插下去。
柳叶尖刀形如柳叶,细薄且锋利,刺入肉里阻力不大,连翘又熟知人体结构,平贴着锁骨刺入两寸半之后,手腕一拧,家丁发生惨叫。
柳叶尖刀因为过于细小,除非割破血管,否则不易致死,也不会造成严重伤害。但如果刀刃入体并在体内转动,受创面增加,伤口再浅也会变成血洞,就算及时救治,没有半年这伤口也不见得好。
更何况是贴着骨头造成的伤口,不但血肉受损,骨头也被刮去一层,以后想再使力,也是不可能的事。
连翘听到家丁的惨叫之后,冷笑一声,脚尖点地,身子如花瓣般在空中飞舞,绚烂多姿。
涂鸿运看呆了,不自觉地鼓掌,越来越觉得连翘是个值得下功夫抢到手的奇女子。他身后的劲衣男子,面露欣赏之色,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从漫延到眼底,紧握的双拳微微松开,轻轻地在大腿上有节奏的弹击,好像在听人演奏附和打拍子。
连翘越过受伤家丁,见另一个家丁要逃跑,急急追上。那家丁只觉得眼前红艳翻飞,金光乍现,忽然间双脚刺痛,低头一看,连翘已经挑断他双脚脚筋,不等他反应过来,手筋也被连翘挑断。
连翘使的是巧力,家丁的脚筋和手筋她都只挑断了一半,留下一半连着,不残,但不能用力。柳叶尖刀的伤口极薄,家丁的脚踝和手腕一直不流血,一出血便如泉涌,吓得家丁白眼一翻,昏过去了。
涂鸿运挥挥手,连翘以为他会叫他身后的其它家丁一哄而散,却没想到,他勾勾手指,把那劲衣男人叫了过来:“徐默义,你在我家白吃白喝了这么多天,总该有所表现吧!这丫头,你给我抓来,爷跟你之间的事,一笔勾销!”
连翘见那徐默义素面如玉,剑眉入鬓,一身正气,如泰山屹立,怎么看也不像是坏人,与徐鸿运这种奸诈小人有着天壤之别,却听命与他,真正是想不明白。
徐默义还未动,连翘就能感觉到他向外散发的纯正内力。这种内力精纯且深厚,刚猛且绵长,有点像是少林心法但又与之不同,一般能练成这心法之人少说也要年过半百,可徐默义看上去最多三十多岁,却有这样纯厚的内功底子,比许怀泽有过而不及。
连翘一惊,像受惊的兔子向门边蹿去。
徐默义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中泄漏了自己的内力,他敛神追上,像老鹰逮兔子似的,一下子就抓住了连翘。
“放开我!”连翘左臂脱臼使不上力,右臂刚想用力就觉得肘关节酥麻,手腕无力,柳叶尖刀被徐默义夺去,他轻松地将她双手缚在身后,推到涂鸿运面前。
“小娘子,还跑不跑了?”家丁痛得满地打滚,涂鸿运看在眼里惊在心里,他自知连翘并非一般女子,如果不是徐默义他必定抓不住她,本想带回家好好修理的,当下决定,就地正法。
“你们都给我出去!”
徐默义和其它家丁都退了出去,面馆里,只剩下被五花大绑的连翘和扬扬得意的涂鸿运。
“你这把刀,还真是锋利!”涂鸿运小心的避开绳索,拿着她的柳叶尖刀开始挑开前襟衣扣。
里面是上等的狐白裘,柔软的毛顺溜光滑,一边摸一边割,很快就把上等的狐白裘割也破破烂烂,露出里面乳白色的丝绸小衣。
涂鸿运愣住,一般女子很少有人用丝绸做小衣,就连他家的三个小妾,都未曾这样奢侈过。连翘穿着狐白裘,里着丝绸小衣,这身装扮贵气逼人,涂鸿运刚才是淫虫上脑才没有细想,现在有点骑虎难下。
万一她是有来头的女子,就麻烦了。
外衣被脱,狐白裘又割破,连翘顿时感觉到嗖嗖冷风往骨头里钻。她方才打了一架,出了一身的汗,风吹之后阴森森的冷,冻得她牙齿咯咯发颤,全身缩起,面无血气。
“你怕冷?”涂鸿运发现她比一般女子怕冷,阴笑两声,唰的一下把连翘的狐白裘撕烂,连翘只着薄薄小衣坐在他面前,开口想骂,肌肉已经冻得不受控制,无奈,只好死咬着唇,哆嗦着身体,强忍着不流泪。
涂鸿运见她是待宰羔羊,笑得更加猖狂。他蹲下身来,脱去连翘的绣花棉靴和棉袜,露出她嫩白小脚。
“哟,脚上还戴着铃铛,挺好看的。”涂鸿运被她脚上的解忧吸引住,伸手弹了两下,觉得这铃铛的声音不够悦耳,便嫌弃的弄开,把玩着连翘的小脚。
连翘机灵一动,开始晃动脚丫,看似在躲开他的手,实际上是在不停的摇晃解忧,希望解忧的铃声能把许怀泽引来。
涂鸿运与她玩了两下,顿时觉得没有意思,她见连翘双脚被缚,不方便他下手,便拿来柳叶尖刀割开绳索,一手拽着连翘一只脚踝,正准备为非作歹,面馆的门被推开了。
是徐默义。
“少爷,外面有官兵。”天宁镇除了冯捕头他们,能有啥官兵。
连翘一听,不知从哪来的劲,对着门外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妈的!真不是时候。”涂鸿运从地上捡起几块狐白裘,强行塞去了连翘的嘴里,不让她叫。连翘不能呼救,只能假装乖乖听话,趁他不注意时,撒脚就跑。
只要她能跑出徐默义的控制,凭着她的轻功,她一定能逃出去的。
涂鸿运没想到她会有这招,一失手没抓住,连翘已经脚底抹油地跑了出去。涂鸿运追出去,见连翘如蜻蜓点水般绕过门外家丁,准备飞上屋檐,见门边摆着一盆打扫用的水,端起,往连翘身上泼去。
水,一滴不落的全都淋在连翘的背上、腿上和裸露的脚上。连翘仿佛坠入冰窟窿里,被冰水包围,刚刚跃起的身体空中一滞,硬生生的摔了下来,脱臼的左手被身体压住,巨痛在冰冷中被放大,连翘眼前一黑,昏过去了。
乳白色的身体,与雪白融为一休,洁净美好。
连翘置身于冰雪之中,尸毒如脱笼野兽,在身体里四处游弋,侵蚀她的身体,啃噬她的血肉,鲜血逐渐被冰冻,连翘失去知觉。
涂鸿运暂时不想跟冯捕头等人发生正面冲突,带着家丁准备回去。徐默义扛着连翘当货物般要把她运回涂家,失去体温的身体不再柔软,只有脚上尚未冻住的解忧,随着徐默义的走动,发出低低呜咽。
“不好!师妹出事了!”许怀泽刚刚回到衙门口,就听到了解忧的声音。尽管这里是上风口,解忧之声并不清晰,但许怀泽还是很肯定,这是解忧在报警。
阿刺凝神倾听,若有若无,不是很肯定。
许怀泽来不及解释,顺着铃声飞身而去。阿刺交待手下快去向画尘离汇报,自己也跟着许怀泽,几起几落,赶到了迎风客栈。
涂鸿运正带着一帮人回涂府,刚走到迎风客栈门口,就被许怀泽拦住。
“放下我师妹!”许怀泽看见徐默义肩膀上扛着的连翘,大惊失色,他高喊一声,迎着徐默义冲了过去。
前来阻拦的家丁还未靠近许怀泽,就被他的隔山打牛拳法震飞,阿刺赶到时,大半家丁都躺在地上痛得哼哼哈哈,涂鸿运站在一旁看热闹,徐默义则扛着连翘继续往前走。
“许兄!擒贼先擒王!”阿刺提醒他。
许怀泽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去抓涂鸿运。
涂鸿运在天宁镇当霸王当久了,忘了被人抓去当人质的滋味。他见许怀泽三两下就摞倒了他十几个家丁,现在冲着他来,这才害怕,高声喊道:“徐默义,快来救本少爷!”
“那个姑娘?”这个时候,徐默义还有空问怎么处置连翘。
涂鸿运气急败坏的骂道:“扔了!”
徐默认将连翘往许怀泽身上一丢,趁机来到涂鸿运身边,抓着他的肩膀,一个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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