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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说_九香夫人-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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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
  吕公刚刚才把参加礼宴的宾客遣散,两眼正发昏。
  苌笛抿唇,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缓缓说道:“父亲,您说过不插手孩子们的事情的,这点小事,我能解决。”
  吕公摆摆手道:“唉,随你们吧”说罢转身就回了门。
  俨然是个不管事的,全权交由苌笛处置。
  项羽身旁的中年人不由多看了苌笛一眼,凝重是小声道:“羽儿,这个苌笛不如传闻中的乖巧柔和,反倒带刺儿强势,不是盏省油的灯呀。”
  项羽侧头小声回道:“叔父放心,赵国小公主我势在必得。”
  央鱼是赵国庶公主,性格柔弱没有主见。苌笛虽是嫡公主,强势刚硬,不好控制。他们只能选择央鱼这个小公主了。
  乡亲们从来不会嫌事多热闹多情,甚至有孩童搬了小凳子在街旁翘首以盼。
  “项公子,你远道而来,我遵你为客,甚至愿意与你交友。”苌笛清冽寒冷的目光扫向项羽,和他身后的人们,“今日小妹生辰,你却来砸场子,身为士人,廉耻二字你知道吗?”
  刘煓跟川先生并排从院里走出来,和苌笛一起肩并肩,刘煓一口火气道:“我说大侄子,那天你救我儿子刘季,我到现在仍然万分感激。但是你现在却惦记着我儿子未来的媳妇儿,你羞也不羞?”
  羞不羞?
  这个问题刘煓应该是问错人了。
  项羽娓娓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情我愿,相互定情。有何不可?”
  项大公子向来不知道脸面能用来做什么,用来吃么?
  不能吧,那要来做什么。
  刘煓狠狠的抽抽嘴角,被堵得没话了。
  川先生摇着扇子,笑道:“淡定。”
  苌笛嗤了一声,不愿再同他纠缠,只道:“你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大家心知肚明,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张子房劝了她那么多年她都不肯,现在怎么可能轻轻松松的把央鱼交给别人,让别人打着赵国的旗号去伤害夏夫人所爱的赢政呢。
  ☆、第四十一章 误会个球球
  夏夫人爱的是赢政,却做了她父王的夫人。
  苌笛时常也会感叹那个,像月光一般沉静却留不住的女子。
  自从蒋舒芳和她讲了白映月的事,她晚上做梦时常会梦到夏夫人。
  像月光,留不住。
  苌笛摇摇头,甩去脑海中与现在无关的东西。
  看项羽的样子是想就这么干耗下去,到时候他虽失了脸面,吕家也不光彩。
  “真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潘江说道。
  潘勇应和:“前段日子,你又不是没见过。”
  对话声音不大,但也不小,摆明是说给刘煓听的,刘煓确实也听见了。
  “不跟你们计较。”刘煓气得把脸别到一边。
  川先生比项羽还要气定神闲的看着这场闹剧。
  项羽身旁的中年人走出来,略拱手礼道:“苌笛姑娘,我楚国项家这些年虽然无名没落了,但好歹十年前也是个贵族,配得上你们吕家的。”
  乡亲们闲来爱听戏,镇上也有戏园子,说书人曾讲过楚国大将的事迹,前些天戏园子刚来就说书人,就讲了项氏项燕大将军战敌沙场的丰功伟绩呢。
  不想,今天竟看到了项氏一族的后人?大幸呐。
  王婶劝道:“苌笛,这项公子一表人才,又是忠烈之后,身家相貌完全能配得上央鱼哩,你何必拒绝打了灯笼都找不到的一门好亲事呀。”
  就连镇东卖炸果子的老板娘也帮着王婶规劝苌笛:“两家结亲,是好事,苌笛你别坏了央鱼的姻缘呀。”
  苌笛听着眉头打结,搞到最后还是她错了她的不是了。
  “父亲不管此事,由我全权做主,我说了算。”苌笛才不管他人的目光,她只想守护好自己身边的亲人。
  那厢王婶啐道:“怎的是个这般听不懂人话的。”她边走边摇头,“这才十五岁呢,就犀利嘴尖的,以后怎么嫁的出去。”
  她嫁不嫁得出去,要你管?多事!
  隐在暗处的阎十心里骂道。
  不过,苌姑娘怎么还不叫他们出去帮忙啊,他们在屋檐上挂着其实是很累的。
  阎十看了看其他同伴,正巧他们也朝他望过来。
  “别急,再等等,一切听苌姑娘的吩咐。”阎十像是对他们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项羽在台阶下从容不迫的笑,时不时低头整理衣袖,或者抬抬头看看苌笛。
  “我与央鱼两情相悦,苌姑娘你何必费心阻拦。”
  项羽对苌笛的厌恶不痛不痒,无耻的尽数把责任推到苌笛身上。
  苌笛“呵”了声,说道:“央鱼待字闺中,只在徐县令家中见过你一次,何来的两情相悦。”该死的项羽,竟敢摸黑央鱼。
  项羽自信满满的笑道:“那你大可请央鱼出来对质。”
  苌笛挑了挑眉头,她傻了才会把央鱼叫出来。
  苌笛沉默一阵。
  良久,苌笛开口道:“想我同意你跟央鱼的亲事。”她嘴唇一张一合,淡淡道:“我有三件事,除非你能一一做到。”
  嗯?
  看热闹的众人不可置信的看向苌笛。
  方才她还那么坚持固执不肯,怎么就这一会功夫就答应了?
  刘煓的小胡子都惊得抖了抖,川先生一贯的气定神闲也不淡定了。
  “苌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川先生微怒。
  跟项氏谈条件?跟要造反的人谈条件?苌笛疯了吗她!
  项羽听苌笛这话,勾唇一笑,来了兴趣:“哪三件事?说出来听听看在下能否做到。”
  项梁努了努嘴:“她摆明是为难你的,别上当。”
  项羽不怕苌笛耍花枪,对项梁道:“叔父,她只是想推延时间。”
  苌笛站在高阶上,摸了摸袖口,想了想赵高那个举世无双的脑子,说道:“没想好,想到再告诉你。”
  噗——
  有人当场就笑喷了。
  川先生和刘煓就是其中两个。
  项羽的眉梢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下,淡定道:“这是谈婚论嫁的大事,不是玩笑儿戏。”
  苌笛也认真道:“我当然知道不是儿戏。”
  “那你还——”
  苌笛耸耸肩,俏皮问道:“你敢不敢答应?”
  敢么?
  项羽笑了笑,有何不敢?
  他正要作答,远方荡来一阵锵锵的马蹄声,声音响亮,气势威武。
  阳镇的乡亲们没有见过这种阵势,纷纷涌到街头。
  为首一匹毛色纯正的黑鬃马,马上的人相貌俊气,一身正气凛然。他后面跟着同样黑衣黑马的同伴。
  川先生蹙眉,阎乐?公子胡亥也来了泗水阳镇?
  阎乐动作英气的翻身下马,擦过项羽的肩,来到苌笛面前。
  “嘿嘿,苌姑娘,我家公子派我来的。”他傻傻的笑着,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苌笛咬咬下唇,侧过脸不看他。
  谁家的白痴,她不认识。
  阎乐转身拿出一块令牌,对看热闹的众人道:“闲杂人等,速速回避。”
  令牌被他举在半空,隐约看得见大大的“泗水”“郡令”,还有跟着阎乐千里而来的十个人拔出程亮的长剑。
  众人齐齐懵逼被吓破胆,人作鸟散状。
  阎乐略有得意,瞥眼看见场地上还有两个人。
  “你们还杵在这儿做什么?”阎乐指着项羽项梁,大事不妙道:“这聘礼该不会是下给苌姑娘的吧?”
  项梁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人,心里有些没底,“都是误会。”
  阎大人怒颜横生,大手一挥:“误会个球球。”
  千防万防,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要是苌笛被这个程咬金抢走了,他家公子还不撕了他!
  阎乐狠狠的咬牙。
  “赶紧滚滚滚,别让小爷我看见你。”阎乐凶神恶煞的吆喝叔父俩走,“苌姑娘是你们能肖想的么?”
  阎乐发出命令,十个人一致拔剑,围住二人。
  刘煓好奇道:“他们是什么人?宝马佩剑,浑身肃杀之气。”
  川先生摇摇扇子:“咸阳的人。”他嘿嘿道:“你肯定没去过咸阳吧,那儿人人锦缎罗衫,衣食富庶。”
  刘煓原本坐在高阶上,此时起身拍拍屁股,笑道:“戏看完了,我走了。季儿还在家中躺着呢。”
  川先生挥手送别,笑道:“慢走呀。”
  刘煓也嘿嘿笑道:“不用送,我自己会走。”
  “谁要送你呀,自作多情。”
  “走啦。”
  ☆、第四十二章 阎乐的任务
  项羽叔父被阎乐装傻赶走,聘礼被送回他们叔父所住的客栈。
  阎乐冲进客厅,抱起茶壶就是一阵狼饮,茶水汨汨顺着他的下巴淌下,川先生看得不禁咋舌。
  “胡亥公子苛待你了?在路上连茶水也不给你喝么?”
  瞧这模样,怕是好几天没顾得上喝水了。
  苌笛怕阎乐呛死,劝道:“慢点,没人跟你抢。”
  阎乐灌够了茶水,才找了个椅子坐下,虚脱的摊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粗气。
  苌笛怀疑道:“胡亥真的虐待你了?”
  潘勇潘江走进屋,潘勇说道:“苌笛姑娘,那些人站在院子里,怎么办?”
  那些阎乐带来的人,不听潘勇的话,潘勇也不敢强硬的劝。他们的眼神肃冷,双手放在剑柄上随时待发,潘勇看得出这十个人比暗处的私卫厉害了不知多少倍。
  苌笛轻柔的目光看向阎乐,阎乐捧着茶壶,愣了一下,不自然道:“听令,退下。”
  十个人就“嗖”的一下不见了。
  川先生也只看见十条黑影朝四周分散掠开。
  胡亥手底下的人这般厉害了么?川先生缓缓的摇着玉骨扇,边摇边想。
  阎乐修整好了才站起身来,对苌笛恭敬的弯腰行了礼,俨然是行主母之礼。川先生摇扇子的手不可微察的顿了下,又继续无常。
  阎乐拿出胡亥交给他的青色竹筒,郑重道:“公子让阎乐一定要亲手把回信交到苌姑娘手上。”
  苌笛挑眉,眼眸带笑,嘴角微扬呈现出最自然的弧度,旁人辨不清她是愉悦还是隐怒。
  她接了竹筒随意的放在桌上,悦耳的声音说道:“他很忙么?回信迟了这么多天。”
  阎乐心中望天,他就知道苌姑娘会追究,偏偏他家公子还要他亲自跑一趟。这是难得的恩荣,同时也是难测的祸事。
  他抹了一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堆起满脸笑容解释道:“陛下要御驾南巡,公子须陪同,有诸多事务缠身分身乏术——”
  “哦,那信怎么有空送来了?”苌笛清澈的双眸盯着阎乐扣指甲的手指,看阎乐还能编多久。
  阎乐胡诌道:“在路上耽搁了十几天的时间,公子收到信后,处理完要事就立刻写了回信,让我送来了。”
  “你继续编,继续。”苌笛拍手叫好,笑了声:“比镇上说书的人都还巧舌如簧。”
  阎乐顿时捂脸,心中对胡亥忏悔。
  川先生哭笑不得的帮忙道:“苌笛你别逗他了,好好的九尺男儿都被你逼得哑口无言了。”
  苌笛“哼”了下,又坐回自己的位置。
  “老太太和舒芳走了吗?”
  潘勇回道:“老太太方才被蒋家派了马车接回去了,蒋小姐还在央鱼姑娘的房里。”
  提到央鱼,苌笛就头疼起来了。
  阎乐适时送上胡亥给央鱼准备的及笈礼,一对白玉环。
  剔透莹白的玉环放置在四方绘彩鸟描金粉的木盒子里。这是赵国的习俗,公主及笈,王赐一对玉环以示厚望。
  苌笛着实被惊讶到了,不禁感动道:“算他有心,事务繁忙还记得央鱼的生辰。”
  阎乐捣蒜般频频点头,附和道:“公子一心挂念着你们呢,他不但记得央鱼姑娘的生辰,苌姑娘你的生辰公子他也时刻挂念在心呢。”
  苌笛脸色徒然微红,睁大眼睛使劲儿瞪他。
  阎乐毫无察觉,自顾自的滔滔不绝:“苌姑娘你远在泗水是不知道,公子每日可念叨着你呢。有一次他在练字,我好奇的走过去看了眼,竟瞧见他写的全是你的名字……”当然事后他被自家公子罚得很惨。
  “哟,是谁想我们家苌笛想得害了相思病。”蒋舒芳一身嫩青色蜀绣裙,撩了帘子清清爽爽的走进来。
  苌笛把红涨脸别到一边,定定道:“时候不早了,耽搁了这么久,你母亲该着急了。”
  蒋舒芳恶趣味的凑到苌笛的面前,苌笛躲开,她又凑过去。等她欣赏够了苌笛窘迫的样子,她才逾越道:“想不到苌笛也有这样娇羞的一面,嗯~”
  蒋舒芳“嗯”的那一声,声线拖得老长,意味深长。
  潘勇潘江早就默默的退了出去守在院子里。
  川先生大大的展开折扇,遮住脸。
  “那人是谁,惹得苌笛芳心大动?”蒋舒芳拉住苌笛的手,追问道。
  苌笛差点给跪了,不得苦笑道:“我的好姐姐,你别闹了,快快回家吧。”
  “快告诉我,不然我就赖在吕家了,不回去了。”蒋舒芳不依不饶,威胁道。
  “随你了。”苌笛破罐子破摔,随她去了,“反正吕家也不缺你这顿晚饭。”
  蒋舒芳以为苌笛真的生气,忙端正态度,说道:“好苌笛,我不闹你了,你别真生气把我赶出去了。”
  苌笛侧着头不看她,哼哼唧唧表示还在生气。
  川先生一拍扇子,从袖里拿出一个长方的精致红木盒。
  “这是?”苌笛停止了和蒋舒芳的嬉闹,端正态度看川先生手中的盒子。
  川先生耸耸肩,说道:“扶苏公子早前几日就派人送到了,今天这场闹剧一耽搁,我就给忘了。”
  苌笛替央鱼收下扶苏的礼物,半赶着蒋舒芳出了门。
  阎乐见苌笛笑着回来,讨好道:“苌姑娘你别生我的气了,是我不好,延误了信期,让你苦等。”
  苌笛瞪他一眼,阎乐立刻闭嘴缄言。
  “他应该不只是让你来送信吧,还是给了你别的任务?”
  阎乐开口道:“公子让我去九江办点事,然后去巨鹿等着陛下他们。”
  苌笛低垂了头,摸了摸自己素色暗水纹的袖口。她突然发觉每次摸了袖口,她脑子就会清明一些,难怪不得赵高那么聪明,原来是摸了袖口的缘故。
  哈哈,她似乎发现了新大陆般,低低笑出声来。
  阎乐惶恐道:“苌姑娘我又说错了什么吗?”
  “没有呀。”苌笛低低笑道:“项羽明日就出发返回九江,怎么着他以后也有可能做我的妹夫。你在路上的时候,替我好好照顾照顾他。”此照顾非彼照顾。
  项氏的根基貌似就在九江,胡亥肯定不会闲着没事让阎乐绕圈子到九江去,正好,让阎乐去给央鱼出出气。
  ☆、第四十三章 央鱼的守宫砂
  阎乐只喝了一壶茶,就带着十个干练肃杀的人马不停蹄继续赶路。至于苌笛要恶整项羽叔父俩的事,阎乐根本顾不上。
  可怜他就是个劳苦的命,花了十来天的时间从咸阳赶到泗水,又要马不停蹄去探查九江,再绕去太原与公子会和,伺机诛杀张良。
  无良的公子啊,能不能让他好好休息几天。
  川先生远望阎乐一行人驾马远走,只剩下一片扬起的浑浊尘土,才悠悠说道:“胡亥让阎乐去剿项氏的兔窟?”
  苌笛微愣出神。
  “应该不是,胡亥没这么莽撞,顶多是让阎乐去探查情况。”她说道。
  川先生赞同道:“狡兔三窟,项氏隐蔽在九江、颖川和会稽三个郡县,胡亥公子这是想对项氏出手了,而且是想个个击破。”
  苌笛瞧着川先生的脸,笑道:“川先生好像懂得很多,连这些事都能推导衍算得出。”
  她知晓这些,是张子房护送他们回沛泽县时告诉她的,那时张子房想苌笛同他一起反秦。
  可是苌笛让他失望了。
  川先生转移话题:“去看看央鱼吧,她今天吓坏了,你一个下午都没去见她,她该委屈了。”
  眼睫轻轻颤了一下,下垂半阖着,苌笛思考了下,抬起眼道:“项羽竟然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避开私卫,去夜探央鱼的房间。”
  “你想说什么?”
  “把扶苏哥哥给你的人手,分给我一点。”
  川先生撇撇嘴:“十个,我手上现在能用的人也就三十个。”
  “那夏夫人留给你的人呢?”苌笛噙着笑,留给川先生一个瘦削纤细的背影。
  川先生脸色发白的站在原地,那是他最大的底牌呀,连公子扶苏都不曾知道。
  那苌笛是从哪里听来的?
  苌笛去了央鱼的房里,隔着山水屏风,苌笛依稀看见央鱼坐在床上哭得一塌糊涂,吕殊事不关己的找了个小凳墩子坐着。
  子婴躲在一边暗自抹眼泪,却不敢哭出声,唯恐惊扰的央鱼。
  见苌笛从屏风外进来,央鱼肿着水桃子似的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想解释讨巧,又怕苌笛还在生她的气。
  苌笛上前扳开她紧抓被子的手,把她抱在怀里,轻柔的说道:“你不懂人心险恶,我知道你现在被蒙蔽了双眼分不清是非……”
  央鱼的眼泪簌簌落下,浸湿了苌笛的肩头,她含泪反驳道:“他不是坏人,他是好人。”
  子婴见状哭着大喊道:“他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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