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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妃子变成尿壶怎么破-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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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他的人是谁?”苏暮问道。
  “是谁……不知道,只是当时夹在奏折里掉了出来,至于从哪本奏折里掉出来的,就更不知道了。”沉德答道。
  苏暮闻言顿感失望,听他继续。
  “后来梧贤君和司马绪都入了狱,先帝暴怒,帮忙说话的人都拿不出任何有力的证据来,最后反而累得自己一家沾染了嫌疑,纷纷都不敢开口。
  梧贤君问斩的那日,他家上下本该一同问斩,可先帝忽然松了口,放他们一条生路,将他们都充为官奴。”
  他说到这里,基本上就和怀瑾告诉苏暮的一切重合。
  “梧贤君不是个有根基的人,他虽然有才华有智谋,未来会是一片青云路,他唯一的错,就是那样年轻的时候就当上了丞相,这样一个位置,他坐上去,没有山一样可靠的根基,别人要害他,简直就是吹一口气的事儿。”
  沉德不由得惋惜,他想了想又到:“思贵妃虽然低调地被先帝收入了后宫,可很多人依然都知道了。
  起初所有人也只以为她是个无所依的弱女子,哪里能想到她丢了自己两个孩子入宫来也仅仅是为了复仇,她和先帝鹣鲽情深数年,最终联合了上一代的西永侯造反,可惜西永侯临了变了卦,否则还真被她得逞了也未不可知。”
  “先帝与她一直都没有孩子,想来,也是她刻意。”苏暮猜想道。
  “也许吧,在之前她有过两个孩子,但都没保住,在她死后的几年,先帝才与颜嫔有了孩子,那就是当今的圣上。
  只是先帝早年被思贵妃下了慢性毒|药,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加之心疾缠身,没来得及等小皇子长大,就驾崩了。
  他死前下了遗诏,追封思贵妃为皇后,与他同葬皇陵。”
  苏暮闻言亦是怅然。
  被害到了这个地步还要拉着已经死了的思贵妃同葬于地下,这不是孽缘,又是什么。
  苏暮想到梧家,又多问了一句:“我听闻,梧家是被冤枉与榷国的人通信,所以才遭受了这样的下场。”
  沉德挑眉,“你又怎知道他是不是冤枉,当初与榷国的信写的有鼻子有眼睛,后来榷国被我大栎打的抱头乱窜,直接丢了个怀了孩子的宠妃过来,拿她肚子里的孩子当质子,并奉上金银财宝,这才消停了。
  只不过榷国内部死了个皇帝,他儿子忙着篡位,把兄弟解决了一堆,以为自己能登基的时候发现传国玉玺弄丢了,至今都被权臣压制,只能以摄政王的身份管理国事,也真是可笑。”
  苏暮对后面这些话题却不怎么感兴趣了,只是又陪着对方说了会儿话,这才告辞。
  下午她窝在房内,被这些事情折磨的头昏脑涨,忽然穗儿带来一人。
  “微臣给贵人请安,早前皇上就说贵人身体不舒服,所以打发微臣过来看看。”叶瑜背着小药箱,态度恭敬。
  苏暮摆了摆手,“劳烦您了,我还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想到祁袂,她就想到自己昨天说得话,似乎过分很了。
  白日里的他是个纯良的性子,她那样说他,他受不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穗儿扯了扯她袖子,似乎想劝她。
  苏暮拍了拍她手背,对叶瑜道:“叶太医既然来了,可否替我身边的穗儿瞧一瞧。”她是听说过叶瑜的大名的。
  叶瑜抬头将穗儿上下一打量没瞧出什么毛病,问:“她怎么了?”
  穗儿看着苏暮不吭声。
  “她嗓子有疾。”苏暮解释道。
  叶瑜神经有些大条,下意识道:“按理说,后宫女子若是身体有残疾,是不能选为宫女的。”
  穗儿闻言低着头瞧着脚尖,也没什么反应。
  但苏暮看出来她被戳着痛处了,只是轻声地解释了一句:“她原来是在浣衣局里洗衣服的。”
  这样的身份,多半是罪奴的出生。
  叶瑜一听,也知自己心直口快说错了话,面上微微窘迫,不自在地看向穗儿。
  “请姑娘坐下,待我替你仔细瞧瞧,定包你药到病除。”他梗着脖子保证道。
  

☆、短小番外

  在祁袂年幼的时候,就算他再聪明,也不过是一个对着世界充满好奇的顽童。
  在他五岁那年爹崩了。
  五岁之前,他爹从来都没正眼瞧过他,似乎多看他一眼眼睛就会长疮般难受。
  只能说,虽然他爹用情至深,但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薄情人。
  有娘生,没爹教,说得就是祁袂这样的人。
  不过不担心,生在皇家,没爹还有太傅,太傅不够,还有皇叔。
  所以他爹驾崩的那一天,他完全不用担心自己吃了上顿会没下顿。
  祁袂那年登基,小皇叔年轻,只让他躲在御案后面吃糖。
  祁袂倒也听话,皇叔叫他吃糖,他就专心吃糖,连口茶水都不敢喝。
  身边伺候的奶娘看不下去了,私底下拉着祁袂回回都要纠正过来。
  时间一长,祁深发现了这一点,第二天,祁袂身边的奶娘就不见了。
  祁深说她回老家了,祁袂就难过地以为自己不乖被奶娘抛弃了,从此以后更加听话。
  六岁那年,有个胸围堪比奶娘的年轻宫女在他身边伺候。
  祁袂每每叼着手指看着对方胸流口水的时候,都被对方骂臭流氓。
  天地良心,他是想他奶娘了。
  后来那宫女不知怎么转了性子,对他和颜悦色的,还告诉他只要纳她为妃,她就可以做他奶娘了。
  祁袂单纯,相信了。
  于是,六岁的祁袂有了第一个冲冠六宫的宠妃,热腾腾的云妃出炉。
  那时候,祁深的目光十分耐人寻味。
  不久,祁深主动替祁袂纳了第二个妃嫔,是怀化大将军的女儿,赵素嫣。
  祁袂正好缺个同龄玩伴,天天把对方欺负的抱头鼠窜,在赵素嫣身上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所以他每次看见赵素嫣都会想到对方被自己欺负的惨状,一点都没有少女的美丽,更别说动心了。
  他乖的时候乖得像个兔子,皮的时候皮上天了。
  只要不招惹祁深,对方是懒得睬他,可他身边还有一个太傅大人,天天拿着教鞭追在他屁股后面跑,一点都不把他当个天子看。
  祁袂在太傅面前连抱头鼠窜都不敢。
  本以为自己长大要么做傀儡,要么翻身做主人的祁袂,因为嘴馋有天吃了叶老太医送来的药。
  他昏迷了一整晚。
  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脑子里塞了很多东西,譬如他这从头到尾的一辈子,以及这是一个怎样运作的世界。
  这是一个被一群人控制的世界,你抬头看到的是天空,他们看到的是数据。
  “在这个地方再放个黄昏的代码,要黄中带红,这样才有意境好吗!”
  “最迟明天把这本书的脚本补齐,不然扣工资!”
  “这个主角OOC了!赶紧打个补丁,不行就删数据!”
  一些神奇的对话,奇迹般的,祁袂听懂了。
  而这个时候,他骨子里已经不再是一个几岁的孩童了。
  他这一辈子的设定是固定好了的,从吃了叶老太医送来的药之后,那些设定似乎一夕间全部涌进了他的身体。
  最大的好处是学习不再发愁,不用被太傅天天打手心,坏处就是,他尿床的节奏依然没有控制好,但他这个时候已经学会了高冷,其实也就是死要面子。
  随着年龄地增长,他一点一点消化着自己所有的记忆,最终理顺了思绪。
  他要对付的敌人是天。
  一群连云彩动向都能控制的人。
  他知道做了这些事情的下场,但他却必须要做,所以他利用叶家的药做出了一种伪装。
  伪装成一切都还没有改变,只不过他变成了一个精分。
  虽然会被系统发现,但系统依然给了他足够多的时间,让他足以准备了很多东西。
  在他成年之后,他需要避开一个会让他变成脑残的女主。
  至于女主是谁,他并不知道。
  只知道女主是一种神奇的存在,人见人爱。
  直到他遇见了苏暮,另一种特殊的存在。
  她是系统派来的人。
  祁袂对此就更加放心了,怕就怕对方在暗中监视他,一不小心还露馅了,好在对方够蠢,暴露了自己。
  这让系统就更加检测不出什么异常。
  与此同时,祁袂也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既然这个世界是数据所连接的,那么他就去破坏这个数据。
  就如同放风筝一样,只要他想办法将风筝线剪得干干净净,再也不让他们找到,这个世界就会属于他们自己。
  后来有天,宁儒铮问他。
  “祁深狼子野心,皇上不管吗?”
  “管他作甚?”祁袂当时的表情是倨傲的。
  那个时候,他心里是明镜似的清楚。
  干掉祁深没啥卵用。
  因为,他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作者有话要说:  困困困困=_=我昨天码字的时候又睡过去了

☆、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

  
  穗儿的嗓子很正常。
  叶瑜都仔细检查过后,依然查不出什么毛病。
  对于穗儿来说,也许不是什么好事儿。
  可对于叶瑜来讲,这真是个极好的病例。
  这么些年,叶瑜已经很少遇到什么能够难得倒他的病症。
  他的声名在外,自然总是有些真本事的,经历过各种疑难杂症,能难住他的还真没有。
  如今遇到这么一个,他分外珍惜,要好好享受攻略难题的过程。
  “穗儿姑娘,我多番观察,终于找出了病因。”叶瑜摸着下巴,眸光闪烁,完全没有一个令人足够信服的医者形象。
  穗儿低着脑袋看着拨弄着药草,似乎没有在认真听。
  叶瑜低下头,忽然靠得很近,在她耳边道:
  “你的嗓子没有毛病,你得的……是心病。”
  穗儿吓了一跳,刚要往后跳忽然被他牢牢拽住了手腕。
  “你的目光总是不愿意正视别人。”
  穗儿顿住,却依然试图扯回自己的手。
  “而且我抓住你的手,你身上汗毛竖立,掌心出冷汗,浑身僵硬,简直如临大敌,在你知道我身份的情况下都这样,就更别说陌生人了。”
  “你之所以不能说话,大抵是因为一些不好的变故,在那段时间,你不愿意与别人说话,久而久之,你就真的说不出话来了,是不是?”
  虽然迅速地看了他一眼又移开了视线。
  “我虽然在这方面没有什么经验,但总是愿意大胆实践一下,照我看,你需要一个足够信任的人,替你敞开心怀,只有信任,你才愿意在两个人心之间搭个桥互通起来……”
  叶瑜摆弄了一下手势,作出拱桥的形状。
  “这样,你才会心甘情愿与人交流,这是一个漫长的周期,幸而我回京之后就不会再离开,可以替你试一试,虽然不一定成功,但我的耐心肯定比你的好,只要你不先放弃。”叶瑜说道。
  穗儿点了点头,又扯了扯手腕,这才顺利的扯回了自己的手。
  山顶上有一处平缓的地势,前天祁袂还拉着苏暮在这里瞧了瞧风景。
  当下祁袂一个人坐在石台边,两只腿挂在下面,没有任何栏杆防护,似乎只要稍大的一阵风就能把他吹下去似的。
  苏暮换了一身海棠含春式样的妃红湘裙,看着精神了许多。
  祁袂瞧了她一眼,没吭声。
  苏暮忽然就想起来自己倒计时的命。
  终有一日,她会无法再开口对他说话。
  “你觉得这条裙子漂亮吗?”她走到他边上,那裙摆便落在了悬边,她似乎只有半个人站在上面,随时坠落。
  祁袂心惴惴的,没等他阻止,她又转身坐下,和他一样,坐在危险的边缘。
  “你还在记恨我昨日说得话,是不是?”苏暮俯瞰着四周,忽然问了一句。
  “朕没有记恨你,你说得很对,朕是很坏的人。”祁袂看着远方,多了几分郁气。
  “我没有那样想……”苏暮低声地辩了一句,“只是,你该明白,对于越重要的人,彼此之间就越该坦白,你瞒着我,我都还没有怪你,可你现在这个样子,显然是怪上我了。”
  她抬头,看到他脸侧还留了昨天的巴掌印,配合他此刻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滑稽,像个被家里母老虎暴打出走的落魄男人。
  “没有……”祁袂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我没有主动的权利,没有办法控制这一切,我甚至不能算一个完整的人,你不喜欢也是正常的……”
  “若不是因为喜欢,我又怎么会被吓到,我喜欢的从来都只是你。”苏暮说道。
  祁袂一愣,“你喜欢的是我?”
  苏暮倏然一笑,“不是别人。”
  祁袂犹豫道:“你不怕被他听见么?”
  他虽然没有提及,但苏暮知道他说的是哪个“他”。
  “我怕,可你这样不理解我,我就算再怕,也要说出来,这是我心里的话,我总是不能让你误解我。”苏暮说。
  祁袂怔怔的,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一般而言,女人喜欢的都是强者。
  眼前的祁袂显然不是个强者,至少比起夜里那个,不论性格还是能力,他都像个慢半拍的傻狍子。
  他从没想过对方会喜欢他。
  这种惊喜着实让他整个人都充盈了起来,好似他不是分裂出来的附属,而是一个真真实实的独立个体,得到了喜欢的女子的垂青。
  他整个人变得轻快了起来,嘴角极力压住上翘的弧度,眼里的笑却是挡不住的。
  “你做什么这么开心,反正都是你,又有什么区别?”苏暮问道。
  “不一样的。”祁袂笑意收敛了些许,道:“我们两个……虽然是一个人,但……看彼此的时候,就好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一样在看,就好像在看别人发生的故事,越是这样,就越想与他感同身受。”
  苏暮微怔,她未曾料想到一个人可以分出两种感受。
  但深想自己在自相矛盾的时候,若是分成两个人,未尝不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她想说什么,可看见他那样高兴,又说不出口。
  祁袂瞧了她好一会儿,道:“你跟朕过来。”
  他向她伸手,苏暮迟疑着把手放在他掌心。
  很快她就后悔了。
  “你做什么,这里不能下去。”面对一大片和苏暮差不多高的花海,她是怎么都不愿意下去的。
  “朕是皇上,不会有人说话的。”祁袂笑道。
  “不行,我的绣鞋和裙摆都会沾到泥,那样太难看了。”并不是苏暮矫情,她好歹是个妃子,弄成这样被人指指点点她也会不好意思。
  祁袂闻言拉扯她的动作顿时缓了缓,“好吧,那就不让你走进来了。”
  苏暮顿时吁了口气。
  下一瞬,她视线一晃,整个人被祁袂用一种公主抱的姿势抱了起来。
  苏暮轻呼了一声,道:“快放我下来!”
  若是这样被人看到了,一样很难看。
  “这样就不会弄脏你的绣鞋和裙子,朕也能带你下去看一看。”
  苏暮瞧见他面上的狡黠之色,发现他的胆子大了许多。
  她无奈,也只得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生怕他一不下心松了手,把她摔在地上滚成一个泥猴。
  这片花丛之所以称之为海,是因为它足够的宽阔,愈是往里走,愈是看不清方向,苏暮本该很慌,但此刻在他的怀里,却感到分外的安心。
  “你要走到哪里去?”苏暮靠着他心脏的位置,问道。
  “你想看蝴蝶吗?”祁袂问。
  “这个时节……看蝴蝶似乎有些早了。”苏暮颦眉,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祁袂不答她话,只是走到了花丛深处,他辨了辨方向又顿住了脚步。
  “就是这里了。”他说。
  苏暮抬头,除了花还是花,什么都没有瞧见。
  却见祁袂将她放下,抬手轻轻拨开眼前最密实的一片,不等苏暮做好准备,她就被眼前的景色微愕。
  她在山顶的时候就没有发现,在这万紫丛中,竟还有这么一点红。
  独此一株,根茎粗壮,绿叶宽厚,红色的花从顶端绽放,数朵拥簇在一起,比其他的花都略高一点。
  “这是……红色的?”苏暮惊讶极了,紫色的莹娆花本就难得之极,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有红色。
  这种红不同于鲜血与染料染出来的都红,它十分的鲜,红得灼眼,瞧久了,苏暮瞧其他东西都十分失色。
  一只手遮住她的眼睛,阻隔了她的视线。
  “漂亮吗?”
  “漂亮,我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红色,看久了,还有些眼花。”苏暮笑道。
  他把扯下来再望去,才留意到一点异样,她伸手碰了碰花瓣,那花瓣陡然舒展开了翅膀飞了起来。
  苏暮怔住了。
  “朕第一次见到这些红色的蝴蝶,当时心里存了一个想法,若是朕有个心爱之人,若是她不喜欢朕,朕只要带她来瞧一瞧这些漂亮的蝴蝶,兴许她心一软,就会喜欢朕了。”祁袂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祁袂抓住她的手用了点力度推开那些花,霎时间,无数花瓣飘起,有些落在地上,有些张开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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