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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说_九香夫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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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季答道:“他还在驿馆,我说有急事需要马上回去。”
这个问题……
刘季这样欺骗刘煓他老人家真的好吗?!
总之刘煓在驿馆自会有人照顾,徐家的人还不敢乱触刘季的霉头。
他又说道:“我送你们回吕家大宅。”
苌笛看了看吕公的脸色,“父亲怎么看?”
吕公的目光飘摇久远,说道:“许久没回去看看了。”
那就是答应了。
苌笛对刘季微微点头。
刘季欣然一笑。后面的巷子里又驶出一辆宽大的马车。
“上车吧。”他下车站在一旁,让苌笛他们自己商量安排。
如同来时一样,潘勇潘江赶车,三个姑娘一辆车,其余人一辆车。
刘季最后上了川先生他们那辆车,坐在潘勇身边指路。
车轮悠悠的开始滚动,马车驶向游人久离的故居。
路程不是很远,从夕阳渐落行至第二日清晨。
马车上有准备齐全的糕点清水,不得不说刘季做事很周全。
吕殊前一天晚上吃了些糕点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她醒的时候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马车还在晃晃荡荡,吕殊睡眼惺忪的问苌笛:“到了么?”
“已经进镇子了。”苌笛说道。
吕宅在阳镇的西北方向,还有一两条街的距离。
“那是?”央鱼惊叫道。
“怎么了?”苌笛凑过去看去,只看见前方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人群。
川先生他们那辆车走在前面,此时刘季叫停,苌笛她们这辆车也跟着停了。
苌笛从马车内探身出来,问刘季:“他们是什么人?围着吕宅做什么?”
刘季摇头,露出愁容,回道:“我也不知。”
人群忽然开始涌动,朝两辆马车奔来!
☆、第十八章 把央鱼娶了吧
“吕先生!……”
“吕小姐!……”
前方的大声的喊道。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富商贵妇,贫民村女,皆手捧瓜果,站队礼迎。
潘勇潘江吓得有点懵。
川先生也被吓到了,感叹道:“这阵势不比当年夫人送嫁的阵仗差呀。”
“你说什么夫人?”苌笛不知何时站到了川先生身后,语气冷然的问道。
“你听错了吧,我只是说这阵势很强大。”川先生的眼神躲躲闪闪,见苌笛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连忙跳到吕公身边去。
难为川先生年近四十,筋骨还如此灵活。
为首的中年男子上前,对吕公深鞠一躬,他是阳镇的镇长。
镇长激动的说道:“听闻吕公回了沛泽县,乡亲们早早便在此等候,皇天不负有心人呐!”
他们回了沛泽县这件事本来就没有隐藏,徐娇娇的及笈礼上发生的事沛泽县也已经人尽皆知,就算他们的行踪传开了,阳镇的乡亲们怎么可能这么准确的知道他们今天到达阳镇?
有内鬼!
苌笛等人的目光投向刘季,后者无辜的笑了笑。
“是我通知乡亲们的!”一个洪亮中气的声音传来,让刘季的脸色终于变了变。
乡亲们缓缓的靠向两边,给中间留出一条三尺宽的甬道,从尾处走来一个人。
他的身形略较丰夷,步履生风,令人醒目的是他的大宽脸和小胡子。明明他大吕公十岁,但看起来吕公似乎比他老十岁。
“季儿。”他唤刘季。
刘季从容问道:“父亲不是在驿馆吗?怎么回阳镇了?”
刘煓冷哼一声,对刘季不满的道:“你倒是长大了翅膀长硬了,瞒着我把与徐家的婚约给取消了……”
乡亲们一听刘煓发难刘季,纷纷替他辩解。
“……刘老爷莫生气,徐家小姐的骄横是出了名的,刘公子不想去也是情有可原的。”
“……现在徐家小姐都如此声名狼藉了,刘老爷再追究这事也是无用功了。”
难不成现在上门去把人家娶了?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刘煓也不想把儿子做的丑事当街再摆说一遍,闷声道:“这事就此揭过。”
子婴抓着央鱼的衣袖,害怕的说道:“那老头好凶哦。”
央鱼轻拍他的头,说道:“子婴以后可要当心了,那大宽脸可不是什么好人,以前把吕殊姐姐欺负得可惨了呢。”
刘煓注意到这边说话,看到了子婴,他走过去。
“这小娃娃是谁?”
他捏了捏子婴的小瓷脸,触手滑嫩细腻,于是他又捏了一把,没控制住力道下手有些重。
子婴跑开扑到吕殊怀里,“好痛啊!”他哭道:“吕殊,大宽脸以前是不是也是这样子欺负你的?”
吕殊点头如捣蒜,“嗯嗯!”
刘煓顿时黑线爬满了整张大宽脸,对吕殊一阵炮轰:“你这丫头怎么尽睁着眼睛说着瞎话呢!”
“我说的是事实。”吕殊平静的说道。
吕公终于看不下去了,说道:“有什么事情进去再说,在大街上让人看了笑话。”
川先生深觉吕公说得有礼,潘勇潘江努力把自己的存在度降到最低。
吕公率先走在前面,川先生跟上,苌笛也转身一起走。
刘煓眼巴巴的看着央鱼吕殊左右牵着子婴和和乐乐的走了。
潘勇潘江默默的断后,生怕刘家老爷伺机报复。
乡亲们都亲眼见了吕公一面,了了心愿,纷纷告谢刘煓父子,三三两两的散了。
“父亲你在看什么呢?”刘季问道。
“季儿……”刘煓有些难为。
“嗯?”
“你把那个小姑娘娶了吧。”刘煓摸着下巴认真的说道。
刘季侧头抿唇,思量了下转身留给他一个浅淡的背影。
“我说的是真的!”
“反正你和徐娇娇的婚事都告吹了,那个小姑娘也不赖。”
”听他们叫她‘央鱼’?”
“我改天就来下聘礼,你骑着高头大马把她用八抬大轿娶回去怎么样?”
云云……
刘季终于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对刘煓道:“就因为央鱼不姓吕?”
刘煓的小胡子一跳,“就是因为她不姓吕,所以你就得娶她!”
“胡闹!”刘季觉得自己该直接走掉!
————————————
吕宅幽静清冷,和外界的喧闹隔离。院子里青翠的凤尾竹叶上还沾着莹莹露珠。
苌笛一行人踏进院子,就有三个妇人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上来。
“你们是?”苌笛开口询问。
较年长的妇人回道:“我们是刘公子雇来打扫吕宅的,可把老爷小姐们盼回来了!”
吕殊越过苌笛,拿了银两塞到妇人们的手中,硬声道:“现在这里不需要你们了,你们走吧。”
三个妇人惶恐,不明白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苌笛出声安慰道:“婶子们做的很好,只是我们一家节俭惯了,不养仆人。”
妇人诚惶诚恐的捧着手中的银子,说道:“这些银两都够我们做十年的工钱了,而且这几年的工钱刘公子是给足了的。这钱我们不能收。”
吕殊固执的说道:“刘公子给的是刘公子的,这是我们家给你工钱,至于多出来的,就权当遣散费好了。”
妇人们吞吞口水,最终收下了重若千金的十两白花纹银。
苌笛看了眼吕殊这个出手阔绰败家姑娘,不想说话!
处理完三个妇人,吕殊独自去了她从前的闺房,吕公要去阳镇上办些事。
子婴和央鱼不知又去了哪儿玩,苌笛也无暇顾及。
苌笛顺便带着川先生和潘勇潘江熟悉熟悉环境。
四个人走到一个安静的小院子里,有一个黑色身影隐匿在凤尾竹投下的阴影里。
那身影单膝跪下对苌笛恭敬的说道:“在姑娘你们走后,宾客们就将礼宴上的事传了出去,各个版本都有。徐正廉昨天下午醒来后,听到下人汇报外面疯传的传言后,又昏过去了。”
“昏的好!”潘江一握拳头,激动过头。
潘勇责怪的推了推他胳膊,潘江立刻静默知道自己不该插嘴。
苌笛不在意的继续问那个黑影,“徐大人昏倒前有没有说过什么?”
黑影仔细想了想,说道:“没有。不过被传言气昏后徐正廉昨天半夜醒来匆匆就要把徐娇娇下嫁给柳家钱庄的少爷。”
柳少爷,就是那个最开始挑事的圆滑胖子。
苌笛没有什么表情,是喜是怒别人看不出来。
黑影又说道:“徐蒋氏为了这事找徐正廉闹了好一阵,但没多久就不了了之了。”
徐蒋氏就是徐夫人,娘家姓蒋,见鬼的是蒋家前两年一家搬到了阳镇,就住在离吕宅仅隔一条街的绿茵胡同。
“坏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苌笛仰天长叹。
川先生摇摇玉骨折扇,附庸风雅的说道:“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苌笛瞪了瞪幸灾乐祸的他。
☆、第十九章 谁比谁强势
徐家草草的就让徐娇娇和柳家少爷定下了亲事,成亲的日子定在七月中旬,具体的日子乡亲们不大清楚。
苌笛吃着饭,面带微笑的听子婴挥舞着小胳膊卖力的演讲。
“唉,那个刁女呀,真是便宜了她。”子婴长叹一声,丢了筷子,没了食欲。
苌笛笑道:“各人有各命,老天自有公道。”
对面埋头扒饭的吕殊忽然抬头,“老天又没有长眼睛,就算长了,也是瞎的。”说完又低头继续扒饭。
苌笛看了她一眼,对央鱼说道:“央鱼的厨艺越来越有长进了。”
央鱼双眼亮晶,对苌笛的评价十分受用,却说道:“姐姐,其实这些菜呢,还有一部分是吕殊姐姐的做的呢。”
“怪不得,今天中午的饭菜可要比从前好吃太多了。”苌笛微微笑。
川先生忙着吃,点头“嗯嗯”两声表示赞同。
吕公沉默寡言,自从回了阳镇,话就更少了。说了几句话估计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苌笛对吕殊说道:“吕殊,等过几天有空了,你陪我出去置办家具。”
刘季只是一个小小的亭长,十里一亭,俸禄微薄,能赎买回吕宅来苌笛对他已是感恩万分。
吕宅虽然修缮得当,但是里面家具的这几年已经开始腐坏。
是该好好的修整一番了。
潘勇潘江两兄弟不敢越距与他们同桌吃饭,只小心谨慎在旁边的小桌子上吃。听到苌笛的安排,潘江自告奋勇的道:“苌笛姑娘,让我跟你们一块儿去吧。”
苌笛拒绝道:“你手上的伤还没有痊愈,还是让勇大哥跟我们一起吧。”
两个姑娘家出门确实需要带个人,但是出门的目的是为了让吕殊散心,那就只有细心谨慎的潘勇最合适。
潘江不再说话。
子婴扬起白瓷小脸,问道:“我能和央鱼能去吗?”
“不能。”苌笛说道:“你和央鱼留在家里,同川先生一起在家帮衬着父亲。”
这才一天不到,就有十八户人家慕名求见吕公。
苌笛现在真的十分感叹刘煓的手段高明,在他们还没到达阳镇时候就把消息放出去了,而今大家疯涌似的奔着吕宅而来,门槛儿都快被踩塌了!
这些人能无视徐县令的仇怨亲自上门和吕家结交,就充分的说明他们要么有权要么势,才不怕区区一个县令。
如若这些人亲自上门求见,吕家拿乔不见,就会落人口实与人结怨。
怪不得刘季慧智明理,计谋无双,原来是得刘煓亲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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苌笛把吕公给她的银票揣在袖子里,转身准备去吕殊房间叫她一起出去。
不料吕殊早早收拾好,反而在苌笛的门口等了她许久。
“你吓我一跳!”苌笛捂住怦怦直跳的胸口,又气又好笑的说道:“你好歹吱一声啊。”
吕殊呆呆的看了苌笛一眼,半晌才点头,“哦。”她又歪头,问道:“可以走了吗?”
吕殊这几天的状态就是这样了无生气的,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疼。
“走吧。”苌笛挽住吕殊的手。
迈出吕宅侧门,邻居的婶子热情的问道:“苌笛姑娘和吕小姐要去哪啊?”
“王婶,去居安楼看看。”苌笛答道。
听说居安楼是阳镇最好一家家具铺子,里面售卖的桌椅台柜非常精美耐用。
王婶呵呵笑,大赞苌笛的懂事礼貌,却不怎么看吕殊。
苌笛拍拍吕殊的手,吕殊把头撇向别处。
这孩子怎么这么拧呢。
走上闹街,虽然阳镇并不是咸阳,但也是热闹非凡。隐约还能听到铜鼓喜乐声传来,许是哪家有亲事。
到了居安楼,入目处是满满的描漆红柜,潘勇在一楼等候,楼里的伙计好客热情的把她们二人引到二楼。
二楼静谧优雅,格局类似院阁,只有几位妙龄小姐在观看挑选。
“两位小姐慢慢挑选,有什么事情叫我。”伙计恭敬的说道。
苌笛“嗯”了声,四处打转挑选。
苌笛看中了一套梨花木茶具和檀木案椅,问道:“吕殊你看这个怎么样?”
她疑惑的回头,发现吕殊背对着她,正在对着一个匣子发怔。
那匣子摆放在一个精致梳妆镜台上。
匣子格格条条,是个存放首饰的首饰匣,朱红漆面,雕刻着一朵蓝花,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苌笛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如是想。
“你喜欢那匣子,那我们买回去……”
“不好意思,这个匣子我们买了。”一道黄鹂似的脆丽声音打断苌笛的话。
迎面走来几个妙龄小姐,为首的姑娘穿着嫩青色镶银丝蜀绣裙,衣着华贵,气质高雅,应该是个书香人家的小姐。
方才的声音就是那女子发出来的。
她身后的丫鬟傲慢的上前从苌笛手中夺走匣子,鄙夷的看了眼苌笛和吕殊。
才刚刚走到楼梯口的伙计半道折回来,见状慌急道:“蒋三小姐,这是吕小姐她们先看中的……”
嘶,居然会遇到蒋家小姐,好像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苌笛的脸色有点凝重。
蒋三小姐微笑,语气却冰冷,她说道:“我蒋舒芳看中的东西,没有先后。”
伙计急了,两方可都不能得罪。
蒋家虽然搬到阳镇不久,根基不是很稳,但好歹是大户人家。蒋家大姑娘是阳镇的镇长夫人,三姑奶奶更是沛泽县的县令夫人。
同样,吕家虽然势单力薄,但吕先生福泽四方,学子遍布广泛。这吕家刚回阳镇没几天,吕先生曾经的学生和慕名而来的贵人们差点把吕宅的门槛给踩塌了。
“这个匣子不值什么钱,是伙计们随手放在梳妆台上的……”伙计努力解释道。
蒋三小姐娇颜一怒,喝道:“哪那么多废话!”
蒋家会缺钱?蒋家缺的是面子。
徐娇娇从小在阳镇和蒋家小姐们一起长大,如今徐娇娇声名狼藉,把蒋家的表姐妹们也给拖累了。
“我出五两银子,买下这匣子。”蒋三小姐使个眼色,她身后的丫鬟立刻从袖子里拿出一锭白花的纹银。
苌笛当然不会肯蒋三小姐这么欺负吕殊,上前一步,拿出十两银子,笑道:“我出十两,买这匣子。”
伙计都快急哭了。
这破匣子哪里值十两银子,能值十个铜板就不错了。
“要不小的改天让师傅再做一个一模一样的,给蒋三小姐您送到府上去?”
蒋三小姐身后的小姐们罗扇掩嘴,嫣然笑道:“一模一样,也不是原来那个呀。一件替代品怎么会配得上蒋小姐身份的尊贵。”
蒋三小姐是蒋家的正房所出,自认身份高贵,对徐娇娇也是看不上眼的。
“二十两,你休得再争。”蒋三小姐冷冷的说道。
丫鬟机灵的把二十两银子塞进伙计的手里,伙计回过神来后捧着冷冰冰的白花银欲哭无泪。
苌笛没想到这个蒋三小姐这么强势,就看见吕殊更加强势的冲过去,从丫鬟手中把匣子抢了过来。
“咣当——”
匣子被吕殊用尽全身气力狠狠的往地上一摔,顿时四分五裂,碎木飞溅,裸露出木头本来的颜色。
☆、第二十章 上门下聘
“你们一家人最讨厌了!”吕殊红着眼睛吼出这句话转身就跑了。
楼道处的木板发出踢踢踏踏的声音,然后归于平静。
伙计愣在当场,不知作何反应。
苌笛也错愕了一下不过立刻就回了神,象征性的对蒋三小姐和其他几位小姐说句“失陪”。
蒋三小姐的脸色非常不好。
苌笛追出去,潘勇上前来问:“这么快就出来了?挑选好了?吕小姐怎么先跑了?”
“还没挑好呢,在里面遇到了点事情。”苌笛说道:“我们先回去,改日再来。”
潘勇点头说“好”。
靠近吕宅,拥挤的人群把一条街围得水泄不通。
“怎么回事?又把吕宅给围了!”饶是定力极好的潘勇,也惊愕得险些张不开嘴。
很不巧,苌笛抬眼便前方款步来一个嫩青色的身影,还跟着她那个仗势嚣张的丫鬟。
蒋三小姐站在苌笛面前,挑了挑眉。
嗯哼?她这是什么意思?想打架么?苌笛蹙眉。
蒋三小姐挑挑眉,声线冷冰,“你想怎样,想打架么?”
苌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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