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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骨为谋-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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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放着别人来干,当然难,但如果是我,就是小菜一碟!”阿不是神偷,听到画尘离质疑他的能力当然不服气,他指着这墙,信誓旦旦,“这墙头虽然容易掉土坯惊动家鹅和捕快,而家鹅不会吃生人所喂之食不易迷倒,比看家狗来灵敏,但这些仍然会有破绽。”
说完,阿不脚点在墙面上轻轻一点,翻身越过墙头。不等画尘离看清他的身手,他亦已从外面再次翻身进来。
阿不掸掸身上的灰尘,得意地说:“高手可以直接翻墙而来,无声无息。苏小姐虽然是大活人,一包蒙汗药足矣!扛在身上虽然费些力气,但也勉强能翻过这墙。”
“那衙门里的捕快呢?”阿刺见阿不在质疑他的判断,笑道:“苏县令要嫁千金,而且未来婆家是北疆赫赫有名的涂家,待嫁之女住在衙门里,这些捕快还敢怠慢。谁还有这样的本事,把整个衙门里的人都迷晕,再扛着苏小姐翻墙离去。”
如若是平时,要从这样两进两出的宅子里绑架人,高手还是能做到的。但此时不比平常,无论是苏家还是涂家,都在为婚事做准备,苏倩倩是大家闺秀,又住在衙门里,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将她掳走。
“这样说,还是很勉强。”阿不仍然坚持相信,是有人掳走苏倩倩。
阿刺看向画尘离,而他只是故作神秘地笑笑,打开衣柜,又指指梳妆台,让阿不自己看。
只见衣柜空了一半,剩下的衣裳也凌乱不堪,梳妆台上本应该放满胭脂水粉铜镜木梳的,可桌面上干干净净,纤尘未染。梳妆台上还有个首饰盒,里面空空如也,不管里面装的是首饰还是碎银,都说明主人离开时将它们一扫而空,准备带着防身用。
阿不恍然大悟,“这苏小姐这是打了多少个包袱,才能装满这些衣裳和胭脂水粉啊!”要是被人掳走,怎么可能把这些东西都打包带走,连胭脂水粉铜镜木梳都打包了,这苏倩倩是打算外出旅行,哪里是被掳走的样子。
“方才我问冯捕头,苏小姐是如何被掳走时,冯捕头欲言又止,可见另有隐情。苏小姐马上就要嫁人,却又神秘失踪,苏县令秘密搜寻不得,事隔两天才通知涂家,由此可知,苏小姐失踪并非被歹人所掳,而是偷偷逃跑,并且有人帮忙。只不过,在路上遇到歹人,才枉死魔鬼城。”画尘离最后总结,分析得头头是道,听得阿不心服口服。
画尘离见阿不信服,一边整理袖子一边淡淡说道:“还有一点,苏家就算不是富贵人家,但苏旭安是安北县令,堂堂县令女儿怎么可能身为没有婢女。可是刚才在跟冯捕头聊天时,他只字不提,可想而知,苏小姐的失踪,与这婢女脱不了干系。”
“这点,属下竟未曾想到。”阿刺汗颜。这次他猜对了经过,却漏掉了婢女这条线索。
画尘离不以为然地笑笑,看看外面的天色,雪已停,阳光微弱无力,徒有亮光却不见半丝暖意。
已近午时,他们在这衙门里也折腾了一两个时辰,该办正事了。
画尘离扭头对他们说:“苏县令也该醒了,走吧,该是跟苏县令聊聊了。”
说完,他率先离开苏倩倩的闺房,往苏旭安的房间去了。
连翘坐在马车里,许怀泽在外面赶马。她懒懒地抱着汤婆子窝在马车一角,身上的狐白裘太暖和了,马车里不用点薰炉便很温暖,连翘昏昏欲睡,可是刚闭上眼睛,阿不气愤的脸,阿刺失望的表情,还有画尘离无动于衷的模样全都跳入脑海,害得她睡不着。
连翘捂着嘴嗯哼一声,怀里的汤婆子咕噜滚出来。连翘伸手摸摸,汤婆子不似刚才那么热,便用脚将它踢到角落里去,看着戴在手上的信期绣面千金绦露指手套,怔怔发呆。
“师兄。”连翘觉得自己不该去想那三个臭男人对自己的看法,便喊了许怀泽一声。
“嗯。”
“在大牢里你没吃苦吧。”
“没。”许怀泽说:“苏县令只是问了问灌木丛烂脸男尸的事,因为找不到证据,又没有其它嫌疑人,所以他暂时不敢放人,想多调查两天再下定论。”
连翘若有若无地嗯了一声,过了会,感觉到马车渐停,掀起车帘,看见许怀泽幽深黝黑的眸。
“师妹,这两天吃苦了?”从衙门出来一直到现在,许怀泽都没有问连翘与画尘离的事。他能感觉到连翘情绪低落,这才停下马车,问个究竟。
连翘嘟起嘴,哼哼两声之后,才把自己想救许怀泽弄来兔子装神弄鬼,后来与画尘离的约定详详细细地说给了许怀泽听。至于半夜客户里出现黑影之事,她按下不提。
许怀泽听完,略有些吃惊。这样的小把戏连翘小时候经常玩,他和连知晓都习惯了她的这些小伎俩,只是这招用在画尘离身上,确实出乎意料。
画尘离不是亲近之人,被骗了难保不悦。可是刚刚在衙门里,画尘离表现得特别大度,不但没有为难他们,还异常宽容的让他们离开。相比之下,连翘就显得小人,虽然她只是个女子,但这也容易心生芥蒂。
也难怪连翘闷闷不乐,她摆了画尘离一道,自己也不自在。
“想回去帮他?”许怀泽问她。
连翘点点头,又摇头。“如果只是请我们帮忙验尸,就这一次,当然可以破例,反正在玄铁城咱们也干过。他要我加入不良人,可是关于不良人的一切他都没有跟我说实话,叫我怎么相信他嘛!”
“或许,他有难言之隐。”许怀泽怔怔地看着连翘额头上那抹五彩锦制抹额,心中一颤,叹道:“他对你,很用心。”
连翘顺着他的目光,指尖解到眉尖那颗红宝石。红宝石只有黄豆一般大小,价格不贵也不便宜,但点缀得好看,俏生生的立在眉间,仿佛一颗如诉如泣的红痣,看得让人心疼,让人舍不得伤她的心。
“他们说这是加入不良人送的礼物,我才收下的。”连翘解释完,为表决心,说:“我现在不加入了,索性退还给他吧。”
“哪有收了别人东西要退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又反悔的道理。”许怀泽收回目光,又瞅着她的手套。这手套的绣工极为精致,金线所绣的花纹也异常华丽,连翘方才无聊扯出一根线头玩,也没有弄坏绣面,可见这手套非同一般。
这应该是画尘离送给连翘的,许怀泽心中暗暗思忖,舍得送这样贵重手套的男人,对连翘的心思,大概不只是欣赏和怜惜。
连翘尴尬的将双手放到背后,问他:“师兄的意思?”
“当初你是为了救我,答应了画尘离加入不良人。,然只是权宜之计,但做人要讲信用,衣服穿了,他们连汤婆子都给你备好了,就这样走了,你我都心里不安。”
连翘撇嘴。“那师兄刚才在衙门里,为什么不说这番话。现在我们都离开了,又回去,多没面子。”
许怀泽伸手理了理她头上的卧兔儿,温和笑着,并不计较连翘的倒打一耙。他事事依从连翘,她要前他便不会后,她要左他必不会站在右边,她要走他自然跟着离开,她有心想回去他也不会反对。
“在魔鬼城时,你当时是怎么说的?既然这是一次为死者伸张正义的机会,为什么要错过?”明明是连翘不好意思辜负画尘离想回去,却死鸭子嘴硬不肯服软,许怀泽为了顺着她的心意,替她找各种理由,让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去。
“可是,我答应他加入不良人,如果回去了,就不能反悔。”
“他也答应过你,帮你解尸毒。你加入不良人,成为他的左膀右臂,他去南宫家帮你要暖心丸也有由头。而且他也答应过你,不会强迫你,只有疑难案件时才会请我们出手,如此算来,吃亏的是他。”
许怀泽提起暖心丸,连翘才有所触动。
莫名的,想起昨晚在画尘离的房里,她假装娇羞地说自己不能传宗接代要画尘离别对自己有非份之想的那一幕。当时,画尘离表现得刚正不阿,对她彬彬有礼,颇有君子之风。
连翘又开始莫名其妙地内疚,对着连知晓和许怀泽她甚少有这种情绪,画尘离明明是外人,可她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欠了他似的。
“那……我们就回去?”连翘眨巴着眼睛,望着许怀泽。
许怀泽温厚一笑,转身出了马车,马鞭用力挥起,大黑扬蹄长啸,带着二黑和三黑,快马加鞭地赶回了天宁镇。
马车刚到衙门口,就被捕快拦下来。
“衙门重地,闲人不得入内。”那些捕快见是许怀泽,对他横眉竖眼,一脸不耐烦,“再敢喧哗,小心再抓你回去受刑!”











  第98章 凶手是姑爷?



许怀泽抱拳,好声好气地说:“捕快大哥,我与我师妹并非闲人,亦不是有意喧哗。我与我师妹特地回来是来协助查案的,还请各位放我们进去。”
那些捕快拿起官刀,用刀鞘抵在许怀泽的胸口,逼他离开。
连翘瞧见了,跳下马车,义愤填膺,“你们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师兄乃天下第一仵作的传人,由他协助破案是再合适不过。我师兄大人大量不计前嫌主动来帮忙,你们竟是这样待我们!”连翘上前拉着许怀泽的袖子,赌气说道:“师兄,我们走!管它是千金小姐的命案还是平常百姓的冤屈,都与我们无关!”
许怀泽被连翘拽得歪歪倒倒,他见她气得柳眉倒竖,恨不得一口把这些看门的捕快都吃了,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扭头对捕快们说:“在下曾经对灌木丛里的烂脸男尸做过一次简单的验尸,这是记录。”
许怀泽从怀里拿出薄薄的一个小本子,里面是他平日验尸的心得笔记。他翻到其中一页,正准备撕下来给他们,阿刺和冯捕头突然出现。
“我道是谁在门外喧哗,原来是二位。”冯捕头面无表情,说得客套,但并不客气。
捕快赶紧上前在冯捕头身旁附耳嘀咕,阿刺则镇定地站在一旁,静静地上下打量他们。大约是他们折返归来得太突然,反而让人起疑,不敢相信。
冯捕头目光如炬,瞪着许怀泽和连翘。当他听到天下第一仵作的称号时,目光微闪,微起波澜。
“阿刺兄弟,你看……”冯捕头询问阿刺的意见。毕竟,连翘是画尘离带来的,许怀泽也是画尘离做证救出来的,现在他们又跑回来说要帮忙,冯捕头当然要问他们的意见。
阿刺走到许怀泽面前,看着连翘,语重心长:“既然回来了,就不能再这样随便离开。二位可有想清楚?”
“阿刺师兄,我跟我师兄不是那种卑鄙小人,你放心吧。”连翘点头,改口喊他阿刺师兄,其实就是默认了她已加入不良人。
阿刺微微一笑,对许怀泽说:“许兄请进。”
许怀泽也对他作揖。“有劳阿刺兄。”
连翘见他们客气地互称对方为“兄”,瘪瘪嘴,自己先闪身进去。刚走两步,忽然间不想这么跟画尘离碰面,便问阿刺:“烂脸男尸现在放在哪里?”
“在殓尸房。”冯捕头说:“不在衙门里。”
“我们直接去殓尸房吧。”
冯捕头忽然对连翘有了好感,这丫头片子穿得华贵艳丽,看上去娇羞软弱,却没想到还有雷厉风行的一面。他冲着那些捕快招招手,示意他们带着连翘他们去殓尸房。
许怀泽拉住连翘,“师妹,乖乖留在衙门,我与阿刺去殓尸房就好。”他怕连翘不听话,指着她这身衣裳,说:“别弄脏了。”
连翘急了。“大不了我脱了换身衣裳去就是了。”
“这里都是男人,哪有女儿家的衣裳。再说,北疆天寒地冻,稍不注意尸毒反噬,会犯病的。”许怀泽皱眉,神色凝重,严肃得令连翘不敢反驳。
阿刺听见了,低头吩咐身边的黑衣人几句。不一会,黑衣人又拿来一个汤婆子,让连翘抱着。
“只要保暖得当,小心调养,尸毒便能压制。许兄,我们快去快回,主子还在等我们的回复。”
冯捕头安排了几个捕快带着阿刺和许怀泽去了殓尸房,独留连翘和冯捕头站在走廊下。连翘见自己不可避免地要见画尘离,抱着汤婆子拧着眉头想了许久,才磨磨蹭蹭地跟着冯捕头去了苏旭安的房里。
苏旭安已醒,正在与画尘离说话。看得出来,苏旭安已经失态地痛哭了一场,腥红血丝布满双眼,整个人萎靡不振,一提到苏倩倩就浑身颤抖,难以抑制的痛苦,令他说话的声音都异常的凄凉。
阿不站在苏旭安身旁,怕他会再次冲动地拿刀砍人。连翘进来时,阿不惊诧地看着她,快速地扫了一眼这后,再望向画尘离。而画尘离,只是斯文地端着茶杯,小小啜了一口,对连翘的出现,无动于衷。
苏旭安没有注意到连翘进来,他目光涣散,双手紧握成拳头,骨节泛白,发出说目┛┫臁K吵鸷蓿涣摺!拔抑朗撬绷宋业呐∈峭考遥∈峭亢柙耍 �
“涂鸿运?他是谁?”连翘一进来就听到这话,不禁好奇。
“是我家小姐的姑爷。”冯捕头轻声说道:“我家小姐就是要嫁给他。”
“苏县令何出此言?”画尘离放下茶杯,身体前倾,一脸迷惑。
苏旭安已经气得不能自己,张嘴想说话,脸上肌肉拼命抽搐,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叙说,但根本发不出声音,神经混乱得指挥着大脑抽动着脸上的肌肉群,做出各种怪异地表情,无声,又恐惧。
“糟糕!”连翘低声叫着,扔下手中的汤婆子,从怀里拿出金针,刷刷两下,在苏旭安的脸上和头上各扎五针,然后,再塞了一颗药丸下去,约半柱香后,苏旭安才平静下来,不再痉挛。
冯捕头第一次见连翘施针救人,心中感慨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阿不见她做事干净利索,出手如闪电,先前对她过河拆桥的厌恶感渐渐地淡了些许,看她的时候,目光也温和许多。
“苏县令年轻时应该发过癫痫,后来医治得当许久未犯,方才太过激动,引发旧疾,幸亏发现得早,否则就难救了。”等到苏旭安整个人倒在地上抽搐发羊角癫,口吐白沫咬断舌头之时,以他这个年纪,神仙也难救。
连翘见苏旭安渐渐清醒过来,取针时在他胸口点了几处穴位,又喂下一颗药丸,才说:“苏县令,只有保住命养好身体,才能替您女儿报仇。如果这个时候您倒下了,不正遂了凶手的心意?”
苏旭安点点头,挣起身体坐了起来,长舒一口气,略微调整好气息,苏旭安尽可能让心情平复,然后将事情原委告诉了他们。
原来,三个月前是苏夫人的死忌,苏倩倩先行回来打理旧宅,准备等苏旭安一起去祭拜。谁知天公不作美,苏倩倩回来路上竟然遭遇暴雨湿透全身,匆忙躲雨时与家仆失散,遇到了涂鸿运这个禽兽,被他污了清白。苏倩倩几次想寻短见都被救下,后来涂来提亲说愿意娶苏倩倩为正妻,苏旭安明知道涂鸿运已有三房小妾,也只能答应。
苏旭安为人正直,素来瞧不起涂家,可女儿未嫁就被玷污,除了嫁给涂鸿运哪里还能有别的出路。可怜他身为父母官竟不能为自己的女儿申冤报仇,每每想起就心如绞痛。
那涂鸿运在天宁镇恶迹斑斑,为非作歹,罄竹难书,但他是涂家唯一子嗣,他的爷爷又是当今太后最信得过的太监涂有德,虽然十年前涂有德就已经告老还乡,但他在朝廷仍有势力,否则,又怎么可能为涂家争来天宁镇铁矿的冶矿权。
也正因为如此,整个北疆都对涂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苏旭安又有何本事对付他。
连翘听得火冒三丈,全身发抖。
那日她在魔鬼城来不及详细验尸,所以并未发现苏倩倩失贞之事。只觉得年纪轻轻花容月貌的姑娘惨死在此,还被秃鹫啄得体无完肤,心感戚戚。连翘暗自庆幸自己跟许怀泽回来了,只要能替苏倩倩讨回公道,做什么都值得。
画尘离见连翘激动得拿金针地手在发抖,怕她一个不小心戳到苏旭安身上,他慢慢走过来,握住连翘的手,将她拉回到自己身边。
“苏县令,请继续说。”画尘离心中已有大概的勾勒,只是这事关苏旭安的私事,他身为外人不好揭穿,只能让他自己说出来。
苏旭安缓缓气,叹道:“小女宁死不屈,坚持不嫁,可是珠胎暗结,如果不嫁,生生打了既造孽又伤身子。无奈,她才答应了这门婚事。幸亏天气渐冷,衣裳穿得又厚又宽松,这才遮住了肚子,定在十月二十六。涂家虽然娶正妻,但因为家里的亲戚都在老家,所以来得并不多,我们也不想大肆宣传,所以苏家除了几个至亲,也未曾通知其它人。”
连翘一惊,叫道:“那日在魔鬼城,我并未发现苏小姐有孕在身!”就算被秃鹫啄得体无完肤,三个月大的胎儿还是能轻易发现,可是连翘没有看见,那只有一种可能。
连翘打了个冷颤,从未感觉到恐惧的她,吓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只有一种可能,凶手杀了苏倩倩之后,将其剖腹,取走胎儿。只不过因为尸体被秃鹫所啄,看不到刀口,连翘也就未曾注意。
画尘离不动声色的握住了连翘的指尖,她戴着露指手套,掌心温暖但指尖冰凉,画尘离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等她渐渐恢复了体温之后,放手,不再碰她。
苏旭安心中悲恸,再也不能说话。
画尘离却没有打算放过他:“苏县令,令媛的婢女在哪?”











  第99章 冤家路窄



画尘离话音刚落,苏旭安打了个哆嗦,装累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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