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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妃子变成尿壶怎么破-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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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丫鬟不耐烦地推开了门,瞧见苏暮正抚着鬓间的花笑,怔了怔。
苏暮从镜子里瞧见她收敛了面上的笑,转身时面上又是一派沉静,自顾自走在了她的前面,那份从容着实有些吓人。
小丫鬟什么话也没多说只跟在她身后,告诉她,在前面第五个房间里,她的客人在等她。
苏暮微微颔首,握紧了手中的瓷片。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迟来的祝福送上
过年这几天忙成了dog,我只能埋头撸啊撸,希望能多撸点稿子弥补。
☆、是谁救了她
走过每一扇漆红镂花门窗,苏暮都隐约能看见里面的的人影。
里面女子的声音柔软妩媚,用着截然不同的性情来得到男人的欢心。
苏暮走到第五扇门,门内一片寂静,隔着窗户纸,也只能看到里面的摆设。
“进去吧。”后面丫鬟催促。
苏暮收敛住心神,缓缓推开了门,迈进屋内。
门在她身后顿时被关上。
雕如意纹黑漆圆桌上罩着一片紫色绣兰云锦罩,桌上放着一套紫砂茶具。
桌旁圆凳上坐着一个蓝袍男子,发冠高束,露出额头,眉毛浓黑,双目狭长,穿着打扮来看,他并不像个猥琐气势的人。
“过来倒酒。”他知道有人来,只是吩咐了一句。
苏暮垂下眸不再多打量,缓步走来替他倒了杯酒,低眉垂眼的样子,甚是安分。
“我原本想,若是这个人进来的时候敢发出一点聒噪的声音,我就把这个人给杀了,谁知道你就像提前预知了一般,一点声音都没有。”那男子轻笑,却没有半分暖意。
苏暮摆了摆手,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那人一怔,顿时哈哈大笑,“我还真以为天底下能有这样聪明的女子,原来你本来就是个哑巴。”
苏暮打量着他。
但凡有点身份的人多是不屑于强迫女子的。
若是她此刻开口告诉对方自己是天子妃嫔,他会不会为了利益而帮她呢?
只是他下一句顿时打破了苏暮的幻想。
“我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你现在把衣服脱了,我瞧了若是满意就留下你,日后你自会有风光,若是我不满意也不杀你,从这扇门里滚出去便是,如何?”他对苏暮说道。
苏暮站在原地没有动。
那人也不说话,只是捏着杯子等了片刻,片刻之后,他放下了杯子。
这个动作像一种暗示一般,他要腾出手来做其他一些事情……
苏暮下意识避开,他伸手捉住她的手腕,将她手里的瓷片夺了出来。
“一个有攻击性的女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捏碎了瓷片,显然早就察觉了。
“你们这些女子真是虚伪。”他说,“那些惜命的,我会要了她们的命,那些爱贞洁的,我会毁了她们的贞洁。”
“你取悦我,表现的惜命一点,我就保全你的贞洁,取了你的性命可好?”他似乎很喜欢给别人来出题做选择。
尤其是这种两难的选择,他喜欢看别人痛苦的样子,从中取乐。
苏暮哪一种都不会选,心想这里四面都是墙,与其和他挣扎,倒不如保留着力气一头撞上去,撞死也就罢了,撞不死也血肉模糊的,他就算再禽兽大概也下不了嘴。
苏暮抬手扯住他的衣衫,垂着脑袋没吭声。
他瞧着她毫不反抗的模样忽然生出了几分凌虐的心情……
“主子,客人到了。”有人直接推门进来,对苏暮视若无睹,对那男子说道。
苏暮动作一顿,他若是走了,至少眼下这关就过了,届时她可以想别的办法。
那男子伸手推开她,就像挥开多余累赘似的,甚是不在意。
那人走到门口,不等苏暮松口气,又听他说。
“这个女人也带上。”
苏暮一惊,看到外面一排壮汉,她又生生止住了自己想逃走的动作。
之后她被人从红姨手里买了下来。
那男子走得无影无踪,有人负责将她关进马车里,看她是个弱女子又是个哑巴,也仅仅是守住了门。
起初苏暮不敢发出丁点动静,后来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外面闹哄哄一片,像是到了集市上。
苏暮瞧见小窗未封,撩起窗帘瞧见外面的场景。
小贩成群,人流如织,这里是京都最热闹的街道。
可苏暮不能喊。
趋利避害是平民百姓的本性,马车外面的人凶神恶煞,瞧四周刻意避开的人群的表现中就能看出。
苏暮攥着窗帘的手沁了冷汗。
过了这片集市就是西巷尾,那里是她苏家的府邸……
马车出了闹市并没有拐弯,一直直走,走到了巷尾。
苏暮抬眸看见一顶熟悉的轿子。
许是巧合,那轿子的小窗亦被人掀起,苏琬抬眸正巧对上苏暮。
她微微一怔。
“姐姐!”苏暮哪里能错过这个机会。
马车上的人一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马车门被人打开,那人迅速捂住她的嘴,可惜太迟。
下一瞬马车猛地一刹,被人拦了下来。
苏暮松了口气。
“敢问壮士这般匆匆是要去哪里?”这是苏琬身边的丫鬟上前问话。
外面沉默了片刻,车夫才开口,道:“去往樾国,请你们让开。”
“那车里的女子……”
那丫鬟话还没说完,忽然又被打断。
“你们问这么多做什么,一个娼妇怎么的,跟轿子里那位小姐有关系是不是?
我方才听见一声姐姐,是那小姐也在青楼里待过,这时候赶上来认亲了?”那马夫不耐烦地说道,完全没有半分礼貌。
含杏气得脸通红,没和这种直来直往的粗汉打过交道,一时愣在那里了。
“含杏,回来。”
苏琬的声音忽然从轿子里传来,“这位壮士说得在理,我苏府小姐怎么可能沦落风尘,车里的既然是个风尘女子那就跟咱们没关系,我们走。”
含杏顿时缓了口气,“是,小姐。”
苏暮的一颗心彻底沉入了井中,冰冷彻寒。
她原料定苏琬因为她是皇上妃嫔而不敢对她视而不见,却没想到她会有这般的说辞。
很好的说辞。
就算日后真的见了面,她也可以用今日的说辞自证清白。
除非苏暮承认自己是娼妇,就算她承认了,对方也一样可以“万万没想到”。
更何况,她还不一定有命回来……
苏暮一时心绪难平,失败的后果远比她所想的严重,最后一层伪装暴露,他们甚至会知道她的身份。
“臭娘们!”身旁的人唾骂了一声抬手一敲,将苏暮打昏。
苏暮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
她从床上爬起来,发现门口守得严严实实,就连窗户都被人用木条封上了。
苏暮抚了抚酸疼的后颈浑身疲累。
她从戳开窗户纸,看到下面的一条河。
就算窗户没有封,她也走不了。
她走到门口破罐子破摔,拍门。
“我是天子的人,你们现在放了我,我会替你们请求赏赐,你们想要什么我都会替你们求。”苏暮说道。
“闭嘴,再说话老子把你毒哑,反正主子也不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外面的人对于苏暮的话完全不为所动,反而厌烦的很,吓得苏暮立刻闭上了嘴。
就连这样说都没有用。
天色一点一点黑了下来,门外人完全没有要走开的意思。
苏暮摸到了桌子上的火折子,将桌上蜡烛点上。
门口有脚步声走来,苏暮整个人顿时僵了起来,神经紧绷。
“主子回来了。”门口的人说道。
苏暮登时站了起来。
“你守在这里做什么,她很不安分么?”对方问。
“她想逃走。”那人老实地回答。
“呵……我先去吃饭,片刻就来。”
说罢,脚步声又渐渐远去。
苏暮气馁地放下手,忽然手指一阵灼热,她忙跳开,这才发现自己被蜡烛上的火给烫了。
苏暮动作微微一顿,又瞧了眼封了木条的窗户,忽然生了一个主意。
她轻手轻脚拿起了烛台走向窗边,那木条干燥得很,表面粗糙还有木刺,若是被火碰着了,定会燃起来。
苏暮将火凑了过去,木条果然着了起来,连带着后面的窗户纸也都烧着。
她退后了两步,眼看着屋里的烟大了起来,她又转身将衣物被单堆到门口,并且将屋子里所有的地方都点上了火,门口顿时被火吞噬。
外面的人踹开了门却被火所阻隔,苏暮提起一个圆凳朝窗户砸去,窗户瞬间被砸开。
“给我站住!”那守门的大汉甚是威猛,抬腿一跃就跳过了火焰,朝苏暮扑了过来。
苏暮迅速攀上了窗台,顾不得身后的动静,眼一闭,跳了下去。
可惜,终究是天不从人愿,苏暮不会凫水,下了水之后虽然没有被淹死,却被大汉轻易捉住,拎上了岸。
大汉把她狠狠地扔在地上,气的不轻。
蹲下身,揪住她的头发。
“你这个女人,你烧坏了我们放在驿站里的东西。”
苏暮精疲力竭,懒得看他一眼。
“有本事你杀了我。”
大汉闻言顿时怒起,抬手就要朝她身上打去。
不等他碰到对方,忽然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他头也不抬道:“让我好好教训这个小娼妇!”
可对方听了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
力度之大顿时让他意识到身后的人是敌非友。
他抬头,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彼此互相利用
一波三折之后,再坚强的人也会倒下,更何况苏暮并不坚强。
所以她昏了一整天。
在她昏迷之前,她觉得自己看见了祁袂。
当这个想法越来越强烈的时候,她就越想睁开眼睛看看救自己的人到底是不是祁袂,于是她终于在黄昏的时候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
床边上一直都有人守着。
这声音低醇厚重,有种成熟男人独有的稳重,给人一种安心信任的感觉。
只可惜苏暮抬眸看见的人是祁深。
一个和祁袂很像的男人,她似乎不止一次将对方认作祁袂。
“是你救了我?”苏暮问。
“是,我以为你看见我了。”祁深说。
苏暮顿了片刻没有接话,只是问他:“不知王爷何时将我送回皇宫?”
“你的身体甚是虚弱。”祁深犹疑道。
“所以我才想尽快回到皇宫,毕竟,那里有最好的太医,而且……”苏暮想了想,看向他,道:“我与王爷男女有别,王爷不该一直呆在我的房间里。”
并不是苏暮忘恩负义,被别人救了还摆出这副坚贞不屈的嘴脸。
她深知祁深的性情,他若是有心,早就将她送回了皇宫。
他将她留在这里,对于她而言,也不过是从一个狼嘴里跑到了虎口罢了。
“事实上,整个王府都是我的,你若是喜欢,这间房以后就是你的。”祁深说道。
苏暮顿时一噎,她想起身,却忽然发觉自己浑身手脚发软,只抬手臂撑了撑上身,整个人顿时又往后倒去,被对方堪堪扶住,倚靠在床头。
苏暮恍然发觉周身半点力气都没有,她愕然看向祁深,心里很清楚,这并不是生病的症状。
“不如你先将药吃了吧?”祁深顺手端起了旁边一碗药,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苏暮唇边。
苏暮抿着唇,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我的耐心远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你现在觉得手脚无力,这就是最好的解药,你不吃,我保证,不会有人给你端来第二碗。”他这话说得很是认真,带了几分威胁的意味儿。
一勺漆黑的药汤送到她唇边,她犹豫了一片终是妥协。
祁深甚是满意,微微一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真的很识抬举。”
苏暮含着发苦的药吞咽了下去。
祁深放下药碗,忽然道:“我并不是第一次帮你,却不知你为何每每待我防备得很,叫我百思不得其解。”
苏暮垂眸,他确实不止一次帮过她,严格来说,他拢共帮过她三次。
第一次她在苏府的时候被另一个男子纠缠躲到了隔壁去,是他相助。第二次怀瑾被绑进宫里净身,也多亏他暗示了她。
第三次也就是眼下,只是这回,想来他是要收回点什么回报才会放她走。
“我们合作吧。”祁深直接开门见山道。
苏暮一愣。
“你在说什么?”她一时之间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祁深垂眸一笑,又看向苏暮,道:“梧家的事情,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知道,我能帮你。”
苏暮惊愕地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
他说的很突然,看着苏暮的眼睛,逐字逐句道:“我知道,你很想平反这一切是不是,毕竟,侍郎家的庶女和前丞相的嫡亲外孙女差别还是很大的。”
“你很厉害。”苏暮压住自己面上的情绪,不想被对方看地太过透彻。
“你也不简单。”祁深抬手抹去她唇间的药渍。
苏暮扭开脸,避开他的手,眉头微颦,“我不会与你合作,不管是为了什么,我都可以去求皇上,又何必舍近求远,我实在没有选择你的理由。”
“若是你能说你早就说了。”祁深听见她的拒绝也不急,道:“祁袂不过是个空架子,说句掉脑袋的话给你听,不知你是相信一个傀儡皇帝,还是一个拥有实权的王爷呢?”他看着苏暮,目光微闪,脸上透着野心,一点都没有掉脑袋的谨慎。
上一世加这辈子,苏暮对于他所说的事情自然是很清楚,眼下的朝廷情势确实与祁深所说相差不远,上辈子祁袂最后的结局究竟如何了,她更是半点无从得知。
“我没有你那样的野心,我只想替梧家洗清罪名。”苏暮说道。
祁深不慌不忙,缓声说道:“若我还有一件事情告诉你,想必多少能改变一点你的想法。”
苏暮抬眸。
“我知道真正内奸与樾国的来往的书信是与樾国的玉玺一起被放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他说。
苏暮听这话,忽然间想到先前老道士说过的话。
他说樾国丢了传国玉玺,至今那皇子被权臣压制都无法名正言顺的登基。
“你的外祖母,思贵妃曾经帮过一个女子,那女子是齐氏,是当年樾国先帝最宠爱的姬妾,可惜,他死后,樾国又不断败仗,他的皇后将齐氏连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丢了过来,作为质子留在皇宫。”他看着她那张终于维持不了淡定的脸,甚是满意。
“思贵妃对待齐氏很是怜惜,直到齐氏生产死去,留下一个男婴,为了让思贵妃保住这个孩子,她生产之际叫来对方,连屋内的稳婆都支使了出去,你猜,她在进鬼门关之前看都不看儿子一眼,又会对思贵妃说什么……”
一根线渐渐的将过往零散的事情全部串了起来。
苏暮那时候不明白祁深为什么要刁难一个不受重视的质子,先下她全都明白了。
这一切都和思贵妃、和梧家有关。
“你说的话是真的?”苏暮缓缓吐出一口气,问道。
“你心里很明白,我只想你考虑清楚,祁深是我的皇侄,我很清楚他的为人,纵使他爱你一时,若是知道你骗了他,恐怕你在他心里也是个别有用心的人,他身边不缺你这样的女子,被取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说。
“可我不敢说比他好,但我能保证我的心意不变。”他看着苏暮的目光渐渐柔和。
“你的心意?”苏暮惑然。
“你是个很好的女子,若我有幸得之为妻,虽不能保证只有你一人,可我能保你平安喜乐,一生无虞,若非心系于你,否则也不会每每在你落难之际出现。”
这句话无疑是很动人的,也是情话里最为叫人感动的。
若不是他靠得太近,苏暮很可能就笑出来了。
不说远的,不久前她是亲耳听到他在后宫的桃花债,什么香薰球桃花笺,若非如此,她真的相信了也未可知。
更何况苏暮这一生落难的时候太多了,他遇见了两三次,其他人也就遇见了五六次而已,比起来,他的巧合实在算不上什么。
“你不信么?”祁深的手压在被子上,挨得很近。
苏暮怔愣了会儿,问:“世间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在这个世道,身为女子,也只能全心全意地依附于男人,真正依附过去,又会随时随地担心他会抛弃自己,你许的诺言,我又怎知不假,眼下不假,未来数年,你的心意变了,谁又来给我一个承诺?”
“你的担心不无道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未来的继承人,只会是你的孩子。”
若上一句是水中花,这一句就是实打实的大月亮了。
不论苏暮未来身处何位,只要她的孩子是继承人,她就永远的母凭子贵。
这一点,就是祁袂眼下都未必能给的。
可她若是在乎这些东西,她也就没有必要重生了。
“你说得全不骗我么?”苏暮低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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